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静敏掖好被子,在她额头亲亲。成勋摸到手机,看看时间,不知道美京休息没有,想了想,发个短信过去试试。
“睡了吗?静敏已经睡了,刷牙了,也洗澡了。睡觉前也去了厕所,放心吧。”
一会儿,手机短信提示来了。
“nai,知道了。”
成勋笑笑,真打算除了女儿什么都不提吗?枕着胳膊冥想,美京,秀贤,该怎么处理跟解释呢?
还是重新编辑。
“我,是金成勋。韩美京,我是金成勋。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等了半天,没有回复,成勋翻找抽屉,摸到烟,瞄一眼躺在身边熟睡的静敏,又放下了,不能在孩子面前抽烟。
自己摸着下巴,有点无聊,忐忑,心底有几分自信,但是想到她的性格和脾气,又觉得不安。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但是如果继续这么下去,耗费的时间会让两个人之间产生更多的变故。
这样不温不火地处理,已经到了极限,如果还不去突破,对自己,对美京,都将遇到重新梳理的纠葛。
成勋看着床柜上的闹钟,秒针滴答滴答地旋转,一秒、一秒、一秒……一分、一分、一分……自己偶尔的叹气和滴答的声音在静悄悄地空气中分外鲜明。外面的动静和声音一丁点也听不到。
越来越精神,飘忽渺远地脑海,摸不到头绪,理不清自己到底要想什么、要干什么,空荡荡地,又被塞得满满的。
三点半,窗外隐约的灰亮。
手机叮咚的泉水声打破了静谧。
只有一个字。
“nai。”
放下手机,成勋心落地,彻底地放松。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喜悦和松弛。天还未亮,但是已经到了时候,自己只需要等破晓时分,等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升起,甚至只是等天色浅白。
她跟自己一样。
在思虑,在犹豫,在挣扎。
还是回了,她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还是同意了。
深呼几口气,一点也不能平静,反而心跳加速更加严重。成勋喘几口,迫不及待地拨了号码。
滴滴滴的忙音。
通了,没有声音。
能感到那边的呼吸,自己熟悉的频率。
“怎么还不睡?”简短地话,成勋吐口气,毫无违和感和紧张可言,感觉到她的呼吸,自己心已经安逸地回到原本的位置。
没有回答,微弱地呼吸声。
良久,恍惚是自己错觉的半个音节,终于,凑完整。
“静敏睡得好么?”
“嗯,很乖。”
“那就好。”
成勋等着她下面的话。
美京沉默了,出神地对着灯罩。
“时间不早了,该,”声音仿佛来自飘渺的体外,低柔地令人恍惚。
“好想你。”成勋不等她说完。
“时间,”
“我想你。”成勋提升了自己的分贝,坚定地语气。
“每天都在想你。”
美京拿着手机,一动不动。
“我,”
“这次,不会让你走掉了。”成勋一口气说完,等着她回答。
美京迟疑几分钟,挂断也不是,回答也不是,这么怔怔地发呆也不行。
对成勋来说,太过漫长的几分钟。
犹豫地微启双唇,喉间的声带太过艰难地冲破。
“nai.”
成勋嘴角扬起不能磨灭的笑意,“早点睡吧,明天带静敏回去陪你吃饭。”
“嗯。”
挂了电话,美京往下移了移,拉着枕头,本欲把台灯关了,还是放弃了,出神的望着灯罩,橘黄色的光。
宿命,真的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