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我换个问法。”麻辣烫侧了侧头,细想了一下,“这么问吧,蔓蔓,你爱陆励成吗?”
“什么?”麻辣烫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什么什么,至于这么惊讶吗?”麻辣烫对我的反应有些不满,“我就是想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心意而已。你刚回来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爱上陆励成了,你说不知道,但只知道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好了,现在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吗?我觉得,你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所以也才放不开。”
“我……”我想否认什么,可是却发觉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我没想过。”
“没想过?”麻辣烫显然有些不信我的回答,“你到底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或者说不愿去想?”
我垂下头,心中更多了几分无奈,咬了咬唇,轻声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爱,而什么又是爱。因此才不知道该怎么去想。所以干脆不想想。”
“不知道?”麻辣烫愣住了,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那我问你,你爱宋翊吗?”
“不爱。”这回,我回答得很快,也没有了犹豫。
“为什么?”麻辣烫又问道。
我想了想后,认真说道:“因为我清楚地感觉得到,在我面对他,或者想起他的时候,我的心会很平静,也不会为他起任何波澜。”
“那你对陆励成呢?”
“陆励成……”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打起了结,也泄露内心深处的纠结,“对他,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会有强烈的变化。他开心,我就开心;他不开心,我也就不开心。我会总是想起他。想起他的时候,也会觉得很温暖、很幸福。”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麻辣烫不理解我心中的结。
“这就是爱吗?”我反问,而同时我的问也让麻辣烫一怔,“爱有这么简单吗?我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麻辣烫木然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可爱有这么复杂吗?你当初爱上宋翊,又想这么多吗?”
“我是真的爱过宋翊吗?”与其说我在麻辣烫,倒不如说在问我自己,“我想起来,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它更像是我年少时的一个梦。因为过去我不曾得到,也不曾接近过,所以才觉得无比美好。可现在梦醒了,一切也都终止了。”
“而你也因为这样丢了对爱情的信心和勇气。”麻辣烫终是明白了我的心病。
“也许吧。”对于从前,我已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麻辣烫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蔓蔓,爱情不是一件太复杂的事。它来了就是来了,你否认不了,也抗拒不了。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坦然面对自己,这就够了。”
我没有说话了,但我隐约地意识到,我的心中的某个地方开始发生了某种莫名的变化。
“好了,走吧,吃饭去吧。”麻辣烫一把拉起了我,不再纠缠这些一时说不清的问题。
可我的心却依旧停止不了波澜。
而当若干年后,我再回想起那时的对话,我终于明白,爱原本就是很简单的事情,爱便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只可惜,那时,我心中始终有阴霾,还将一切想得太过复杂。
还好,即使心怀阴云,时光辗转后,阳光依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