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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飞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海水愈发澄净碧蓝,一座恢弘的琉璃牌坊出现在道路的尽头,依稀可见里面有五色云霞,阵阵仙乐之声不绝于耳,数不清的珊瑚树与海葵花盛开绽放,景色绮丽,如同仙境。
阿宁手下的那些黑衣人毕竟来自国外,大都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大呼小叫,只差没有拿出相机来合影留念。吴邪出身道术世家,几百年来修为虽然始终进境不大,见识却十分不凡,刚刚只是一条小路的时候,倒不觉的怎样,此刻一看到这般情景,立刻按住遁光,焦急地冲到阿宁身边,说:“千万喝住你的人,不仅不能进去,什么东西都不要触碰,这幻境非常厉害,一不留神只怕我们都得陷进去,很难脱身。”
与其他黑衣人不同,阿宁是裘德考在中国收的徒弟,魍魉想要修成人形,往往需要数千年苦功,她所经历的远比吴邪等人更多,因此见识自然不凡。听吴邪一说,立刻毫不犹豫地发出信息,喝止手下众人,可有个高鼻深目、形如外高加索人的手下却好奇心太重,伸手摸了一下那晶莹剔透的牌坊,同时笑着说:“这一路过来,并没见到那两个中国人,大概已经进去了。”
话音未落,那些奇花异草般的海葵珊瑚之中,忽然发出凄厉的啸声,海葵柔软的触手纷纷延展断裂,喷射出大团黑色烟雾状的物事。吴邪见势不妙,立刻放出五方铃,将身边的胖子、云彩、阿宁等人拢入结界之中,然后驾起宝光,去接牌坊旁边的几个外国人。
上古奇珍五方铃经过重炼,威力惊人,飞遁奇快,几秒钟内,就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救进了结界,可是离花丛太近的几个黑衣人,却还是中了招,脸色潮红,昏迷不醒,嘟嘟囔囔地说着外国话。
阿宁队伍之中立刻有几个法师走出来,有的吹笛子,有的弹竖琴,轮番吟唱各种法咒,将闪光的十字架放在伤者的心口。吴邪主持法阵不敢分神,胖子看他们吹吹打打,热闹非凡,伤者的状况却不见好转,干脆自告奋勇过去瞧瞧,只见伤者的外衣已经被脱掉,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细如牛毛、红得发黑的斑点。云彩眉头微蹙,悄声跟胖子说了几句话,胖子啧了一声,手指一弹,放出一道真火灵符,在伤者皮肤上轻轻一烧,那些斑点竟然活了一样蠕动起来,伤者更是痛得连声呼号。胖子也不管这些,右手召出一双银制的筷子,用真火灵符略略烧了一下筷子头,随即在斑点上一点一夹,竟然拽出一条黑红的多足蚰蜒。
云彩叹了口气,并不掩饰声音中的焦虑和担心:“见到这东西我才知道,我们已经被引入洞穴底部一座火山之内,如今还是春天,火山蚰蜒的壳还是软的,虽然钻入身体必然耗损元气,但只要这样慢慢烧出来就不会有性命之忧。要是秋天,蚰蜒蜕过两次皮壳以后,那只怕骨头内脏,都要被它们嚼了。”
吴邪听她这么一说,更担心先前探路的黑眼镜和闷油瓶,仗着五方铃结成的法阵十分神妙,也不与别人商量,施展飞遁之术,竟自冲进了牌坊内的五色云霞之中。阿宁见不能阻止,干脆将那些受伤的手下都交给胖子和云彩救治,自己则掐诀作法,手腕上戴的一串铜钱手串四散飞出,每一枚铜钱上都附着一道淡青色的影子,形貌大小,与阿宁一模一样,她放出十数个化影分身,附在法阵外面,洞察周围的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