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立刻明白,这样奇怪又强大的力量必然让胖子警惕,云彩本是妖身,又是元神凝聚而成的,此刻必然抵挡不住,便拼命将她推到这里护住,但他自己……那东海言灵所说之事,只怕是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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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吴邪一颗心像是被人拿走了,在这雷电中飘飘摇摇,找不到归处,又像是灌了水银,沉甸甸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这感觉比天雷击中闷油瓶的时候还让他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高手先生,他总有一种没来由的信赖和放心,他潜意识里相信,闷油瓶的强大远胜于眼前所能看到、甚至他这八百年生命中所能想象到的一切。
可是,现在出事的却是胖子,吴邪想着,再也不敢耽搁,掐个法诀,祭出数张符纸,以吴家太清仙法稳固五方铃结界,腾云而起,转眼就冲到了那灵力之漩的下方。
裘德考的灵力几乎已经被吸收殆尽,只余一个半透明的残像,还在吼叫着不甘不愿的句子,是龙语或者早已失传的古语,吴邪一点也听不懂,跟他纠缠许久的小白龙终于脱身,重新化为人形,正以佛光梵音之力稳定一方天地,承托天雷劫火,超度鬼气怨灵。吴邪见一时没有什么危险,便顾不得再管那诡异的灵力之漩,只敲打着胖子留下的坠子,寻找老朋友的踪迹。
云彩是胖子的血契之妖,可此刻却找不到她的主人,整个人近乎崩溃,眼泪流个不停,若是平时,吴邪最看不得女孩子哭,至少会递块手绢,安慰两句,可是此刻,他却没有这样的心情,拽着黑眼镜的后颈皮把他拎起来,问:“狰瞳还能用吗,快给我找人!”
黑眼镜觉得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愤怒地扭动着试图逃走,但此刻体型差异实在过于巨大,他的扭动看起来更像是卖萌,他只好放弃了这种让他看上去太过可爱的挣扎,叹了口气,四个爪子都耷拉下来:“肉身全毁,我能保持灵识不灭就够厉害的了,妖瞳之力……恐怕几十年内都无法再次动用。”
吴邪心中大急,伸手掏出烛九阴目珠,想附上一朵灵犀之光,将它放出去探查一番,却觉得五方铃结界一动,定睛看时,闷油瓶竟然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领口依稀能看见纹身的痕迹,颜色却像洇开的水墨,淡如烟尘,不像刚刚那样狰狞耀目。
闷油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逼回烛九阴目珠,吴邪刚要说话,他已走到吴邪身边,难得说了一个很长的句子:“目珠属妖,那物有禹王之力,能克天下妖鬼邪祟,此刻放出去便是白白断送,找不到人。”
禹王之力?吴邪傻了一秒:“大禹治水那个禹王?”他低头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法宝囊,这才搞清楚刚刚携着太乙神雷扔出去的东西竟是前几天二叔给他的那个用法成迷的铁牌子,他迷惘地看了一眼黑眼镜,指了指闷油瓶又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咱俩的灵力撞在那牌子上,生了个大禹……时代的宝贝?”
这不科学好吗!别闹好吗!
黑眼镜鄙视地跳开,跑去检查霍仙姑的伤势,闷油瓶神色凝重地望着外面,一言不发,吴邪盲目地催动五方铃转了好几圈,可惜到处都是佛光和劫火,视野受限,灵力流亦是十分混乱,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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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和吴邪……关系特殊,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