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见清和他还记得是十几年前,紫胤抱着个年幼的孩子,幼小的身体在痛苦和紧绷中颤抖,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周身都被戾气缠绕着,疼痛撕扯着他的灵魂,见之使人动容。
清和怜惜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柔软的眼神紫胤如今还能记得,紫胤一时竟有些认不出他来了,“他被戾气所侵,且魂魄不稳,若不加封印恐有性命之忧。”
清和复杂地瞥了紫胤一眼,“山人可以替他封印,封印结束,送他回去。”
“乌蒙灵谷惨遭灭族之祸。“
“那就带他离开。“清和绝然地一转身,袖角扬过紫胤的眼前决绝得令人陌生。
“清和,先皇李焱已经故去了。“清和,你看清楚,这个孩子不是夷则。
“这个孩子似人非鬼,是早该故去的。“清和绝然地合上眼睛,”他命数已绝。“
“帮他封印,我等修仙之人,不可见死不救。“紫胤只是站在清和背后,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对峙着。
“封印必不能长久,戾气随时可能破体而出,若是有那一日,你该当如何?“
“这少年与贫道颇为有缘,贫道将收他为徒,亲自教导,若是……贫道必有处置。“
呵,紫胤啊紫胤,你可知你这字字句句和山人当年何等相似?有山人这等前车之鉴你还当真如此固执?紫胤啊,你当真不知我是多不想你同我这般有牵挂,何必要收徒呢?便是收徒,以你的个性也实在不该收如此命运多舛的少年,若是有天他离你而去……
“你当真不救?“见清和半天没有回话,紫胤忍不住皱了眉,他本不愿强求,只是这孩子当真无辜,还有,对方是清和。
清和回头看了看那孩子,白白嫩嫩的当真十分招人喜欢,清和抱了抱他,先是施了个咒帮他驱寒,叹息了一声,“当年夷则也差不多是这般大。“怜惜地摸了摸孩子的脸颊,终究只是叹息了一声,”我终究只是俗人一个。“
紫胤的眉梢舒展开来,“多谢。“紫胤勾了勾嘴角,他也不知到底是因为这个孩子有救了,还是因为清和到底还是从前的清和。夏夷则走了之后清和沉默了很多,看起来多了几分出世的疏离,紫胤从前每每劝他升仙,如今真见他如此反倒觉得有些凉薄,清和还是原来的样子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