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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伊人点墨】蔷薇之恋(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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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研究室内,唯一的光源是一排靠墙的巨大玻璃试管,里面浸泡的培养液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色荧光。
一个暗影站在试管前,身量尚未长成,幽绿色的荧光打在面上,左眼周围一圈青蓝色的火焰图纹仿佛跃跃跳动,映得那张原本俊秀的少年面孔阴森诡恻,恍若黄泉中返还的鬼魅。
他站在黑暗中默默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合金闸门忽然自动滑开,光线从外间席卷涌入,将一袭曼妙娉婷的烈艳红装送进屋中:“星魂护法,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我在想……一个人如果在黑暗里待久了,也就习惯了,如果乍然重见光明,反倒会觉得奇怪。”名为星魂的少年悠悠转身,浮起一丝笑意,“水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合金闸门骤然滑落,遮蔽住光线。似是不习惯室内的幽暗,来人微蹙长眉,探手按下电源,“啪”的一声响,一千五百瓦的白炽灯光顿时将屋里映得亮如白昼。明亮的光线中,那个女子踏上几步,金棕色的鬈发下是一张娇艳不可方物的脸,柳叶长眉间带着娇矜之态。莹白如雪的颈项上戴着一条赤金嵌红宝吊坠,随着她每句话的吐息微微摇曳:“联盟那边有消息了:殷文已经同意议会转移机甲凤凰——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
“我并不确定他是否会答应,不过那位帝国首相言之凿凿,我才姑且一试——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星魂幽幽一笑,走到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既然大幕已经拉开,那好戏也该上场了。”
女子咬住唇,殷红如血的胭脂撕扯得面目全非:“可就算你们得到机甲凤凰又怎么样?凤凰是……”她停顿一瞬,露出一抹厌恶至极的神色,“……那个女人的座驾,只有本人才能开启。她现在人都死了,就算拿到机甲又能怎样?”
星魂微一招手,一架转椅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动,缓缓平移到身后。他在椅上坐下,敛了敛过长的靛青袍袖,微眯起眼:“这个就不劳水月小姐担心了……我既然能有把握拿到凤凰,当然不会忘了开启凤凰的‘钥匙’了。”
钥匙?红装女子微一愕然,顺着他的指点看去——研究室的深处,巨大的黑丝绒幔布铺天盖地垂下,浮凸起轮廓隐约是一个人形,似乎是有一个“人”隐藏在帘幔之后。
狭长柔美的丹凤眼眸微微眯起:原来……如此。
*****
因着机甲凤凰之事,联盟高层险些闹翻了天。一众将领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就抄家伙去找议会算账,却被元帅阻止,喝令不准闹事,这才恹恹作罢。可心里的怒火没地发泄,跟一点就着的火药桶似的,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突然看到飞廉少将走进门来,顿时找到了出气筒,一窝蜂地围过去——
“飞廉,说!你那个叔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之前几次闹幺蛾子元帅都没跟他们计较,这次竟然把脑筋动到凤凰身上,信不信老子立刻抄家伙去跟他们干一架,看看那帮人除了耍嘴皮子利索还会干点别的不!”
曼斯坦因上将脾气最差,说着说着干脆一把扭过飞廉衣领,将近两米高的身形跟铁塔一样,险些把飞廉提溜离地:“今天不说清楚,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154楼2014-03-26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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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帅办公室外剑拔弩张,硝烟弥漫;办公室内却是诡异的凝重僵滞,通过三维全息通讯屏对话的两个人脸色阴沉,久久没有说话。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穆清华。这个容光照人的女子依然美得惊心动魄,描摹细腻的脂粉却遮掩不住憔悴之态:“这次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殷文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揉摁着眉心:“这个不重要……军部已经同意转移机甲凤凰,议会也可以放心了。”“这个不重要……那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是重要?”
    穆清华突然抬头,眼圈有些泛红:“我知道,‘裂天之战’之后,你的心就死了,再没什么人、没什么事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
    殷文面无表情:“你今日打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穆清华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语气中的酸涩,“军部和议会矛盾深重,你身为联盟统帅,应该最清楚不过。即便你做出让步,同意让议会保管机甲凤凰,也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没有维系缓冲的纽带,这两派势力迟早会再起争端。”
    殷文抬一抬眼睫:“所以呢?”
    “所以,联姻是一种很好的手段,或者说策略。”穆清华语气平静,“军权强于政权,这是议会不安的根源,即便你再退让,也总有退无可退的一日——与其如此,不如将这两派势力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议会也能安心不少。”
    殷文不动声色:“是吗?那依你之见,如果联姻,我应该选择哪位议员的千金最合适?”
    穆清华面颊微红,却还是流畅道:“你是军部元帅,一旦决定联姻,势必改变整个议会的平衡格局。两个月前凌议员刚与美第奇家族的长女订婚,势力大增——如果你决定联姻,自然要选择与之相对的派系。”
    “所谓‘相对的派系’,是指你父亲吗?”殷文嘴角牵动,勾起一抹冷笑,“所以,你这次是来为议会作说客的?”
    穆清华面颊刚泛起的红晕顿时消退,如雪一样苍白:“我只是不想军部和议会的矛盾继续下去,尤其在帝国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殷文抬手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些事我现在不想考虑,就不劳议会费心了。”
    穆清华沉默了一会儿,话音有些哽咽:“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殷文垂下目光,神色淡漠。
    “我知道,百年来你一直都恨着我,恨我的父亲。”话说到这个份上,穆清华也不再顾忌名门淑女的风仪,索性一次说个明白,“当初是我先放开你的手,害你在索菲尔中受了四年折磨,还险些死在凌氏手上;而百年前的那场爆炸……你一直归咎在我父亲身上,对他恨之入骨。”
    殷文没有说话,捏住茶杯的手缓缓加力,骨节泛起青白。
    “可是殷文,你公平一点好不好?当初的事……我全不知情,你也从不曾告诉我你的苦衷!而那场爆炸,我父亲也……”
    “够了!”殷文蓦然打断她,语气森寒,“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
    “为什么不想提?你到底在畏惧什么、回避什么?”穆清华却不肯退让,字句锋利,“所有的路都是你自己选的:从加入联盟军,到‘裂天之战’中击落凤凰,没有人逼你这么做——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联盟政权得以延续,所有人因此得救,事情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你到底在愧疚什么?后悔什么?”
    回答她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TBC


    156楼2014-03-26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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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0 07: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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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楼2014-03-27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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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楼2014-03-27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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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接受相应的训练,能不能成为‘青鸾’的驾驶者还要看最终考核的成绩。”卓洛娆矜持道,并未多做解释。
          萧子伊当然知道她态度冷淡的原因,摸摸鼻子,好半天低声说出一句:“进入宪兵队是我父亲的意思,我……没办法拒绝。”
          卓洛娆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脸色却稍稍好看了些。
          走到最后一重合金闸门前,卓洛娆掏出电磁卡——以她的军衔级别无权用掌纹通过检测,而作为智能机甲的未来驾驶者,艾琳娜校长特别为她准备了临时临时通行凭证,方便出入禁地——磁芯在感应器上刷过,合金闸门向两边滑开,露出钢化玻璃穹顶下,那一台巨大的银白色机甲。
          “这就是……凤凰?”半晌的沉默后,萧子伊低低开口,带着明显的震惊之意。
          他出身议会世家,不是没见过重装机甲,可这并不会降低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智能机甲的震撼和冲击力——何况这是凤凰……帝国军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机甲凤凰,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卓洛娆满意了: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头一回看到机甲凤凰的时候惊怔到发呆啊。
          高大的合金巨人在探灯下折射出冰雪一般的凛然寒光,呈现出抱膝蜷坐的姿势——自从百年前的“裂天一战”中受了损伤,这台史上最强大的单兵武器就进入自动休眠,不再对外间作出任何反应。
          按照预定方案,数百根坚韧的合金缆绳从顶上吊下,牵扯住合金机甲的关节部件。固定在底部的支撑装置一点一点倾斜角度,将机体平躺放入特制的合金装箱内。
          这一系列程序说来简单,真正操作却花了两个多小时,每一步倾斜的角度都计算的精准细微,不允许出现差错——当机甲终于躺倒入装箱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卓洛娆松了松紧扣的军装领口,没好气地对萧子伊说:“军部协同护送的人就在门外……接下来交给你们处理,我先走了。”
          作为新进入军部的低级军官,她没有经历过三战,不甚了解机甲凤凰的传奇色彩和象征荣耀。但从艾琳娜校长的叙述中,她也隐隐明白这台机甲对元帅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实在不想亲眼看着凤凰被宪兵队带走。
          萧子伊“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向银白色的合金机甲走去——
          也许是那句应答太过冷淡,也许是他举步时的姿势过于僵硬,又或者……因为冥冥中她与机甲凤凰有种匪夷所思的关联,在那一刻,卓洛娆直觉不对劲,回头厉喝道:“等一下!”
          萧子伊像是没听到,一步一步向凤凰靠近,膝关节呈现出诡异的僵硬,仿佛被看不见的线绳牵扯住的傀儡木偶。
          “住手……不准碰凤凰!”其实卓洛娆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凭本能觉得不能让他碰到凤凰,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他手肘用力往后拖——
          然而,还是晚了。
          萧子伊的手指在她拖住自己的前一秒碰触到凤凰,合金机体上出现一道黑色缝隙,仿佛龟裂的墙壁!
          那……那是什么?!
          卓洛娆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黑暗深处发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好像无数只蚕虫在啮噬着桑叶,又似齿轮轧轧转动,一格一格扣合在一起!
          “来人,快来人!”她不顾一切地大叫,眼看时空在以人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坍塌,那道黑洞洞的裂口横贯在凤凰机体上,如怪兽大张着口吞噬了机甲,自裂缝中心辐射出的强大吸力甚至将萧子伊半个身子吞卷其中!
          TBC


          161楼2014-03-28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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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楼2014-03-28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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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等待支援,卓洛娆冲上前,抓住萧子伊尚还露在外面的半条手臂,试图把他拖回来——然而她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无法与空间裂变的可怕力量相抗衡,反而被牵扯着一步步坠入空间黑洞的深渊!
              当闸门之后的一众军人听到动静冲进来时,只看到那一线空间裂缝缓缓闭合——时空扭曲的强大压力改变了空间密度,血液疯狂涌上头顶,连宪兵队的精悍军人都承受不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而合金大厅的中央,千百根合金缆绳凌乱垂落,仿佛牵动偶人的线绳被硬生生扯断,原本存放着机甲凤凰的合金支架中央空空如也。
              “这是怎么回事!”一众军部军官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狼藉景象,顿时惊呆了。李如松抢上两步,不敢置信地摇头:“怎么回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离开不过两个小时,这期间研究室周围都有重兵防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那帮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研究室,还劫走了凤凰!
              这也是一干将领的共同心声——不需要猜测潜入者的身份,除了帝国军,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问题是……TMD这帮家伙怎么做到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五维迁跃技术’。”李斯特中将排众而出,在所有将军惊愕的目光中沉声道,“我听元帅提起过,是一种利用电磁场压缩空间以达到地点迁跃的技术,三战前阴阳教曾一度致力于研发‘五维迁跃’,后来被凌氏雇佣军剿灭,也就不了了之……没想到沉寂百年,那帮巫师真的捣鼓出来,还劫走了凤凰!”
              李如松眼神阴冷,脸色很是难看:无论如何,负责监护凤凰转移的人是他,而他竟然让阴阳教在眼皮子底下潜入军部禁地,实在是不可饶恕的严重失误!
              如果……如果他一直在旁边看着,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强烈的自责和懊丧在一瞬间攫住神智,李如松骤然转身,快步向外走去。李斯特中将一眼瞥见,厉声喝道:“你去哪里?”
              李如松头也不回,硬梆梆地丢下一句话:“去向元帅请罪!”
              *****
              吸入时空裂缝的一瞬间,卓洛娆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力量夹裹着飞速跌入黑洞中心,陷入完全的失重。
              当她陷入黑洞最深处时,头顶忽然传来奇异的声响,由远至近,低沉而喑哑。一线亮光从黑暗深处浮凸而起,仿佛是一道巨大的门在无声地缓慢打开,那光线正是从门的缝隙中射出!
              那是……什么?
              飞速坠落的失重感让卓洛娆大脑一片空白,刚模模糊糊升出这个念头,一股奇异的白光从“门”后呼啸升出,首尾追逐着旋转,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她直直吸了过去。
              那一刻,卓洛娆的感觉就像是掉进马桶里的小虫,任凭再努力挣扎,仍被水流汹涌冲下去。强大的压力挤碾着胸口,好像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并且不断收紧,连肋骨都要被压断。


              165楼2014-03-30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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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楼2014-03-30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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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0 07: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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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场的管事战战兢兢上前,戴了白色手套的十指不再如平日一样灵活,几次因为过分的紧张僵硬而掉落纸牌。纤薄的纸片如蝴蝶般飞舞,两张纸牌落在殷文面前,一明一暗。
                  明牌是一张黑桃九,和青洛的梅花皇后相比,并不算大牌。可所有人都知道,明牌的大小对最终结果影响不大,真正决定牌局胜负的,往往是那张暗牌。
                  “殷文主管会知道‘梭哈’游戏的玩法,真是令我惊喜。”青洛淡淡笑道,“据我所知,索菲尔的殷文主管没有任何娱乐喜好,真正到了清心寡欲的地步——我一直很好奇,像您这样毫无所求的人,到底为了什么留在索菲尔呢?”
                  “我有我的理由。”殷文漠然应道。
                  “真是可惜。”青洛摇摇头,任凭旁人对他这句话生出百般猜测,缓缓道,“第一盘,我不想弄得太紧张——我押那四亿军火的一半,希望可以赌您手上的照胆宝剑。”
                  “我跟。”殷文淡淡地说。
                  第三张牌发到两人面前,青洛面前是一张梅花侍从,殷文得到的却是一张黑桃七。两人都有凑成连牌的可能,但在真正的赌博中,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人们还是多把希望放在三条或者对子上。
                  站在青洛身旁的少年白泽偷偷揭开底牌一角,好奇地瞄了一眼。青洛没有阻止,微笑道:“这一把,我赌四亿军火的另一半。”
                  “两亿军火是一笔大筹码,我应该加上些赌注。”殷文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可惜,我现在身无长物,所以赌注是我的左手。”
                  那只清瘦苍白的左手平按在赌桌上,分毫不动。青洛的笑意微微收敛,发觉男人看了一眼腕表,好像在等待着某个时间点。
                  他想起外间对这位索菲尔主管的评价:他是躲在黑暗中的夜鹰,从不盲目乱撞,而是沉默着窥准时机,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即中!
                  而现在,他一个人孤身潜入地下赌场,就像一头矫健的猎豹被狼群重重包围一样有恃无恐——青洛不知道他在等待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有底牌,此刻的赌博不过是为之后的杀戮做热身而已。
                  一刹那的沉思后,他贴近白泽耳畔轻声说了句什么。殷文敏锐察觉,可惜隔着嘈杂人群,他耳力再好也听不清晰,只见少年露出错愕之色,随即点一点头,一扭身钻进人群中,就像一滴水归入大海,再也找不到痕迹。
                  不知为何,哪怕在赌上自己左手时都能面无表情的男人,那一瞬却感到一丝微妙的异样,就像丛林中的野兽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那种异样的不安令他加快了赌局的节奏:“我赌全部筹码,请您把后面两张明牌都发给我吧。”
                  青洛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样草率的决定……您都不想看看自己的暗牌是什么吗?”
                  暗牌被赌徒们称为“幸运女神”,左右着最终的胜负。赌徒们根据暗牌作出决定,牌面实在不好时会放弃。
                  “我不喜欢赌博,并不意味着我对此一无所知。有人说过,看不清的牌局才是最有意思的,”殷文平静地说,看了眼押在赌桌上的左手,“何况,如果牌面不好,我能弃掉它吗?”


                  171楼2014-03-31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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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楼2014-04-01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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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极荒谬地居然对殷文刚才教训自己的那番话生出一点认同感:部署不周全,确实是他这个主将的责任!这种局面下,只要殷文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难以逃脱——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尽可能地减少伤亡,保全部下安然撤离。
                      “泰渊,先别动手。”殷文缓缓站起身,即便在情势逆转的局面下,依然没有表情波动,“青洛主管,我再说一遍:我此行的目的只是那批军火,不想多伤人命——如何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相信您不会让我失望。”
                      青洛咬紧牙。
                      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得没错,在对方占绝对优势的局面下,拼得鱼死也未必能网破,殷文肯放他们一条生路已是心存仁念——可为了这笔交易,凌氏高层下了死令,如果不能顺利完成,他们仍旧没有活路!
                      应该如何选择……青洛脑中飞速盘转,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在这时听到一个等待已久的声音:“这里这么热闹,请问是有party吗?”
                      青洛闭上眼,绷紧的肌肉骤然一松:终于……终于赶上了!
                      当殷文出面与青洛赌牌时,整个赌场的闲杂人等已被清理一空,只有几个管事被军人用枪口逼指着,战战兢兢缩在赌台旁——很明显,这个突然插进来的人并不是赌场的招待。
                      那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清脆如风送浮冰,带着淡淡的戏谑笑意,在火药味十足的赌场中显得突兀而不合时宜,瞬间攫取住所有人的注意。当他们循声望去时,那个年轻女子正自理石立柱后的阴影中漫步而出,面目轮廓在水晶烛灯下缓缓浮现,一种极为凌厉刚猛的容光,或者说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赌场。
                      她穿着一身当季新款的迪奥纯黑套装,佩斯利涡纹漩花呢的细毛披肩垂落双臂。五官不见得如何出众,然而浅笑低眉时,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流动,目光回扫间,连一众精悍冷酷的黑衣军人都被逼退。
                      “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喝杯酒,可从刚才到现在,你们一直吵吵嚷嚷没个消停,让我连喝酒的兴致都没了,谁来负这个责任?”
                      她懒洋洋地发问,像极一只打呵欠的白狮。殷文紧紧盯着她,没有说话,这个女子的出现太过突然,那样华丽贵重的装束与凌厉刚硬的容光让人猜不透她的身份。而她随意地走进一群恶魔中间,惬意悠然仿佛回到自家牧场。
                      青洛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竟是不再开口,将场面完全交给这个突然杀出的年轻女子。
                      女子歪头打量一圈,目光落定在殷文身上,轻扬眉梢:“看样子你似乎是赢家,那就由你来陪我赌好了——不过还要麻烦你事先解释一下游戏规则。”
                      她的眉形不是古典温婉的柳叶细眉,眉角偏锐,索性刻意勾勒出犀利峰棱。双眸略描眼线,不着痕迹的轻轻几笔,那一双眸子便似清朗眉峰下隐藏的两泓深邃潭水,无数星辉打碎其中,波折出凌厉冷锐的光!
                      被枪指着扮演庄家角色的赌场管事露出嗤笑的神情:竟然有人来赌场赌博却不知道规则,这简直像跳进大海却不会游泳一样危险而可笑。
                      然而殷文的眼神却变了:之前在面对青洛时,他的表情一直是零,是“虚无”,形势再如何凶险都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但当这个女子出现后,他的目光骤然凝聚,犀利如针。
                      这是他走进这个赌场后第一次流露情绪,虽然很隐秘,却没逃出一直注意他的青洛的目光,不由勾出一丝微笑——此人赶到,这批价值四亿美金的军火鹿死谁手,尚是未知之数。


                      177楼2014-04-02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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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索菲尔安防部主管,殷文自然听闻过关于这位“蔷薇公爵”的传闻,所以才在见到这枚标志性的饰物时生出联想。而那个女子好像并不在意他的猜测,漫不经心道:“我的英文名是凯瑟琳——凯瑟琳·德·博尔吉亚。”
                        殷文的脸色终于变了:凯瑟琳·德·博尔吉亚……正是那位华裔女性受封时的英文全名!
                        “蔷薇公爵……”他低低唤出这个称呼,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警惕的冷意。
                        “索菲尔财团的殷文主管……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林皓夜笑容灿烂,“怎样,您是否愿意陪我玩上一局?”
                        殷文垂下眼,不动声色:“凌氏财团什么时候和博尔吉亚家族搭上线了?”
                        凌氏财团实力雄厚,盘踞北美多年,近十年来重心逐渐迁向亚太,于欧洲的势力却一直薄弱——延续百年的世家门阀对二战后起家的新兴财团多少存有防备之心,按理说不会轻易与之有所关联。
                        林皓夜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变,低头看向脚底。
                        局面剑拔弩张,所有人的心神都放在殷文身上,她的举动显得十分突兀,甚至有一丝挑衅意味,分明没将这位索菲尔主管放在眼里——围在赌台旁的一众军人不明就里,忍不住探头,想看清是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
                        隔了一张赌台,殷文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忽见白影一闪,一团粉团样的事物窜上林皓夜右肩,蹲在细毛披肩上优哉游哉地舔着爪子。
                        那竟然是只极小的狐狸,抖落一身雪花样蓬松的白毛,华丽如裘的长尾悠悠然扫过披肩流苏——不知是不是看花眼,尾根处生出九个分岔,竟然是一条九尾狐!
                        看清的瞬间,殷文微微眯眼,眼底寒光涌动,冷如军刃。
                        林皓夜看了一眼右肩上蹲着的宠物,有些无奈。不过现在不是教训宠物的时候,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殷文身上:“如何,殷文主管考虑的怎样?”
                        此时此地,被装甲坦克的炮口指住,殷文已经占尽上风,即便凌氏援军赶到,在这个狭小的地下赌场里也施展不开手脚,照理说不可能再有翻盘的机会。
                        但不知为何,在这个女子出现后,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被躲在暗中的猛兽窥视着,却无法断定危险的根源究竟藏在何处。
                        半刻钟的沉吟后,他终于抬头,淡淡扫过赌桌旁的管事:“请发牌吧。”
                        管事打了个寒噤,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却不敢说什么,手指飞快地翻洗纸牌,如蝴蝶翩跹穿梭在花丛中,分发到这一对男女面前。
                        与前两局相同,仍是一张明牌,一张暗牌。殷文拿到的明牌是方片十,林皓夜面前的明牌则是红桃皇后。她拈着那张纸牌瞧了一会儿,忽然侧头低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赌场的管事又想发笑,然而很快却笑不出来,因为那个女人身侧的阴影中,他们一直以为空无一人的阴影中,居然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被那么多人围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个人是从何时开始站在那里,居然没人知道!
                        TBC


                        179楼2014-04-02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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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袭古意盎然的白色长衫,袖口和前襟饰有海波纹的暗色宽边。额发下的眉骨高而宽广,如凸起的山脉,湛碧色的双眸宛如山峦下深深隐藏的湖水。一股清新的海潮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开赌场中令人作呕的熏闷气味。
                          这样一个男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目光焦点,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桌角的阴影里,竟无一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直到他步出阴影,才点燃人们惊讶的目光。
                          “方片十和红桃皇后都是明牌,这里的规则是每发一张明牌,就要加注一次。一共四张明牌,如果中途放弃,只要留下赌注就可以;如果都加全注,到时候五张牌翻过来比大小。”
                          男人低下头,在林皓夜耳畔轻声解释游戏规则:“如果您想玩到最后,还要不断加注——那件发环上有博尔吉亚家族的族徽标识,您确定要作为赌注押上桌吗?”
                          林皓夜没有抬头:“我只需要你解释规则就可以了。”
                          “是的,主人。”白衫男人微微欠身,后退一步,重新隐没入暗影中。
                          第三张牌发到面前,殷文手上是一张红桃十,林皓夜的却是一张方片侍从,与之前的皇后有凑成连牌的可能,但殷文的两张牌是一对,胜算更大。可他们也都知道,在暗牌翻开之前,局面仍有被颠覆的可能,就如上一局一样。
                          “又该加注了是吗?”
                          林皓夜抬起头,顺手拂去挡在眼前的发丝,“这一把,我想赌回青洛主管的双手。”
                          青洛眼皮一跳,踏上一步低声道:“属下的双手并不重要,请凯瑟琳小姐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批军火安然带回!”
                          林皓夜斜睨他一眼:“在我看来,你的手比这批四亿美金的军火值钱多了。”
                          刚硬凌厉的容光逼至面前,青洛心头一窒,到了嘴边的话竟然说不出口,只得垂首退下。
                          殷文面无表情:“你的赌注是什么?”
                          林皓夜取出一物,随手掷出——一道白光破空而出,如闪电划破重重云霭,“叮”的一声钉入赌台,摇曳出清影万千。
                          看清那是什么,殷文眼瞳骤缩——
                          那是一个小小的白玉圆筒,筒身雕作莲台,一瓣瓣舒展开,细腻温润。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夜”字,笔致清朗,铁划银钩,转折处剑意凌厉。莲房处吞吐出一束三尺长的白光,斜斜钉入桌面,如有实质。
                          那是……光剑?!
                          殷文抬起头,以一种几乎穿透骨头的冰冷目光打量着林皓夜,想从她面上看出端倪:“你是……剑圣门下?”
                          剑圣一门源自战国鬼谷,创派者为鬼谷传人,亦是当时的剑术名家盖聂,此后经两千多年流传至今。每代掌门者都只收两名衣钵弟子,一为“纵”,一为“横”,学成即可穷尽碧落黄泉,达到陆地飞仙的境界。
                          他重新审视着这个女子:比起“博尔吉亚公爵”,“剑圣传人”这个身份在雇佣军中更具震慑力。凭借纵横捭阖的权谋之术,独步天下的文韬武略,以及两千多年的苦心经营,势力广及各洲大国,谈笑间甚至能左右国际时局——所谓“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所指正是每一代的剑圣掌门。
                          而凌氏新任CEO,凌氏雇佣军最高统帅凌昊天,正是当代剑圣的入室大弟子!
                          难怪她会出现在这里——以光剑为贴身兵刃,她极有可能是当代剑圣另一位入室弟子,也就是凌昊天的同门师妹!


                          183楼2014-04-04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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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太过突兀,出乎所有人意料,以至于在此后的一分钟内,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连小声的窃笑或议论都没有。而一分钟后,当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约而同看向林皓夜时,却发现那个女子亦是若有所思,好像这个结局也出乎她的意料。
                            “我没有让你这么做。”长久的沉默后,青洛听到林皓夜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她身侧的阴影里迅速响起低沉应答:“属下多事了。”
                            “我想问一个问题。”林皓夜低头看着自己摁在底牌上的手,“如果是我师傅,你会这么做吗?”
                            男人呢没有回答,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不会。”像是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林皓夜索性替他答复,“你不会,凛傲……因为你信任师傅。你相信他的能力,他的判断,所以你不会插手。但你不相信我……虽然你叫我‘主人’,承诺会将我和师傅看成同样重要的存在,可你心里并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判断,不相信我能赢下赌注,所以你才会这么做。”
                            被唤作“凛傲”的男人垂下头,神色肃穆:“我明白了。”
                            “我也希望你能明白,类似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林皓夜淡淡地说,翻开底牌——那赫然是一张梅花皇帝,象征着马其顿帝国国王,亚历山大大帝!
                            赌场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先是殷文的底牌无缘无故焚烧成灰,接着是林皓夜出人意料地开出梅花皇帝,凑成顺子,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连这些见多识广的保镖都有些应接不暇。
                            弄成这般局面,这一局的胜负……应该怎么算?
                            林皓夜叹了口气,伸手将牌拂乱:“既然你的底牌没有开出,这一局就算是平局吧。”
                            殷文盯着地上的灰烬看了一会儿,淡淡道:“不必。是我技不如人,这一局我认输。”他看向林皓夜,冷冷地说:“不过,你可以猜一下,我是否会兑现赌约?”
                            林皓夜用手指拨弄着纸牌,头也不抬:“不用猜了,我知道殷文主管肯定不会兑现。”
                            殷文抬一抬眼,没有说话。
                            “你是索菲尔的最高指挥官,这一次花这么大手笔,就是为了这批四亿美金的军火——如果无功而返,别说你自己难以交代,恐怕随你一同行动的部下都会受到牵连。”林皓夜将散落各处的纸牌一一收好,平静道来,“所以,就算为了保全部下的性命,你也不会轻易放手。”
                            殷文冷漠的眼睛逐渐变得凝重:“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赌?”
                            林皓夜耸耸肩,瞥一眼手腕,微笑道:“你刚才为了什么缘故,我现在就为了什么缘故。”
                            “咔”的一声轻响,坦克炮口陡然调转方向,对准这个站在硝烟中笑意盈盈的年轻女子。青洛吃了一惊,正想冲上前,却被林皓夜抬手止住,直视殷文冰蓝色的双眸:“都已经等了这么久,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下去吗?”


                            188楼2014-04-04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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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0 06:5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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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文垂下眼,淡淡道:“泰渊!”
                              装甲坦克车静了片刻,缓缓调转开炮口。
                              “看来您的部下对您很是服从啊。”林皓夜笑了笑,从耳上摘下一支微型通讯器,拨通后低低说了句什么,递给殷文面前:“有人要与您通话,殷文主管不妨和她谈过之后,再做决定?”
                              殷文微微蹙眉,接过通讯器,刚听了两句,淡漠的脸色忽然微变,简短应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收了通讯,随手递还给她,只冷冷说了一句:“剑圣传人的手段,果然不凡。”
                              林皓夜拿回通讯器,交接的一瞬,手指似有意似无意拂过他掌心,触碰到虎口处覆着的一层厚茧,笑意瞬间变深。
                              这个动作很微小,除了殷文,连离得最近的青洛也没察觉。他淡淡看了林皓夜一眼,语气冰冷:“泰渊,撤军!”
                              这个命令下得太过突然,尤其是在索菲尔占了绝对上风的局面下。不止凌氏众人吃了一惊,连装甲坦克车里的部下都愣住了,好半天才从耳上的微型通讯器中传出声音:“可……为什么?主管,我们好不容易才……”
                              “我说撤军!”殷文重复了一遍,声音无甚起伏,“刚才接到水月闻音小姐的电话,她现在处于凌氏的‘保护’之下,让我们即刻撤军。”
                              泰渊立刻明白过来,恨得在坦克里大骂一声“shit”,却无计可施——水月闻音小姐是索菲尔CEO的胞妹,说她在索菲尔财团中的地位相当于公主也不为过,如果有什么闪失,绝对是比失去军火更重的罪名!
                              大局已定,林皓夜不着痕迹地吐出口气,回头对青洛道:“你也带人先走吧。”
                              青洛飞速扫过殷文,应道:“是,凯瑟琳小姐。”待要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请您一切小心。”
                              “我知道。”林皓夜微微一笑,“放心,有青羽和凛傲在,他们伤不到我。”
                              当两边的部下都退走后,偌大的赌场中只余这一对男女,隔着赌桌彼此对峙。殷文低垂眼睫,双手按住桌台:“你们是怎么发现水月闻音小姐的踪迹的?”
                              “何需凌氏发现?这位水月小姐根本是堂而皇之地向所有人昭示她的行踪。”林皓夜拾过银环,随手挽起长发,“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只带了两个保镖就冒冒失失闯到这来,还见人就打听你的踪迹,第一天就被凌氏盯上——只是不知道索菲尔的用意,一直没动手罢了。”
                              殷文闭上眼,无声叹了口气。
                              “说来,这位水月小姐人是笨了点,不过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养尊处优的千金,竟然从港城追到这里,这份勇气也算难得了。”林皓夜浮出淡淡的戏谑笑意,“听说这位水月小姐虽然不如乃姐,也是个万里挑一的出色美人,您真是艳福不浅啊。”
                              殷文睁开眼,语气淡漠,隐约带着些许讥嘲:“是吗?”
                              他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林皓夜也不勉强,拔起光剑收入怀中,又拈起那枚镏银衣扣,把玩一番后啧啧赞叹:“真是精美,一看就是手工限量版的……要是失去这枚衣扣,再配一个相同的,应该很不容易吧?”
                              殷文扫了一眼:“只是一枚衣扣,我愿赌服输。”


                              189楼2014-04-04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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