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自古以来就携带着政治意味,它并非独立的民间叙事,而是融合了“官方-民间”双重话语的社会符号。民众在春节的生活想象,从古代官方意志对自然调节的意义置换,到如今春晚对春节的颠覆,春节从未脱离话语置换之下的权威意识形态,借此缝合社会矛盾。
从1983年春晚诞生以来,春晚逐渐地完成了它对春节传统的颠覆。正如王晓渔所言:如果说最初“没有春节便没有春节联欢晚会”,后来则逐渐发展为“没有春节联欢晚会便没有春节”。这种颠覆的可怕之处,不仅仅在于它颠覆了春节传统,还颠覆了春节的主体。春晚播出的四五小时之内,不计其数的电视观众共同保持着另一部分不计其数的电视观众所保持的同一状态--观看春晚,或者,批判春晚。
春晚全名“春节联欢晚会”,潘知常将“春节联欢晚会”拆开后观察到:“春节”是春晚所提供的文化心理背景;作为一种特殊的身份象征,“联欢”是春晚所喻示的意义指归;而“晚会”则是春晚所提供的表演平台,意味着一个虚拟想象的空间。春晚这一传媒镜像,通过消弭距离、时差和人的能动性,使得变动的空间感、流动的时间感被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固定传媒以及固定的国家主义想象所产生的的民族共同体所取代,春晚逐渐跻身为春节的固定符号,并在春节之后继续残留于脑海深处,流窜于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