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2
异常寂静的吃饭时间,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聚集在一起的车学渊、李宰焕,还有沈昌珉、崔珉豪;低头若无其事地吃着盘中的食物,就像是待会儿什么都不会发生那般。
车学渊望着角落处的李鸿宾,对于他身边郑泽运的缺席有莫名的疑惑;然而因为深知他跟李宰焕的关系未见好转,而不得不让他加入自己身旁。
“究竟什么时候会展开首次的混乱?”李宰焕低声问道。
车学渊摸了摸自己右手尾指的铜戒,“这是契机。。”
李宰焕了然地点点头,这才知道那枚戒指居然是引爆器;埋头继续勉强把自己认为难吃的饭菜塞进嘴巴,他可不想在迟些就要展开的惊险旅途会有力气不足的时候,毕竟并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才能跟韩相赫回合、也不晓得需要躲避多久的追捕。
“回来了。”就坐在对面的沈昌珉抬抬头说道。
车学渊一个偏头看见郑泽运从外边被带回了食堂,当然他没错过他脸颊明显的瘀青。
“谁把他伤了?”狐疑地问道,车学渊并没看见昨天发生的事儿。
“还能有谁?”沈昌珉耸耸肩道,“可是原因不明,他就这么突然一拳挥过去了。”
“呃?”车学渊挑眉,更加不解了。
放风的铃声打断车学渊想接下去开口的问题,被狱齤警有条理地带出食堂后,抬头看见的是明媚的阳光。。
车学渊放眼望出去,没有高墙、没有篱笆的世界究竟变成了怎么一副模样?
同样是太阳照射到的地方,可这里却会是充满阴影的那一面。。
看着渐渐放松警惕的狱齤警,还有开始玩在一块的其他囚犯;就在车学渊的眼眸闪过一抹阴沉的亮光后,每个人都陷入困惑、害怕、还有无助的神情当中——
随后立刻传来的警报声,更是为原本就不安定的地方添上不少紧张感。
车学渊几人静观其变;然而如此看着变得慌乱的狱齤警们跑上跑下的,心里居然有说不出的痛快感。
“接下来嘛。。。”车学渊喃喃道,又摸了摸他尾指上的戒指——
又是轰隆一声的巨响!
这次发生爆炸的地方就在靠近放风地区的医疗室;爆裂且横飞出不少玻璃碎片,老老实实地伤了不少其他在建筑物附近的囚犯。
更歇斯底里的气氛布满银川监狱,急忙通知上层后的狱齤警们也乱了分寸;没了作为安全用途的医疗室,伤者们该往哪儿去?
“立即上手铐!我们必须马上从银川调离!”看着不远处发号司令的总警官,还有一个接一个被锁上手铐的囚犯,车学渊一行人当然免不了被困住手腕自由的命运。
好几部调送用的警车和囚车都被开了进来,排好队伍的囚犯就这么坐上囚车;坐满人的囚车,很快就载离银川,不晓得会往哪儿的监狱前进。
车学渊一行四人自一直呆在一块,至于郑泽运和李鸿宾也就紧紧跟在他们相隔一两个人的身后;车学渊转身给了郑泽运一个眼色后,就被一名狱齤警领着上了一辆囚车。
然而一辆囚车勉勉强强只容得下12人,排除前座的司机,当中还得包括负责看守的两名狱齤警,也就是说一辆囚车也就只载得了10名囚犯;他们六人也就刚好被安排在同一部囚车内。
被狱齤警推上车的当儿,李宰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下了狱齤警挂在腰间的手铐钥匙;尽管李宰焕的偷窃技巧并不属于上等,只是在此时混乱且紧张的时候,也足以不让眼前的狱齤警发现了。
普上车,车学渊更是以最快速度弹开戒指上的盖子,把当中一小包血色的袋子含入口中;随后便坐在最里边的位置上。
坐满人且关上的门槛后,每个人都能感到因为行驶而产生的波动;就在不久后,车学渊又再度按下尾戒的最后一个按钮,一个不算太大的声响硬生生透过被锁上的囚车铁门传来——
“喂喂!发生什么事了!?”通过手中的对讲机,囚车里的狱齤警惊慌地问道;可结果除了沙沙作响,就只剩下犹如从地狱传来的尖叫还有哭喊。。
此刻的对讲机,就像是传递着炼狱的容器那般,充满绝望、还有无尽的悲哀。。。
赶紧透过窗口往后望去,可这狱齤警一下就被刷白的脸色显示银川监狱的状况究竟有多坏。
“怎么了!?”就坐在对面的另一名狱齤警问道。
“刚刚我们离开的地方,发生大火了。。”颤抖的声线,一脸忧心地说道。。
李宰焕从车子行驶开始,便小幅度地移动着;自己被锁在背后的手已经获得自由。
小心翼翼地把钥匙传递给自己左方的沈昌珉后,李宰焕更是向车学渊使了使眼色。
沈昌珉也没花多长的时间,就把钥匙交给下一个崔珉豪;以此类推,作为最后一个本该接过钥匙的车学渊却没有动静。
车学渊望了李宰焕一眼后,牙龈一使力便咬破含在嘴里良久的药包——
“警官!警官!这、这有人吐血啊!!”沈昌珉装作惊恐地叫喊道。
“怎么!?”两名狱齤警同时跑向车学渊,其中一个扳过车学渊装作昏过去的脸颊时候,发现他身体的热度居然非一般,“他好像感染了些什么病!必须马上通知——啊!!”
还未来得及向身后的另一名同僚交代清楚,就陷入昏迷的狱齤警恐怕到在倒下的这一刻也不知道下手的人究竟是谁。
确保两个狱齤警倒地不起后,李宰焕急忙捏开车学渊紧闭的唇,把里头的东西都给抠出来。
“呀!先给我开锁啊,白痴!”含着一口血色液体,车学渊才睁开眼睛就吼道,也顾不得嘴里腥味浓郁的东西都有不少喷洒在李宰焕的脸上。
沈昌珉赶紧在惊讶中清醒过来,快速地给车学渊解锁。
“你妈!!小赫给我的究竟是哪儿门子的东西!?臭死了!!!”硬是朝地上吐了一地深黑色的液体,车学渊皱眉干咳了好几声。
这当儿,沈昌珉赶紧跑到对面去,给郑泽运和李鸿宾解开手铐;当然也给跟自己这一群一同在这车里的另外四名囚犯开锁,“你们要逃不逃是自由。”
重获双手自由的郑泽运第一件做的事,就是从地上昏睡的狱齤警身上找出了两把步枪、以及两排子弹。把当中的一把交到李宰焕手上后,便扭头望着李鸿宾,“准备好了么?”
望着郑泽运坚定且有神的双目,李鸿宾重重地点了点头。
郑泽运轻轻地敲了敲被封闭的司机座位的通口,就在那里被前方的人打开的那一刹那;郑泽运便举枪抵在他的太阳穴。冷冽的声线穿透力十分强劲,郑泽运只说了一句“停车。”
不消半刻伴随着轮胎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声响后,囚车不再有动静。
郑泽运反握着手枪,给司机的后颈一击后,转过身子就看见李宰焕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站在外边,李宰焕警惕地环视四周并确保没有危险后,便让车学渊一行人跟着下车。
“你打算跟我们一起,还是另有打算?”车学渊开口问道,然而从自己口中散发出来的奇怪气味还是让自己很是受不了。
“有人安排接应我,别担心。”郑泽运说道,拉着李鸿宾的手也一同下了囚车。
“那有机会再见了,死神——”尾音未落,突然响起的枪声,让全部人都陷入精神紧绷——
扯过李鸿宾,郑泽运一个低头躲过了那一枚子弹——
摆明是冲着他们这群人而来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