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至死方休
我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流露出自己的感情。
应为我们是忍者。
结束了。
终于到了这一天,再没有了一切纷扰,高台上金发青年在一片欢呼声中将斗笠高高扬起,崭新的火影披风在浮风中猎猎作响,两位年迈的顾问念出万年不变的台词,语调平板,他则用同样无起伏的声音起下守护村落的誓言。
第四届忍界大战结束已一年有余,第五代火影纲手的身体早已不适合繁忙的公务,四代目波风水门之子漩涡鸣人继任下一届火影正是众望所归,年仅二十的年轻人却战功赫赫——木叶崩溃一战,人柱力的守卫,对战佩恩,第四届忍界大战,以及,就在两个月前,剿灭鹰小队。
还有太多太多细小的闪光点,都是不必提的,他将是村民心中最完美的火影。
他不必用他的余生,去慰奠那些已故的亡灵。
有些事总是来的太快,就像当年正当他沉浸在打败天才的喜悦,紧接着赢来的却是三代目的永别。
过往的事记不太清楚,就是挺慈祥的一位老爷爷,为自己挚爱的木叶献出了生命。
所谓火影,又是什么呢。
鸣人回想起以前经常仰望的火影颜山,每张面孔都潇洒而严肃,现在又加上了自己的,却也是同样的效果。每每看到他总是很想感叹,又不知是该感叹雕刻师的巧夺天工,还是感叹自己真的改变了。
他偶尔会想,或许人类真就那么轻易的改变了,扣上火影的帽子他亦开始学着耍一些政、治手段,学着给自己的鸟翼系上黄金,沉重无比。
没有让他有任何准备的,继三代火影之后,他丧失的第二位至亲,是他的师傅,自来也。
佩恩一战格外残酷,即使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也终究有陨落的那一日。
自来也活着的时候鸣人对他总没有太大的好感,他死去以后他也没太多时间感伤,有时独自一人修炼到很晚,仰躺在草丛里,盯着夜空发呆许久,终于想起再也听不到好色仙人话尾怪怪的转调,才察觉到一丝的落寞。不知何时又买了冰棒,掰成两半却举着另一半不知该给谁,最后不知发哪门子的脾气给扔得远远的。
他忽然就理解鹿丸的心情了,阿斯玛老师去世后的某个阴雨天,他们默默站在慰灵碑前,盯着上面一串串名字发呆。
“他是位好老师。”
那一整个下午鹿丸就只说了那一句话,一旁的红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沉默良久。
“这就是忍者。”
她终于开口。
下一个是日向宁次。
鸣人从未想过他会那么简单就死了,日向家族的天才啊,到头来还是被命运玩弄于股掌间。
战场上他毫不犹豫第替他挡下攻击,那句“因为你说我是天才”那一刻听起来无比刺耳。
鸣人忽然很想给自己两巴掌,叫你废话,当年玩什么嘴遁,沉浸在黑暗中又怎样,至少还活着,至少都好好的。
他忽然又想宁次搞不好不希望这样,人太过复杂捉摸不定,就像鸣人曾经说要一起死,却最终留他一人在黑暗中。
哪来的什么英雄,不过是个混蛋罢了
大战过后鸣人曾经见过一次阿凯老师,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小李和天天的相继死亡,一位不会使用忍术的优秀忍者,生命最后一刻的八门遁甲,耀眼得似乎能照亮整个银河。那位实力并不出众的女忍者,却是最优秀的武器使,空中完美的旋转,这一生完成的最后一个天锁祭。
凯只是盯着那两座新墓看了许久,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们是心甘情愿抛弃自己的青春。”
“我知道。”
鸣人弯腰放上一把新采的白花。
“因为我们是忍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