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城朝雨邑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早春二月,料峭春寒,路边的垂柳刚刚抽出鹅黄嫩绿的枝条。
初春的阳光暖得恰到好处,照在人身上种有说不出的惬意舒服。
但“拦路者死”却一点都不惬意,也一点都不舒服。
他居然在流汗,流冷汗。
“拦路者死”是个自认为很有名的镖师,虽然江湖中人颇不以为然,但其
本人却毫不惭愧地自封雅号“拦路者死”。他手中的那对修改过的铁衣架
(他自称“夺命追魂钩”),虽然式样古怪了一点,但对菜鸟级的蟊贼来
说,还是觉得很有些吓人。毕竟用这玩意做兵器的人不是游戏风尘的绝顶
高手,就是厚颜无耻的白痴傻蛋。
所以,能让他流汗的事不多,除了吃饭、如厕、上床诸如此类。
但现在他既没有胡吃海塞,也没有屁滚尿流,更不可能在床上流汗,因为
他正站在路上,两旁是依依垂柳,身后是这次保的一趟“肥镖”,数十万
两黄金的镖车。
而他的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满身“肥膘”的胖子。
这就是让他在如此美妙的天气里流汗,而且是流冷汗的原因。
他手下共同出镖的三十几个镖师、趟子手,都已经死在这胖子手下了,但
他居然还是没能看清这胖子是如何出手的!
如此高手实为“拦路者死”生平之罕见。
一时之间,他的衣架,哦,对不起,是夺命追魂钩竟然举不起来。
胖子施施然道:“死镖头,可曾考虑好了?”
“考,考虑什么?”
“是拼死一战,让我把你杀了,还是将镖车拱手让出,求个和气。”
“兀….兀那胖子!你,你杀我镖局众人,我,我岂能善,善罢甘休?”
拦路者死觉得底气实在有些不足,声音打颤,腿也使劲筛糠,很有想马上
如厕的想法。
“好胆色。那放马过来吧。”
“这个,这个,我,我没有马…..”
“那就放人过来!”胖子怒道。
“我,我,我也没有人了,都让你杀光了……”
胖子满头黑线,彻底无语。
“这个,那个胖大侠……”拦路者死腆着脸叫道。
“我不是大侠,是大贼!”
“胖大海,哦,对不起,胖大贼,我们打个商量可好?”
“如何商量?”
“这个,不如你我二人将镖银平分?”
“……”
“那四六?三七?二八?实在不行一九总可以了吧?”
胖子气得只想将“拦路者死”一把揪将过来,先掌嘴一千个,再罚他抄
“我真嘴臭”一万遍啊一万遍。死到临头还敢跟老子讲条件?
身影闪动间,胖子已立于拦路者死近前,吓得他只想马上跪地求饶。
胖子怒极反笑,轻言细语对拦路者死道:
“不如这样,你全数拿走,我再奉上白银一千两,做为见面礼,可好?”
“那,那怎可以。”拦路者死乐得合不拢嘴,道:“不过,大贼如此盛情
美意,我倒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哈。哎呀……!”
胖子一把掐住拦路者死的脖子,劈头盖脸一阵暴揍,直打得拦路者死哭爹
叫娘,声如杀猪,其状惨不忍睹。
胖子心满意足地直打了半个时辰,忽闻一阵臭气,才发觉拦路者死已经屎
尿横流,一命呜呼了。
三日后,镖局接到消息,才知走这一趟镖的人已全军覆没,而镖银自是不
知所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