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140211¤完结‖【牛鹿】喜剧（牛鹿桃鹿）

#14
黄子韬将T恤领口拉到肩膀处露出那么一截健康的肤色，摆了个极其诱惑的姿势半躺在床上各种媚眼如丝。
“鹿子，我比吴亦凡帅多了是不是？”
鹿晗从洗手间里回来，就见到黄子韬这副要妖不妖的伪娘形象。
“还别说，你这样吴亦凡指不准会看上你。”
“太恶心了，”黄子韬立马恢复原状，想了想又畏畏缩缩地问：“鹿晗，你平时不会也这样吧？”
“开玩笑，”鹿晗钻进被窝，“你觉得我会这样吗，说多都是泪，就因为你哥我不骚，所以吴亦凡不喜欢我。”
“你都拿嘴给他练枪你还不骚！”黄子韬顿时激动了。
“哈？”鹿晗乐，“谁教你说这话的，你上床不做那些你干嘛，”又甩甩手，“算了算了，跟你一纯情少男讲这些怪别扭的，睡吧。”
“都三点了。”
“哪个罪魁祸首不争气地失眠了，又不争气地硬了，忙里忙外折腾到三点了。”
“鹿晗，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这样全部的你都是我的。”
“说什么呢......”
“你没遇见吴亦凡，那你什么就都是我的了。”
“没吴亦凡，那还有前男友啊，桃子，你哥我没你那么纯情，初吻初夜那都是很遥远的事了，吴亦凡也一样，所以我们能好聚好散两不相欠，但是你不一样，懂不懂。”
“我听不见我要睡了。”
“......”
鹿晗最终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就是拿到稿费的时候给黄子韬买了一件毛衣，灰色的，也不贵。黄子韬如获至宝，藏箱底里不舍得穿。
白天里各自工作。说起来两个人干的都不是什么体力活，从早混到晚，一个消耗脑力一个消耗耐力，精力跟体力不达正比。到了晚上叫外卖，厨房权当摆设，吃完了就听黄子韬唠叨，无精打采地谈天说地，很偶尔会讲到吴亦凡。
大多数时候，黄子韬只有在讲到自己厉害的时候扯到他，无非就是吴亦凡打不过他如此之类。鹿晗能听就听，受不了就当耳边风。
黄子韬还是会跟以往一样简单直白地跟鹿晗表白，弄得鹿晗拒绝起来也变得不慌不臊。
他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执着呢。
他就想，我要不跟他试试看好了。
但是黄子韬不留神的时候会叫他嫂子，那个时候鹿晗总会无比清醒，就像他跟黄子韬接吻，或者互相抚慰，他不会抗拒但是他会有罪恶感。清醒的时候，就变得十分抗拒跟黄子韬一切的身体接触。
虽然黄子韬买的钢丝床成了摆设，但是他总试着在黄子韬睡着的时候将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搬开，他不太习惯。
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不喜欢。
好像习惯了一个人，内心和行为都产生了一种洁癖。

鹿晗总觉得这么下去，他就要跟黄子韬难兄难弟相互扶持一辈子。
有时候还会那么自暴自弃地期待着，吴亦凡上门认错，苦口婆心地请求原谅，自己高姿态接受，然后内心却在欢呼雀跃。
他想，吴亦凡到底在理直气壮什么，行为出轨的名分坐实了，还要怪罪自己不管管他。鹿晗受不了这样。鹿晗有时候恨不得杀了吴亦凡身边的花花草草。但是他又做不到这样，他所希望的不过就是吴亦凡能安安分分地陪在他身边，不凭空给他制造出那么多烦恼。
可是吴亦凡几乎接二连三地挑战他的极限，他就是想看他崩溃的样子，鹿晗偏不满足。
所有东西，都不是能拿来逼的。鹿晗一直这么认为。
太糟糕了，在吴亦凡对自己不管不问的二十天里，鹿晗几乎挖空了心思去思考自己的对错问题。后来发现这是无济于事的。因为吴亦凡想要的，自己永远没办法满足。
吴亦凡倒是没那么多时间闲下来想东西，再说他也不善于思考问题。他现在每天只忙着应酬忙着认识新伙伴，搓麻将打高尔夫，洋气的接地气的各种各样玩了个遍。
年底公司又特别忙，虽然他只忙着打发人，但精神压力还是不小。极少数时候，也会没头脑地想去鹿晗那边看看，又突然清醒过来自己前不久刚跟他吵完。
有时候走到半路上还让人原路返回。哎，晾着吧，忙完再去哄。
这么一打算，也不知道鹿晗那边冰雪消融得如何，反正他是没什么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天生头脑简单不记仇。
从前鹿晗对他这一点简直又爱又恨。
鹿晗天生就是个极矛盾的人，喜欢吴亦凡但不喜欢承认，讨厌吴亦凡蠢又觉得聪明的人不好，一方面觉得吴亦凡在心里无可替代，一方面又坚信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吴亦凡就这么个思想简单的人，碰到他简直要让他挠破了头。助理都替他着急——吴老板，您确定送鲜花鹿嫂就会开心吗？
——鲜花不行，就上肉。
吴亦凡就想，摸清鹿晗的心简直比登天还难。
终于是打算平安夜那晚去负荆请罪。
这次排场没那么大，就他自己一个人开车过来，之前打了手稿，就将车停在楼下将满腹台词背了又背，后来上楼梯都在练习微笑。
敲门之前斟酌再三，听到开门声时激动得上去就要拥抱。

“晗晗！”
我操你妈了个逼。黄子韬泪目，被搂得那叫一个紧。
鹿晗闻声赶来，跟吴亦凡面面相觑。
“子韬？！”吴亦凡松开，“你跑这儿来干嘛？”真是煞风景。
“那你跑这儿来干嘛？你不是跟鹿晗完......”
“走开。”鹿晗命令。
于是黄子韬悠悠地走到客厅吹气球。
“这孩子过来城里干活投靠你来了？嗨，不早说，我公司刚缺一人才，要高的壮的我看桃子正适合。”
吴亦凡换上拖鞋走进来，不顾鹿晗直视他的凌厉的目光，这边看看那边摸摸，最后挪到卧室旁。鹿晗几乎是下意识地拦住他不让进。
吴亦凡嘴一歪，咋就不给进了，里面还藏着汉子啊。
门一开，没有嘛。
鹿晗深呼吸，非常感叹他前男友这么没心眼的性子，于是走回厨房看鸡汤，对吴亦凡非常放心。只可惜吴亦凡转了几圈也找不到客房，十分纠结，就转头对鼓着腮帮子的黄子韬说，桃子，那你晚上睡哪儿啊。
鹿晗在厨房蓦地手一抖，一小勺想试一下味道的鸡汤淋在自己手上。
“睡卧室啊，”黄子韬说，“跟鹿晗一个被窝。”
于是一直追到大街上没人烟的地方，吴亦凡也不肯回头看鹿晗一眼。
鹿晗还穿着单薄的羊毛衫就跟着跑出来，鼻尖冻得通红通红的，一边骂吴亦凡发神经，一边又语无伦次地解释黄子韬实在没地方睡。
“合着客厅里那张钢丝床还是玩具啊？”吴亦凡转身，凌厉地看着鹿晗。
“你就说，你相不相信我。”鹿晗红着眼。
吴亦凡受不了他这样，但是他没办法信服。
鹿晗有严重的洁癖，吴亦凡知道的，旁人碰他一下他都会受不了，更别说冠冕堂皇跟他挤一个被窝。
他又突然想起来当时在村子里，黄子韬对他莫名其妙的恶意，这一切如果贯通起来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其实你在村里就跟黄子韬看对眼了吧，故意找我跟朴灿烈的茬就是编个理由甩了我是吧，你在村子里天天跟吃了火药似的不让我碰，你敢说你真的只是介意我跟朴灿烈？”
吴亦凡冷冰冰地看着鹿晗，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又像是觉得说多了无益，他转过身不看鹿晗。
“我不否认我私生活不检点，但是鹿晗，我自诩跟你过日子后，心一直妥妥地放在你那。不管你相不相信，就是这样。”
说完便朝不急不缓地朝前走。

“吴亦凡！”
鹿晗冲到他面前，双手在空中表示两个人都先静下来。
“吴亦凡，我说我跟黄子韬什么都没有，你就说你相不相信我。”
“那你说说，我在外边搞来搞去的，你相信过我吗？”
“你那是坐实了，你那是真搞了！”鹿晗激动地一拳头砸在吴亦凡胸口，“心在我这！心在我这！你他妈身体去哪了！”
“你就冤枉了？！你就白莲花了？！你他妈都挤一个被窝还盖被纯聊天啊？！你当我傻是吧！”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你给我戴绿帽子你不检点！”
“你他妈再说！你他妈再说！”鹿晗一下一下踢着吴亦凡的腿，眼泪悲愤地往下砸。
“不说了。没意思，都不是忠贞不屈的主，你放心鹿晗，我以前傻的到处惹事博你关心，往后不会了，你自由了，咱俩完了，爱谁谁。”
鹿晗看着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一样噙着眼泪，却仿佛陌生得不像话。
他明白，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走到绝路了。

#16
地下通道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鹿晗索性就跟着黄子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他一度觉得自己对黄子韬有着花不完的耐心，并且他们两个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可此时此刻，满腔的怨气还堵塞在心头，俩人根本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平静。
黄子韬已经将自己完全定视为苦情男二号，手上没钞票，喜欢的人没追到，最后沦为穷着一身回家过年的后果。而鹿晗，更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就连最后一点希望也被黄子韬掐灭了，岂止是穷一身。
黄子韬埋怨鹿晗刀子嘴铁打的心，既然不打算跟自己在一起，为什么老做让别人误会的事情。
鹿晗厌恶黄子韬做事冲动又没脑子，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甚至来不及拒绝就被迫要接受后果。
两个人都抱着埋怨对方的心态，说出的话也都是为自己辩解，根本没办法顾全大局。
说到最后，相看两厌。而那厌也只是厌在那一时。等各自都发泄完了，又不禁回忆起两个人相处的一点一滴，最后发现对方给自己带来的感动更甚，就也逐渐恢复理智。
安静了好长时间，黄子韬突然说很想黄忠心，也很想朴灿烈。
他说有些事情有些人看多了会厌，但是离开一段时间，再想起来，果然还是那段时间最快乐。
鹿晗侧头看了看他，这个当初被他嫌弃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穿戴成自己的品位，干净清爽。他记得那个经常在阳台上跟朴灿烈斗嘴的黄子韬，哪怕身上再花里胡哨也遮盖不了他单纯的性格。他想了想他为自己做的，还真是应了那句铁打的心。
黄子韬比自己小三岁，三年前的他刚好结束了一段感情，单方面的。
他一度觉得自己喜欢上吴亦凡是个意外，因为吴亦凡除了合乎他眼缘，几乎找不到一处是他欣赏的。而他的前任，前前任，几乎都是一个模子的性格——冷淡寡言。
鹿晗谈得每一段感情都是不温不火的。他也喜欢找跟他性子一般的人，不用三天两头见面，彼此能够独立，情话不必太花哨，感情走下坡路的时候不必拖泥带水。他想了想，就算是令人心悸的那段青春爱恋，他所有的激动也都是在内心进行的，当着喜欢的人，他永远都是冷静又平淡的模样。
所以他遇见吴亦凡，遇见黄子韬，几乎算是生命中不可预见的意外。他喜欢聪明的人，这样自己就不用多费口舌，偏偏这两个人都不是。吴亦凡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就是需要鹿晗热烈地表达，言语，身体乃至眼神，他觉得只有这些明着的东西才让他有安全感。
鹿晗想，自己怎么能就这么着跟吴亦凡过了两年。他又想，自己未免太离谱了点。吴亦凡虽然不合他的心意，却能将他搅得一阵乱，感情走了下坡路还能有种兵败如山倒的不爽感，这还真不是前任或者前前任所能达到的。
他在思量了一番之后，突然发觉自己旁边坐着的是黄子韬，而自己想的却还是吴亦凡，不禁有扇自己几个巴掌的冲动。
黄子韬的情绪显然已经过去了，在旁安安静静地拉着大衣缝上钻出的鸭绒毛玩。偶尔换一个姿势，也是蹑手蹑脚的，生怕一个不慎打扰了安静的气氛。
鹿晗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心疼，还是替黄子韬惋惜。他觉得拒绝的话说多了也没意思，万一对方听皮实了就不管用了。
他就想让黄子韬自己考虑清楚吧，总好过逼一次推一次，两败俱伤。
总而言之，先回家吧。
“你先跟我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回去受气，不回去了，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黄子韬将头转向一边，赌气。
“你这是恨上我了？”鹿晗抡起两根手指想敲敲黄子韬的脑壳，又放下。
“你刚才说得对，我周身都是刺，爱犯的毛病是冷暴力，就连肝火都是憋出来的，你真跟我在一起，难保还不如跟朴灿烈在一起斗嘴来得高兴。”
黄子韬连忙反驳，鹿晗只是笑笑，很有自知之明地点点头：“没错，难得你这么了解我。”
“我不想说自己配不上你或者你可以遇到更好的，不想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桃子，这跟喜欢就是喜欢是一样的，我这么多缺点你还能喜欢我，你对我这么好可我还是不能喜欢你，你看，这几乎是不需要理由的一件事情。”
而后像是算准了黄子韬会问“那你怎样才会喜欢我”似的，连忙加了一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着也没用”，算是断了所有后路。
黄子韬颓然地垂着眼。他喜欢鹿晗，却也讨厌鹿晗，不说话的鹿晗令他讨厌，说话的鹿晗更令他讨厌，或者说，他其实更讨厌直白又伤人的事实。
“其实感情也并不是你试着去喜欢就一定会喜欢上的，日久生情在我身上就不奏效。尤其......尤其我心里还有别人。”
“我明白了，你别说了。”
鹿晗听出黄子韬也不是真心明白，只是不想听自己说话，就也不说了。
放在平时他是不忍心这么含着刀尖子跟黄子韬说话的，所以才拖泥带水到了今天。现在话也说开了，心意也表了，他反而舒了一口气，哪怕知道这口气舒得实在不仗义。

黄子韬本来是下定决心不跟鹿晗回去的，但是鹿晗随即就要给他订旅店，黄子韬就妥协了。这费钱的事儿他最讨厌了。
鹿晗让他拿着钥匙先回家，自己则到就近的取款机上取了钱。刚才黄子韬跟他抱怨了一堆自己没搞到对象也没赚到大钱的话，他就想对象这件事他是没办法了，钱这件事自己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回家的时候，黄子韬已经洗完头在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鹿晗指指储物柜上的吹风机，说小心着凉。然后趁着他吹头发的间隙，将钱塞到他包里。想了想，又觉得十分不妥，黄子韬这个马大哈万一给弄丢了怎么办？于是拿出来，翻找出最里面最隐秘的地方藏进去，又盖了好几件衣服，这才舒了一口气。
自从圣诞节之后，黄子韬都是自己一个人睡钢丝床上，今晚也不例外。只是心里想着这是最后跟鹿晗在一起的时光了，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来，没忍住眼巴巴地看着鹿晗，小心地询问能否睡在沙发上跟他说说话。
鹿晗本来想说那倒不如一起去睡大床，后来觉得这样又要让黄子韬生出多余的心思，就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只搬了太空被和枕头，衣服也没脱尽，邋邋遢遢地盖着。
黄子韬先前跟他闹了顿情绪，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虽然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事实，心里却也像一块石头沉了底，通了不少。
“鹿子，为了你好我才说的，吴亦凡真的不是好家伙。”
“嗯，”鹿晗没有表情，“我比你清楚。”
“我也不知道他对你是真好还是假好，看上去是真好，可是真好的话他怎么还能四处留情呢，真是太不要脸了。”
鹿晗听出黄子韬又开始这种孩子气的腔调了，知道他坏情绪过了境，不禁觉得像他这种没有隔夜仇的性情真好，至少活得快乐。
“真好假好都不重要了。”
“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鹿晗阖了眼：“也许会，也许不会吧。”
“你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怎么这么多话......”
“你就说想不想吧。”
“不想回答。”
“你看你总是闷在心里。”
“......”
“想不想？”
“不想。”
“肯说出来那就不是实话了，”黄子韬翻了个身，弄出好大的声响，“你要想的话我可以跟凡哥说我们俩没什么的。”
鹿晗答得很快：“不必了，这种事越描越黑。”
“那你能别怪我吗？”
“不怪你，”鹿晗打了个哈欠，“别问了，睡吧。”

#17
黄子韬转天早上就要走。
两个人在车站絮絮叨叨了好久，从衣食住行到理想未来。鹿晗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好好保管自己的包，黄子韬连连答应，上车的时候狠狠地抱了鹿晗一把。
鹿晗看到他眼眶红红的，鼻子也是，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又突然想起来黄子韬早上还没吃饭，便顺手将手里的煎饼果子给他扔上去。
“到了给哥来个电话！”
黄子韬嗯了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赶紧拿手擦掉，这下子油乎乎的全是煎饼果子的味道。
“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知道伐。”
“嗯，马小舒。”
车子开始缓缓前行，鹿晗疾走了几步，扯着嗓子说了最后一句：“哥有空会去看你的，到时候给自己整时髦点，再生个小孩给我玩！”
黄子韬没再回应，过了几秒，又从车窗里伸出手臂，向他摇了摇。
鹿晗停下来，有些喘。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孤单。但是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他一路走回家，他想这才是他要的生活，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喜欢一个人。
鹿晗一直这样想着，虽然带点自暴自弃的色彩。
吴亦凡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他失恋了，他很痛苦，这件事几乎已经广为流传。
按理说到了年底，他将公司业务安置给部下，也可以安安心心回老家过年了。可是，他只要一想起老家有黄子韬，还有朴灿烈，他就食不下咽，糟心。
他时常揉着心口对助理说，我是不是心肌梗塞了。
助理说您福大命大，不会的。
吴亦凡看了助理一眼，连忙使劲地揉眼睛，让助理背过身去。他觉得这个助理长得实在太丑了，还是百里挑一地丑，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这般惨寰人绝的助理。
也许是识时务吧吴亦凡想。
这个小伙子像是猜准了吴亦凡对鹿晗的真心，隔三差五地将鹿晗挂在嘴边，赞美之词更是毫不吝啬。吴亦凡虽然跟鹿晗一刀两断了，但还是偏执地钟意别人说他的好话。不像吴世勋，小小年纪口出狂言，在挤兑鹿晗的同时更是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混账，扫兴。
他其实还是抱有幻想的——关于鹿晗。他知道自己的那辆车还在那里，他将这个当做最后的筹码。但随即他又想，这次分明是鹿晗错了，还错得离谱，简直就是无法原谅。他告诉自己千万要清醒，别每次都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都理直气壮了，甚至情绪都有点控制不住地激动，他想——鹿晗，他竟然找了个姘头，可耻！还是自己的小兄弟，更可耻！给自己带绿帽子，不可忍！
他只要想起鹿晗的别扭，冷淡，和床上的不配合，这些统统都已经属于另一个人，他不爽，他非要拥有这一切，鹿晗那些好的坏的非要只属于他一个人。但是现在没有了，他悲痛地想，最纯洁的他的鹿晗，竟然也开始一心两用了。他接受不了这个变化，他讨厌这个变化。
吴亦凡好一阵心如刀割。他将双手放在脑袋上左右拼命摇着头，好像在垂死挣扎，好像在忍无可忍。
他整个人看起来痛苦极了。
助理很有眼色，见状，便拼命地酝酿自己的情绪，表面上看起来也很是悲恸。
吴亦凡看他本来就丑，现在整张脸这么一皱，简直就是车祸现场，故一气之下连推带踹地将他赶了出去。
助理很不怕死，他觉得老板都一个星期没练字了，这样下去，老板的精神世界就坍塌了！
他说老板，把字练了吧，你这样荒废下去，下次签合同又要出丑了！
吴亦凡很讨厌除鹿晗以外的人过来催他练字，故一气之下作了一幅画，是一头神兽，他将画往助理手上一塞：“去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没买回来就不用回来了，你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烦。”
助理知道自己这个老板从来都不是靠智商做事的，就也没放在心上，只回头托人做了一个，有眼有鼻很是形象。
只是吴亦凡每天都要那么悲恸一下，像是与内心做着极力的抵抗，又由于动作十分浮夸，常常让一旁的助理无端憋出内伤。
与此同时，鹿晗的日子就不大好过了。
他毕竟不是吴亦凡那样悲痛大过天的人，即便有悲痛，也懂得藏。
又由于平时来往的人都断了联系，他几乎可以一个星期不说话。饿了就吃点速食，累了就睡觉，钱赚的不多，压力也不大。
他终于有大把时间发呆，去追思很多经历。他在白天很坚强，条理清晰并且意志坚定，对吴亦凡的厌恶也是毫不含糊。但天一黑，整个人就跟喝醉了一样神志不清，想着要妥协要认错，要重新回到吴亦凡身边。
鹿晗大抵是清楚自己的。
他在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里，很容易丢盔弃甲，然而清醒之后又会无比痛恨那样的自己。他活得很纠结，要是没有旁人打扰，他能将自己绕进死胡同里，一个人郁卒半天。
鹿晗很想吴亦凡。这件事让他痛恨。
这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失恋了他想。所幸他对这一定论抱着坦白而不躲避的态度，他想吴亦凡，他很想他，他没日没夜地想他，他一边痛恨自己一边还是忍不住想他。
鹿晗没办法。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吴亦凡的对手，他一度觉得自己很高明，波澜不惊抑或悲喜无关彼此，然而并不是，甚至错得离谱。他不过是个人，也有喜欢的人，也想好好守护他，也希望难过的时候有个依靠。他有多爱一个人，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鹿晗贪恋吴亦凡的体温，或者碎碎念，那是他在若久若离的那些段恋情中都未曾感受到的，火热或者家常之类，似乎称得上是温馨的东西。可这一切，不知道什么原因，很自然就没有了。

鹿晗很希望做一个有吴亦凡的梦，排练一遍再次见面重新和好的场景。
可是他日思夜想，甚至脑海里没装下过别的东西，却是始终没梦见过。他也极少喝醉，一天三餐饮食规律，一点失恋后歇斯底里的感觉也没有。
直到黄子韬给他打了个电话。
鹿晗甚至希望黄子韬就这么一直跟他聊下去，他太无聊了，他只要一无聊就会漫无目的地去想吴亦凡。
黄子韬语气很欢快，说话间隙还要跟朴灿烈斗个嘴，那边气氛热闹，夹杂着浓浓的乡音。鹿晗很少说话，只是将那些嘈杂的声音尽数装进自己的脑海里，仿佛自己也置身其中，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后来黄子韬大概是听出他兴致不高，换了个安静的环境。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将话题转移到吴亦凡身上，他说鹿子，你是不是还没跟凡哥和好啊。
鹿晗说哦。
鹿晗说不要提他了，扫兴。
黄子韬扁扁嘴，说你就是太不坦白了，我们这边的人就一个特点，想什么说什么，粗线条一根筋。
鹿晗没再说话，遥遥地听见朴灿烈喊着黄子韬，桃子桃子你这个肉先借我吃一顿，我明天再还给你。黄子韬胡乱骂了一句就跟鹿晗说了拜拜。
鹿晗失落地看着电话，然后手指往上拨，找到吴亦凡的号码。
他在黑夜里很容易丢盔弃甲，鹿晗绝望地想，就试一次吧，说什么都可以，只要让他听听吴亦凡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等着，也许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赌上了。
换来的也就是一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鹿晗颓然地躺在床上，很容易就哭了。他第一次说出口，说出声音，他说吴亦凡我想你，说了两遍。说完之后便觉得别扭，于是闭了嘴。
可的确，他说了。鹿晗想，他也不过就是个人。

远在乡下的吴亦凡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然后继续逗他小侄子玩。然而，由于刚才那个喷嚏实在太突然太具有爆发力了，故将小侄子吓得好半天才猛地哭出来。
他措手不及地哄小孩开心，哄到最后就被外面的火光吸引住了。小孩觉得这个叔叔说走就走，没劲死了，于是也懒得哭了。
院子里是吴世勋带头的几位小年轻，在中间摆了盆火，几个人正围在一起烤玉米。
其中的黄子韬跟朴灿烈尤为聒噪，上跳下窜的跟只猴子似的。吴亦凡拉上窗帘，将声音和火光死死地堵住——他跟黄子韬依旧是两看相厌的状态。
但是值得同情的是鹿晗也不要黄子韬了，黄子韬还被惨兮兮打回村里来了。
想到这里，吴亦凡忍不住哈哈哈高亢地笑了几声，觉得十分痛快。他让刚学会走路的小侄子在小年轻们那里要了一根玉米，然后就着一小杯二锅头吭哧吭哧吃起来。
不一会儿，吴世勋就进来了，一不小心就将他那副吃相尽收眼底，忍不住嫌弃：“你这个饿死鬼大哥。”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听说嫂子找的那个姘头是韬儿？”
吴亦凡一掌拍桌：“扫兴！”
吴世勋也不弱：“废物！刚才嫂子给韬儿打电话了，看看人家，分开之后还能继续做朋友，你就只能二锅头配玉米，没用的大哥！”说完身体笔直地大步走进卧室。
吴亦凡呷了一口二锅头极缓慢地品——按照鹿晗的性格，分手后做朋友，这实现的可能性简直比男男生子还难啊。这绝对不能够啊。
他缓缓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像在思考一件极高深的事情。
——难不成，他们压根没分手？
——又或者，压根没在一起过？
吴亦凡将那口酒一鼓作气咽下去，又哈哈哈高亢地笑了几声。这回他不是幸灾乐祸或者什么别的，他只是纯粹地醉了。
鹿晗也是打了电话之后，才知道自己当初给黄子韬准备的那笔钱人家压根没动，还在自己城里的小卧室里躺着呢。
鹿晗又一向是个不敢藏钱的人，这个关头听黄子韬说完，就恨不得立马赶到城里将钱存卡里去。他一刻也停不了了，总觉得这钱马上就要被别人偷走了。
他就问黄子韬具体的位置，想着明天早上就回去，也省的他妈整天给他找那些歪瓜裂枣充汉子。
结果年轻气盛的黄子韬中气十足地回答说就在你一个抽屉里，里面藏满了安全套那个！
说完旁边便立刻出现了朴灿烈吴世勋以及金钟仁等等不约而同的质疑声，黄子韬顿了顿，又中气十足地回答了他们的质疑：“这是鹿晗啊，你们听不出来啊，聋。”
鹿晗实在是无地自容，故干脆挂断了电话。他对着枕头好一阵恶狠狠地盯，他心里想着自己果然还是讨厌这种性子的。
而好死不死的，吴亦凡偏偏也就是这种性子，他十分确定，哪怕他想吴亦凡想到发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若是日后再一起相处，他依旧无法阻止自己讨厌对方身上最本质的东西。
鹿晗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就也不想回去了。
只是睁着眼睛熬到凌晨，然后突然想起来，日后他跟吴亦凡没可能在一起了，所以也完全没必要担心讨不讨厌的问题了。
这么一想，心里就跟结了冰的湖面似的，很平静却很冷：哦，不用忍耐了，那种性子。
鹿晗闭上眼睛，想造一个好梦，春梦也可以，他好久没开心过了。

#19
过完年十四，鹿晗才拖拖曳曳地离开家。
而吴亦凡早在年初八就回去了，期间还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车子开了走。等鹿晗回来的时候，那块地方已经被陌生的轿车占了去。
鹿晗哀伤中夹着恨，又不禁猜想吴亦凡是否是带着求和的心态过来的，就像自己当初那样，打着一万分勇气给他拨电话，结果却被不可预见的意外打击到了。比如关机，比如不在家。
鹿晗越想越觉得可能，到最后竟不知不觉开始遗憾起来，他觉得“错过”实在是太容易了，那些小之又小的概率好像很喜欢在“错过”上凑巧，虽然说好事多磨，但也不知道多少人错过之后就没了下文。
然而上帝还是勉强公平的。在那个不大的城市，错过容易，相遇同样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比如你们钟意的是同一家小吃店，比如你们习惯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在特定的地点。上帝为了平衡，总喜欢这样安排惊喜或噩耗。
鹿晗很容易就碰到了吴亦凡，在老张家的猪蹄店。
这个人一整套大夹袄再踢踏一双棉拖，脸上的牙膏渍没擦干净，正拧着眉头看着架子上的猪蹄：“要最大的，加辣加孜然加芝麻。”
由于猪蹄店本身就离吴亦凡家比较近，所以鹿晗也理解他这副装扮。只是自己乘了一趟公车来到这里，竟然还被吴亦凡挑走了最大的，实在是心有不甘。于是他就在吴亦凡身后一言不发地沉着脸。
等吴亦凡转过身来，那脸色估计还是不太好，只是对方的反应好像更具趣味。
鹿晗眼睁睁看着吴亦凡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深情，转而悲愤，转而不忍，转而狠心地望着自己。鹿晗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实在是缺乏了点，再加上青天白日的，本身就不太渴望吴亦凡，更别说一大早就让他看到这副鬼样子。
鹿晗实在太确定了，自己对吴亦凡是真的没好感了。
然而他又忍不住要看他。他的确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他日思夜想的吴亦凡就在自己眼前，穿着一身大夹袄。鹿晗落落大方地看他，眼睛鼻子嘴巴，然后又好像重新爱上了他。
“我也要大的，加辣加孜然加芝麻。”鹿晗看够了，便转头对着老板。
吴亦凡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杵在一边，像是在等待对方跟他说什么。然而鹿晗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架子上的猪蹄，跟老板将话题扯得很远。
吴老板见鹿晗宁愿跟猪蹄老板说话也不要搭理自己，顿时一阵泄气，又从鼻子哼了一声便抬腿往外走。
鹿晗用指尖在桌子上打着节拍，看上去异常轻松，他耳朵听着鼻子闻着嘴角还在笑着，然后在若无其事了十秒之后，强装的坚持终于崩溃得一塌糊涂。
这边老板还在跟他聊着白搭，他就迈步走向店外，那个姿势简直都可以用义无反顾来形容。
终于，他堵住了吴亦凡的路。吴亦凡往左边挪，他就挡左边，吴亦凡往右边挪，他就挡右边。
吴亦凡快乐得险些笑出来，然而他还是忍住了。他夸张地皱着眉头，他说鹿晗，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已经完了，请你就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鹿晗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眼睁睁地盯着吴亦凡，兴许是一眨不眨，眼睛有点发红。
吴亦凡见状，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生平最看不得鹿晗哭了。鹿晗哭得时候又是不允许别人安慰的，安安静静地流泪那种，看着很让人心疼。
“大猪蹄给你好了，你说你这个吃货，为了吃倒愿意坐趟公车过来，从前让你过来跟我过夜，专车过去接送也不带答应的，你这个吃货。”
鹿晗眨了一下眼，舒服多了。
“道理是一样的。我为了吃猪蹄愿意付出代价，你为了吃我同样也愿意，吴亦凡......”
吴亦凡以为鹿晗终于要表达自己的心意了，故十分振作，挺直了腰板并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哎”。
“你大概是不知道我替你付了多少停车费吧，那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结果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开走了。”
“哈？”吴亦凡瞪圆了眼睛，“你就是为了问我要钱？”
鹿晗面无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得将话题从情感的方向上移位，他有点憎恨自己的逃避，却又觉得自己实在说不出该说的话。
最后自然而来又是不欢而散的结果。吴亦凡要付鹿晗一笔可观的停车费，而鹿晗，则要继续背负劈腿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感到满足，因为他们又有了新的纠缠，债户和借主的关系。鹿晗不无喜悦地想，吴亦凡最好是分期付款，这样他就能时常见到他了。
而往往想不到的是，有些事或人，但凡有了那么个不错的开端，接下来的邂逅便是三天两头顺理成章地来。
鹿晗甚至有了点年轻那会儿谈恋爱的兴奋感，这是他在吴亦凡身上未曾感受过的。
说来也可悲，他们从看对眼到发生关系，几乎没红过脸结过巴，可谓面不改色心不跳，堪比春风几度的情场老手。
鹿晗一直不太敢想象自己跟吴亦凡扭捏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他们简单粗暴惯了，早就没了那种情趣。只是最近，彼此默契地都怀了点小心思，像是要重新建立恋爱关系，却又不戳破，算是十足十过了把从前没体验过的“暧昧”瘾。
比如近来，鹿晗喜欢晚上十点向吴亦凡催债。等人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又扫兴地只收十块钱。
吴亦凡也乐意，风里来雨里去。吴亦凡更乐意鹿晗额外请他进来喝杯茶，然而遗憾的是鹿晗总是拒绝。
只有一次，他们才真实地找回一点失恋的痛感。
那大概也是十点左右的样子，鹿晗还是问吴亦凡催债。而那天正好化着雪，路面异常滑。
吴亦凡心里极不平衡。从前只要有一丁点容易发生危险的状况，鹿晗都是不允许吴亦凡一个人开车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间这个环境。
他心里有抱怨，可是他想见鹿晗，就也只能惨兮兮地感叹今非昔比了。
等他来到鹿晗门口时，他终于受到了生平最恐怖的一次袭击，那简直将他的魂都吓得飞出了七窍。然而等他喊也喊过，挣扎也挣扎过之后，剩下的就是无言的沉默了。
他用他所能感受到的一切器官去感受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喝醉了，背后的人紧紧地搂住他，背后的人用小动物一般可怜的声音呢喃他的名字。
吴亦凡张大嘴巴，不顾不管地泪流满面，他天生就不是爱忍的家伙，他哭也要哭出声音，哭出情绪，哭出层次。他说鹿晗啊，我们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幸亏鹿晗是喝醉了，不然看到吴亦凡这个形象，估计又爱不起来了。所以幸亏他是醉了，他也不再默默地流泪，他索性跟吴亦凡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们这样抱在一起哭了很久，然后吴亦凡就留下来过夜了。
吴亦凡魔障一般一遍遍问着鹿晗：“你爱我吗？”
“爱！”
“你想我吗？”
“想！”
“鹿晗啊！这该死的误会！”
吴亦凡泣不成声，将鹿晗搂进自己的怀里，他完全忘了鹿晗是个醉汉，他觉得真是太该死了，鹿晗是如此地爱他，这误会真是太该死了！

“是滴血结义。”
“咳，反正是被我吃得死死的了。”
“切。”鹿晗嘴里嫌弃，心里却是美得不行。
家常话聊到十一点，两个人便决定开始用身体语言交流。结果出门前忘带套忘带润滑让鹿晗很糟心。
吴亦凡假装十分不乐意地说：“啧，无套内射对你不好啊。”
鹿晗很配合：“对啊，那就不做了吧。”
“诶咦，哪有你这样的道理。”
说完从浴室拿了几个瓶瓶罐罐，任君挑选，鹿晗手指一点，命中蓝瓶的雪花膏。
“百雀羚啊，”吴亦凡喃喃，“丈母娘会发飙的，换个别的吧。”
“你先挖一坨备着，谁知道啊。”鹿晗如是说。
这场爱做得极其隐忍，然而感觉又十分奇妙。吴亦凡从侧面一下一下缓慢地撞击，他闻着被子上难以形容的气味，看着墙壁上鹿晗小时候的照片，他觉得好像在这张床上，他们能一直到老。
鹿晗回过身来去吻他的嘴。
他们都知道如今这一切的来之不易，昨日的争吵，眼泪和想念，这些刻骨铭心的感觉依旧提醒着这一切的来之不易。
所以珍惜。所以回归厨房与爱。
吴亦凡撩开鹿晗额头上的发，他吻着鹿晗的眉眼，每一寸他觉得温柔的地方。
他说就这样一直相爱着吧，幸好他们认识得早，往后还有好长一辈子要过，真好。

#23
鹿晗打了个哈欠，自己从车里跳下来。
他旁边这位金主，也就是吴老板，就跟所有荷包涨鼓思想退化的土豪一样，非得走一个结庐在人境悠然见南山的境界。
这里烟雾缭绕，鸟语花香，村民淳朴，冬暖夏凉。
走了几步，逼近几声犬吠。鹿晗大呼不好，可还未反应过来，吴亦凡已经被追得满世界跑了。
鹿晗无暇顾及，就也淡然地感受着这一切，微风，老牛，清晨的太阳，以及——
对面阳台上打着赤膊的男子——花短裤，假纹身，金属质感乡非气质的首饰。
不过一个冬天。
“你说你，这是我的地盘！你说你这人！”
鹿晗笑，清清嗓子咳了咳，对面的人回望过来，顿了几秒，突然笑起来。
“嗬，这是哪个村的姑娘啊，这么好看！”
=End=

牛鹿这算是暖文了吧！！！好可爱的文！！！（才不是因为有桃鹿呢^O^话说情敌变情人好爽）

搬文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