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完了澡,头发湿湿的,还不能睡觉。我便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坐在了沙发上,发呆。
不知呆坐了多久后,突然,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
“苏大小姐,怎么还不睡觉?”麻辣烫摇曳着一身长裙,娉婷地走到我身前。
“等你啊。”我微微挑眉,仰头一笑。
麻辣烫却白了我一眼,“你少来了,以前我晚回的时候,又不见你等?”
“今天忽然想等了,不给吗?”我口是心非。
“别当我是瞎的,”麻辣烫一脸严肃的模样,坐到了我对面,“今天酒会的时候,你突然变得就怪怪的。还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老早就和陆励成离开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许仲晋的女儿果然不是吃素了,麻辣烫虽然平时迷糊,可有时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你又想当巫婆了?”
“别想岔开话题,从实招来,到底什么呢?”麻辣烫凤眼微扬间,尽是锐利。
“好好好,我讲。”真是拿她没办法,“就是我听到……”
于是,我将在酒会上无意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麻辣烫。
“就这样,我心情不好,所以,我和陆励成就早点走了。”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听完我的讲诉,麻辣烫诡异一笑,“我们的蔓蔓吃醋了?”
“是,我吃醋了。”对这个指控,我已经完全无力反驳了。
看着我一脸发窘的模样,麻辣烫却是狂笑不已,“真没想到啊,我们干练的蔓蔓也有今天……”
“麻辣烫!你够了!”我大声抗议。
“好,我不笑。”麻辣烫煞有其事地忍住笑意,可嘴角分明还是上扬的,“蔓蔓,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像什么吗?”
“像什么?”我反问。
“像……”麻辣烫故作神秘地拉长了尾音,“像一只狗,因为发觉自己的骨头被别的狗觊觎了,而愤怒不已。”
“你这是骂我是狗吗?”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哪有,我只是在比喻。”麻辣烫有些心虚。
我有些没好气,“那请问许怜霜小姐,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摆脱这种状态呢?”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狗身上,它们会挖个洞将骨头埋起来,然后好好守着,让别的狗死心。”在这件事情上,麻辣烫倒挺是专业的。
可对她的“专业”,我满是无语,“你是让我挖个洞把陆励成埋起来?”
“有你这么类比的吗?”麻辣烫很是嫌弃地瞥了我一眼,“我的意思是要你好好守着你们家陆励成,别到时候人跑了,看你找谁哭去。”
“怎么守?”显然,我还是没开窍。
“这是你的问题,我可不管。”麻辣烫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讲,“不过,蔓蔓,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坏消息?”我心里有些忐忑。
此时,麻辣烫脸上露出了一些担忧,“我爸告诉我,最近我妈身体不是很好。”
“伯母没事吧?”
“没事,就是旧病又犯了。”麻辣烫拍拍我的手,想让我安心,“虽不是大病,可我爸说想让我回家住一段时间,好让我多陪陪我妈,让我妈高兴。”
“你爸说的对。”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力地点点头,“行孝要趁早。趁还有机会,多陪陪伯父伯母吧,别像我,想尽孝,都没机会了。”
想起当初爸爸妈妈离我而去的场景,心中还是一阵剧痛。
“我知道,我会的。”我相信,麻辣烫亦是明白这些的,“可蔓蔓,这段时间你就得一个人住了。”
“这……”这下,又换我郁闷了——当初选择住麻辣烫家,就是因为我不想独自居住。现在麻辣烫要搬回家,那我的愿望岂不是要落空了?
麻辣烫看着我脸色的变化,自是明白我的心思,“蔓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什么两个选择?”我很好奇。
“第一,你自己住这儿,房租全免,水电自付,还要独守空闺。”这个选择,我不喜欢。
“独守空闺,是这么用的吗?”我不禁皱了皱眉。
“这不是重点。”麻辣烫强调了一声,“至于第二个选择,你不仅有人相伴,还能房租水电自有人包。”
有这样的好事?我对此表示怀疑,“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选择去你们家陆励成那里住。”麻辣烫说得倒轻巧,却惹得我心中一震,“你和他一起住,他自然帮你包帮一切。”
“你让我和陆励成同居?”不难听出,我的语气中尽是吃惊,“这,这不太好吧、”
麻辣烫却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太好的。既然你现在认准了陆励成会是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你就应该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去更加深入了解彼此,适应彼此的存在。”
“机会?”被麻辣烫这么一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