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可陈信宏却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打开了另一扇窗,里面隐隐透着彩色的光。
从东京走到大阪,再到奈良看了自己萌了很久的小鹿,最后,陈信宏来到了京都。
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曾经多少次,陈信宏在梦里都试图幻想过的被染成粉红色的天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了,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缓步走过哲学之道,看着周围依偎在一起的一对对情侣,陈信宏脑海里瞬间闪过温尚翊勾起唇角笑着的那张脸,恍然想到自己就这么出来两个多星期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我。失神的走着,不免撞到人。
“抱歉。”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是日本。
“没关系,小伙子走路要看路。”
“诶?大叔您也是台湾来的吗?”
“噢,是啊,好多年没回来了,过来看看,小伙子你一个人吗?”
“对啊。”
“那陪老爷子我说说话吧。”
“呃...好吧。”
被陈信宏无意中撞到的老伯笑着拍拍陈信宏的肩膀,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陈信宏只好跟上。
老伯向陈信宏说着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也不管陈信宏愿不愿意听,只是自顾自讲着年轻时候如何为了打拼事业忽略了老婆孩子,年龄大了才意识到家庭的重要,可是老婆为了照顾家里,身体已经拖垮,终于在三年前去世。儿子小时候自己管的也少,本就和他不亲,这些年虽然缓和不少,但终究没办法推心置腹。
“大叔您年轻时候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哦,我是律师。”
“律师?”陈信宏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温尚翊。
“是啊,那时候觉得律师很了不起啊,满腔热情都扑在工作上了。”
“那您是在日本工作吗?”
“开始是在台湾,后来业务发展到日本,又在大阪成立了事务所,回家时间就越来越少,儿子小时候管的少,现在就是有心里话大概也不知道怎么跟我讲吧。”说着,抬头看了看陈信宏,“他跟你差不多年纪吧。”
“大叔您别难过,其实我觉得光是有感情是不够的,两个人相互建立信任是需要时间的,他有心里话没办法跟您讲可能也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您别着急,多沟通总是会好的。”陈信宏语无伦次的说完这些话自己就愣住了,他和温尚翊之间,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之前他只是觉得两个人的感情脆弱的不堪一击,这样说来,无关乎感情,其实也是信任的问题。等他反应过来,老伯已经走远了。
陈信宏又在京都待了两日,第三天就飞回了台北。
这些天温尚翊每天都过的恍恍惚惚,到处都找不到陈信宏,又不敢贸然找到他北投老家去,只能干着急。这天,温尚翊无精打采的回到家,打开门就愣住了,陈信宏穿着平日的家居服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开门进来的温尚翊,似乎也愣了一下。温尚翊迅速换了鞋,还没走到陈信宏面前,就听他说:
“温尚翊,我们分手吧。”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