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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圣镜之影——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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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狂开坑不填其实也挺爽快的
我最爱的枪哥镇楼!


1楼2014-02-10 21:10回复
    一、亚尔加的奥托利加
    耶里安元老品了口手中的茶,在座的其他元老与他一样,面上挂著平静和蔼的笑容。
      会议上几个年轻人吵得不可开交,只差没动手互殴,虽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与他们这五位元老脱不了关系,但这五人早已练出了奇怪的默契——喜欢看戏。会议上丢人现眼的年轻人各自都有元老的支持势力,例如那三个同一战线,长相都有些阴柔的少年是耶里安族长的人马。而这些年轻人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忠诚,面子也不要的互相叫骂,堪比市集奴隶般鄙俗,五位元老乐的看戏,女王陛下则冷著一张脸事不甘己…或该说她早就心死了。
      反正再怎麼吵,最终指令都是元老下答,有差别吗?
      五个元老一而再再而三的默许这个戏码,不过是为了让女王了解:你什麼都作不来,放弃吧。
      确实,女王放弃了,当初刚即位时的意气风发,试图以意志扭转局势、妄图握住一丝丝权利…直到今日的死心,元老们像逗弄著宠物,先是给予她一点点希望,让她以为依旧有人信任自己,却又在成功的最后一步无情的背叛、将她推向深渊,一次次消磨著她的心智。
      果不其然,这场会议很快结束,女王眉头也不皱,将印鉴盖在文件上,动作熟练至极,甚至连抬眼确认一下位置都不用,准确无误。
    ——贝达拉斯的安氏家族族长,耶里安元老,沿袭了数任先祖的威名,被人私下称作「地下君王」。
      结束了恼人繁琐的会议,耶里安准备前往好友的家——亚尔加家族一直是安氏坚定的盟友,家族族长奥托利加更是耶里安的挚友,因此尽管这个私人会面终是牵涉到利益与权谋,有带有几分关切:挚友刚结束多年的军营生活归来,耶里安的情绪虽说不上年轻时那般直来直往,却不免还是带了几分喜悦。
      不过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吃了闭门羹。
      被暗示性的拒於门外的耶里安并没有质问亚尔加宅邸的管家,甚至眉头连皱也没皱,就这麼优雅的离开客厅、上了马车离开,徒留下亚尔加家的管家紧张不已。


    3楼2014-02-10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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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6 02:4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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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尔加的族长前几日才从战场回来,这可不是他自愿的,当时接到将军的命令,他以为赛尼尔将军又在找自己的麻烦——福米尼尔家与安家人……好吧,是安家身边的人,反正不管哪一种,路上相遇了绝对不会是友善招呼的情况。
        战争在即,赛尼尔将军怎麼尽想著独揽大权?他心中有气,但赛尼尔确实有号令自己的权力,别无他法。
        离开军营的前一晚,赛尼尔将军召他过去,面对他的质问,只说:「奥托利加,你跟随我出战也有多年,你还记得自己在家乡有个十岁大的女儿吗?」(注意,此奥托利加为梅希莉亚之父,正篇故事中的奥托利加则是梅希莉亚的弟弟——在我的设定中,如果名字相同者,可能情况有 1、同辈分。2、辈分相差一轮。3、父母子女的直系血亲关系。……看看就好,不用在意。)
        不等奥托利加开口,赛尼尔就要他离开了。
        当时他看著赛尼尔背过身子,望著夜晚的一轮明月,背影透著一股莫名的孤寂,忽然觉得,赛尼尔厚实的臂膀消瘦了许多,也意识到,岁月毫不留情的在他的政敌身上留下痕迹。
      回家后,奥托利加确实享受了一回天伦之乐,没有算计、没有血腥与战争……直到他有一天回过神,战争已经结束了——贝达拉斯全军覆灭,主将赛尼尔与他的大半军队都战死,剩下十分之一人被俘。
        那一晚赛尼尔的话言犹在耳,奥托利加感到心情烦躁,不知不觉的,就来进了赛尼尔的家参加了赛尼尔的葬礼。
        赛尼尔当年出征前曾在自家住宅内办过一场舞会,当时除了他,赛尼尔还邀请了许许多多的政敌。
        奥托利加记得,赛尼尔宅内的陈设与如今没有一丝不同,但空气中,少了生命力,风不再滞留、阳光不再照拂,细雨淅沥沥的打在庭院中的所有客人身上,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聊著过去、聊著回忆。
        「赛尼尔当年还这麼大……」
        「有二十五年了吧……」
        「赛尼尔从没见过自己儿子呢……」
        「他们父子两长的一模一样。」
        ……
        他只是听著,静静的感受雨点带来的寒意,似一根根的银针不痛不痒的刺著,刺进心坎。
        他是个异类,不属於这个团体,不管在场所有人的诧异目光,他只是想来确认,但到底是为了确认什麼?
        当年的那场舞会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家,当时他还小,家的主人是正值意气风发的将军,将军的身边跟随著美丽的妻子,她腹部微微隆起,笑著与丈夫共同接待客人,舞会会场里里外外的客人是达官显贵。而如今是第二次,在葬礼,一个没有徐风没有阳光的细雨天,他参加了主人家的葬礼,稀稀落落的客人,细碎的低语,他是个闯入别人世界的异客。
        赛尼尔将军的头颅在昨日被桑瓦特使送回,——仅剩的也只有这一个——此刻正放置在庭院中央的棺木里。他忽然有种冲动,想去一探究竟,或许这一切是场梦,棺木内空无一物。不久前的夜晚,将军喝著酒,提醒自己女儿已有五岁了,当时他很想告诉将军:我知道,我没有忘记。但还没说出口一切就结束了,或许现在该去提醒一下……
        「我很高兴您来参加这场仪式,相信我的父亲也是。」
        听闻优雅真诚不似应酬的口吻,他回过头,恍若身在梦中。
        梦中是那场舞会,赛尼尔优雅的微笑、少妇勾著他的手臂,一同接待宾客、他小心翼翼的领著少妇,深怕有孕在身的她受到一丝伤害……如今,眼前的少年端著优雅的微笑,小心的扶著身边的妇女……二十五年的光阴,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美丽的容颜绽放不同往日的拘谨却坚强的笑靥,在阴雨天里格外耀眼。
        当初她身边的人是她的丈夫,而如今则是她的儿子。
        五年……奥托利加想到与女儿相隔的十年,而赛尼尔,自始至终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一面,二十五年的时光,不短也不长,没有父亲在一旁的陪伴,赛尼尔身上的血脉伴随著此人灵魂的特质,却是深深影响的他的孩子。
        「……」奥托利加开口,却不知该说什麼。
        「先生,奥托利加先生。」赛尼尔的妻子开口,「您还记得我吗?」
        「夫人,我才该惊讶您记得我。我记得我们曾有的一次相见,就在舞会。」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虔诚的向对方行礼。
        「是的,正是那一次。当年……不知道此刻说出来合不合适。但我会记得您,是因为丈夫的一句话。」
        「如果可以,我想听一听。」
        「我的丈夫当年,指著先生对我说:『你看,这是亚尔加家的小幼狮,将来我们的孩子,当向他跟进。』」
        奥托利加没记错的话,当时的他,还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整天吃喝玩乐,宁可挨打也不愿坐在书桌前看上一个钟头的书……
        福米尼尔家族的赛尼尔,究竟是带著什麼心态在看待亚尔加的存在?面对微笑中的母子,他发觉自己无法问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内心则陷入无止尽的挣扎,他所成长的家庭、他所接触到的事、他吸收到的认知、家族带给他的使命……无一不是效忠安氏、以安氏之敌为敌,年少轻狂时他甚至极度的怨恨站在几分对立面的政敌,而随著年岁增长,他也逐渐了解到,不管是安氏、福米尼尔氏,无一不是利益驱使集结或敌对的团体,没有所谓的好坏之分,既然如此,他选择自己最初的归属,效忠安氏、敌视福米尼尔氏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如同赛尼尔的敌人,会使他难以生出敌对之情。
        他深吸了口气,「……我可以靠近些吗?」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想去靠近庭院中央的棺木,是为了什麼?真的想要掀开盖子一探究竟?
        面前的母子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这一刻,他的心真的静下来了,只是为了说句话,只是将未说完的话说出口罢了。
        他走上前,细细打量棺木,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一如赛尼尔的人,从来都是个直来直往的人。
        ——但上一次,那一夜,他竟然是用如此拐弯抹角的方式将自己排除在外。
        ……夜晚、背影、孤寂,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四周静得可怕,全世界只剩他与棺木,棺木中人,究竟还在等待什麼?是他未说完的话吧。
        「我来看你了,也看到了你的儿子……你一定很骄傲吧,亚尔加的小幼狮并没有你的儿子优秀。你想笑就笑,尽情的大笑吧。不要错过我此刻的狼狈,千辛万苦让桑瓦军留下你的头颅,就是想亲眼见证这一切吧……」
        「我见过我的女儿了,梅希莉亚,是个美丽的孩子,同时她将会是最强的战士,你等著,她会超过所有人……到时候你别吓到了。」
        「不要不说话,你以为保持沉默就可以得到谅解吗?说句话吧……」
        「真的……我……」
        这次,他没有回头,细雨打著肩上、面颊上……他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4楼2014-02-10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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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聊天同时,主祭司靠了过去,想要摸一摸英灵——这不是什麼怪事,英灵曾经接近过神,任何人都想要多摸几把来得到神的眷顾。
          不过……
          「天啊!」
          「这是怎麼回事……」
          ……
          听到四周的惊呼声,卡尔回过神,赶紧上前去——蒂提安死咬著主祭司的手不放,主祭司的手伤单从流出的血量就知道不轻。
          卡尔先卸开蒂提安下颔的骨头,让祭司的手可以脱离蒂提安的嘴,接著拿出预备许久的镇静药剂给她服下,再施了个简单的咒让她昏睡,最后,卡尔做了一件自己也无法想到的事——面对面色不佳的祭司,周围不安的议论,他想也不想的对祭司说:「祭司大人,真是太好了。」
          「什麼事情很好?」
          「英灵对於主神接近的人或事物会想要有所亲近,您身上的气息必定令她喜爱……她并不是有意要伤害,而是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如此强大,因此不小心弄伤了您。」他竟然说了谎,他应该如实禀报,这是身为医者的准则,从刚才的情况可以看出,蒂提安小姐非常不喜欢祭司的靠近,而他就算不说出实情,也不该找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忽悠众人。但卡尔很清楚如果说了实话……那蒂提安小姐就糟了。
          果然,众人听见了他的话都认可的点点头,尤其是主祭司,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笑容灿烂异常。
          回到了安家宅邸,卡尔正惶惶不安的想著该如何解释自己说出的谎言,耶里安却先开口了。
          「孩子,我很惊讶,你的应变能力比我想像中要好。」
          「我……」卡尔垂下头,「元老大人,您以后还是少让蒂提安小姐与圣殿的人接触吧,我想这不是偶发事件,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小姐比起原先预计的情况还要好,但碰上了圣殿的人很有可能会再度失控。……同时,我该向您告别了。」
          「孩子,你认为我会不知道蒂提安真正的态度吗?是你太善良了,你刚才的藉口,不是拿来欺骗外人,而是润饰,谁不知道我安家私底下与圣殿不合?说不定他们都认为是我耸恿蒂提安去给祭司下马威呢。」
          「但是……」
          「如今你是蒂提安的家庭医师,你刚才的举动并没有错。」
          「?」
          「你并没有向我隐瞒任何有关蒂提安的情况,而你刚刚撒谎,也是出於保护她。你有想过,如果英灵转世者攻击圣殿祭司的事情传出去,她将会受到什麼待遇吗?」耶里安背过身,看著躺在床上休息的蒂提安,「英灵的故事,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他们可以是救世主,也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就是为战争为功勋而生的机器。几千年前,人们将英灵当作怪物丢弃在山野,希望他们死在荒郊野外,然而强韧的生命力却让他们存活下来。无知人民最大的错处在於他们的本末倒置,他们害怕怪物,因此不让英灵接受文民,反而造就了无数的怪物。英灵转世者并不是没有是非对错观,他们只是难以控制自己。在英灵殿中,他们忘情的战斗,在成为英雄的那一世,他们徜徉在战场,他们是自由与荣耀的象徵。如今,人们对英灵的恐惧转为敬畏,但那份猜忌依旧存在於他们的心中……」
          卡尔感到羞愧无比,「大人,我学习这些知识多年,竟然一时间无法看透,真是枉费老师的苦心指导。」
          「卡尔,当我承认她是我的女儿那一刻起,她就是我永远的亲人。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而你也确实做到了,你刚才保护了她,保护她免於受外人猜忌。希望以后的日子你也可以继续陪伴她长大。」
          「是的,大人。」他行一礼,再抬头时,对上蒂提安的眼。床上那女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睁著明亮的眼睛盯著他,他看著那对魔法般的眼珠,一瞬间似乎能从中看出对方心中的情绪,有喜悦、示好……他心中感到温暖。
          


        6楼2014-02-10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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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被蒂提安咬时狄蜜安叫声凄厉无比,但相信她其实没有感到真正疼痛,否则也不会继续跟在蒂提安身边了。
            相反的,狄蜜安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卡尔抢蒂提安,眼中的敌意越深外,甚至不准褓姆将孩子带回房间,每晚都想跟蒂提安同睡,原因是:褓姆是卑贱的卡尔找来的,所以也是敌人。
            小婴儿蒂提安其实很郁闷,她一点也不想整天让狄蜜安摆布,狄蜜安拥有一大间的更衣间,更衣间的其中一面墙是大片镀银镜,狄蜜安每天除了打扮自己外,还会不厌其烦的给蒂提安换装,这个好战的英灵为自己的身分沦为娃娃感到不堪,她已经足够的自理心智,也想著开始实施增强计画,她的脑中充斥著一股热流,是鲜血与骄傲交织,她想要拿取身边的任何一样武器杀人……然而她才两个月大,就算她比起平凡人的生长速度明显快许多,两个月的时间依旧是太快。
            最先发现她的躁动与不安的人是家庭医师卡尔,卡尔现在真正的职责来了,他叫来了族长耶里安,要族长将蒂提安与众人隔离,狄蜜安哭得气喘吁吁,大骂著,有骂他的也有耶里安的……他无法理解这个高贵的小姐是怎麼想的,如果真是为蒂提安好,这时候就该乖乖的配合,或许在狄蜜安心中,蒂提安终究是自己的大型娃娃,当然,卡尔没有说出这句评论。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出这些话,他让所有人都撤离后,自己走向蒂提安的房间。
            两个月,英灵转世者蒂提安还必须吃力的撑起双脚才能勉强站起身,接著她喀喀绊绊的来回踱几步。
            「蒂提安小姐。」
            蒂提安小姐早就察觉了自己的存在,这点卡尔是知道的。
            似乎对於今天的进度有些满意,蒂提安走了几步路、转了几圈,接著摇摇晃晃的坐回床上。
            卡尔自始至中行著礼一动也不动,他知道这个孩子不需要他人搀扶,英灵者都是骄傲而不屈的。
            「……我准许你直呼我蒂提安。」开开阖阖的嘴巴,蒂提安终於将话说出口。或许她每天夜里偷偷练习了许久。
            「好的,蒂提安,我可以请问一下,您是哪时候学会开口说话?」卡尔一面问一面拿出记录本,说真的他很惊讶,语句完整无误,虽然看得出很吃力,但没有出现奇怪的断句,也没有不清晰的字眼,以前他在研读相关文献时就知道英灵不同於常人,但此刻的情况依旧令人惊艳。
            「……可能有一周前。抱歉,忘了告诉你。」蒂提安耸耸肩。
            卡尔沙沙的记录著,其间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能说话的英灵就是方便,尤其是处於生长阶段又会说话的英灵……日后当他碰上一个出生就会说话的英灵,他当场喜极而泣。至於他问的问题包括一些记忆层面的,例如:「您从哪个时候开始有意识」、「您当时为何咬了祭司的手」、「您对於前世有印象吗」……诸如此类的。或者是问身体情况:「您的虎牙会影响嘴巴的开阖吗?我发现它有点尖锐,会刺破嘴唇」、「当您在生长时腿部有没有感觉到酸痛」、「现在是不是有种想要见血的欲望,例如拿刀子砍掉在场所有生物」、「假如现在在您面前有刀、剑、枪、弓……你会选择哪一种」……
            蒂提安支著头,开口依旧吃力,但如实回答,还算有耐心,看到这种情形,卡尔安心的在记录簿上写著『失控等级:中下。自理情况:佳。老师无须担心,一切还在我的控制……』
            虽然蒂提安的回答有时挺可怕的,例如蒂提安毫不掩饰的表明她现在很想杀了卡尔,或是她表示根本不需要武器,她想要徒手撕裂眼前的一切生物,因为很想见到血,无法控制的想要看到腥红色……但卡尔知道这是她最真实的答案,从小她的所有一切都是由他掌控,而卡尔的所有举动都是为她好,因此她理所当然的给予信任。
            「问完了?那就快点开始吧。」
            『你不会真的想要徒手撕……?』卡尔心中诧异的想,嘴上则是说:「我先命人准备一下。」安家后院饲养了一堆家畜,找几只安静一点的给她发泄吧。不然会吵得让他无法集中精神研究。
            「你要准备什麼?医药箱就在你身旁。」
            「我现在必须找一些动物让你发泄……」
            蒂提安摇了摇头,显然情绪起伏一大,说话就不利索了。「……你、你,你在说什麼……我要吃药……就、就是……」她深吸了口气,确定自己稳住情绪后才说:「就是上个月我咬住祭司后你餵我吃的的药。再不然,你也可以给我施法让我昏睡。」
            「不行。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难道找只小动物发泄杀人欲望,就是治疗根本的方法吗?」蒂提安眼神中明白的透著这个意思。但她说出口的则是,「你知道我最想杀的人是谁吗?」
            卡尔明显有在注意听她的话,因为他已经提笔准备记录。
            「我现在最想杀的人是狄蜜安姊姊,她总是在我睡觉时打扰我,还会应给我穿又丑又重的衣服。」
            『亲爱的老师:……综观上述,很显然蒂提安小姐还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但我认为就像我刚刚所写的,这不是问题,情况都在我的控制之下。记得老师您对我说过许多型案例,部分英灵会将大幅度的情绪起伏,包括性欲、愤怒、兴奋、羞恼……等,当作是杀人的欲望,而我必须做的,便是指导她认清情绪的根源及差异,并唤醒英灵的骄傲……。记得作家提斯托先生曾在自传《我,英灵》中写到【英灵并不会将杀人当作一件美好的消遣,我们只是在经历转世的过程中思绪受到混乱,……其实这种混乱只要在生长期间适度引导,就像平凡少年少女的青春期,很快就会建立自我道德意识。……说我们享受战争,不如说我们尊重武者、对於手中的武器怀著一颗敬畏的心,它是战友、永远不会欺骗你的夥伴……】……』


          8楼2014-02-10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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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用担心,我认为这些问题都不大。」
              「如果杀了她会怎麼样?她有时候很烦人。」蒂提安低咕的抱怨一下,接著郑重的宣布,「别再您了……『你』这个字你会念吧?」
              「我知道了。」他在记录簿上写著:『……蒂提安小姐的智力发展比起之前所预估的要高出一点,她知道敬语与男性女性间不同的文法用语,并且学会如何用无所谓的语调表达内心的厌烦……由此可知她的观察力佳,并且……』
              「你很喜欢写字吗?」
              卡尔放下笔,「称不上是喜欢。」
              「我想看,拿给我。」
              卡尔递给蒂提安,蒂提安短短的肥手接过了厚重的精装本,「为甚麼要写字?」
              「我现在所写出的文字会传给另一端同样持有记录本的老师,这是为了向他汇报你的各种身体状况。」
              蒂提安左右翻了几页,「看不懂……原来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就是文字啊。对了,『汇报』是什麼意思?」
              「就是……简单来说,就是告诉另外一个人事情。」
              「喔,我知道了。」蒂提安似懂非懂的点头,将记录本还给对方,「你继续。」
              「是。蒂提安,现在我们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帮助你了解情绪。例如说,你什麼时候会想要杀人?」
              「随时都想。」蒂提安想了一想,又补了一句,「其实就是,我出生时一直浑浑噩噩,不知道任何事情,最后脑中忽然蹦出一句『杀人吧』,接著,我就发现自己有意识了。」
              『……如同大部分英灵,靠著意志力来增强己身,至於意志是出於何种目标日后有待厘清……。……显然她在身为英雄的那一世拥有强烈怨念,她靠著【杀人吧】三个字唤醒意识……』卡尔一面写一面与蒂提安交谈。他跟随在老师身旁久了之后,开始与老师一样可以一面内心沉思,将研究资料汇总、查询,一面书写,一面与人对答。「你知道我什麼时候会想杀人吗?」
              「你也想杀人吗?杀掉了没?如果还没,我帮你。」
              「不用了谢谢,事情都处理好了。他没死,我杀掉的人不是他,虽然最想让他死,但让他这麼简单的结束生命总有点不甘心,因此我让他生不如死——我杀了他的心。」
              「说一说。」听到这些话题,她明显来了兴致。
              「有些词语你还没学过,所以我只能大概解释一下……我以前住在一个村庄,家中有父亲、母亲和姊姊、小弟共五人。之后一个有钱人看上了我的姊姊,便……夺走她的贞……」卡尔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辞汇说:「便欺负了她,让她怀了孕。之后那个有钱人为了得到元老……就像耶里安大人一样尊贵的大人的重用,因此必须淹灭一切不利於自己的传言。他先是诬告我的母亲是黑暗女巫,让人放火烧死她,再将姊姊卖走,最后放了数十只狼犬活活咬死我的父亲与弟弟。」
              有些词语蒂提安还是听不大懂,但并不碍於她理解这个故事内容,「你逃了出来。」
              「是的,我被他派人推下悬崖,却没有死。」卡尔笑了笑,蒂提安似乎可以理解卡尔刚刚说的话……人的情绪真的非常细致,明明卡尔在笑,她却感觉不到愉快与悲伤,就像这是段故事,一则他人的故事。她对於卡尔更加信任了,或许了解了自己的情绪,就可以避免自己不间断的见血欲望。
              此时卡尔还说著,「因为我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生气到了恨,因此我允许自己对他进行报仇。那个无耻的富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一个是他的钱,一个是他的女儿。因此我放火烧掉了他的家以及他名下的田产、他辛苦收藏的所有艺术品、价值连城的契约,还有,连同房子一起被烧成灰烬的女儿。」
              「事后我觉得做得过头了,我不应该将这个人犯下的错硬是安在他无辜的女儿身上,他的女儿是个善良的天使,村庄的人讨厌他,却深爱他的女儿。而且,我不是杀了他的躯体,而是残忍的扼杀他的灵魂,让他生不如死的带著怨恨进入冥界……不管怎麼说,手段过於凶残偏激。但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旧会这麼做。」
              「如果是我,会一刀刀把他的肉割下来。」蒂提安顿了一顿,「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以前记忆的回归,但我知道割下哪些部位最痛,也知道划开伤口时深浅要多少最可以触动感觉神经,更知道切割的武器可以在多钝的情况下造成最大痛苦。」看卡尔看著自己,她才补了一句,「好吧。我知道你的答案。因为真的非常怨恨,所以才杀人。」
              「当时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当然,最后我也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研究我,就是你的目标。」
              「不完全是这麼一回事,看著你的成长,我感受到生命的喜悦。」
              「我充满生命力……?」
              「没错,你们是生命力的代表。」因为你们收割无数生命。
              与蒂提安聊天聊了许久,接著看蒂提安吃下自己配置出来的食物,他才离开。
              『……与小姐聊天令我不禁感伤起来,我承认我还是过於感性,过去的事情该如过眼云烟般淡然以待,但心中中就是感受到一丝丝疼痛,彷佛当年的景象就在眼前,母亲被扒光衣服绑在柱子上,接著淋上油活活烧死、有孕在身的姊姊被妓院的嫖客生生的折磨著,我悄悄的溜进去,找到倒在粪坑中的她,拿出刀子在她颈部一划,结束了她的一生、大难不死从悬崖下劫后余生,回来只看见父亲与弟弟的森森白骨。我最尊敬的老师,我感到迷惘并且不安,我还是个需要您开导的孩子,而您却要身为病人的我开导同样情况的蒂提安小姐。我怀疑我能替她做到些什麼,除了用卑浅的学识制做餐点、镇定剂以及手法拙劣的卸骨术,我还能再做些什麼?……小姐因为我的故事而有些理解怨恨的涵义,我想我总算做到了一件事。**年*月*日,卡尔‧马托留。』
              


            9楼2014-02-10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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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在确认情况稳定前,蒂提安都必须待在自己的房间,不管狄蜜安如何央求耶里安,平日纵容侄女的耶里安这次狠下心完全不予理会,蒂提安唯一可以陪伴、谈话的对像,就是卡尔。卡尔原先想找老师讨论有关控制蒂提安情绪的计画,不过老师最后竟将事情全权交由他处理,而他不敢托大,因此制定了最为温和的计画——聊天。他不断的与蒂提安聊天,这是一种最简易的催眠术,当一个人不断在你耳边重复一件事,你便会潜移默化的受到影响。当然,他不会每天重复著一句话,这很有可能在施行计画的第一日的十分钟后便引起蒂提安反感,接著马上被撕成两半。
                凡是学过相关心理研究的人,口条应该都不会太差。卡尔自然不是异类,他每天与对方轻松的聊天,用生动的语句带起对方的兴趣,蒂提安还是个两个月多的女娃,纵然外表已经像个女孩了,外面的世界对於她依旧很有趣,因此卡尔不需要太伤脑筋,两人便有无数的话题。而聊天之余,卡尔还是不忘带入一些相关的教学,他巧妙且不露破绽的让对方知道各种情绪间的差异而不会令人感到厌烦。
                蒂提安也渐渐知道,自己会因为狄蜜安的举动生气,但生气不代表一定要杀人——纵使心中充满了杀人的欲望。
                但蒂提安不再随意的动杀意,这也归功於卡尔的教导。他带给她一堆英灵相关的书籍,念给她听外还顺便让她学习国语及通用语。从一堆理论、故事中,蒂提安渐渐被带入了一种思想——英灵是为骄傲而生,杀人则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理念。
                当一个人生活在荒郊野外中四周只有野兽,那麼他就不会再去约束自己,但当身边多了一群同样的人类,他便会为了融入而穿起衣服、清洁自己的卫生。
                蒂提安毫无疑问的想融入英灵这个团体,或许周围没有英灵可以称作同伴,但她受到了书籍中的英灵们约束。


              10楼2014-02-10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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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留名!!!晚上再看


                IP属地:湖北11楼2014-02-11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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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6 02:3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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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好多字啊!!


                  IP属地:湖北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4-02-11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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