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完了澡,身上的疲惫顿时解了不少。披着湿湿的头发,我坐在了陆励成的床上。
看着周遭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切,心中没由来地泛起这一阵暖意。
以后,我不会是一个人了,再也不会了。
真好。
“怎么不去把头发吹干?头发湿着,怎么睡觉?”陆励成擦着头,缓步走到我身旁。
我仰头对他一笑,“等着你陆总你给我吹啊,怎么,不愿意?”
“怎么会,当然愿意。”陆励成笑着转身,拿来了吹风机,插好了插头,开始为我吹发。
感受着他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在我发间移动,我的嘴角不禁扬起。
“励成,”忽然,我叫了他一声。
呼呼的风声霎时停了,很快,那阵熟悉的湿热又抚在了耳际,“怎么了?”
“没什么,”脸颊有些发烫,我不自主地低下了头,“我就是想说,你的头发也是湿的,要不要……”我有些说不下去了,而脸上也更是红了。
“要不要什么?”陆励成做坏般从身后搂紧了我,一股湿气打在颈上,引得我不由地一阵轻颤。
我轻推了他几下,挣扎不开,便只好由他这般搂着,“我是想说,要不要我帮你吹?”
脸微红这,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只得低着头小声重复,“到底要不要?”
“既然蔓蔓这么自觉,那我当然来者不拒了。”他一贯淡漠的脸庞上浮现出不常见的调皮,还歪过了头,在我脸上轻轻烙下一吻,“那么,谢谢了,苏总。”
“讨厌。”我娇嗔着,挣扎出他的怀抱,俯身拿过一旁的吹风机,站直了身,帮他吹起了头。
在暖暖的风吹中,我看着身前的他——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温和的,安逸的,享受着此刻静逸的安好。我喜欢此刻的他,如此放松而惬意的他。
不知不觉中,我竟未发觉自己有些痴了。
也不知是何时,他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看着正发愣的我,淡淡地笑了。
“蔓蔓。”
忽的,他唤了我一声。
“嗯?”我愣愣地应着,不明白他为何要叫我。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竟已猛地站起了身,拥住了我。即时,我的唇上便落下一片温热。
我有些被惊到了,呆呆地,不知反应。
唇齿的辗转间,他渐渐拥紧了我。感受着这份越来越贴近的温暖,我只觉自己的双颊越发地烫了,意识也慢慢回到了脑中。
恍惚间,微微睁开眼,好似看见他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
我这才明白——这家伙,根本是“预谋犯案”吧!我帮他吹头,简直是挖了坑给自己跳。
想及此处,
但不由自主地,我还是环住了他的颈,甘愿陷入这甜蜜的圈套中。
脸上的热很快便蔓延了全身,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慌乱着,不知如何应对,心里乱乱的,有点怕,却又似乎隐逸着一些期待。
可就在我脑中一片模糊之时,陆励成的手却渐渐松下了。不久,唇上的力度也没了。
我整个人还是有些懵,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禁笑了——
原来,陆励成此刻也是一脸通红。可嘴角则是微微抿着,像是努力忍耐着什么呢。
“励成。”下意识地,我唤着他的名,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似乎在莫名地期待什么。
但他看着我,淡然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上前,轻轻拥住了我,“谢谢你帮我吹头,”他的声音沉沉的,还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很晚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瞬,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低低地应道:“哦。”
听到了我的应答,他便放开了怀抱,转身,走去储物室拿出另一套床被,并把它们放到了沙发上。
我就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看着他走动,直到他也坐在床上,与我相望。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望着,便都笑了。
许久后,我们还是躺下了。
“晚安,励成。”
“晚安,蔓蔓。”
灯关了,霎时间整个屋子都黑去了。
我睡意不浓,便翻了个身,望向了窗外淡淡的月光,任思绪飘离。
夜深了,万籁俱寂。黑暗中,过多的寂静仿佛显得没有了生机。
处在其间,我有了些恐惧。
忽然,一阵悠长的呼吸声传来,一下一下,轻声却沉稳。听着它,我乱了的心静了。
原来,只要他在我身旁,我便不会害怕了。幽暗中,我勾起了嘴角。
看着那轮明月,我的睡意渐渐涌上。
而在陷入睡梦前,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无论我的表面如何坚强,如何倔强,其实我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不过是夜深之时能有所愿之人相伴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