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么?就是怕你对自己不好,其实我从来都不曾恨你,对于恨,我也曾这样想过,但是我又不舍的,苏和,你总是如此脆弱,仿佛是那些让人疼惜却又不知所措的雪花,只要稍一碰触,就会化成泪水不复存在。 我终于回到了泽州,那时除夕的年味已经飘遍了泽州的大街小巷,我敲门,看见了开门的母亲,她确实是老了,头发已经白了太多太多。她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手不停的摸着我的脸颊,眼里含着泪“川儿……川儿……是川儿。”我说,妈,今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过年么?她说:“行,行啊,快……快进来,让妈好好看看。话语中带着哽咽,父亲也僵直在那里,然后又一声不响的回到了卧室。母亲的激动让我深深的忏悔着从前的所做,她不停的重复着口中的话:“回来了,终于回来了,长高了,高了。”
我走进父亲的卧室,他在那儿抽着烟,烟雾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我说:“爸,咱爷俩喝一杯好不?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这不已经回来了么?他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我拉着他的胳膊,我说,过年了,您该高兴的啊!
母亲的饺子始终是我的最爱,曾经一度以海量闻名的父亲,三杯下肚就开始哭,他说曾以为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当等了很久都没有我的音信。之后他就四处找我,这才发现,我已经离开了泽州。这一去,就是整整的五个年头啊,在这五年里,母亲几乎夜夜无眠,她渐渐的出现了幻听,在半夜里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那是我回来了,然后去开门,但是门外有的,只是空空的风声。
这一切,我都是有罪的。我该忏悔的,
生活总让我们多灾多难,而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坦然,坦然的面对生,抑或是死。
08年的夏天,我将父亲还有母亲接到了桐城,住在桐城的郊外。房子很大,带有一个小小的花园,我在那里种满了金色的向日葵。有时我会站在爬满嫩绿的常青藤的窗户前张望,看着你遥远的天边,想知道那些离我而去的人过的是否好。萧娟,苏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