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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猫鼠】冲霄(虐心,更新慢,豆腐小……慎入!!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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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青羽
  • 齐皓齿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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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诸葛潜如今被乱箭所伤,白玉堂连忙上前托住他后颈背,勉强扶了他坐在地上,手上再细探他伤势,心底一沉,诸葛潜已无回生之力,两箭中得要害,只怕如今已今也熬不了多时。
“可恶!”白玉堂豁然而起,一时双眼瞪那暗门,恨不得戳它个洞去。白玉堂心道这先生虽然投了暗主,但从种种来看,他一不枉杀人命,二来还存侠义之心,还救过自己一回,算得上磊落君子一位,可不想却遭如此暗算,反死在自己人手上!
正要上前查看,却被怀中那先生一双血手挣扎着暗拉了一把衣袖,道:“五侠……莫要冲动行事,那暗门本是在下设计这楼时为逃生留用,开了一回便不能从这边过去了,除非那头有人开门回来,不然你想闯也闯不过去……咳!”话没完,果然一阵血线顺口齿流出,猛咳出声,便一时说不出话来。
“诸葛先生!”白玉堂连忙再去扶他,见他呼吸逐渐困难,只能手抚其背助他顺气,声音一停,白玉堂这才咬牙急道:“可恶,到底是谁出了如此险毒的计策,竟对你阵法如此熟悉,设此机关在你逃生门后,难道……”
诸葛潜勉强与白玉堂两厢对视,于是皆了然,这等手段,除了那襄阳王身边的季高之外,别无他人!
“呵呵……”诸葛潜忽然两眼升起一阵血色,道:“五侠,人一失足成千古恨,想我诸葛潜一生到此,虽步步小心与那襄阳王周旋应对,到底算不过那毒书生季高!”
白玉堂觉他神色含恨,心中一阵感慨,于是冷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先生既然明白那襄阳王不可追随,为何却执迷到今,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岂不悲惨!”
诸葛潜想答却猛咳一阵,正在这时,却听那门如今机关格拉作响,他脸色一变,却挺身而起,靠在白玉堂耳边道:“五侠请当心,这门后如今有人!”
白玉堂立时拉那诸葛潜到一边,拿剑敏捷一窜,背靠在门边,却听那开门拖拉声起,两人声起。
“这次可好了,那诸葛潜终于栽在我等手上,如今怕是已经成了一堆乱箭射成地肉泥!”
“呵呵,那是当然,我等在此潜伏多时,如今终于得手,若是叫季先生知道我等立了如此大功,还不好生犒赏我们?”
“谁叫诸葛潜包藏祸心,竟想独占这楼内机关供他一人使用,他也不想想,他是给谁效力!”
“哈哈哈……”
两人大笑,得以忘形,却不知背在门边的白玉堂当下听得是咬牙切齿,紧握宝剑,好个老奸巨滑的季高!
当下那两人冷不防一旁一剑而出,就算他们二人身负绝学,也架不住那匪夷所思的快剑追命,听得扑扑两声,原来两人已经倒下,不能动弹。
大门随即咣的关闭,白玉堂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察看两人,却见两人虽是兵士打扮却又不同,望他们体格精壮,明显是两位一流好手,却听他们好似蛰伏已久,预备暗算,一时心神凝重起来,隐约觉得不好。
“白五侠……”诸葛潜忙招呼白玉堂,白玉堂上去扶他,他猛地咳出一声来,又是一口血,惨惨一笑道:“白五侠,如今你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这两人一死,如今你再无取得那盟书的胜算,不如就此一去,再做打算。”
白玉堂嘴唇一抿,却是不答,他此次目的还没达到,如就这样离开,他又怎能称是锦毛鼠白玉堂!
诸葛潜望他神色,却焦急起来,猛拽那白玉堂衣襟,勉强起身,生色俱厉道:“五侠……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如今死得两人我认得,他们是襄阳王手上暗卫,而暗卫出动不少十人,个个都是招揽来的江湖好手,如今恐怕都潜伏在这夹层楼内……这两人久久不归他们不久就会得知,到时候纵然五侠有滔天本领,也架不住他们剩下八人围攻,等再惊扰了襄阳王,到时你插翅也难飞了……”
白玉堂一听,心中一凛,心下当时就犹豫起来,若是留下来应对那暗卫,自己确实危险,且这不是平常,而是危机重重的冲霄楼内,但若就此离去,自己也倒还有把握……
可是,可是……
白玉堂眼神飘远,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来,道:“先生不想是位真侠士,你的好意,白爷爷心领了,只是白玉堂认定之事就不能改变,如今就算前路茫茫,白爷爷也是不怕!这次爷爷我定要拿到盟书,若是不能得到,也要搅得他老贼不得安宁,这样爷爷死也甘心了!”



  • 白青羽
  • 齐皓齿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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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念,由生悟死,由死悟生,不生不知死之义,不死不知生之幸……只是了悟这念,是否太晚?
“等下,白五侠,”那诸葛潜僵靠在一边,却又唤住他:“我不过就是一位快死的人了,你竟不肯在多留一时片刻?”
白玉堂脚步一僵,身后声音清雅却无力,知他天命不久,终于心不忍返了回去,道:“诸葛先生,可还有交待?”
勉强忍了咳血,那诸葛潜道:“白五侠,我诸葛潜敬你白玉堂一幅好胆识心怀,不愿叫你这等人物被那等奸佞小人白白糟蹋去……既然白五侠执意要闯下去,那我便为五侠指条明路……”
白玉堂一听,当下屏气凝神,诸葛潜对那暗门道:“若你这般进了那辅阵中,只怕是不仅去而不返,且是拿不到盟书的。”
白玉堂眸眼一闪,却答话道:“原来……难道上次我进入的不是这道门吗?这房间机关布满,却只这处缝隙渐宽,我猜不出除此之外还有哪道门能上下?”
诸葛潜也不避讳,细心解答道:“不瞒五侠,那处确实是上冲霄楼的门,只是上次我机关未完,叫五侠进去得倒是轻巧。但事后我多加改造,内口已变,就算那季高老贼手段再高也难破解,如今我就将此机关告知五侠……但这不过是一关,若真要杀除那各怀绝技的八人,还须另使有些手段。”
“哦?”白玉堂挑眉,心知那诸葛潜也是当世奇才,若得他一番指点岂不多些胜算!连忙坐下在他身边细心听去:“细听先生指教!”
诸葛潜闻言,气色顿时好了许多,却道:“那八人各有其长,且不知当初何时季高在这楼上留了暗道将他们安插此处,就算我全权告知五侠机巧也难完胜,不如定下奇谋,诱敌入杀阵,一气全绝,岂不更妙?”
又手中暗向下一指,脸上显出几分光彩来,犹有自得道:“那季高暗插人马入我楼内,而我又何尝不为自己留下后路!实话说来,那楼下五行小阵一是为阻五侠来路而设,二是布另一杀阵其中,专应付那多人暗算,而所需技巧却是不难,五侠只需手中有我青峰宝剑,自然能得阵法机要!”
于是那诸葛潜滔滔不绝将那机巧悉数指点,直到气枯神竭,却交待许多事情于那白玉堂,那白玉堂天生聪慧,且对这机关又精通许多,不消片刻便牢记在心。
但在这时,听得那楼内沉闷声音,白玉堂猛抬头看,那小门如今格格作响,若不是之前封闭,如今必然是一帮死士扑将出来。
于是白玉堂起身长立,蓄势待发,慢慢抽出画影,听门后机关翘动,知道有人想开门却不得出,如今正另翘开机销,心神顿时灌注在那头上。
却闻身后那诸葛潜最后却又一阵咳嗽,唇角血色流淌,却是幽幽一语,暗含纠结,却说得又急又躁:“五侠……如今你这一去,只怕前路茫茫,就是拿了盟书脱逃机会也是不大,难道你就真的不悔?”
白玉堂心中暗涌一阵痛来,想答却说不出来,只得沉闷不语。
诸葛潜长叹一声,声音渐消,却道:“可惜啊可惜,听五侠前后所言,分明是为他人来此奔命……只是五侠这样做,那人又该作何感想……”
诸葛潜顿了顿,看那白玉堂宝剑一颤,却犹显背影单薄,透出几分脆弱来,于是心有所感道:“五侠为他如此奔命,看来定是五侠一心珍惜倾情之人……只是……你一心无悔无愧,只怕是你那牵心索魂的人,就此痛悔一生,你真觉值得?你若一死,又将那些挚爱于你的人置于何处……这何尝不是无情,何尝不是辜负!”
白玉堂心神俱震,猛回头望了那先生,却见他喃喃自语,神志已然不清:“……晚娘……妙儿……”说着,那位也算英雄的男子,眼角滑下一行泪来,却睁眼直望某处,死不瞑目。
“……先生!”白玉堂连忙回身去探他气息,却知他气绝身亡,而他爱恨纠结,面上似留恋、似向往,却不知是解脱还是不甘,心中顿时记起他一番嘱托来,顿时被拨乱了心弦。


2026-05-15 19: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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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青羽
  • 齐皓齿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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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正这时,那门扎扎开启,白玉堂早有防备,又回身将画影划开半弧,银光若月皎亮,那箭矢便扑了个空,而后里面跳出二位,当下便举刀攻将过来,白玉堂屏气凝神,顿时使出平生所学,剑势凶险顿增,当下就不避那刀势直取二人心窝面门就急杀数剑,那两人一时不备这等不要命的杀法,手脚顿乱,勉强支应,却是听一人闷哼,中了一剑在肋处。
那人啊的惊叫一声,白玉堂哪里给他喘息的机会,望他空隙而来,当下血肉横飞,一人已经毙命于此。
另一人一凛,却不弃守,再次举刀缠绕而来,白玉堂虽才华卓著,又怎能一击再毙他命,于是门后又出两人,上前助阵,把个白玉堂困在当中。
于是四人各展其能,那白玉堂手中宝剑灵动若蛇、身法如游龙惊蛟,在三人间游走自如,但那三人动作默契,手法干净利落,虽有三位已经毙命在先,但却不乱其心志,不觉都拼死厮杀,饶是白玉堂有惊世绝技也难能取胜。
更何况那门后剑客又出来两位,刀片齐舞,杀将出来,白玉堂顿时眸色沉若深潭,手上剑法更是力道猛增,但脚下步伐却向后,不动声色便望那夹层梯口退去,心中那已往生之人话语犹在耳际:“五侠,若要同时击杀八人,怕是太难,但那暗门窄小难出,却每次最多出了两人,若握准时机,先杀一人便是少一人……若是不能再杀,便不能叫七八人围住厮杀疲于应付,只要退到楼梯口处……”
忽然白玉堂猛扫剑势,一瞬间拉开罡风阵阵,只听五道丁丁当当兵器作响,却道那五人虎口发麻,全都暗退了一步,心中暗叹那道惊人剑气,而那白玉堂却纵身一跃,跳下二楼,望那底层八卦五行阵法就去。
“哪里走!”不等这五人多想,却见身后那最后两人从暗门出,正奔了过来。
其中一人看似头目,见两人急步而来,连忙拦下:“莫要乱追,这怕是圈套!”
就在这时,楼下机关林动,却又见山峦起伏,包罗万象之势而起,白玉堂明了那五行包含万物之理,此阵不能久持,当下就躲开那点阵如石柱上窜、铁链条条,寻那诸葛潜所说机要处找去。
那楼上之八人都得季高叮嘱,千万莫轻闯那八卦五行阵法,但见如今楼下杀气腾腾,都在楼上不敢轻举妄动,但那头目心神电转,犹记那天下闻名的白玉堂分明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若是以往哪里会退守,必然是强撑剑气杀个痛快。如今见他竟逃下楼去,却不慌乱,当下就暗道一声不好。
“站住!”那头目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连忙跳下楼去,但呼喊已晚,白玉堂已经到了阵心,那头目连忙点了高起点阵石柱,向下奔来,也不管那阵法杀机,竟然是玩命杀人为要,原来他也算一位死士!
白玉堂又如何顾及那么多,如今阵法多变、随处杀机,又怎能退让!
那头目知道时机已然错失,但是如今他奋力扑杀而来,却也已经杀到白玉堂跟前,白玉堂既然无处挡,于是他也玩命不管,只将他宝剑连点五星在周遭合适之处,而后狠狠向阵心插去。
正此时,白玉堂觉身后杀气逼人,原来那人那刀玩命杀来,白玉堂猛地一让,那人刀子顿失了准头,让过刀锋,却没躲过他全力撞来,白玉堂肋骨左臂一麻,顿时感觉一阵闷痛,血气翻涌,勉强提气右手掌风砍他后颈,听得喀得一声,那人便断了后颈。
而在此刻,阵法发出地动山摇一阵闷响,那点阵与夹层地面忽然一阵大动,被生生扯开两边,地下寒光顿时冲天而起,那些夹层中观望之人顿时意识到脚下无根,大难临头再做反应已经晚了。
哀号声四起,于是剩余六人顿时落入阵法当中,白玉堂勉强立在那宝剑钥匙插口上,眼见他们与那诸葛潜的尸身都落下阵去,死个干净。
等那阵法地面相合,地面五行阵法顿时变成死寂,只余一口那死士的宝刀在那点阵缝隙间卡着,白玉堂扶着宝剑立了片刻,正想一笑,却是一口鲜血喷出来,顿时歪了下去,原来就方才被那死士一撞,骨断筋裂,左手如何也抬不起来了。
白玉堂倒在地上大口喘息,但听外面隐隐传来锣鼓声动,心中知道那阵法已经惊动了奸王,于是强撑口气慢慢起身,却发现半身已经麻木,气血不畅,当下一阵晕眩上浮,踉跄一下,几乎跌坐回去。
宝剑冷冷立在阵心,白玉堂知道这剑暂且就不能拔起,只能去拔那口刀,却见刀刃已损,如今不过是把笨刀,如何也不趁手。但拿出那贴心放的一把诸葛潜交付于他的短剑,却又摇头放了回去,却拿了一张纸函出来,上面却写“大笨猫”三字。
“呵呵……哈哈哈……”白玉堂忽然冷笑出声,牵动断骨痛得他浑身发抖,外面嘈杂渐大,而那盟书还在那难解的铜网阵中,到如今这等地步,他还能回去见展昭吗?
——————————————————
话说这些段实在难写,所以写得慢了点,各位不要心急啊~~
fox8725 大人,非常感谢你的转载,我去鹤舞看过了,看了回帖,非常的高兴,谢谢你。不知道你还有兴趣转载别的文吗?我打算给你新的授权,包括短篇酒儿香在鹤舞的转载权,和挽袖箭(豆腐版)在鹤舞的转载权,观音嘛,我觉得不一定符合鹤舞的风格,还在犹豫,请你先转载前面两篇,谢谢你~~亲~~~


  • 白青羽
  • 齐皓齿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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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青回神望那展昭,却无不担心道:“展大人既然无事,但为何气色如此之差,莫非在阵中受毒气所害,还是……”
但话未完,展昭却打断道:“展昭没事……只是想到故人一去不回,心中有些伤感罢了。如今我既然平安出来,就此筹划一下如何收拾这冲霄楼,尽早将这襄阳王府收归公有为好。”
展昭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公事公办,倒叫那耿青老哥再说不下去了,但望那人脸色如此憔悴,于是开口道:“大人说得也是,但这也不急于一时,不如我们明天再议,也好叫大伙尽早歇息,你看如何?”
“……也好,那各位就尽早回去吧,展某还想在此稍留片刻。”展昭拱手恭送众人。
那众人一听,不由面面相觑,原来大人他自己还不想休息,撇开众人不知为何,那耿青老哥更是着急,正想开口,却听那庄贤略微呻吟了一声,再回头细看,正见那庄贤臂上伤口血犹不止,还真耽误不得,于是只能叫众人先行回去,只余自己留下来。
望见那展昭犹望那冲霄楼,单影寂寥独立在此,于是感慨一番,上前又想劝他,却忽然望他忽然一阵摇晃,俯身便是一口血去,于是连忙唤道“展老弟!”,上前扶住他欲倒的身子。
“展老弟,你也回去歇息吧!”耿青望他满面隐忍、眉头紧锁,那口血吐出去,却好似心神剧创,岔了气息所为,心中着实担心,再此番下去他定然要重病一场,连忙连拖带拽要他回去,却不想那展昭真力一出,便是他老骨头全力拖拽竟也不动:“你……”
“老哥,你先去吧,我身体不要紧……如今我只想静上一静,好生想想今后的安排……且我如今仍有重则在身,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便是作为也自有作为的道理,你当可放心。”他语意坚定,倒叫那耿青老哥不可拒绝,只能松手任他而去。
“那我也放心了,老哥我先行告辞!”脚步声渐远,只余展昭一人仍独立当前,久久不动,如若蜡像。
天色阴沉,雨水丝丝缕缕洒下,地面留下一圈圈深色水渍,展昭仍旧负手立在雨中,任那雨水浸润他面颊,不知流淌下来的是水还是泪。
逝者如斯,玉堂,你便这样了结了一生……你可知道,你留下多少遗憾给展昭,你又如何能如此离去……
亭阁之间,一抹轻浅倩影,脚上轻轻一点,落定极远某处细心查看那独立的红衣官服,手中一把轻短细剑,还剑入鞘,发出一抹轻微的铮鸣,那人身段娇小,却着一双红色绣鞋,鞋尖儿一火红绒球粘坠点点水珠儿,看去煞是可人,只可惜那展昭心思都到那冲霄楼上,且雨声渐大,如何能听到那远处这些微异样动静去?
“哼,这官服的狗腿,倒还有几份情意!”那女孩儿撅嘴,却有几分激赏,转念又道:“他这一番倒真帮了大忙,先前那地坑我如何也进不去,如今倒叫他摸对了门道钻了进去,我爹的尸首……”
少女身形微颤,却是倔强把头一抬,收了那柄短剑,却拿出常贯用的金丝软球来,绳索上臂一绕,却是趁手的武器,只望着某处便是一踩,消失不见……
————————————————————
一日四小时


  • 白青羽
  • 齐皓齿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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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晚去,雨犹未停,那湿冷便渗入展昭衣袂,但他浑然不觉,只管撑伞凝望,夜色渐浓,天空垂云如怒涛滚滚,便把雨水泼洒更浓。
眼前那楼仿佛驾云腾雾,却死气沉沉、空寂无声,展昭仍旧张望,眼前那身白衣飘然,次次染血,心中如何能安?便是那人名字念了千百遍,也是无法再望他一遍,又如何甘心?
这般下去……只怕自己会走火入魔!
闭眼摇头,展昭轻拭那衣上水珠,便要转身回去,可他却停下没有走。雨幕深重,但那冲霄楼旁突然闪现的白色,如何能躲过他的眼睛!
又是那白色人影,雨中那白色仿佛一抹亮色,点燃了展昭的心,展昭猛上前几步,那白色便清晰起来,与那心中的人重叠,顿时让展昭隐忍许久的痛又浮上心头。
玉堂!!
啪嗒一声,油伞在地上打着旋,展昭猛地起了身势,踏着轻功便扑了上去,那冲霄楼附近石板连踩错几个,翻板顿时起来,但展昭却无暇顾及,只望那白影便去。
白影微微一晃,便隐没在亭台之间,消失不见,待到展昭上了房梁,那白影却又开始奔逃。
“玉堂!”展昭张口呼唤,即便是鬼魅又如何?他是他的玉堂啊,就算化成鬼魅,他也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追着,逃着,展昭心中伤痛顿时决了堤,眼前大雨滂沱,却好似幕墙阻隔前路,漫漫夜中,那白衣仍旧耀眼,却总仿佛那么遥远,为何那人总不叫他靠近?
玉堂,难道你就这般憎恨我,连让我好生看看你也不肯吗?当日之错难道永远没有原谅之时,难道我展昭就连在你心底作一个狭小的存在也不行吗?!
“玉堂,不要走!”便是被他责罚、被他伤害也好过便寻不见,这天地茫茫,一人行路,寂寞孤单,他展昭也走得太苦,太累了,只要那人笑颜灿烂,便比过灵丹妙药,伤痛顿减,只要那人眼前扛剑大喊一声:“嘿,猫儿!”他便心畅体舒,再苦再难又有何妨?
忽然那白影停步回身望来,雨幕之间虽望不真切,却可见那影回转,斜眉美眸,望此处一笑淡然。
展昭脚步一顿,便是天地失色,眼中只有这处夺目,再无所顾忌,便点那房檐,飞身而来。
玉堂……
眼前那人越来越近,心中唯一的寄托,便是与他相会,但哪知脚下才点在地上,却听一阵古怪声音,心中一惊,这声又是何等熟悉,正是机关阵法的啧啧之声,那眼前白影一晃,便是浮上头顶,再望不见……
玉堂!
一时如同被浇冰水,展昭意识猛醒,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一屋顶设计机关阵中,顿时心念电转,知道是陷阱,但……
那人笑颜仍在眼前浮现,为何要如此置他于死地!
猛地伸手想去拉那坑中边缘,却忽然一阵爆裂之声,眼前一阵浓烟,展昭心知不好,那烟分明是下了药的,但意识逐渐抽离,如何也脱不了身了。
玉堂……模糊中,右手一痛,仿佛被何物牵引,展昭便沉入黑暗,一睡不醒……
————————————————
最近因为个人原因,我将停止连载一段时间,还有,福气,我对我说话不对道歉,以后希望你不要生气,继续写你的文章,你文章很不错,我真的不是针对你~~
但是我确实觉得我可能偏离大道,最近我还是一个人呆下~~~
对不起各位了~~


  • 白青羽
  • 齐皓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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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发亮,雨丝又一阵泼洒不止,渐下渐大,却望那天际一道灰影,斩破一片雨雾,望那苍茫而去。
是那鹫儿!种种变故将那展昭将所有的事情联系一道,顿时脚下如踩了风般奔了出去,望那鸟儿飞去的方向便追了出去,深巷中穿梭若飞。
“嘿,猫儿哪,你我看是谁跑得开,你要抓白爷爷就追我啊,来啊!哈哈哈……”身边一道心头幻影随行而去,展昭泪流入心,勉强不去张望,可那爽朗笑声却声声入耳,动人心魄,手中宝剑又紧了一紧。
这次,这次又是真还是假?那冲霄楼内猩红不褪,一次次失望已经让他心若死灰,若是这次再是一场空忙,他又如何能平静度过?
脚步猛停,空旷小巷一人独立,却不是那梦萦之人。
那少女婷婷之姿,展昭一见便知是莫家小姐莫语嫣,但见她一手撑着一把小伞,却一手捏着裙摆,一身软罗裙已然半湿,在风雨中边行边焦急地四下张望,时不时还望那天际,浑然不见当初相见时端庄典雅,却在望见展昭之际,猛地流露出一丝惊喜来。
“展大人!”少女几步上前,把半边纸伞遮住展昭头顶,却叫半边雨帘扑在面颊上:“大人可安好?”
“莫姑娘,你怎么会一人在这里?”展昭望这小姐,却不见她随行丫环,心中顿时担心异常:“莫非小姐遇上什么为难之事?”
莫语嫣不理展昭话头,却是猛拉展昭衣袖,打量一番,顿时一阵激动,泪珠几近落下:“大人,你没事就好,不然就是小女的罪过了!”
“莫姑娘……”望她大失常态,展昭心中微有所感,忽然记起一二事来,却见那姑娘浑身狼狈,心中一阵怜惜:“莫姑娘,如今风雨未停,你如此一人雨中行走,当心染了风寒……不然姑娘在此附近暂避风雨,等那雨停,尽早回府去吧。”
一语未毕,莫语嫣猛摇其头,却道:“大人,莫要管小女如何去留,如今一事,大人一定要听我说……那日我道这襄阳城内白玉堂鬼魂之事,万望大人一定忘记,那不过是小女一时信口雌黄,大人若乱信小女胡言乱语,只怕……万望大人莫要再追查下去!”
展昭一听,心中顿惊,忽然记起那道白影,飘渺神秘,雨中朦胧,嘴角顿时扯出几分笑来,这等模样,又如何叫他忽视不见?
梦中朦胧,却是那人声音贴耳,仿佛气息都无法散去:“……现下这襄阳不知多少凶险,你不知这番前来,有人早已想加害于你……”顿时一阵心头狂跳,展昭不由深吸几口气去,平息那紊乱气息。
望那小姐焦切模样,展昭却坚定缓道:“姑娘莫担心,展某心有尺量、自知分寸,当日姑娘提起这话,本就是些家常闲话,不妨大碍。小姐如今说那话真假,展昭自有一番认定……但,若叫展昭就此放弃追查,展昭却不能应承下来!”
语嫣浑身激颤,听罢此语,她眉宇间痛楚难以消融,却只能咬唇不已,片刻才道:“大人为何如此刨根问底?难道,难道你心中就如此难忘于他吗?”
展昭心头一阵痛感窜过,却望那女子深深一眼,嘴角一抹笑意,却安抚道:“莫姑娘,展昭心意难改,怕是辜负姑娘一番好意了。只是这事本有蹊跷,展昭又如何能放弃追查?”一时听那鸟儿仿佛越行越远,展昭心焦,于是拱手又道:“况且如今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奉陪,姑娘若是愿意,就请在此等候,一会若是方便,展某定派人护送姑娘。展某告辞!”语毕,身影一闪,便冒着雨又奔了出去。
“大人!”莫语嫣一声大喝,却只是望他背影而去,顿时浑身一松,软倒在地上喘息不已,任那雨水渗透了整个下衣。
晦暗天空,鸟鸣凄凉,少女身后响起一阵杂乱步伐:“小姐!”一位丫环上来扶她,却被身后数人团团围住。
“语嫣,你又何必……”莫语嫣猛然回头,却是满眼憎恶,张口呸了那人一口,却不停留,带那丫环转身而去。
那人浑然不动,雨水浸透白布衣襟,贴在身上,猛然回身想追,却见身后一位老者扶肩止他步伐。见那小姐几次甩脱那丫环扶持,自己独行,却在雨中瑟瑟发抖不已……
芸芸众生,执迷的又怎么只是一人?


  • 白青羽
  • 齐皓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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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生?何谓死?
侠者乃为天下大义,置生死于度外,生便要痛痛快快,无愧于心,死也要轰轰烈烈,死得其所,这才是真侠士也!
但那芸芸众生,沧海一粟,生何其幸,死何其哀,生之 灿烂绮丽,死之晦暗无光,又有几人能知晓?那死便是一口气去了,而生……则是一场责任、一场付出,而不可逃避!
生对于那展昭而言,便是那一抹烈火燃心的微笑,一对暗含秋波的桃花眼,一身洁白飞扬的身影,一声爽朗的呼唤:“猫儿!”
展昭猛闭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猛踢起那一坛美酒到指间,便将那封口拍开,敬过天,敬过地,便敬了自己。
“爷……爷我今天自个饮了,耗子,你没份了!”下唇颤抖,展昭忽然呵呵大笑,如鬼上身,老鼠口吻倒也不错:“我……爷爷先干为净!”
喝了两口,那女儿红的呛辣便几乎叫那展昭背过气去,一阵大咳后,却是宝剑出鞘,一阵乱舞,天河璀璨,星辰北斗默默相随,好久没有如此个好天气了。
“玉堂……你这傻耗子……”言语凄凉,展昭不知那是哭是笑。
如今那人不赔在身边,那酒那人便化身他一人骨血之中,叫他痛楚难言。
如果一切能重来,他还是要跟他结识,跟他仗剑天下,更不悔那隐忍心底的情,可是……
手猛砸在酒坛上,任那酒坛碎裂。
“我白玉堂在此立誓,若是再见展昭,我白玉堂不能诛杀与他,就叫我不得好死,万箭穿心!!” 
早知如此结果,他为何不能多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早知如此结果,他为何要去触碰那杯白玉堂敬他的酒!
如今,到如今……
展昭猛回头,望见那如幻影般的白,银星烁烁,逸彩流光,忽然他笑了半声,又是一声,最终哈哈狂笑起来,原来他还是逃不过孽障。
脚步轻点房梁又一路追去,那白影一如既往且行且停,只这次更是远远难细见,但却如何也逃不过展昭锐利双眸。
几步追他不上,展昭落入小巷中,左右张望一番,又见那白影晃动,猛地起步去追,却还没行几步,停了下来。
眼前一抹艳红,如火如荼,正在那小巷间烈火般燃烧着,展昭微微眯眼,嘴角不由泻出几分笑意来,那少女立在面前的身影多么像那人啊!
“喂,狗腿子!你若再往前面一步,小心姑奶奶我对你不客气!”妙儿臂上那软球溜溜转着,正拦住那要追白影的展昭。
“让开,妙儿姑娘,你是拦不住展某的。”展昭沉声道,眼神细心打量她肩背上的绳索,不露半分生色。
“笨蛋!你糊涂啊你,白玉堂早死了,那个影子只是假扮白玉堂的人,你以前辨别不出,上次都差点折在他手上,如今你竟然还想追他?!”那妙儿多少不解,这人竟然吃了亏还能掉到同一个坑中,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展昭作揖抱拳,目光坚定:“妙儿姑娘,白玉堂是生是死展某自会判定……那人不管真假,既然他一身白衣出现,那必然和白玉堂有三分联系,展某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即便上次姑娘鼎力相救,但展某在此事上心有执着,又怎能放弃?还请姑娘让开,展昭这次定要寻到白玉堂!”
“你……你笨死了!那人明明要利用白玉堂诱你上当,你竟然还……总之姑奶奶不能让你过去!”
妙儿语毕,一把将那软球打出,嗡嗡带铃,那展昭早有防备,脚尖一点,飞出丈高翻了过去,那妙儿一声惊叫,心急返身就将那球扫了回去,奈何力道有限,追不上那堂堂南侠多年江湖,只能在他身后大骂一声:“笨狗腿……”其他话语便再难传达他耳中。
身后一只手扶住她娇小的肩,妙儿委屈回头,道一声:“爷!”再看那展昭去的方向,却满腹怨恨:“他那么傻,竟全不肯听我的!亏得爷对他那么好……”
身后一人着身灰青斗篷,却打断她言语道:“别胡说!……妙儿,如今他这一去,怕是对方的计策更毒,如若不当心,你我也会深陷其中,你可知晓?”
妙儿不敢再抱怨,听罢他话,这才默默点头,那人忽然从她手中拿过那软球绳索,却把一把半长宝剑放在她手中:“如今你拿你爹宝剑,这绳索……你气力不足,还没练出功力来,还是我使唤为妙,记得小心配合,才能顺利救人!”
“是!”妙儿点头,宝剑出鞘,顿时一阵嗡嗡鸣声,忽然她转身回头,神色无不担心:“爷,可是你身子还未……”
“废话少说!爷我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你瞎担心什么!”那人责骂一句,却翻过来拿住软球一头,将那绳索裸露在前,脚步轻点,顿时消失茫茫黑巷之中。


  • 白青羽
  • 齐皓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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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龙索!!”长虹贯日,气涛若海,蛟龙翻江,银蛇长舞,一时劲风起,便能掀起七尺浪头,震慑夜行妖鬼。
展昭哪能没发现耳边劲风嗖嗖冷意,还没回头那青衣斗篷若蝶似翼便刮过了自己耳际。那妙儿一声:“爷……”话还没完,那人足尖点地,猛拉了把妙儿,忽然又向前掠了出去,猛击那空中黑漆漆的三支长箭,却听“啪啪啪!”三声,三只长箭骨断筋裂,被劈为几半,一时手段便救了那丫头与这几箭亲昵接触。
“爷!”妙儿一时欣喜,脚步轻快正想跟上去,却忽然觉得那披风斗篷后一阵冷风而来,隐隐几分冷肃。
妙儿心中一凛,脚步不觉停了,她这才记得方才自己见了那有着血仇的季高老贼,便是头里嗡得一声,眼中浮现一幕幕血腥,便违了爷的令,早了一刻出来……妙儿脸上一红,惭愧不已,若不是她的爷一心护佑于她,方才便难逃那夺命利箭!
那青衣人也不答言,望那黑衣人纷纷弯弓搭箭,连忙又点脚步飞身而起,不等他们第二波箭来,绳索直往向前,忽然灵活一翻便连击两位弓箭手,那两人又怎是捆龙索的对手,哪里吃得住劲,登时人仰马翻摔倒在地,那边便乱成一团。
“……怎么会,竟还有人能使捆龙索!”季高早就乱了手脚,那捆龙索忽然长空而来,看那青衣人身形逐渐与当年一人重叠,恍然如同当年故人,不由心神大乱,鬼使神差大吼道:“你到底是江宁还是白玉堂的鬼魂!”
那青衣浑身一窒,那绳索猛翻正卷了两只射来的火箭猛向那季高扑去,一时那老东西啊啊大叫,吓得魂不附体,却无处躲闪,眼见就要成那箭下鬼。
忽然一夜着黑衣人从他身后扑出,却看不真切他模样,拿出宝剑就挡那火箭,听得连声劈折之声,便救了那老头的命,“季先生,快进屋暂避一时!”那人即大喝一声,随即推那老头入了那后面门内隐没不见:“快排阵形!”那人一声大喝,惊醒犹在混乱的那群黑衣人,于是渐渐定了心神列了阵形。
“放箭!”那季高手指剧颤,边指边对那青衣斗篷窥探不已,顺着那护佑他之人所说,闪身入室不见踪迹。
“别跑!”妙儿心中一急,正想追去,却见那青衣人又挥索向前飞去,看得她忽然想起什么来,顿时心惊肉跳,她又怎能叫她的爷再向前闯!可还没行步,便见那一只大手眼前一拦,妙儿猛回头望那展昭,却见那展昭盯着她的爷,眼中如点燃一把暗火,多少情绪纷乱纠结在他眉间,便使她心慌起来。他不是中了迷药吗……妙儿心中一惊,暗道,难道他……
妙儿正想着,那青衣人早就飞身而起,听一阵金属搭弓弯箭之声,寒芒浸油,擦火就燃,箭雨阵阵,再射出来便成只只火箭,化作闪耀燃烧的流星更是密集,那黑衣人仗着人多,渐渐将人手分半轮番上阵射击,一时即成阵法,但那青衣之人手中绳索一摊,便是入水之鱼,转头便使出十二分精细手法,纷纷打落那箭,一时两边眼花缭乱,好不热闹。
那头指挥之人无声望着,却不似那季高慌乱,气色竟是平静若常,直到那阵法起效,那青衣之人一时仿佛脱不开身,仍旧镇定而对。
忽然他将身形长立,那展昭眼睛一眯,心中暗惊,那人身高不高,却凭地熟悉,不觉有些怔仲。
但不等他回神,那人对着侧翼做了一个古怪手势,展昭左右一望,心中到底惊得不轻,一时恍然大悟,对那还在空中的青衣人大喝一声道:“当心!”脚尖一点,转眼便掠了过去,如今竟不见那身手有何不妥!
那边头领大喝一声:“几次坏我等好事……管你是真人鬼魂,全叫你死在这里!”果然那人两侧几人出,却猛将手中不知名之物向这边抛来,那青衣之人也是才将将发现,只见那抛来之物上闪火花,再怎么不知道的也明白那是炸药!


2026-05-15 19: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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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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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爷!”妙儿也是惊呼一声,真恨不得多长几条腿能奔去助她家爷一臂之力,却在耳边一道凉风,那展昭早就飞了去。
展昭手中忽然锵得一声宝剑出鞘,顿时一道冷光扑射而出,那身法顿时迸发出高手才有的矫健,只见他连蹬三步敏捷跃入空中,左右连斩数剑,就连那妙儿也是叹为观止,即知这定是那南侠绝学,却见那两包炸药火芯乍灭,被那剑身同时拍出好远,而后便传出两声重物落地之声,那炸药已经成了哑炮。
左右弓箭扑扑转向而来,正想围困住他,却又见捆龙索舞出一道屏障,竟是护住了那犹在空中之展昭,等那人落地,两人顿时贴背而立,各摆架势,谁人能拦!
“狗腿……你没中迷药!”妙儿几步上来,对那展昭劈头盖脸就是恶狠狠一句。
展昭不答,心口发热,喘息不止,却偷偷看了眼身后人,却见他遮掩面目,不言不语,他不由嘴角泛起一抹淡笑,却是多时不见的温润笑颜,看得那小丫头竟然在那紧要关头发怔。
这家伙葫芦里在买什么药?
可还不等她再说话,就听那边一人大喝:“你,展昭,难道你就不记得白玉堂了吗?”
“展昭,你不记得白玉堂了吗?”又是一遍寻问,展昭浑身一震,向那边一望,忽然眉宇间多少隐晦悲愁纠结成皱。
“白玉堂……”但见那边黑衣人忽然扯了外衫,一身白衣顿时露了出来,那身影毫不逊色当初所见,那正如心头那一直牵动心扉的白,也是那追逐已久的一抹白,即便现在也同样让展昭移不开眼去。
“展昭,你不认得了吗?我是谁你看不出了吗?”蛊惑人心的一句,正是从那边白衣人口中而出,隐隐可见他美目斜眉,勾起人久远回忆……
妙儿见展昭目光微微闪烁,再看那阵法中又一波人拿炸药而上,心中顿时大急:“狗腿别上他当!他不是白玉堂……当心啊!”话音未毕,那炸药突然被猛抛空中,望三人就来。
“妙儿姑娘……”那展昭目如潭水,望那千钧一发,却仿佛闲庭信步,忽然嘴角一抹浅笑加深,坚定道:“说的是,当然他不是白玉堂!”
身后那青衣和展昭又是飞身而起,却是合作无间,猛在空中翻转,一人剑身挡了两包炸药,一人却猛用绳索卷了一包回身就扔,两包炸药落到那搭弓人处,一包却正巧飞往那头领人把守的大门口。
一时情势急转直下,那假扮之人顿时大道不好,低头钻入房中,啪地一声把门关了,却正好这时轰轰几声,那黑衣人顿时被炸乱了阵脚,杀猪般地哭爹喊娘起来,一包炸药竟就在那门炸了开去,里面顿时冒出一股烟来。
展昭心中念起那莫家小姐落入险境,眼见那些黑衣人再难阻拦,连忙追了进屋去,却见里面正燃起火来,那小姐和季高连同那假扮白玉堂之人都是不见,再左右一看,那小屋里后窗摇曳,那几人已经不见多时。
展昭暗锤了窗口,心中多少懊悔,如若早点发现那群人物随同在莫语嫣身边,他又何必让那等女子落入险境!
但这时心中一道惊雷电闪,犹听门外那群黑衣人正辗转呻吟不止,他奔出门去,却见那火红小姑娘和那青衣之人若烟尘般消失视线之中。
展昭心脏猛缩,那夜幕苍茫,顿时好像拉开了一道看不清的屏障,阻隔了他前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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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的,这两段写死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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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发深沉,星辰逐渐沉坠云雾中,暗沉无光,两人急急行在襄阳小巷之中,夜幕遮掩之中,只见红影不见青衣。
“爷,爷!我们怎么办,那展昭好像……好像……”妙儿小心扶着她家爷急行,身边之人步履略显沉重,却越行越急。
“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太着急了,爷,你打我责骂我都行……”妙儿正说着,忽然间身边影子一窒,妙儿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却觉那青衣背后一阵僵硬:“爷?”
抬头一看,却是叫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来。
一人身形修长,长袍飘然,从那转角缓步而来,头上官帽耳边缨络夜风长舞,目光深邃若水,温润如玉,却定定望着这边,那还能有谁?自然是那被妙儿唤作狗腿的展昭。
“喂!”妙儿一步跃前,娇叱一声道:“好狗不挡路,你个狗腿拦你家姑奶奶做什么?”
“……”展昭不答她言,眼神甚至不曾望她一眼,却只盯着她身后之人。
“喂!!你听见姑奶奶说话了没?聋了啊!”妙儿又吼了一声,手中宝剑也随身抽出,向前护主。
展昭不为所动,却迈开左脚向前一步。
妙儿心中一凉,气势顿时矮了一分,她分明听见身后她家爷脚步好似退了一步。
夜风寒露渗入衣内,多少寒凉,空气渐渐湿热沉闷起来,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幻梦一场。
展昭又进了一步,青衣晃动也退了一步。
展昭又进两步,青衣也退了两步。
“玉堂……”那人声音沙哑,小心翼翼,生怕叫错,但那一声却如晴天霹雳般,那妙儿手中宝剑嗡嗡鸣颤,正如一曲悲鸣。
“玉堂!”展昭又是一声,声中多少悲切,饶是那不知情思的妙儿听了也是心头发颤。
“玉……”
“住口!”身后一声大喝,打断了那人磨人心扉的呼唤,又急又低的声音,顿时将那沉闷打碎,妙儿猛然回头望了她的爷,却见那人冷声道:“这世上没有白玉堂了!”
展昭脚步一窒,浑身僵硬,竟如雕像呆立当场,空气一时冷寂,多少悲伤袭上心头……
忽然记起那人笑颜,当日如同烈焰般的笑,那般爽朗潇洒,那般动人心扉,谁人不知那是风流倜傥的白五爷,嫉恶如仇的当世豪侠!如今却道,这世上没有白玉堂……
“玉堂,玉堂,都是展某的错,都是我的错……”展昭低声呢喃,却好似说给自己听般,红衣轻摆,一身冷寂。
青衣斗篷下望不见那人情形,却渐瑟缩,仿佛不堪承受这刻沉闷,两人相对,却好似追溯时空,久远以前无数次相见,那心那魂的震颤。
白影如幻,一时又笑若春风环绕展昭身边,恍惚中却好似缥缈之声:“猫儿……”
“玉堂!”展昭情不自禁又唤。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那边青衣又是大喝一声,却见展昭眉间暗沉逐渐加深,逐渐从眸中迸发出惊人气势来,不觉浑身一抖,又退一步。
“玉堂!”那青衣人猛起步飞身,而正是这时那展昭也是施展轻功绝技而来,两人移步换位,双双落入房檐之上,忽然那青衣之人将长索伸出,猛击那展昭面门,展昭左右一晃便是躲过,寒光一出巨阙顿出,猛挡那绳索之势,却见那人绳索猛翻,扑着他腰间重穴又来,展昭足尖一点,却是空中侧翻,躲过那索,脚尖施力猛向那青衣袭来,却也被那青衣之人侧身躲过,却忽然亮出腋下金丝软球猛挡那展昭宝剑,只听金属杵动作响,已经来回三招。
“你是,除了你,天下谁能匹配白玉堂之名?”展昭忽然大吼起来,对着那青衣下的人大吼着,假的真不了,真的自然也假不了,任你如何遮掩,你白得天下无双,你纯得刚烈焚心,除了你谁能配得起那样的白?
“我不是!白玉堂早死了!你缠着爷爷我做什么?你招惹得还不够吗,混蛋死猫?”那青衣人大吼回应,却是叫展昭几乎热泪盈眶,这等话除了白玉堂还有谁能说,还道他不是白玉堂!
“爷,狗腿!”妙儿脚尖一点也跳上房檐,却只见两人正是棋逢对手、相遇奇才,正各施绝技斗得好生动人心魄,却是惊得妙儿心碎胆裂,爷他又怎么能再斗下去!“别打了!狗腿,你欺人太甚!”说着手中宝剑铮得一声,震得空气发颤,冲那展昭就去,却是听到那绳索劲风,竟是她家爷挡了她的剑势。
说时迟那时快,那展昭忽然将宝剑突入,却擦着那人脸而去,只听撕拉一声,却见那遮面青衣被他斩去,露出那人脸来,却见那人斜眉入鬓,一双盈盈流光的桃花眼,不是那白玉堂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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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三人全怔了,白玉堂望眼前之人,却见那展昭痴望了他,忽然笑了起来,一阵阵苦笑撕心裂肺……
“呵呵,呵呵,玉堂,你活着,活着……”展昭多少欣喜却夹杂了欲绝的痛,排山倒海般向白玉堂袭去,玉堂,玉堂,玉堂,你还活着,你果然还活着!
“唔,痛,你……”白玉堂浑身一震,那展昭猛抓那白玉堂肩,却使了一身的气力,几乎要将他揉碎,但他猛抬头望着,却与他那激狂的眼神相对,竟移不开视线,那样的神情仿佛久远之前就知道,就见过,只是此刻更加疯狂,更加激烈而已……
妙儿心急,大喝一声:“喂,你个死狗腿,你要弄死我家爷啊!快放开!”
话声震得白玉堂浑身忽然发颤,猛用全身之力将人推开,退了两步,却止不住大口喘息着,心中伤口又是裂开,他苦楚有口难言,连忙将左手不着痕迹的藏在身后。
“玉堂!”展昭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却抬头猛唤他的名,生怕那一放手,那人又消失在空气之中,不能,不能,不能再失去他了,不能了!
展昭又要迈步上前,却被一声冷语打断:“够了!”展昭浑身一僵,手指停在空中,白玉堂后退一步闭眼,却是长叹一声道:“展昭,如今你还求什么?我说了,白玉堂已经死了,如今强求又有何用?”
展昭猛瞪大眸子,如遭霹雳,他在说什么……
“你我缘分已尽,如今我便不是白玉堂,你若再说,也毫无助益……妙儿我们走,请展大人自便!”那青衣长袍便随风一荡,便要消失不见,却忽然被那人手指死死拽住他飞起青衣衣摆。
“你……”白玉堂回头一看,却是惊得不轻,那人浑身抵死般的滔天气势,如同纠结的绳索般缠上了他。
妙儿大吼一声,挺剑护在她的爷面前道:“住手,狗腿,你拉我家爷作啥?”
“玉堂你说什么?”展昭不答妙儿话,眼前只有那白玉堂,那幕幕染血,流不尽心头的血,他本以为那白玉堂恨他,便是让他心碎如死,可是他错了……冲霄楼内凶险历历在目,他白玉堂怎么能忍心去拿命去搏!一年之间他如在鬼境中寻觅,生不如死,他竟不让他知道生还!如今相见了,却为何要说这些话来伤他,他又如何承受的了!
“玉堂,你还想耍展昭到几时?你还想叫展昭怎么做?”
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叫展昭为他痛彻心肺,为他心如死水,你怎么可以如此折磨于我!
白玉堂一时回不了嘴,心头惊痛,却盯着他脸,果然见那只猫如今瘦了好多,竟是伤情如斯,不由低声唤了句:“猫儿……”
“喂,狗腿……”妙儿心中一急,正想插嘴,却见白玉堂竟是逐渐站立不住。
“爷……”正想去扶,却见她的爷竟是硬挺住,夜风中身影瑟瑟,却仍如青松般傲然,妙儿心中一痛,她不禁回头看了那展昭一眼,几乎要哭了出去,这样逞强的爷,都是为了那只死狗腿!
说什么我家爷对你不起,你对我家爷又做了什么好事,要不是你,爷他……
“妙儿!”那白玉堂唤了她一声,断了她思绪,却对那展昭定神凝望一回,叹道:“什么都别说了,别说了……”
两人一时无语,又是静默,却是眼中都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展昭暗叹,这一年,仅仅一年的不见,竟让两人隔膜若斯?
手上忽然失了力道,展昭慢慢放开白玉堂,脸上痛楚犹然,却是强扯出的笑来:“也罢,玉堂,也罢……我知道如今你还在生气,当初的事……展某一生一世都对不起你,可是你……”
方才那些话语又浸痛心扉,展昭苦笑一回,却坚定道:“玉堂,随我回京吧!这次我决不让你一人离开。”我会好好补偿我对你犯下的错,只求你别再让我看不到你……
“回去吧,即便你恨我也罢,我只望你能回去。玉堂,回去吧!”
白玉堂闭眼心神剧荡,青衣下显得多少瘦弱,颤声一语。还是那只猫儿啊,但他如今能应么?他还能应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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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出的下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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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微凉,空气略带潮湿,却有一缕温柔日光,洋洋洒洒铺满大地,白玉堂卧在躺椅上,紧闭双眸,面拂清风,沙沙叶声,此起彼伏。
时下雨停,那院内一阵清新,妙儿豆蔻初开如花,纯艳似火,如风般奔去,待她奔回,手上多一把木质梳子,哼着小调来到白玉堂身后,捧了他一头乌发细心梳开。
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那妙儿小调婉转,梳化龙飞,转眼乌发顺畅如瀑。
“爷,爷……”待到要绑扎头发,那妙儿小声呼唤,却看那白玉堂紧闭双眼,气息轻长,不知何时又沉沉睡去:“又睡了,爷也真是的,当妙儿摆设不成……”妙儿撅嘴,却拢了一抹暗涩在眉间,手中发丝缕缕滑落,妙儿怔怔望了半晌。
“啪啪……”忽听门板轻叩,妙儿如惊弓之鸟猛直身子,顿时气拧了眉,望那白玉堂仍在眠中,不曾惊扰,于是一路小跑去开大门。
呀的一声,门后一人红衣微潮,露水粘襟,却彬彬有理,温润如玉,抱拳一揖:“妙儿姑娘,我来寻玉堂……”
妙儿忙摆手止住他言语,却是瞪他一眼,往屋内看了一回,心道这狗腿儿,好死不死,竟在这时来访,可不管他爷又生气,真是……
妙儿皱眉小声道:“狗腿儿,爷刚睡了,你进来莫吵了他。”说罢,这才侧身让那展昭进门。
展昭望那少女不悦神色来开门,知她意思不予争辩,却听她所言心中一惊,抬头望那院内一把躺椅,那心牵之人就睡在上面,身上盖了两层薄被,正在小憩。
妙儿看他神情专注,心中恨恨不平,却还是忍气小声道:“且在这站会,我去煮茶烧酒……你若惊了爷休息,看姑奶奶我不整治你!”嘴角一撇,转身进门去备茶水,留了那人久久立在白玉堂身后,默默守候。
展昭抱拳回礼,却见那妙儿根本不理,已然化作风儿一阵掠进屋去,转头再看那白玉堂,却见他侧倚睡去,斜眉入鬓,长睫轻垂,一如记忆般夺他心魄,气息绵亘,微微起伏,且一头秀发不曾绑带,却柔顺散在椅背上,展昭禁不住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揉抚,心绪一时激动,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他还有何求?
一时情意在胸中,眼前静谧画面已久远不见,犹记当日那开封府,自家那简陋小院,每到夏日,夜幕辰星,寂寂蝉鸣,玉堂醉卧屋顶天脊,半倚酒坛,每日归去,望那抹亮色,疲惫纷乱顿止,只是那样人惊扰不得,只他一醒,顿时意气风发,抽剑在手,朗声笑道:“猫儿,且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噗得一声轻笑出口,展昭眉宇舒展,一时乌云散去,看去仍如当初温柔雅致,多少日日夜夜浑浑噩噩,多少追悔痛心辗转难眠,不想如今他还能守在这人身边,等他慢慢转醒。
只是,玉堂……眼中深邃如墨,嘴角浅笑隐匿无形,心口渐渐刺痛,为何,为何,既然生还,为何不来寻他?既然昨日先前能舍身相护,却为何死不肯与他相认?难道自己对他而言真个不值得见吗?即便之前十年知己,与他惺惺相惜,同生共死,同仇敌忾,纵然如此也不值得见吗?
玉堂,玉堂……十指收紧握拳,却对着那人如着魔般痴痴望着,禁不住心中渴望松指颤颤前伸去,却眼前一道白光,忽记起那一晌贪欢,怀中之人猛瞪眼眸,一双桃花眼中滔天恨意、凌厉绝望:“展昭,展昭!”手指猛然收了回去,展昭退了两步,怔愣许久,气色渐渐青白,一双眸子灰了下去,手指在掌心握出了深印,当初,当初……
“嗯……”那人似乎慢慢转醒,展昭猛醒,连忙收拾神色,恢复如常,却望他薄被滑落些许,连忙伸手去帮他整理。
白玉堂还未睁眼,却觉身上薄被被拉起,听了有动静,却扯出一抹淡笑道:“怎么了妙儿,何时吃了哑粉不言语了?”
展昭手指发僵,停了动作,不觉出口道:“玉堂……”白玉堂猛听声音,心头一惊,瞪眼坐起一看,赫然那展昭立在眼前,于是一时怔住了,再看那展昭风卷他红衣轻舞,竟也几分夺人心魄。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猫大人,竟学会不走正门偷入人家了!”白玉堂定神嬉笑道,却见展昭一身风尘、眉间紧锁,一手紧紧握剑,关节都发了白,白玉堂心中一痛,慢慢转头就不再言语。
展昭听了,定定望着白玉堂,却道:“玉堂说笑,展昭应邀来寻你,自然是敲了门进来。只是你一时酣睡,我不忍打搅,所以在此等候你醒,何时偷入人家?”
白玉堂脸上一僵,却不答他话,扭头左右望那妙儿,却不见她身影,只得问道:“那妙儿丫头呢?”
“妙儿姑娘她煮茶去了。”
“死丫头……”白玉堂咬牙一回,心道这死丫头越来越胡闹,竟不知待客之道,将这死小猫晾在这边,也不说让他坐着。再慢慢起身,却发现自己发丝犹乱,那木梳儿早就丢在一边不管不问,白玉堂不觉气得哭笑不得,却碍着展昭一边,只能闷闷不语。
展昭看他一脸神色,心中早知何事,嘴角微扬,原来那丫头竟和他一般说风是雨,随心而为,而玉堂……也一如当初那般皮薄气傲,心中不觉一暖。
忽然伸手掬起他的发来,白玉堂忽觉他气息靠近,猛地一声:“猫儿,你……”却又见他放了手中宝剑拿了一边木梳,小心来梳他乱发,一下两下,动作行云流水,倒几分熟练。
两人这一前一后,白玉堂暗觉那展昭手指纤长有力,却动作轻柔,竟是替他顺了一头乌发,再咬发带替他扎髻,弄得一如当初他惯常模样,白玉堂心颤,曾几何时,那猫儿也几次替他扎过头发,却如久远昨日,当初怎么不曾发现,他竟如此手巧……
傻猫儿,你这傻猫儿,就不该来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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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难得温馨点(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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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紧紧收在掌心,白玉堂咬牙切齿,斜眉倒竖,却仍唤一声那人称号:“死猫……”只是不曾料到,那家伙言语坚定,气势不减,白玉堂忍不住微微颤抖,这死猫竟不肯听他半句劝告!
玉堂,玉堂……随我回去!白玉堂猛闭双眸,一阵纷乱心绪上浮,竟不知是气还是伤。
日夜晨昏,光阴似箭,转眼白玉堂已在这小宅中度了一年,多少神伤之事发生其间,要走之时走不得,不走之际却……
手指猛捏掌心,却又拧了一对厉眉,浑身颤颤不停,衣上渐渐显出点点红斑,又扩成一团,惊得那妙儿一声“爷!”,白玉堂猛扶自己伤臂,半口血便喷在胸前。
“爷,爷,你等着,姑奶奶我去把那死人狗腿揪回来,看我不好好整治他一番!”妙儿气咻咻道,心中多少惊痛,她的爷为了那死狗腿伤了多少心,到头来还要受他欺负,她又怎么能善罢甘休!想着想着,妙儿眼珠里泪水打转,拿出金丝软球,套在臂上就要出去,但手上被猛一拽,却叫她几乎立不稳。
“傻丫头,做什么!”白玉堂嘴角带血,却沉声一喝,目光流转却软了不少,柔声道:“方才那人之话,爷我并不生气。只是没想到他一向隐忍闷气,不干不脆,却不想……今日会这么固执……”
“爷……”妙儿慢慢回头,拿出巾子为白玉堂擦拭嘴角,却愤愤然道:“可他妄顾爷一番苦心,若不是他那样,爷又怎会……”
白玉堂冷声断她话道:“休得胡说!妙儿,他人当初既然不知这襄阳凶险而来,爷我又怎会拿这些他不知之事来压他?他本就是条汉子,若是他无情无意,爷我又怎会如此去告诫于他!本来就不是他的错,爷爷我这回定不能犯过去那般错误……倒是你小丫头对他那般怨恨,他与你无怨无仇,倒三分替你着想,你却只管唤他什么狗腿……”
“哼,他就是狗腿,若不是狗腿,怎么会最后把爷气成这样!况且爷不是也叫他臭猫?”妙儿嘴儿一撇,就是不服。
白玉堂一时答不上来,怔怔一回,却心口一阵乱翻,却勉强撑住咧嘴笑了一声道:“呵,妙儿,爷我累了,你去弄点药来……我去屋里换身衣服去。”
妙儿无奈,却见白玉堂起身,空留背影给她,人已经进了屋里,再说不出什么来,只能转身备药草去。
一时院里空寂无声,却在屋中一人冷寂,望他半身白衣染血,却呵呵低沉几声,半笑道:“呵呵……死猫,何时爷爷我也染了你这吐血的臭毛病了?现下你可高兴了,果然是报应……死猫,臭猫……”

展昭手指捏得宝剑发白,默默走在路上,几次都恨不得冲回去寻那心头之人,奈何却移不动脚步,只能向前慢行。
白玉堂方才情形,明明有隐伤在身,且气色灰败怕不是小伤,但他心气高傲,又恨不得逼走自己,岂肯让他察看伤势。若是他强逼于他,只怕逼急了反而不小心反而伤了他!只能尽了平生之力尽量不动声色,绝然而去,却在心底仍旧忧心忡忡,恨不能立时飞回去去看他伤势。
深吸几口气去,慢慢平复心思,展昭心知尚有那莫家血案不完,季高老贼捉拿不到,只怕那些亡命之徒还要卷土重来,又道那襄阳王府卷宗被毁,那妙儿当初留他的方巾图纸如今也随那卷宗灰飞烟灭,如今只能重头再寻那些人的蛛丝马迹,才能破得此案。
回头再望,却透过那襄阳城中层层瓦屋,一路望到那似是白玉堂所居的小宅中,玉堂,这回展某不逼迫于你,但下次……
忽然眼前白衣幻影又起,展昭痴痴呆望,舍不得放开心思,却见那幻影隐没城中,消失如雾,顿时心口又是一阵悸痛。
回头又向前慢慢行着,展昭暗道,玉堂,下次你便不能再叫你一人独行,这回展昭定要带你一同回去!
身形一转,便绕过小巷,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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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钱么事一身轻,老爸老妈催命急,万事当作耳边风,胡写八道才是真。


  • 白青羽
  • 齐皓齿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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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那耿青老哥几日都被命案之事所困,竟是一觉未睡,再加他年老体衰,逐渐不济,这才睡了回笼觉,再到府上一问,却道大人已经匆匆离府去别处,如今竟是未归,眼见大雨渐密,府衙上下四散躲雨,却迟迟不见展昭归来。
耿青叹气,却记起几日惨案之事所扰,那冲霄楼之事长久不结,而那展昭竟一刻不曾休息,日日夜夜为那新添的案情所累,这几日虽说他气色尚可,也比往日有些精神,可却是连日白日黑天巡逻探案,长久下去只怕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于是心中着实担忧一番。
“耿护卫!”忽然一声呼唤喝醒他神志,耿青侧目一看,眼前一人胸前绑带挂臂,却正是那伤势未愈的张通。
“张通,你这娃子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那耿青看了,心头一痛,当日那人跪在眼前,诉说那庄贤罪行,心中多少震惊,那庄贤稳重有持,比不得那些寻常兵士,不然他也不会挑来做护卫,却不想……
那张通仍伤重,神色间难掩痛楚,但仍抬头问道:“老哥,我想见展大人……”
耿青忙去搀扶,却道:“这……大人正忙,你如今伤势沉重,做什么还出来?还不回去好生歇息!”
说着就要送那张通回屋休息,可还没行两步,那张通忽然拉住那耿青老哥手臂,却声声急切道:“耿大哥,若不是我,大人心血才会付诸一炬,如今我又如何能安睡!如今我尚有些余力,愿助展大人一臂之力,即便不能解决难题,也算将功折罪,望大哥成全!”
老哥一听,眼角湿润,对那张通安抚道:“果然是个好孩子!只是你这般模样,老哥哥我又如何能叫你做事,如今城中大案不断,大人日日在外巡查,你又如何帮得上忙?”
“可是……”那张通还带辩解,却忽然见模糊雨帘中一人行来,仍挺拔如玉,不由唤了声:“展大人!”
那耿青忙看,展昭身上红衣深重如铁,而面上一头一脸水渍,心中更是忧心:“大人,您去哪里去了?可把老哥哥我急死了!”
展昭大步来到房檐下避雨,却望那张通上下打量一回,却是一笑对那耿青道:“耿老哥,不必忧心,展某只是去查案……”
“查案!展老弟你……”那耿青一时情急连官称都改了,却是着实担忧,眼见大雨幕帘,眼前人浇了个通透,这么下去……
“没事……”展昭神色黯然,却只记起那人斗篷下眉目来,顿时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一时走神,却硬收了神智,望那张通道:“张护卫,正巧你在,我正有些事情想细问你,你能否随我来?”
张通一听,立时欢喜异常,忙随同左右,对那展昭道:“愿蒙大人差遣!”说罢,便立时跟上展昭而去。
“大人……”耿青见展昭只余背影于他,却一路绝尘,长叹一声,却无可奈何。

水帘依旧,张通坐在客房中,等待许久,却是那客房中展昭湿衣而去,却换了一身蓝衣而归,发束蓝带,一身气质如润玉般,张通一时呆望,竟不知起身行礼。
展昭柔和一笑,却泰然落座一旁,拿起桌上热茶道:“张通,展某邀请你前来,是为问些问题。”
张通半起身行礼道:“大人,张通想来能帮上大人的忙,真是机会难得,敢问大人到底何事要问张通?”
展昭手指茶杯边一停,却望茶中深色,问道:“张通,你与庄贤身为同僚,共事许久,对于这人必定了解诸多,这次邀你前来,望你将他的事情大体为展某细心讲上一二。”
那张通不想展昭问得却是这些,惊得牵动手臂一时痛得难言,许久才伤神道:“大人却是问他……我与他同僚共事,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又如何能算了解诸多呢?”
展昭却道:“张护卫此言差矣,展某已然问过耿青老哥,他与你年纪相仿、私交甚厚,又怎么不知他之事情?望你细细交待。”
“大人我……”张通辩解不得,却是黯然敛眉,片刻才稳了心神,道:“既然大人一定要问起,那在下只好将所知告之大人,只是其中真假,只有大人自行判断。”
展昭点头细听,那张通遂将那庄贤常事一五一十告诉展昭,这才发现那人原来不是这襄阳人氏,而是举家搬迁而来,本在襄阳流落,却受商家恩惠,作些小本经营,到了这庄贤一代,家中积蓄了点钱财与庄贤读书学文,却不想赶上襄阳王征兵,襄阳王叛乱之时,他勉强躲过一劫,却是平叛之后被编入新城兵中,自此却被府衙选中,成了护卫。



2026-05-15 19: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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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屋前,雷雨隆隆,屋檐挂一汪水帘,却是屋中点火烧柴盆,留些微暖气,却是妙儿屋中一时焦急踱步,一时又门前张望,好生紧张。
终于一道青影落在屋外,抖落一身雨花,掀门帘便转入屋中,那妙儿喜得变了颜色,忙迎上去道:“爷,你可回来了!”
“嗯……”白玉堂含糊点头,嗯了一声,却不多言,妙儿能不知心,忙去接了他解下了斗篷,却忽见那白玉堂软了身子。
“爷!”妙儿一时手忙脚乱,小心照料白玉堂坐在榻上,却抬头对那院中张望一回道:“爷怎么自己回来了?那官家的狗腿呢?”
白玉堂半搭冷眸,神色倦怠,却望那屋外潇潇雨景出神,恍若不闻身边那丫头追问。
“爷……?”妙儿皱眉,却见那人乌发上点点水珠滴落,白被上点点聚环,水透发丝,他却只是微微一甩。
“……那猫如今已经回了。”白玉堂道,却侧身倒在榻上,不再理会妙儿,任身上湿气浸透被单。
“爷,你这样要着凉的……爷!”
屋外雨水沥沥,不由透入几丝风寒,妙儿见状,忙为他单被盖好,却在心中将那展昭和她的爷骂个千个不是,哼,那狗腿净会欺负人,这雨天爷怎么受得住浇淋,他也不知道要送爷回来,爷也太固执,为何那般袒护于那狗腿,难道害得他自己还不够么……
气了一回,妙儿却望那白玉堂的身影,绞了心窝,看那白衣上点点血迹,妙儿咬唇,爷……
“死狗腿,臭狗腿……”妙儿猛起身,眉儿敛拧成一道,将手指握了成拳,却一阵风消失在门口,片刻又电闪般回来,手中抱了个药箱,咬牙暗道,都怪那狗腿!

襄阳城,当日之城未变,却历经繁华萧索变故多时,又谁知它将如何继续?暗涌之潮又有几人能看透知悉……
雨不知停,那街上也冷冷清清,偶有几人撑伞急行,再无他人。
忽然一道火红的身影穿过那街,毫不顾忌将那一街黯淡扯开一道口子,那人儿不撑伞,不遮不挡,任那雨水浸透她的衣:“闪开,都别挡姑奶奶的道!”少女底气十足地大喝,吓得那街上低头的行人一激灵,却不及细看,人影已经闪过身边,不见。
忽然,那少女猛停下脚步,胸口起伏不止,却望那街边一门虚掩,门口木牌布幡,却不忘上面写了“药”字。
那少女不由分说便推门进去,只见那街隐没她身影,一时屋里便嘈杂热闹平时几倍,药瓶抽屉吆喝之声不绝与耳。
“快点备好药,要是少了半分剂量,别怪奶奶动手拆了你们这家小铺!”妙儿一身湿衣,猛抹了一脸雨水,露出一张姣好容颜,只是那伶俐红唇进了药铺便开始姑奶奶不绝于口,那药铺的伙计能不知那妙儿姑奶奶,只是那妙儿如今气色不善,谁人不知她泼辣性子,哪里敢怠慢,忙唯唯诺诺,将药材一一备来。
妙儿不耐烦等在一边,一时心思飘远却是那白玉堂透白的气色,她本就是心急之人,如何不焦急担心,可是那位她的爷……
“傻妙儿,爷我自己的事不要都套在那猫儿头上,我不是没事回来了么?……偏是那猫儿叫人担心,只怕我这一去,他还不知死活在那雨里守着,反倒更叫人着急……”眼前
浮现那白玉堂飘远的神思,叫那妙儿更气得冒烟,这哪里是关心她,分明爷他更关心那狗腿!
那狗腿,那死狗腿……!妙儿手指绞成了筋,咬牙切齿,都是那死人狗腿,就算是官家的人,就算是爷一心叫她护佑的人,就算如此,他怎么能,怎么能……爷他怎么就对他那么好?难道爷他真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正想着,心如同入了冰水之中,却如黑夜之中,慢慢记起白衣青莲,那人冷然,仿佛世间一切便与他无关,道:“妙儿,回去,去襄阳……”
妙儿微微发颤,那店铺门户半开,寒气渗体,拳又紧了紧,恨恨瞪眼,她如何能忘记,她迟早要代爷好好教训那只狗腿……
“姑娘,药,药配好了……”伙计结结巴巴送上包好的药。
妙儿猛地清醒回来,忙接了过来,匆匆往回便去,却不想,那一身鲜亮如同吸引般,胶着了他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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