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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张艺兴觉得时间都被凝固了。
缓过神来吴世勋已经压低眉宇咬牙切齿地望着呆愣愣的张艺兴，一副要将张艺兴剥皮拆骨生吞活咽的样子，往日好看的嘴角被紧紧抿着，似乎在忍着不让那些难听恶劣的粗口爆出来，以此维持他突然想要拥有的风度。
张艺兴只好硬着头皮和吴世勋对视。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出现这么失控的情况，明明有十几种更好的办法让吴世勋乖乖起床，可最后却意气用事到选择最激烈的一种，是他理亏在先，但此刻张艺兴只能表现得更强势更无所谓，才能镇住这个随时要爆发的小少爷。
吴世勋显然非常愤怒，从出生到现在谁不是捧着他宠着他，而张艺兴竟然拿水泼他！这种耻辱感如同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一样细细密密席卷而来，或许是愤怒到了极致，吴世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从张艺兴身边走过，砰地一声关起浴室的门。
总算没有爆炸。
张艺兴有些脱力，和人这样僵持向来不是他的作风，何况是个不成熟的半大孩子。他有些啼笑皆非，既觉得自己怎么突然任性起来，又觉得最后吴世勋那副狼狈模样也有点可怜，趁他洗漱就到厨房简单弄了碗解酒汤。
刚整理好就看见吴世勋裹着浴巾擦着头发出来了，还响亮打了个喷嚏。张艺兴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把汤递过去：“喝了吧，你等下还要见严瑞晨，要教训我的话等今天这事结束了再说。”
吴世勋虽然仍旧板着一张脸，倒也乖乖结过张艺兴递来的汤一口气灌下。
之后吹头发吃午饭，总算在最后一刻赶到公司，一路上吴世勋也不给张艺兴好脸色，一句话也没说，挂着耳机就窝在座位上补眠。
或许是吴小少爷的杀伤力太大，张艺兴他们的车子竟一个红灯都没碰到顺利抵达公司。
看着吴世勋走进录音室，张艺兴才真正放下心来，那边林炫均也觉察到吴世勋的不对劲，他开了罐咖啡递给张艺兴：“他又闹小孩子脾气了？”
张艺兴苦笑道：“也不能怪世勋，我见他不肯起来，拿水泼了他。”
林炫均简直可以脑补出当初的场面该有多惨烈，他同情地望了一眼身边怎么看怎么都是老实乖巧型的男孩，不被吴世勋整死才怪：“他没怎么你吧。”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张艺兴并没往心里去：“还好，他起码知道公私分明，只是冷着不说话。”
这道有些出乎林炫均的意料，吴世勋遇到这种事竟然没打没骂，只是冷战而已，足够刷新吴小少爷的忍耐记录了。
这个小助理，也不是外表看着般软趴趴呀。
原本三小时的练习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林炫均赔笑着出来，严瑞晨大步走在前面，明显是不欢而散的。
张艺兴走进录音室就看见吴世勋反坐在靠椅上，下巴低着椅背，椅子被他一翘一翘着，看着要摔下来时又稳稳回到原位。
“怎么了？”
吴世勋脾气上来急走得也快，现在严瑞晨才是敌方阵营的第一梯队，连带张艺兴都看着顺眼几分，也不再和他冷战，拖着嗓子道：“嫌弃我呗。”
严瑞晨确实是个挑剔又苛刻的人，这在张艺兴与他少有的几次共事里有目共睹，但严瑞晨也不至于是非不分，吴世勋声线不错，对声乐也不是毫无基础，大师再大牌也不会无端给人脸色看，想想也知道是吴世勋自己惹的祸。
“是你自己的态度问题吧。”张艺兴看着吴世勋漫不经心的模样，他一直不重视今日的训练。
“不喜欢，唱歌唱出来就好，干嘛要那么多花招技巧？得多造作。”吴世勋丢开手里的歌谱，拿出手机唰唰唰开始玩游戏。
这个问题很多练习生当年也问过张艺兴，有太多人想一步登天，却忘了朴实无华是在过尽千帆之后：“技巧并非全无作用，比如唱情歌，有些歌词很哀婉，需要低沉下去，这时就要保证发声到位能找到那个点；舞曲也是这样，边唱边跳对气息的控制要求更高。你看那些乐坛歌神看似不费力气，可每个尾音的处理，真假音转换，都是日复一日练就的，技巧能帮你表达更多情感，它并不是造作，也不是负累，现在一些人提倡无技巧唱歌，初衷只是对一些过于依赖技巧的歌者一个敲打，现在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吴世勋听张艺兴倒豆子似地蹦出一大堆话，又好气又好笑，听他一本正经又语重心长的语气就和教育孩子的家长似的，也不看看他那张脸嫩得和在校生没什么区别，说这样老气的话就像小孩穿大人衣服一般违和。
缓过神来吴世勋已经压低眉宇咬牙切齿地望着呆愣愣的张艺兴，一副要将张艺兴剥皮拆骨生吞活咽的样子，往日好看的嘴角被紧紧抿着，似乎在忍着不让那些难听恶劣的粗口爆出来，以此维持他突然想要拥有的风度。
张艺兴只好硬着头皮和吴世勋对视。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出现这么失控的情况，明明有十几种更好的办法让吴世勋乖乖起床，可最后却意气用事到选择最激烈的一种，是他理亏在先，但此刻张艺兴只能表现得更强势更无所谓，才能镇住这个随时要爆发的小少爷。
吴世勋显然非常愤怒，从出生到现在谁不是捧着他宠着他，而张艺兴竟然拿水泼他！这种耻辱感如同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一样细细密密席卷而来，或许是愤怒到了极致，吴世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从张艺兴身边走过，砰地一声关起浴室的门。
总算没有爆炸。
张艺兴有些脱力，和人这样僵持向来不是他的作风，何况是个不成熟的半大孩子。他有些啼笑皆非，既觉得自己怎么突然任性起来，又觉得最后吴世勋那副狼狈模样也有点可怜，趁他洗漱就到厨房简单弄了碗解酒汤。
刚整理好就看见吴世勋裹着浴巾擦着头发出来了，还响亮打了个喷嚏。张艺兴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把汤递过去：“喝了吧，你等下还要见严瑞晨，要教训我的话等今天这事结束了再说。”
吴世勋虽然仍旧板着一张脸，倒也乖乖结过张艺兴递来的汤一口气灌下。
之后吹头发吃午饭，总算在最后一刻赶到公司，一路上吴世勋也不给张艺兴好脸色，一句话也没说，挂着耳机就窝在座位上补眠。
或许是吴小少爷的杀伤力太大，张艺兴他们的车子竟一个红灯都没碰到顺利抵达公司。
看着吴世勋走进录音室，张艺兴才真正放下心来，那边林炫均也觉察到吴世勋的不对劲，他开了罐咖啡递给张艺兴：“他又闹小孩子脾气了？”
张艺兴苦笑道：“也不能怪世勋，我见他不肯起来，拿水泼了他。”
林炫均简直可以脑补出当初的场面该有多惨烈，他同情地望了一眼身边怎么看怎么都是老实乖巧型的男孩，不被吴世勋整死才怪：“他没怎么你吧。”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张艺兴并没往心里去：“还好，他起码知道公私分明，只是冷着不说话。”
这道有些出乎林炫均的意料，吴世勋遇到这种事竟然没打没骂，只是冷战而已，足够刷新吴小少爷的忍耐记录了。
这个小助理，也不是外表看着般软趴趴呀。
原本三小时的练习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林炫均赔笑着出来，严瑞晨大步走在前面，明显是不欢而散的。
张艺兴走进录音室就看见吴世勋反坐在靠椅上，下巴低着椅背，椅子被他一翘一翘着，看着要摔下来时又稳稳回到原位。
“怎么了？”
吴世勋脾气上来急走得也快，现在严瑞晨才是敌方阵营的第一梯队，连带张艺兴都看着顺眼几分，也不再和他冷战，拖着嗓子道：“嫌弃我呗。”
严瑞晨确实是个挑剔又苛刻的人，这在张艺兴与他少有的几次共事里有目共睹，但严瑞晨也不至于是非不分，吴世勋声线不错，对声乐也不是毫无基础，大师再大牌也不会无端给人脸色看，想想也知道是吴世勋自己惹的祸。
“是你自己的态度问题吧。”张艺兴看着吴世勋漫不经心的模样，他一直不重视今日的训练。
“不喜欢，唱歌唱出来就好，干嘛要那么多花招技巧？得多造作。”吴世勋丢开手里的歌谱，拿出手机唰唰唰开始玩游戏。
这个问题很多练习生当年也问过张艺兴，有太多人想一步登天，却忘了朴实无华是在过尽千帆之后：“技巧并非全无作用，比如唱情歌，有些歌词很哀婉，需要低沉下去，这时就要保证发声到位能找到那个点；舞曲也是这样，边唱边跳对气息的控制要求更高。你看那些乐坛歌神看似不费力气，可每个尾音的处理，真假音转换，都是日复一日练就的，技巧能帮你表达更多情感，它并不是造作，也不是负累，现在一些人提倡无技巧唱歌，初衷只是对一些过于依赖技巧的歌者一个敲打，现在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吴世勋听张艺兴倒豆子似地蹦出一大堆话，又好气又好笑，听他一本正经又语重心长的语气就和教育孩子的家长似的，也不看看他那张脸嫩得和在校生没什么区别，说这样老气的话就像小孩穿大人衣服一般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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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张艺兴发现吴世勋完全没听自己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哼笑着。
吴世勋才不会告诉张艺兴他那副样子有多蠢萌，以至于自己一没留神就把游戏里的小人送上西天：“你专业的？讲得那么头头是道。”
张艺兴耸耸肩：“我偶像是唱歌的嘛，最粉丝自然要爱屋及乌。”
吴世勋想起张艺兴那晚双光潋滟的眼，没来由觉得烦闷。
“其实也没什么，严瑞晨说我唱歌没感情，连基本的情歌都把握不住。”吴世勋突然道。
得，原来刚才在唬我呢。张艺兴有些无奈，见吴世勋一边交代一边死盯着手机屏，其实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刚才的游戏早就game over了。
张艺兴突然就觉得吴世勋不是不在意的，只是别扭得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心思。
对于这个新发现的属性张艺兴觉得十分新奇有趣，便问吴世勋：“你没谈过恋爱？”
果然那人脸色一顿，却故作高深：“你觉得可能吗。”
张艺兴拾起吴世勋刚才随手丢弃的乐谱，看了眼上面的歌词：“这只是很简单的情歌，唱的是相恋时的心情，如果你谈过恋爱，那就把那时的心情唱出来就好了。”
嗯，不能直接告诉他，快来问我吧。张艺兴雀跃地想。
吴世勋别过头，没让张艺兴看到此刻他咬着下嘴唇一脸英勇就义，没好气道：“我哪里记得，你快说。”
上钩啦！
虽然看不到吴世勋的脸，但张艺兴可以想象他此刻一定又纠结又抓狂，不由心情大好：“谈恋爱就是大冬天吃冰淇淋，又刺激又磨人，心还跟着一颤一颤。你就这样体会一下，想想那种心跟着对方跳动，你恨不得一口咽下又无可奈何，只好甜蜜的折磨着。”
吴世勋一下就领悟过来，也不管张艺兴只是个小助理而不是严瑞晨，当着他的面把那首歌又唱了一遍，还特得意地问：“怎样？”
本来就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唱这种小情歌甜蜜入扣，和着吴世勋像年糕一样粘粘糯糯的嗓音，还有不经意间上扬的小尾音，竟唱出几分勾人的感觉。张艺兴完全是站在专业角度听的，除了技巧生涩外，真挑不出什么不好：“可以去女生楼下告白了。”
“嘁，本大爷站着不动都有一群女生贴上来好吗。”吴世勋完全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型，一夸奖就翘尾巴，可劲儿地翻小白眼儿表示不屑。
趁两人关系难得和睦，张艺兴把那个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问出：“对了，你知道告别演唱会那晚坐在朴灿烈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吗？”
“你这么八卦？”吴世勋开始吊人胃口，一脸我知道快来求我啊的表情。
果然风水轮流转，现在自己成了被逗的那个，张艺兴也不在意，大方承认：“是啊，我看着那人又高又帅，是个模特？”
“人家哪用出来露脸。”吴世勋微微皱眉，“他叫吴亦凡，是加拿大籍华人，家族企业都在加拿大与B市，今年刚收购了几个A市的公司，看来是打算开拓这边的市场，对娱乐圈这块也很感兴趣，总之就是大老板啦。”
张艺兴没想到吴世勋会知道得这么详细，不过早就听说他家境优越，吃这碗饭也不过是玩票兴致，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凭喜好做事，毕竟什么时候都是有路可退的。想到那晚吴世勋也坐在那桌，或许并不是单纯为了配合朴灿烈。
剩下时间也无事可做，吴世勋挥挥手就要离开，临走前张艺兴开玩笑似地问了一句：“你不打算找我算账吗？现在完全是私人时间。”
吴世勋瞥了他一眼：“你还欠揍是不是？这次先欠着，别想逃。”
张艺兴看着吴世勋离去的背影，十九岁的少年身形还很单薄，宽大的t恤被风一吹，勾勒出清晰可见的蝴蝶骨，旋起的衣服下摆像是随时要飘走的蒲公英，他偷偷拿起手机，这次没有忘记静音，不敢惊扰地记录下这个瞬间。
后来当张艺兴赶上下班高峰期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边，打车打不到，只好选择坐地铁被挤成沙丁鱼罐头时，刚才那个可以如画的美好少年又恢复成名副其实的小恶魔，他不禁暗暗埋怨，送他回去一次不行吗！
“你笑什么？”张艺兴发现吴世勋完全没听自己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哼笑着。
吴世勋才不会告诉张艺兴他那副样子有多蠢萌，以至于自己一没留神就把游戏里的小人送上西天：“你专业的？讲得那么头头是道。”
张艺兴耸耸肩：“我偶像是唱歌的嘛，最粉丝自然要爱屋及乌。”
吴世勋想起张艺兴那晚双光潋滟的眼，没来由觉得烦闷。
“其实也没什么，严瑞晨说我唱歌没感情，连基本的情歌都把握不住。”吴世勋突然道。
得，原来刚才在唬我呢。张艺兴有些无奈，见吴世勋一边交代一边死盯着手机屏，其实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刚才的游戏早就game over了。
张艺兴突然就觉得吴世勋不是不在意的，只是别扭得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心思。
对于这个新发现的属性张艺兴觉得十分新奇有趣，便问吴世勋：“你没谈过恋爱？”
果然那人脸色一顿，却故作高深：“你觉得可能吗。”
张艺兴拾起吴世勋刚才随手丢弃的乐谱，看了眼上面的歌词：“这只是很简单的情歌，唱的是相恋时的心情，如果你谈过恋爱，那就把那时的心情唱出来就好了。”
嗯，不能直接告诉他，快来问我吧。张艺兴雀跃地想。
吴世勋别过头，没让张艺兴看到此刻他咬着下嘴唇一脸英勇就义，没好气道：“我哪里记得，你快说。”
上钩啦！
虽然看不到吴世勋的脸，但张艺兴可以想象他此刻一定又纠结又抓狂，不由心情大好：“谈恋爱就是大冬天吃冰淇淋，又刺激又磨人，心还跟着一颤一颤。你就这样体会一下，想想那种心跟着对方跳动，你恨不得一口咽下又无可奈何，只好甜蜜的折磨着。”
吴世勋一下就领悟过来，也不管张艺兴只是个小助理而不是严瑞晨，当着他的面把那首歌又唱了一遍，还特得意地问：“怎样？”
本来就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唱这种小情歌甜蜜入扣，和着吴世勋像年糕一样粘粘糯糯的嗓音，还有不经意间上扬的小尾音，竟唱出几分勾人的感觉。张艺兴完全是站在专业角度听的，除了技巧生涩外，真挑不出什么不好：“可以去女生楼下告白了。”
“嘁，本大爷站着不动都有一群女生贴上来好吗。”吴世勋完全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型，一夸奖就翘尾巴，可劲儿地翻小白眼儿表示不屑。
趁两人关系难得和睦，张艺兴把那个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问出：“对了，你知道告别演唱会那晚坐在朴灿烈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吗？”
“你这么八卦？”吴世勋开始吊人胃口，一脸我知道快来求我啊的表情。
果然风水轮流转，现在自己成了被逗的那个，张艺兴也不在意，大方承认：“是啊，我看着那人又高又帅，是个模特？”
“人家哪用出来露脸。”吴世勋微微皱眉，“他叫吴亦凡，是加拿大籍华人，家族企业都在加拿大与B市，今年刚收购了几个A市的公司，看来是打算开拓这边的市场，对娱乐圈这块也很感兴趣，总之就是大老板啦。”
张艺兴没想到吴世勋会知道得这么详细，不过早就听说他家境优越，吃这碗饭也不过是玩票兴致，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凭喜好做事，毕竟什么时候都是有路可退的。想到那晚吴世勋也坐在那桌，或许并不是单纯为了配合朴灿烈。
剩下时间也无事可做，吴世勋挥挥手就要离开，临走前张艺兴开玩笑似地问了一句：“你不打算找我算账吗？现在完全是私人时间。”
吴世勋瞥了他一眼：“你还欠揍是不是？这次先欠着，别想逃。”
张艺兴看着吴世勋离去的背影，十九岁的少年身形还很单薄，宽大的t恤被风一吹，勾勒出清晰可见的蝴蝶骨，旋起的衣服下摆像是随时要飘走的蒲公英，他偷偷拿起手机，这次没有忘记静音，不敢惊扰地记录下这个瞬间。
后来当张艺兴赶上下班高峰期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边，打车打不到，只好选择坐地铁被挤成沙丁鱼罐头时，刚才那个可以如画的美好少年又恢复成名副其实的小恶魔，他不禁暗暗埋怨，送他回去一次不行吗！
经过自己墓碑时已经没有人影，只摆着一束白色玫瑰，他算是被风光殓葬，享尽一倾真情万人眼泪，也抵不住此刻独身立世的无边寂寞，如今以活着的肉身亲睹前世的遗照，看着相片里再熟悉不过又猝然陌生的人脸，觉得命运实在是不可捉摸，才能整出这么一幕要哭哭不得，要笑笑不出的僵死剧集。
蓦然转身，张艺兴就看见距离几步的地方都暻秀惨白着脸，手里提着的红色塑料袋被攥得沙沙作响，本就圆圆的双眼瞪得更大，已经被一片惊慌淹没。
看到张艺兴的瞬间都暻秀立刻笑了起来：“是艺兴啊。”
一边朝这里走过来，步履有些死板，语气也是生硬的：“我先前就来了，刚才去买了些金箔纸与冥钞。”他提起手里的红色塑料底，另一只手还拎着个铁盆。
张艺兴不想他还记得自己，而且仍是如此亲昵的称呼，到也符合这个人的一贯作风。他笑着接过都暻秀手里的铁盆，蹲到地上，从袋子里抽出一点冥纸点燃：“我来看一个朋友，正巧就在附近，想着lay也葬在这一带就顺便过来拜拜。”
火光照亮了张艺兴偏白的肤色，为其笼上一层明黄光晕，也驱散了清晨林间的凉意。都暻秀也跟着蹲下来，他没像张艺兴那样整叠拿过去直接烧，而是将金箔纸折成好看立体的金元宝，才放入火堆里。
他动作很娴熟，速度也快，手指变幻间一个又一个蹦出来。张艺兴觉得有趣，下意识道：“不都是要烧掉的吗，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都暻秀弯了一下眼睛，也不嫌麻烦继续这项手工：“我以前家里是卖这些的，常常要帮阿婆忙，叠这个不算什么，甚至裁寿衣糊灯笼我也能做出个样子来。反正我也不着急，底下是不嫌钱多的，日子那么长，趁还能记挂的时候多烧一些，说不定我下去后还要他来接济呢。”
张艺兴愣了愣，他从来不知道都暻秀家里的状况，毕竟自小秉承尊重他人的意识，也不敢在过于隐私的地方逾矩，现在想来，其实也有点漠不关心的意思。
随即苦笑，幸好低着头不会被发现，他故意问：“你与lay关系很好？”
“我以前是他的助理。”都暻秀拍了拍沾到衣服上的纸灰，“我，他公司的前辈鹿晗，还有导演金俊绵与我现在的老板朴灿烈，我们五个曾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俊绵哥的墓地就在不远处，我等下也要过去看看他。”
声音转入哀婉低沉，说道朋友时还不可遏制地有些轻微颤抖。
张艺兴心里一紧，纸灰就在不经意间扑进他的眼，他连忙撇过头，将脸置于风中。
“没事吧？”都暻秀吓了一跳。
张艺兴示意没有大碍，他从没烧过这个，小时候家里有老人逝世，他好奇想玩却被大人一通训斥，大抵是嫌他懵懂无知传达不了心意。现在做得也生疏，才会不小心让灰冲进眼睛。
最后一把纸钱烧毕，张艺兴与都暻秀告别，他今天还要陪吴世勋去录音，现在回去能吃个午饭。都暻秀还要再留一会儿，等他到金俊绵坟前时，看着那捧新鲜花束，金紫相间，是墓中人最爱的颜色，才想起今早这一片墓区都没有其他人影，恍悟张艺兴看的朋友原来是他。
他觉得张艺兴这人有些奇怪，好像很悲伤，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淡然。
但能记挂那人最爱的颜色，也是个很善良的人吧。
蓦然转身，张艺兴就看见距离几步的地方都暻秀惨白着脸，手里提着的红色塑料袋被攥得沙沙作响，本就圆圆的双眼瞪得更大，已经被一片惊慌淹没。
看到张艺兴的瞬间都暻秀立刻笑了起来：“是艺兴啊。”
一边朝这里走过来，步履有些死板，语气也是生硬的：“我先前就来了，刚才去买了些金箔纸与冥钞。”他提起手里的红色塑料底，另一只手还拎着个铁盆。
张艺兴不想他还记得自己，而且仍是如此亲昵的称呼，到也符合这个人的一贯作风。他笑着接过都暻秀手里的铁盆，蹲到地上，从袋子里抽出一点冥纸点燃：“我来看一个朋友，正巧就在附近，想着lay也葬在这一带就顺便过来拜拜。”
火光照亮了张艺兴偏白的肤色，为其笼上一层明黄光晕，也驱散了清晨林间的凉意。都暻秀也跟着蹲下来，他没像张艺兴那样整叠拿过去直接烧，而是将金箔纸折成好看立体的金元宝，才放入火堆里。
他动作很娴熟，速度也快，手指变幻间一个又一个蹦出来。张艺兴觉得有趣，下意识道：“不都是要烧掉的吗，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都暻秀弯了一下眼睛，也不嫌麻烦继续这项手工：“我以前家里是卖这些的，常常要帮阿婆忙，叠这个不算什么，甚至裁寿衣糊灯笼我也能做出个样子来。反正我也不着急，底下是不嫌钱多的，日子那么长，趁还能记挂的时候多烧一些，说不定我下去后还要他来接济呢。”
张艺兴愣了愣，他从来不知道都暻秀家里的状况，毕竟自小秉承尊重他人的意识，也不敢在过于隐私的地方逾矩，现在想来，其实也有点漠不关心的意思。
随即苦笑，幸好低着头不会被发现，他故意问：“你与lay关系很好？”
“我以前是他的助理。”都暻秀拍了拍沾到衣服上的纸灰，“我，他公司的前辈鹿晗，还有导演金俊绵与我现在的老板朴灿烈，我们五个曾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俊绵哥的墓地就在不远处，我等下也要过去看看他。”
声音转入哀婉低沉，说道朋友时还不可遏制地有些轻微颤抖。
张艺兴心里一紧，纸灰就在不经意间扑进他的眼，他连忙撇过头，将脸置于风中。
“没事吧？”都暻秀吓了一跳。
张艺兴示意没有大碍，他从没烧过这个，小时候家里有老人逝世，他好奇想玩却被大人一通训斥，大抵是嫌他懵懂无知传达不了心意。现在做得也生疏，才会不小心让灰冲进眼睛。
最后一把纸钱烧毕，张艺兴与都暻秀告别，他今天还要陪吴世勋去录音，现在回去能吃个午饭。都暻秀还要再留一会儿，等他到金俊绵坟前时，看着那捧新鲜花束，金紫相间，是墓中人最爱的颜色，才想起今早这一片墓区都没有其他人影，恍悟张艺兴看的朋友原来是他。
他觉得张艺兴这人有些奇怪，好像很悲伤，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淡然。
但能记挂那人最爱的颜色，也是个很善良的人吧。
十五．
其实是连一个吻都没有的开始。
从那张脸钻出脑海的那一刻，张艺兴就注定万曱劫曱不曱复。
他是直接伸手去解吴世勋的皮曱带，因为颤曱抖，金属扣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他承认会提出这个邀请实在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里面，僵死的脸一次次出现在眼前，事情往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脱轨，他满身疲惫无法停泊，只想暂时沉堕在肉曱体的快曱感里试图解脱。
刚才水柱的撞击远远不够，还不够痛，还不够疯狂。
而吴世勋就在这个节点向他告白。
抽去恼人的皮曱带，张艺兴直接趴下去用嘴咬着拉链拉开，隔着内曱裤就开始挑曱逗那人开始膨曱胀的欲曱望，吴世勋没料到张艺兴会做这种事，今曱晚的他实在太过跳出常理之外，于是忍着将人直接掀翻做到底的念头，哑着声说：“你不要勉强。”
张艺兴有些生气：“老曱子都做到这地步了你还啰嗦什么！”说罢扒下吴世勋的内曱裤，将涨大的性曱器含在口曱中，滑腻的舌曱头碾过前端，慢慢摩擦，他技术干脆没有，动作也是生涩，但柔曱软的舌曱尖这样细细地舔，强烈的兴曱奋就随脊髓一股脑窜到中枢神曱经。
也不是没被人口过，吴世勋看着给自己做的人是张艺兴似乎连多巴胺都能比平时多分曱泌两倍，他才体会什么是身曱体灵魂皆飘飘然，被温暖湿曱热的口腔包裹所带来一阵阵战栗，让他差点就在张艺兴的嘴里交代出去。
人都不矫情你一个人矫情什么劲儿啊。吴世勋把自己数落一通，抓起张艺兴的手来替代嘴，然后把人扯到怀里乱啃。两人动作都很急，牙齿磕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撞得牙床生疼也不愿停下，交曱缠的舌曱头谁也不饶过谁，似要将对方生吞到肚子里。
不再有过多的挑曱逗，掀去湿贴在身上的t恤，两个被欲曱望折磨的人很快进入正题，撕曱开安曱全曱套的动作也十分不耐。张艺兴不想这小子一到床曱上就成了狼，被狠狠折腾一番。其实这也不怪吴世勋动作野蛮，实在是在被情曱欲熏染下全身都泛着粉色的张艺兴太勾人，抽曱送间掩不住的呻曱吟从他红曱润的唇角泄曱出，就让人想任意地欺辱蹂曱躏，看他用被泪水沾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然后轻声呼唤，吴世勋。
遗憾的是那人什么也没说。空气中徒留粗重的喘息与细小的低哼。
只是两个明明不是第一次的人，却在今曱晚表现出难得的生涩急切，这般混乱与躁动，像少年时代暗暗摸索的初体验，亟不可待在对方身上留下独属自己的印痕，亟不可待褪去满身隐忍，只求尽情尽致的彻夜欢曱愉。
做完一次后吴世勋一边舔曱着张艺兴的喉结，不时绕到耳后吹吹他敏曱感的脖颈，看他软着身曱子在自己身下扭曱动，一边还不断拿大曱腿曱根去蹭他，擦枪走火后那个地方又硬了，吴世勋再次分开张艺兴的腿就要往里面送。
“等等。”张艺兴按住吴世勋肩膀，突然翻身俯视他，上下异位。黑曱暗里他不到到吴世勋的脸，只能用舌曱尖描摹那人漂亮的眼角与柔曱软的唇，轻轻柔柔像在对待一件名贵的艺术品。然后扶着已然挺曱立的家伙猛地跨曱坐上去。
尖锐的疼痛比刚才更甚也更刺曱激，巨大的快曱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内曱壁一阵酥曱软发曱麻，潜伏灵魂深处的耿耿于怀与心有余悸都在这一瞬烟消云散，只剩下两具彼此交曱合的身曱体浮沉在虚幻缥缈的情天欲海里。
远处传来轰鸣雷声，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随着这场意外情事的落幕，驰骋着席卷这座异国城市，青白闪电如出鞘的剑，割开血肉后改头换面变成一条爬上羸弱身躯的疤痕，蜿蜒而狰狞。
做到最后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张艺兴软曱软倒在吴世勋怀里，极致的情事带来极大的快慰，却被接踵而来更磅礴的空虚所包围，才发现荒唐迫切的性曱事原本不是热烈，而是更加深入骨髓的疲惫，他汲着那人熟悉的清淡体曱香，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那一刻窗外正被一道闪电划亮，天幕骤然一白，刺目的光从未拉拢的窗帘缝隙闯入，于黑曱暗里划出一道裂痕，恰好劈在张艺兴绝望流泪的脸上。
只那么一瞬。
亮光过后，惨白的脸又只剩一片模糊轮廓。
吴世勋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到，也被这样触目惊心的张艺兴吓到，刹那间闪电劈裂的不仅是那张空洞干涸的脸，也劈裂了这场自以为情到浓时的初拥。
手忙脚乱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吴世勋只好将人搂在怀里，不停吻去他流下的温热液曱体，淡淡的咸味在口曱中弥漫成凉薄的苦涩，如同这人最后才被揭曱穿的糟糕至极的表演。
他的脆弱，他的凄惶，他的无助，就在此时纤毫毕现。窗外大雨滂沱，混杂着凌晨街边汽车驶过的短促呼啸，屋内只有歇斯底里的恸哭，随时间慢慢转为压抑绝望的饮泣。
那一秒吴世勋明白，张艺兴有着太多自己无法窥视的沓沓心事，他只能交付自己尚不算壮阔的胸膛，接纳这只受伤的兽，给予他舔抵伤口的片刻喘息——他就在这样的雨夜里急促成长，像破土的新笋，快速得可以听见骨节拔高的咔咔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本就疲累一晚的人才沉沉睡着，吴世勋一手环着张艺兴热曱乎曱乎的身曱体，一手枕在脑后，听着仿佛永不止息的霎霎雨声，那些雨水顺着睡意延伸到梦境，心里鼓涨得都可以开出花来——他从未像此刻一般感到满足，甚至不敢再奢求其它。
其实是连一个吻都没有的开始。
从那张脸钻出脑海的那一刻，张艺兴就注定万曱劫曱不曱复。
他是直接伸手去解吴世勋的皮曱带，因为颤曱抖，金属扣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他承认会提出这个邀请实在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里面，僵死的脸一次次出现在眼前，事情往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脱轨，他满身疲惫无法停泊，只想暂时沉堕在肉曱体的快曱感里试图解脱。
刚才水柱的撞击远远不够，还不够痛，还不够疯狂。
而吴世勋就在这个节点向他告白。
抽去恼人的皮曱带，张艺兴直接趴下去用嘴咬着拉链拉开，隔着内曱裤就开始挑曱逗那人开始膨曱胀的欲曱望，吴世勋没料到张艺兴会做这种事，今曱晚的他实在太过跳出常理之外，于是忍着将人直接掀翻做到底的念头，哑着声说：“你不要勉强。”
张艺兴有些生气：“老曱子都做到这地步了你还啰嗦什么！”说罢扒下吴世勋的内曱裤，将涨大的性曱器含在口曱中，滑腻的舌曱头碾过前端，慢慢摩擦，他技术干脆没有，动作也是生涩，但柔曱软的舌曱尖这样细细地舔，强烈的兴曱奋就随脊髓一股脑窜到中枢神曱经。
也不是没被人口过，吴世勋看着给自己做的人是张艺兴似乎连多巴胺都能比平时多分曱泌两倍，他才体会什么是身曱体灵魂皆飘飘然，被温暖湿曱热的口腔包裹所带来一阵阵战栗，让他差点就在张艺兴的嘴里交代出去。
人都不矫情你一个人矫情什么劲儿啊。吴世勋把自己数落一通，抓起张艺兴的手来替代嘴，然后把人扯到怀里乱啃。两人动作都很急，牙齿磕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撞得牙床生疼也不愿停下，交曱缠的舌曱头谁也不饶过谁，似要将对方生吞到肚子里。
不再有过多的挑曱逗，掀去湿贴在身上的t恤，两个被欲曱望折磨的人很快进入正题，撕曱开安曱全曱套的动作也十分不耐。张艺兴不想这小子一到床曱上就成了狼，被狠狠折腾一番。其实这也不怪吴世勋动作野蛮，实在是在被情曱欲熏染下全身都泛着粉色的张艺兴太勾人，抽曱送间掩不住的呻曱吟从他红曱润的唇角泄曱出，就让人想任意地欺辱蹂曱躏，看他用被泪水沾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然后轻声呼唤，吴世勋。
遗憾的是那人什么也没说。空气中徒留粗重的喘息与细小的低哼。
只是两个明明不是第一次的人，却在今曱晚表现出难得的生涩急切，这般混乱与躁动，像少年时代暗暗摸索的初体验，亟不可待在对方身上留下独属自己的印痕，亟不可待褪去满身隐忍，只求尽情尽致的彻夜欢曱愉。
做完一次后吴世勋一边舔曱着张艺兴的喉结，不时绕到耳后吹吹他敏曱感的脖颈，看他软着身曱子在自己身下扭曱动，一边还不断拿大曱腿曱根去蹭他，擦枪走火后那个地方又硬了，吴世勋再次分开张艺兴的腿就要往里面送。
“等等。”张艺兴按住吴世勋肩膀，突然翻身俯视他，上下异位。黑曱暗里他不到到吴世勋的脸，只能用舌曱尖描摹那人漂亮的眼角与柔曱软的唇，轻轻柔柔像在对待一件名贵的艺术品。然后扶着已然挺曱立的家伙猛地跨曱坐上去。
尖锐的疼痛比刚才更甚也更刺曱激，巨大的快曱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内曱壁一阵酥曱软发曱麻，潜伏灵魂深处的耿耿于怀与心有余悸都在这一瞬烟消云散，只剩下两具彼此交曱合的身曱体浮沉在虚幻缥缈的情天欲海里。
远处传来轰鸣雷声，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随着这场意外情事的落幕，驰骋着席卷这座异国城市，青白闪电如出鞘的剑，割开血肉后改头换面变成一条爬上羸弱身躯的疤痕，蜿蜒而狰狞。
做到最后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张艺兴软曱软倒在吴世勋怀里，极致的情事带来极大的快慰，却被接踵而来更磅礴的空虚所包围，才发现荒唐迫切的性曱事原本不是热烈，而是更加深入骨髓的疲惫，他汲着那人熟悉的清淡体曱香，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那一刻窗外正被一道闪电划亮，天幕骤然一白，刺目的光从未拉拢的窗帘缝隙闯入，于黑曱暗里划出一道裂痕，恰好劈在张艺兴绝望流泪的脸上。
只那么一瞬。
亮光过后，惨白的脸又只剩一片模糊轮廓。
吴世勋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到，也被这样触目惊心的张艺兴吓到，刹那间闪电劈裂的不仅是那张空洞干涸的脸，也劈裂了这场自以为情到浓时的初拥。
手忙脚乱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吴世勋只好将人搂在怀里，不停吻去他流下的温热液曱体，淡淡的咸味在口曱中弥漫成凉薄的苦涩，如同这人最后才被揭曱穿的糟糕至极的表演。
他的脆弱，他的凄惶，他的无助，就在此时纤毫毕现。窗外大雨滂沱，混杂着凌晨街边汽车驶过的短促呼啸，屋内只有歇斯底里的恸哭，随时间慢慢转为压抑绝望的饮泣。
那一秒吴世勋明白，张艺兴有着太多自己无法窥视的沓沓心事，他只能交付自己尚不算壮阔的胸膛，接纳这只受伤的兽，给予他舔抵伤口的片刻喘息——他就在这样的雨夜里急促成长，像破土的新笋，快速得可以听见骨节拔高的咔咔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本就疲累一晚的人才沉沉睡着，吴世勋一手环着张艺兴热曱乎曱乎的身曱体，一手枕在脑后，听着仿佛永不止息的霎霎雨声，那些雨水顺着睡意延伸到梦境，心里鼓涨得都可以开出花来——他从未像此刻一般感到满足，甚至不敢再奢求其它。
张艺兴叹了一口气，摇开些许车窗吹散车内的沉闷，半晌才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不过是你情我愿的各取所需罢了，上一次床而已，你想太多。”
吴世勋被“各取所需”四个字震怒到，脸色渐渐阴沉起来。他太明白这个词语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是人们惯用来撇清责任的虚言矫饰，他没想过张艺兴会用这样冷淡的话来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这比直接拒绝还要伤人。但他不甘心，这场感情较量中他唯一的筹码只有自己对这段关系毫无理由的笃定：“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顾虑，但我不希望你这样轻言否定我。今天早上我是醒着的，你就趴在我身边看我对不对，你肯定还拿手机照下我了。”
吴世勋淡淡瞥了眼低着头的张艺兴，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可以看见他已然发烫的耳朵，让他成竹在胸，一字一顿道：“我不是在给你负担，只是不把这些话说出来，我们的关系永远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你追我逃有意思吗？明明就是两厢情愿的，你为什么只敢偷偷看我拍我，不敢明目张胆承认你喜欢我？”
哪怕只是喜欢这张脸，哪怕只是喜欢这具皮囊都没有关系，只要你看着我好好回应我的心意，而不是生冷地将我隔绝在外。
本以为那个人又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将这段消化，没想到话音刚落张艺兴就霍地抬起头，突然吼道：“停车！”
吴世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车还没停稳就见人已经拉开门跳了出去，他赶紧从另一边追出。张艺兴匆匆拦了一辆的士，瞪着眼对要跑过来的吴世勋道：“你别过来！”
吴世勋停下脚步，车流穿行的街道晚归路人纷纷递来投视，往常让人厌恶的注目这一刻被自动被屏蔽，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温言好语了才让张艺兴这样得寸进尺，可是话到嘴边还容不得他凶巴巴地说出，就化成软软的闷声：“你去哪？现在这么晚了——”他们刚坐了十小时的飞机，现在已近午夜。
“回家！”张艺兴不耐烦地打断，见吴世勋想趁机迈过来，恶狠狠放话道：“你别再跟着我，不然我明天就辞职！”
说完留下一脸纠结的吴世勋快速钻到的士里溜走。
“让你逃！”吴世勋紧绷着脸咬牙切齿，不自觉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箱，哐当的碰撞声在凌晨的街道格外刺耳，他突然蹲下身胡乱抓散被发胶固定好的刘海，正好配合他一脸丧气颓败，恰好司机从后面赶来，拍了拍吴世勋问他怎么了。
吴世勋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乱发神经，回去吧。”心里不是没有一点怨怼，更甚是觉得委屈，自己有生以来从没这么讨好过谁，低声下气厚颜无耻，却换来这样的强烈抗拒，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生那个人的气，脑子里全在为他开脱辩白。
你看你看，我其实是很笨拙的，笨到喜欢一个人就只会横冲直撞，笨到逮住就舍不得放手，笨到撞死南墙也不肯变心。
昨晚面对吴世勋说“我喜欢你”时他压根没想到逃，因为脑内全是金俊绵的事，今天面对吴世勋说“交付给我”时，他简直无法想到其他，思绪陷入一片白茫茫里只听得那人的说话声，最后在吴世勋的穷追不舍下才不得不仓皇出逃，实在狼狈至极。
哪怕再多待一秒，张艺兴就要忍不住为吴世勋放下那些所谓自我坚持。
他比吴世勋多出的那五年时光，足够将他压固成规范的代表成人世界的标本，他再难随心所欲地做出一个只为迎合内心的决定，再难不顾一切地陷入一场自以为是的爱情，他孤注一掷的奉献只换来朴灿烈的痛苦与家人的难堪，他义愤填膺的放抗却换来爱人的背叛与莫名的杀戮——在他整理思路后，已经认清对金俊绵死亡的目击正是引发自身危局的导火线。
能延绵两次凶案的黑雾，他只允许自己只身前往。
昨晚耗尽精力，之后又坐了将近一天的交通工具，在身体与大脑的双重压榨下张艺兴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中午，今日吴世勋没有通告，他也和着不用工作。
给手机充电开机后满满是那人的未接来电，最后五十九条短讯塞满他本就容量不大的信息箱，张艺兴一一删除，无外乎是“你到家了吗”“怎么不接电话”“我不闹你你给我回个消息”这样的絮语，时间一直从昨夜一点纵贯到今晨八点。读着读着心里就和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只好选择再次关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你看，人总是学不会坦然以待，却将自欺欺人与掩耳盗铃深谙于心。
张艺兴今日目的明确，就是着手收集关于金俊绵的死亡报道。在网吧刷了两个小时，果然如他所料都是千篇一律的病发结案，唯一作用就是简述故事脉络，大抵是金俊绵参加朋友的别墅聚会然后发病，由于别墅位置偏远友人又没有处理经验导致抢救不及时，救护车赶到时已经停止呼吸。
他又搜寻有没有提到与金俊绵一起的友人是谁或是别墅地址，可惜没有哪篇新闻提及，就连网友八卦也没能挖出些边角料来。张艺兴抵着前额，隔壁小男生的劣质香烟不断飘到自己面前，更搅得人心烦意乱。
虽然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身处不同领域，渐渐也各自有了新的朋友圈，张艺兴不知道金俊绵后来又认识了哪些人，至少在他们几人中没有谁有那么大手笔在A市购买别墅。
趁着下午时间有余，张艺兴转到金俊绵在市区内的公寓，这里也算是他曾经的据点之一，因为离星海比较近，有时工作晚了他就会来这里蹭一宿，有次巧碰金俊绵到外地拍戏，就直接把防盗门秘密写给他，也不知道现在换了没有。
当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他不由庆幸朋友间在某种程度上始终会保持着微妙的默契。
与自己公寓的情况相似，由于金俊绵离世匆忙，这套由家人继承的房产也被闲置下来，铺了一层薄薄的灰。张艺兴刚想检查有没有剩下来的有用线索，就听见卧室传来不正常的金属振动声，好奇心作祟，他顺着声音打开卧房的把手，迎面跌撞而来的除了干涩难闻的气味，还有年轻男人趴在阳台的落地拉门上拿着细铁丝认真撬锁的诡异画面。
张艺兴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小偷。
他刚想取出手机报警，那个男人就发现他的存在，抬眼瞪他之际门锁好死不死被打开，他本能就要转身逃走，就见那男人急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扬手举到他眼前，麦色皮肤乏起不自然的红色，看起来竟比他还慌张，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是警察！不，不要慌，我不是坏人！”
原来是警官证。
张艺兴狐疑地瞄了一眼，傻傻的头像边印着三个字：黄子韬。
吴世勋被“各取所需”四个字震怒到，脸色渐渐阴沉起来。他太明白这个词语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是人们惯用来撇清责任的虚言矫饰，他没想过张艺兴会用这样冷淡的话来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这比直接拒绝还要伤人。但他不甘心，这场感情较量中他唯一的筹码只有自己对这段关系毫无理由的笃定：“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顾虑，但我不希望你这样轻言否定我。今天早上我是醒着的，你就趴在我身边看我对不对，你肯定还拿手机照下我了。”
吴世勋淡淡瞥了眼低着头的张艺兴，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可以看见他已然发烫的耳朵，让他成竹在胸，一字一顿道：“我不是在给你负担，只是不把这些话说出来，我们的关系永远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你追我逃有意思吗？明明就是两厢情愿的，你为什么只敢偷偷看我拍我，不敢明目张胆承认你喜欢我？”
哪怕只是喜欢这张脸，哪怕只是喜欢这具皮囊都没有关系，只要你看着我好好回应我的心意，而不是生冷地将我隔绝在外。
本以为那个人又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将这段消化，没想到话音刚落张艺兴就霍地抬起头，突然吼道：“停车！”
吴世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车还没停稳就见人已经拉开门跳了出去，他赶紧从另一边追出。张艺兴匆匆拦了一辆的士，瞪着眼对要跑过来的吴世勋道：“你别过来！”
吴世勋停下脚步，车流穿行的街道晚归路人纷纷递来投视，往常让人厌恶的注目这一刻被自动被屏蔽，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温言好语了才让张艺兴这样得寸进尺，可是话到嘴边还容不得他凶巴巴地说出，就化成软软的闷声：“你去哪？现在这么晚了——”他们刚坐了十小时的飞机，现在已近午夜。
“回家！”张艺兴不耐烦地打断，见吴世勋想趁机迈过来，恶狠狠放话道：“你别再跟着我，不然我明天就辞职！”
说完留下一脸纠结的吴世勋快速钻到的士里溜走。
“让你逃！”吴世勋紧绷着脸咬牙切齿，不自觉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箱，哐当的碰撞声在凌晨的街道格外刺耳，他突然蹲下身胡乱抓散被发胶固定好的刘海，正好配合他一脸丧气颓败，恰好司机从后面赶来，拍了拍吴世勋问他怎么了。
吴世勋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乱发神经，回去吧。”心里不是没有一点怨怼，更甚是觉得委屈，自己有生以来从没这么讨好过谁，低声下气厚颜无耻，却换来这样的强烈抗拒，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生那个人的气，脑子里全在为他开脱辩白。
你看你看，我其实是很笨拙的，笨到喜欢一个人就只会横冲直撞，笨到逮住就舍不得放手，笨到撞死南墙也不肯变心。
昨晚面对吴世勋说“我喜欢你”时他压根没想到逃，因为脑内全是金俊绵的事，今天面对吴世勋说“交付给我”时，他简直无法想到其他，思绪陷入一片白茫茫里只听得那人的说话声，最后在吴世勋的穷追不舍下才不得不仓皇出逃，实在狼狈至极。
哪怕再多待一秒，张艺兴就要忍不住为吴世勋放下那些所谓自我坚持。
他比吴世勋多出的那五年时光，足够将他压固成规范的代表成人世界的标本，他再难随心所欲地做出一个只为迎合内心的决定，再难不顾一切地陷入一场自以为是的爱情，他孤注一掷的奉献只换来朴灿烈的痛苦与家人的难堪，他义愤填膺的放抗却换来爱人的背叛与莫名的杀戮——在他整理思路后，已经认清对金俊绵死亡的目击正是引发自身危局的导火线。
能延绵两次凶案的黑雾，他只允许自己只身前往。
昨晚耗尽精力，之后又坐了将近一天的交通工具，在身体与大脑的双重压榨下张艺兴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中午，今日吴世勋没有通告，他也和着不用工作。
给手机充电开机后满满是那人的未接来电，最后五十九条短讯塞满他本就容量不大的信息箱，张艺兴一一删除，无外乎是“你到家了吗”“怎么不接电话”“我不闹你你给我回个消息”这样的絮语，时间一直从昨夜一点纵贯到今晨八点。读着读着心里就和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只好选择再次关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你看，人总是学不会坦然以待，却将自欺欺人与掩耳盗铃深谙于心。
张艺兴今日目的明确，就是着手收集关于金俊绵的死亡报道。在网吧刷了两个小时，果然如他所料都是千篇一律的病发结案，唯一作用就是简述故事脉络，大抵是金俊绵参加朋友的别墅聚会然后发病，由于别墅位置偏远友人又没有处理经验导致抢救不及时，救护车赶到时已经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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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身处不同领域，渐渐也各自有了新的朋友圈，张艺兴不知道金俊绵后来又认识了哪些人，至少在他们几人中没有谁有那么大手笔在A市购买别墅。
趁着下午时间有余，张艺兴转到金俊绵在市区内的公寓，这里也算是他曾经的据点之一，因为离星海比较近，有时工作晚了他就会来这里蹭一宿，有次巧碰金俊绵到外地拍戏，就直接把防盗门秘密写给他，也不知道现在换了没有。
当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他不由庆幸朋友间在某种程度上始终会保持着微妙的默契。
与自己公寓的情况相似，由于金俊绵离世匆忙，这套由家人继承的房产也被闲置下来，铺了一层薄薄的灰。张艺兴刚想检查有没有剩下来的有用线索，就听见卧室传来不正常的金属振动声，好奇心作祟，他顺着声音打开卧房的把手，迎面跌撞而来的除了干涩难闻的气味，还有年轻男人趴在阳台的落地拉门上拿着细铁丝认真撬锁的诡异画面。
张艺兴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小偷。
他刚想取出手机报警，那个男人就发现他的存在，抬眼瞪他之际门锁好死不死被打开，他本能就要转身逃走，就见那男人急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扬手举到他眼前，麦色皮肤乏起不自然的红色，看起来竟比他还慌张，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是警察！不，不要慌，我不是坏人！”
原来是警官证。
张艺兴狐疑地瞄了一眼，傻傻的头像边印着三个字：黄子韬。
金珉硕拍拍他的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给他：“这是那晚我做的尸检记录，这东西不可能归档，我自己只留了这么一份，你直接拿去吧，用完再还给我。”
黄子韬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就差没凑过去给人一个大拥抱，连声道谢后才蹦蹦跳跳跑出金珉硕的办公室。
端着刚刚冲泡好的咖啡，金钟大差点没和直冲出来的黄子韬撞个满怀，他一面稳住马克杯，一边恼怒地训斥道：“你能给我好好走路吗！冒冒失失的，是中五百万吗开心成这样！”
黄子韬歉意地笑了笑，印象里自己似乎就没有哪次能不惹头生气：“老大我错了我错了！你有没有被烫到？没怎么样吧？”
金钟大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远离自己，然后转身走进金珉硕的办公室：“这小子怎么了？和吃错药一样，你不会给他来了一针吧。”
“他哪天不是这样。”金珉硕淡淡笑着，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虽然咋咋呼呼，但带给局里多年未见的热闹与朝气，“他还想着那个lay的案子呢，不懂怎么回事觉得会和金俊绵的事有关，就找我拿了尸检记录。”
金钟大垂下眼，对着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吹了几下，连声音也有些模糊：“你不会给他了吧。”
余光里金珉硕点了点头，视线不知落在柜子里的哪本工具书上：“给了啊，难得还有如此莽撞又意气的年轻人存在，我这样的人也多少被感染到一点了吧。”
他目光悠远含笑，阳光穿透玻璃窗落在他身着白色大褂的肩头，影子被拉长与书柜里某本精装书脊重合，烫金字迹被掩盖，褪变为稀薄的黑，优雅端方一如淡墨铺就。
黄子韬最后还是要在金钟大那里吃到苦头。
“头啊你就让我影印一份吧，我保证不外传！只是想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又不是什么机密……”黄子韬死皮赖脸的功力可谓一流，踩着点磨起金钟大的耐心，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软磨硬泡，给他臭脸也可以视而不见，简直是全天下最赖皮的癞皮狗了！
金钟大多年来练就的不动如山也第一次遭逢如此严峻的挑战：“案子都结了还有什么好研究的？你手头就没事做了吗？要不要我再多给你几个案子让你爽个够？”
黄子韬涎着脸上前主动帮老大捏肩捶背以示讨好：“不是这案子有问题嘛，我最近有了新的思路，说不定可以发现新线索呢。”
按理这样完结的案子被提阅也没什么不可，金钟大的做法实在有点欲盖弥彰，他也没有否认：“你既然知道这个案子不简单，已经这样处理了，你就不要再碰了。”他难得也有如此好言好语的时候，良久才道，“好奇心害死猫，还是你这种没头没脑的瞎猫。”
黄子韬一点也听不进去：“瞎猫好啊，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就福至心灵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金钟大也不想再理他，拿了车钥匙哼着小曲准备下班。
见金钟大死不松口，黄子韬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能正大光明地影印怎么办？那就偷偷来嘛，反正也不是没做过鬼鬼祟祟的事，要不然哪里能遇上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呢。
开锁，没问题。手机像素，没问题。同事都回家了，更没问题。
这么天时地利人和，不使点手段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三天内黄子韬就整理好了张艺兴要他调查及取出的资料，兴冲冲把人约了出来。
看见饮品店里笑逐颜开得意洋洋的黄子韬时，张艺兴就知道事情有所进展。
他习惯性点了一杯巧克力奶茶，语气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查出多少了？”看着黄子韬又开始纠结的表情，他连忙安抚，“啊，是我太急了，没关系，你一个一个慢慢说。先来那天报警的电话记录吧。”
黄子韬笑嘻嘻地咬了口冰淇淋，特别欠揍地说了句：“你猜？”这种卖关子带着点邀功的意思，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他那藏不住的小得瑟。
这也间接肯定了张艺兴先前的猜想，他气定神闲道：“lay，对不对？”
还没嚣张多久的桃子脸一秒就耷拉下来，声音也有些无力：“哎呀你什么都知道了还让我调查干嘛，白白浪费了我一盒蛋挞！”显然他的重点在蛋挞上。
吸了口奶茶，任甜腻的味道荡满口腔：“我只是猜的。而你的调查让我肯定了这个推想。”
虽然知道两个案件存在联系，但没有证据的话什么都只是空谈。
张艺兴轻轻地说：“所以我们现在有确切理由可以将两个案子联系在一起了，金俊绵案发当晚lay在现场，而过了不久他就被发现自杀，重点就在于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两起命案？”他敛眉想了想，接着问，“接下来，当晚的案发地点与目击证人，你有线索吗？”
黄子韬又恢复生气：“那晚出警的是另一个就近警署，我没办法弄出具体消息，他们不肯把证人笔录给我查阅，不过我还是旁敲侧击了一点东西，聚会的别墅地址是仁岗路22号，房产持有人就是你们公司的大股东金钟仁。”
黄子韬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就差没凑过去给人一个大拥抱，连声道谢后才蹦蹦跳跳跑出金珉硕的办公室。
端着刚刚冲泡好的咖啡，金钟大差点没和直冲出来的黄子韬撞个满怀，他一面稳住马克杯，一边恼怒地训斥道：“你能给我好好走路吗！冒冒失失的，是中五百万吗开心成这样！”
黄子韬歉意地笑了笑，印象里自己似乎就没有哪次能不惹头生气：“老大我错了我错了！你有没有被烫到？没怎么样吧？”
金钟大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远离自己，然后转身走进金珉硕的办公室：“这小子怎么了？和吃错药一样，你不会给他来了一针吧。”
“他哪天不是这样。”金珉硕淡淡笑着，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虽然咋咋呼呼，但带给局里多年未见的热闹与朝气，“他还想着那个lay的案子呢，不懂怎么回事觉得会和金俊绵的事有关，就找我拿了尸检记录。”
金钟大垂下眼，对着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吹了几下，连声音也有些模糊：“你不会给他了吧。”
余光里金珉硕点了点头，视线不知落在柜子里的哪本工具书上：“给了啊，难得还有如此莽撞又意气的年轻人存在，我这样的人也多少被感染到一点了吧。”
他目光悠远含笑，阳光穿透玻璃窗落在他身着白色大褂的肩头，影子被拉长与书柜里某本精装书脊重合，烫金字迹被掩盖，褪变为稀薄的黑，优雅端方一如淡墨铺就。
黄子韬最后还是要在金钟大那里吃到苦头。
“头啊你就让我影印一份吧，我保证不外传！只是想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又不是什么机密……”黄子韬死皮赖脸的功力可谓一流，踩着点磨起金钟大的耐心，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软磨硬泡，给他臭脸也可以视而不见，简直是全天下最赖皮的癞皮狗了！
金钟大多年来练就的不动如山也第一次遭逢如此严峻的挑战：“案子都结了还有什么好研究的？你手头就没事做了吗？要不要我再多给你几个案子让你爽个够？”
黄子韬涎着脸上前主动帮老大捏肩捶背以示讨好：“不是这案子有问题嘛，我最近有了新的思路，说不定可以发现新线索呢。”
按理这样完结的案子被提阅也没什么不可，金钟大的做法实在有点欲盖弥彰，他也没有否认：“你既然知道这个案子不简单，已经这样处理了，你就不要再碰了。”他难得也有如此好言好语的时候，良久才道，“好奇心害死猫，还是你这种没头没脑的瞎猫。”
黄子韬一点也听不进去：“瞎猫好啊，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就福至心灵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金钟大也不想再理他，拿了车钥匙哼着小曲准备下班。
见金钟大死不松口，黄子韬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能正大光明地影印怎么办？那就偷偷来嘛，反正也不是没做过鬼鬼祟祟的事，要不然哪里能遇上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呢。
开锁，没问题。手机像素，没问题。同事都回家了，更没问题。
这么天时地利人和，不使点手段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三天内黄子韬就整理好了张艺兴要他调查及取出的资料，兴冲冲把人约了出来。
看见饮品店里笑逐颜开得意洋洋的黄子韬时，张艺兴就知道事情有所进展。
他习惯性点了一杯巧克力奶茶，语气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查出多少了？”看着黄子韬又开始纠结的表情，他连忙安抚，“啊，是我太急了，没关系，你一个一个慢慢说。先来那天报警的电话记录吧。”
黄子韬笑嘻嘻地咬了口冰淇淋，特别欠揍地说了句：“你猜？”这种卖关子带着点邀功的意思，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他那藏不住的小得瑟。
这也间接肯定了张艺兴先前的猜想，他气定神闲道：“lay，对不对？”
还没嚣张多久的桃子脸一秒就耷拉下来，声音也有些无力：“哎呀你什么都知道了还让我调查干嘛，白白浪费了我一盒蛋挞！”显然他的重点在蛋挞上。
吸了口奶茶，任甜腻的味道荡满口腔：“我只是猜的。而你的调查让我肯定了这个推想。”
虽然知道两个案件存在联系，但没有证据的话什么都只是空谈。
张艺兴轻轻地说：“所以我们现在有确切理由可以将两个案子联系在一起了，金俊绵案发当晚lay在现场，而过了不久他就被发现自杀，重点就在于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两起命案？”他敛眉想了想，接着问，“接下来，当晚的案发地点与目击证人，你有线索吗？”
黄子韬又恢复生气：“那晚出警的是另一个就近警署，我没办法弄出具体消息，他们不肯把证人笔录给我查阅，不过我还是旁敲侧击了一点东西，聚会的别墅地址是仁岗路22号，房产持有人就是你们公司的大股东金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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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弯起嘴角，关起水龙头将手撑在水池边，安静地透过镜面看着吴世勋的一举一动，期间几次那人偷偷抬起头瞄向自己，故作严肃的表情掩盖不了眼底的期待，他虽不忍打破，但万一真吃到嘴里味道一定很奇怪吧。于是笑道：“快取出来，我会吞进去的。”
吴世勋被吓了一跳，脱口便是抱怨：“啊你干嘛拆穿我呀，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张艺兴这才转过身，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拿叉子将先前放进去的戒指挑出来：“这是要送给我的？”
吴世勋一脸你明知故问的样子，这个紧紧盯着他的男孩眼里流露的是其少有的认真与殷切，薄薄的嘴唇荡漾起一丝明显的弧度：“周末我们去看小丑鱼吧。”
以张艺兴的反射弧显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侧了侧头疑惑地看着吴世勋，意料得到一个白眼后那人才不自在地错开眼神，故作淡然：“就是，你周末和我回家一趟。”
张艺兴有些不敢相信：“去见你爸爸妈妈？”
“不然呢。”吴世勋有些暴躁。
“我是没有关系。”他猜想这个少年此刻心里也没有十足把握，遂先阐明自己的态度，“只是你呢，你做好准备了吗，你的家人或许永远接受不了。”
“迟早要面对的，与其一直隐瞒不如早点说清楚。”吴世勋牵起他的手，与之十指相缠，“我知道自己年纪小，有时做事会欠缺考虑，与我的这段关系一定让你充满不安全感。我带你回家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愿意与你一起面对所有质疑与不解，就算被全世界离弃，你也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就是我所有的勇气，你来不来？
张艺兴良久不言，末了拾起茶几上两枚在奶油里打过滚的戒指：“既然你都打算用戒指收买我了，我怎么舍得拒绝。”
吴世勋如释重负，轻哼一声：“势利鬼势利鬼！”
见他又背向自己，忍不住追问：“对了，你刚才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难道你背后长了眼睛？”
张艺兴拿着戒指回到洗手池旁洗去沾染的奶油，顺便用下巴指了指正对着的橱柜：“这壁橱的镶边就是镜子，刚好能照到你那块区域。”
吴世勋被吓了一跳，脱口便是抱怨：“啊你干嘛拆穿我呀，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张艺兴这才转过身，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拿叉子将先前放进去的戒指挑出来：“这是要送给我的？”
吴世勋一脸你明知故问的样子，这个紧紧盯着他的男孩眼里流露的是其少有的认真与殷切，薄薄的嘴唇荡漾起一丝明显的弧度：“周末我们去看小丑鱼吧。”
以张艺兴的反射弧显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侧了侧头疑惑地看着吴世勋，意料得到一个白眼后那人才不自在地错开眼神，故作淡然：“就是，你周末和我回家一趟。”
张艺兴有些不敢相信：“去见你爸爸妈妈？”
“不然呢。”吴世勋有些暴躁。
“我是没有关系。”他猜想这个少年此刻心里也没有十足把握，遂先阐明自己的态度，“只是你呢，你做好准备了吗，你的家人或许永远接受不了。”
“迟早要面对的，与其一直隐瞒不如早点说清楚。”吴世勋牵起他的手，与之十指相缠，“我知道自己年纪小，有时做事会欠缺考虑，与我的这段关系一定让你充满不安全感。我带你回家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愿意与你一起面对所有质疑与不解，就算被全世界离弃，你也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就是我所有的勇气，你来不来？
张艺兴良久不言，末了拾起茶几上两枚在奶油里打过滚的戒指：“既然你都打算用戒指收买我了，我怎么舍得拒绝。”
吴世勋如释重负，轻哼一声：“势利鬼势利鬼！”
见他又背向自己，忍不住追问：“对了，你刚才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难道你背后长了眼睛？”
张艺兴拿着戒指回到洗手池旁洗去沾染的奶油，顺便用下巴指了指正对着的橱柜：“这壁橱的镶边就是镜子，刚好能照到你那块区域。”
说完他愣了一下，像掰开生锈的折叠扶梯一样缓缓挺直脊椎。
透过镜面，吴世勋正支着下巴恍然大悟地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但片刻间，这副画面突然旋转扭曲，变成一个高个子青年站在茶几前，黑鸦鸦的发尾落在一角雪白的衣领上，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沉郁，嘴角僵硬地抿成一条直线，犹如刀锋般尖刻锐利。他颓丧地站在那，颤抖的手指里拿着一小瓶玻璃罐，瓶口将倾未倾，眼底满是犹豫与焦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告诉他只需指尖一压，所有的一切都将终结。
张艺兴感到片刻失明。
那时他看见了。
原来朴灿烈在他的杯中下毒时，张艺兴就站在这面镜子前，目睹了一切。
他是以怎样的心态端起酒杯，是以怎样的绝望喝下毒药，是以怎样的释怀投身死亡，是以怎样的不舍凝视爱人最后的模样？
这些问题如石沉大海，命运静默不语，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完成最后的独角戏。
是了，他不仅不曾阻止，还义无反顾地成全了这场谋杀。
更甚于，影响日后破案的不确定死亡时间，正是出自自己的手笔，他刻意将室温调到最低，企图模糊警方的追查视线。
是心灰意冷的飞蛾扑火，还是无可救药的至死不渝。
圆环最终扣下，他是伊始，亦是终途。
这段突如其来的回忆，如同一把大锤狠狠砸在张艺兴身上，他感觉自己被敲碎了，无数碎片从身上簌簌落下，涣散到无边的虚空里。
我最大的执念是，我要找的帮凶是物质上的身躯，我要找的真凶是意识上的灵魂。
我最大的过错是，我疏忽，纵容，忍让，把你变成了我所陌生惧怕的人。
我最大的笑话是，我最有理由恨所有人，我最没理由恨所有人。
我最大的忏悔是，我的自暴自弃终有一天毁灭的只能是我自己。
透过镜面，吴世勋正支着下巴恍然大悟地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但片刻间，这副画面突然旋转扭曲，变成一个高个子青年站在茶几前，黑鸦鸦的发尾落在一角雪白的衣领上，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沉郁，嘴角僵硬地抿成一条直线，犹如刀锋般尖刻锐利。他颓丧地站在那，颤抖的手指里拿着一小瓶玻璃罐，瓶口将倾未倾，眼底满是犹豫与焦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告诉他只需指尖一压，所有的一切都将终结。
张艺兴感到片刻失明。
那时他看见了。
原来朴灿烈在他的杯中下毒时，张艺兴就站在这面镜子前，目睹了一切。
他是以怎样的心态端起酒杯，是以怎样的绝望喝下毒药，是以怎样的释怀投身死亡，是以怎样的不舍凝视爱人最后的模样？
这些问题如石沉大海，命运静默不语，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完成最后的独角戏。
是了，他不仅不曾阻止，还义无反顾地成全了这场谋杀。
更甚于，影响日后破案的不确定死亡时间，正是出自自己的手笔，他刻意将室温调到最低，企图模糊警方的追查视线。
是心灰意冷的飞蛾扑火，还是无可救药的至死不渝。
圆环最终扣下，他是伊始，亦是终途。
这段突如其来的回忆，如同一把大锤狠狠砸在张艺兴身上，他感觉自己被敲碎了，无数碎片从身上簌簌落下，涣散到无边的虚空里。
我最大的执念是，我要找的帮凶是物质上的身躯，我要找的真凶是意识上的灵魂。
我最大的过错是，我疏忽，纵容，忍让，把你变成了我所陌生惧怕的人。
我最大的笑话是，我最有理由恨所有人，我最没理由恨所有人。
我最大的忏悔是，我的自暴自弃终有一天毁灭的只能是我自己。
当吴世勋感慨吴亦凡竟能在这几件大案里全身而退时，张艺兴回答他说，大概我的存在，就是对吴亦凡最大的惩罚吧。
不知这个谜底他参透了没有。
张艺兴躺在吴世勋怀里，往昔画面如日历般一张张从他眼前掀过，是鹿晗醉生梦死间的一通电话，是都暻秀早有预谋的一件外衣，是朴灿烈走投无路的一滴毒药，是卞白贤镇定自若的一句证词，是金钟大背弃原则的一次删除，是原主人毫不犹疑的一场表演。
可画面一转，是鹿晗从高空坠落，都暻秀远走他乡，朴灿烈投案自首，卞白贤孤注一掷，金钟大亲自将弟弟逮捕，原主人一把安眠药魂飞魄散。
卞白贤说，献给所有的身不由己。
听到怀里人轻微的叹气声，吴世勋亲了亲他的额头，一边轻柔地抚摸他弓起的背脊一边安抚说：“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命运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张艺兴回望他，眼里有无尽温柔满溢出来：“这么说的话，你才是命运对我最大的恩赐。”
在张艺兴看来，吴世勋就是一个奇迹，是不小心因错误的程序从氪星降落到地球的张氏专属小超人，为他上天入地，风里来雨里去，打跑他所有的业障心魔。
圣经里有这么一句话：上帝的道是使灵魂重生的不能朽坏的种子。
而爱，是我们唯一的信仰。
全文完
不知这个谜底他参透了没有。
张艺兴躺在吴世勋怀里，往昔画面如日历般一张张从他眼前掀过，是鹿晗醉生梦死间的一通电话，是都暻秀早有预谋的一件外衣，是朴灿烈走投无路的一滴毒药，是卞白贤镇定自若的一句证词，是金钟大背弃原则的一次删除，是原主人毫不犹疑的一场表演。
可画面一转，是鹿晗从高空坠落，都暻秀远走他乡，朴灿烈投案自首，卞白贤孤注一掷，金钟大亲自将弟弟逮捕，原主人一把安眠药魂飞魄散。
卞白贤说，献给所有的身不由己。
听到怀里人轻微的叹气声，吴世勋亲了亲他的额头，一边轻柔地抚摸他弓起的背脊一边安抚说：“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命运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张艺兴回望他，眼里有无尽温柔满溢出来：“这么说的话，你才是命运对我最大的恩赐。”
在张艺兴看来，吴世勋就是一个奇迹，是不小心因错误的程序从氪星降落到地球的张氏专属小超人，为他上天入地，风里来雨里去，打跑他所有的业障心魔。
圣经里有这么一句话：上帝的道是使灵魂重生的不能朽坏的种子。
而爱，是我们唯一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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