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坐回了身子,正对着向了我,我也看到了他的身子明显地震了震,“那你的答案是……”
“对不起,宋翊。”这就是我的答案。
“对,对不起什么?”他还是选择装傻,可是真的对不起,这次不想再奉陪了。
我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对他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听着我的话,宋翊没有震惊,而只是痛苦地握紧了双拳,“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若是有,当初,我便不会离开地如此彻底。”我毫不闪躲地注视着他,语气变得平缓却有力。
“能告诉我,你拒绝我的理由,”宋翊依旧凝视着我,只是眼中淡去了深情,多了几分痛楚,“是,陆励成吗?”
此刻,我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并不止是我一人能察觉。
我愣了一瞬,犹豫了片刻后,才轻声道:“是,但也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显然,宋翊是疑惑的。
“你知道吗?我用两年时间明白一件事,”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痴狂,我淡笑着,“其实,宋翊,我用了十年去爱的,也许不是你,至少不是现在的你。与其说我爱了你十年,倒不如说,我只是执着了一个梦十年。我想,我爱的只是一个能给我阳光,给我力量的少年。可你我都明白,我们都已不复当年了。”
听着我的述说,宋翊愣住了。他应从不曾猜到,短短的两年,竟会让我有了这样大的改变。
“我爱的你,有太多太多是基于我对爱情的幻想,那不是真实的你。后来我重遇上了你,我一心追求自己的梦,不曾发觉你与我想象中的不同。而当时偏偏我也遇上了陆励成。他搅乱了我的计划,却也搅乱了我的心。他让我心动了,可我下意识地觉得这背离了我对你的信仰,所以,一直排斥着。但有些感觉,是逃不掉的。记得当初陆励成问过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值得时间与挫折的。当初的我太执着于我自己十年的付出,不愿去想。可两年了,我终于明白了。况且,宋翊,我想问你,你爱的真的是我苏蔓吗?你是否想过,你爱的人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我,还是一个愿意为你痴狂了十年的女子?或者说,你爱的是我,还是我曾经的执着?”
话说完的那一刻,我察觉到,宋翊的眼中涌出了无数的惊异与迷茫,我想,他大概也不知道答案吧,“现在纠结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不知道。”其实,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一些事情。
“那你对陆励成呢?”宋翊还是追问着,“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是我意料之中的,而答案我也早已了然于心,“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但我一直记得,在我最绝望,最崩溃,最无助的那段日子里,带我走出灰暗,给我力量的人是他,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我希望,能陪在我身边的是他,在我最需要帮助、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是,陪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他。”宋翊默默垂下了头,似后悔,又似无奈,“在你最受伤的时候,我没能让你依靠,是我自己的错。”
“我对陆励成心动,不仅是因为他能让我依靠,更重要的是,在我面前的他从来都是真实的。”想起自己与他点滴,我不禁多了几分动容,“他不仅睿智果敢,更霸道强势。嘴巴很毒,对女孩子有时还不懂温柔,老是欺负我,还威胁人,明明犯了错,却还是要面子。比起你,在我眼里的他真是不完美得多。”
“可就是因为这些不完美,他才真实。”这次,宋翊说的是对的。
“是啊,他就是这样不完美。可是,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陆励成,一个能让我生气,让我笑的陆励成,”我含着泪,笑了,“而且,在他面前,我也不曾掩饰,我会耍赖,会骂人,会无理取闹,我们一样地不完美。可偏偏,我们就是这样吸引了彼此。”
宋翊眼中透着无力,也透着感触,“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说不明白,也说不清楚。”
“我同意。”我回答道,“或许,现在我还说不清楚自己对陆励成的感情,但我想我肯定一点,在我苏蔓心里,我真正想要陪我走完这一辈子的人,是陆励成,至少,此刻,还有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如此,也许,也会是永远。”
“最后一个问题,”宋翊没有回我的话,我知道,他也回不了,“如果,我能更早地找到你,原在你与陆励成重逢之前,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
“能改变什么呢?”我淡然望向了他,“至少,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我懂了。”宋翊不再问,在我的注视下,他默默地起身,走向了门外。
而此刻的我,也默默注视着,我曾经执迷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出我的世界,走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