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身后忽如其来拥上一阵温热。我有些被惊到了,但很快便缓了过来。毕竟,这世上,除了他,谁还能给我这熟悉的温度?“想这个呢。”我一手拿着他的车钥匙,一手拿着陈总送我的项链,一同举到了他的面前。“你……”陆励成看着我手上的两个物件,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当然知道了,知道他问我什么,更知道了我应该知道的事。 “送项链的人都到了,项链背后的秘密还藏得住吗?”我轻笑道,“你这次刻意让我把项链带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个吗?”“也算是吧。”陆励成顿了一瞬,像是犹豫了一下,“不过,我是想自己告诉你的。”“告诉我什么?”我俏皮地明知故问,“告诉它很灵验?”陆励成无语地笑了笑,还伸手轻弹一下我的额头,“调皮鬼!”“我又没说错,”我故做委屈状,按着额头皱眉,“它的确很灵验啊,陈太太说了,这石坠能是使有缘人成其缘分。你呢,把这石坠挂在了车钥匙上,时时携带。我呢,也常戴这项链。结果,这石坠就真的应了我们的缘分。说起来,我好像还真是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思。”“你这笨蛋。”陆励成稍扬嘴角,轻念了我一句,“再灵验的石坠,若人心不诚,也没有用。”“这道理,我懂。”我转过身,看着他英挺的脸,“所以在我看来,是你的心意才让这石坠有了灵性。”我的话让陆励成不由地失笑了,忍不住伸出手划了划我的鼻子,“你当我是神仙吗?”“你哪里像神仙?神仙一般都是发白胡子长的,你头发这么黑,胡子也没有,哪里像?”边说着,我还边坏坏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话说回来,你把项链上的石坠变成车钥匙上的挂坠,是不是就是为了随身携带,让石坠得灵成全我们两个的缘分?”陆励成浅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要是我们真的没缘分,我挂十个都没用。”“可时间证明,我们真的有缘啊。”我听得出来,他大概是想起了往昔许多的错过与伤痛,语气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某些郁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愿见他闷闷不乐模样,便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还轻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因为,”陆励成从我手中抽过车钥匙,拿在手上,细细端详,“这是我们相识以来,第一件能留在我手里好好纪念的东西。我不会天天项链,却又想把它带在身边,能每天看到它,所以就把它挂在了车钥匙上。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多好的“仅此而已”。陆励成,当初,我不顾你的心意,你却甘愿为我付出,因你爱我,仅此而已;我受伤时,你还甘愿为我守护,因你爱我,也仅此而已;我选择离开、逃避,你仍甘愿为我等候,因你爱我,还是仅此而已。在这世上,匆匆活过三十载,我曾以为自己想要的很多,但兜兜转转后,我才发觉,我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对的人,和一颗完整的心,仅此而已。“励成。”失神一瞬后,我怔然地收回思绪,下意识地唤了声他。“嗯?”陆励成看着我呆呆的模样,笑了,那温暖的手掌缓缓地抚上我的脸颊。“能帮我一个忙吗?”我凝视着他的眼睛,眼底泛起了浅浅的笑意。“什么忙?”他顺着问道。“帮我,”我故作神秘地勾了勾嘴角,将我的项链伸到他的面前,“把它变成一个钥匙扣吧。”他皱了皱眉,有点不懂,“为什么?”我将手覆上他的掌,将项链与那车钥匙摆在了一起,目光在两者间流转,心里暖暖,“对我来说,这也是你我相识以来第一件值得收藏的东西。”“不对吧,不是还有那双可换跟的巴黎春季最新款高跟鞋吗?”他又打趣我。“讨厌!”我嗔怒着,打了一下,“有纪念意义的!”陆励成笑着讨饶,摆了摆手,然后一手搂上了我的腰,瘪了瘪嘴,装作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啊?”“一定程度上,这石坠象征了我们俩的缘分。我就是想常看到它,想着你,”如此表白着自己的心意,我不禁有些害羞了,“仅此而已。”看着我脸红了,他更是笑得开怀,一步上前拥住了我,确信不已地讲道:“好,我一定帮你。回去之后,就帮你弄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