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是忆如的忌日,卡妙只身一人去看他的亡妻,一去便是一整天。回来时天色已晚。
其实,对她的思念,这些日子日渐减少,卡妙感到自己似乎已经从失去忆如的阴影中渐渐地走了出来——这些或许都得归功于晨夕,那个和忆如很像,却又和忆如完全不同的女子。
但是,释怀了,并不代表不会想念。
近几年酗酒的习惯,让他的酒几乎从不离手,却从未真正的醉过一次,只是今夜,他似乎是真的有些醉了——也许是因为心情欠佳,酒量不可小视的他竟会如此失态……
夜色正浓,一身青衣的他跌跌撞撞的走进他曾经的家,他和忆如的家。
家里的所有陈设,一如她还在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少了她的宅子,还可以称之为“家”吗?
扶着门框,脚步有些踉跄,原本没有血色的脸色也因为酒精的关系泛起淡淡的红晕,平时冷静、清澈的蓝眸微眯着,目光有些混沌。
“你回来了~”一个女子柔美的,既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身子先是一僵,之后猛然抬头,落入眼眸的女子正在看着自己微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能带给他温暖的微笑。
“忆如……”他伸出手想去触摸她微笑的脸,却在踏出去的那一步一个脚步不稳,差点跌倒。
“你回来了……死酒鬼,你又喝那么多!”
还未等他站稳,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担心与责怪的对他没好气的说。
他抬头,原本柔美的银发女子竟渐渐变化,最后竟然变成了个如火一样的女子——只见红发红眸的林晨夕双手叉腰,正气鼓鼓的瞪着他。
醉酒的人愣了片刻,混沌的眼睛渐渐清澈,看那样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仰天,突然就这么疯狂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那笑声……比哭声更凄凉。
却不想,那像是得了失心疯的男子笑着笑着,却又轻泣起来,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着实诡异非常。
“原来竟是如此啊……”喃喃自语着什么,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
只见他跌跌撞撞的来到书桌前,提笔随手写下几句话……
——也就是这几句话,让他再次担惊害怕,险些又一次失去所爱之人。
——不过,现在跟“失去”也没什么区别了……
日上三竿了,依旧不见卡妙的人影,林晨夕知道卡妙前一天去看望他的亡妻,心里虽说有点不好受,但自己喜欢的不也是他的重情重义吗……?倘若他是薄情寡义之人,自己也不会对他倾心了不是吗……?
——话虽这样说,但是,女人终归还是女人,自己心爱的人去探望他的女人,说不吃醋是假的,就算……是已经去世的人。
如果没有穆和艾欧里亚拦着,林晨夕昨晚就冲去卡妙的故居了,然而今天,都已经到了午时,依旧不见卡妙踪影。
林晨夕难免有点担心——当然,这担心与卡妙的强弱无关。
此刻,连穆和艾欧里亚都有点担心卡妙。
“老猫该不会悲痛欲绝上吊自杀吧?”艾欧里亚看我们林姑娘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就想逗逗她,故意在她跟前大声说。
“我呸!我说小艾你能不能不要狮子嘴里吐不出象牙啊!!”一旁的穆可不乐意了,要知道他在这世上最崇拜的人就是卡妙,自然听不得这样的话。
“嘿,我说你这人……我说卡妙呢又没说你!”艾欧里亚赶忙对穆挤眉弄眼的打眼色,示意自己说这话的用意。
“我不许你说妙哥!”小穆会意的微微点点头,却更激烈的回应着艾欧里亚的话。
“你们够了!”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林晨夕突然一跃而起,以打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架着她那没有几人能及得上的轻功,冲出了客栈。
穆、艾两人见状,交换了一下眼色,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