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要被问斩了。他看着窗外,笑了。再看着怀中那把破旧染血的桐木琴,他苦笑了一声。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切都变了,都不重要了。“能否,为吾再奏一曲?”
琴师看着眼前的女子,憔悴了好多,眼睛哭肿了,像一只兔子。可是依旧那么的美丽。他的手,伤痕累累,穿过牢门,触到了她的脸,抚去她的泪。
那一曲,是他在狱中为她创的,饱含他的情意。很好听,真的很好听,他自己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音律。终于,一滴泪水滑下脸颊。一只蝴蝶飞过,飞过他的指尖与眉宇。
曲罢,她端出一碗清粥,五年,他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她温柔的喂给他吃,一口一口。他们都表现得很开心,很幸福。其它的,不愿去想了。
问斩当天,她持圣旨而来。十年了…他可以回乡了…她,是要当成政治筹码嫁去了…她走来,解开了他的脚镣,递上了那把桐木琴,哼着那初见时的乡音。更加熟悉,而又陌生了。公主哼着曲,送走了琴师。
月光长长至故里,引得多少离人唏嘘。他终于可以回乡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自由天空。他很兴奋,只是…为何路途如此漫长?
已至夜中,曲子已至结束。忽然,弦断了。曲子,戛然而止。面前的琴师终是哭了,无声的嘶吼着。“为何,这般身不由己!”
我笑了,能哭就好,说明能痊愈。这感情怕是积累了很久吧。没有察觉到么?怕不是,只是不愿去想罢了。谁,都会有想要逃避的事的;谁,都不爱无谓的挣扎吧。
“未曾想过寻她私奔么?”我问。
“未曾…我们可曾有过可能?这般身不由己…我却是连想都不敢想她。这回忆…就完结在那一勺热粥上吧…”他停止了哭泣,此时他显得特别虚弱。也许,这就是他一年前的样子罢。
“故人啊,已做了他人嫁。你可知,淮南王作乱已死,如今公主却是无人问津了。”我起身,推开门。,满天繁星,大抵都是被琴声引来的吧。之后,这琴师应当是完整了。
“年月,就悄然过去。回忆,就停在那勺热粥么?”我关上门,独留那绝世的琴师在房内。我对着面前的女子说:“公主,你也听到了。走吧…”
公主走的很慢,很慢…她哼起了一支曲子,却是与之前听的那琴曲相仿。
“公主这是在等他寻来么?他会么?”
公主无言,只是哼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