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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接下来几天，相安无事。
金圣圭依旧对李正业深信不疑，或者是对自己心中的期待深信不疑。
南优贤也没了脾气。
李正业让他坐，他就坐，让他吃，他就吃。
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摸一下又不会死。
爱咋咋地，爱谁谁。
直到那人递过来一张酒店门卡，南优贤这种作死的乐观精神才终于告一段落。
他呆呆坐着，甚至没敢动弹。
李正业看着他前一秒还花枝摇曳，后一秒就完全吓傻的样子，竟觉得有种莫名的萌感。
他说，我明天要参加个学术交流会，虽然就在市里，但主办方还是给安排了住处，跟一群老家伙开会很烦，你要是有空就来陪陪我吧，如果我心情变好了，也许会想要告诉你什么呢。
说完把门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李正业坐回桌旁，翻着高大上的医学期刊。
南优贤像块木头似的僵在原处，盯着茶几，突然很想死。
金基范的出现，是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李正业放下手里的书说，难道我没教过你敲门这件事。
他咧嘴笑着给自己打圆场，这不是着急见到老师嘛。
那人冷笑道，你真是着急想见我么，答辩怎么样。
他一边嘟哝着“没问题”一边朝南优贤走去。
金基范的目光很快就被茶几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他刚想弯腰看清楚，南优贤连忙伸手抓起门卡，塞进裤兜。
他问他，那是什么。
南优贤努力扯出笑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岔开话题。
他只好嘟着嘴说，我饿呢。
金基范斜眼道，你怎么一看见我就饿，难道我长得像烤肉吗。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医院餐厅里，南优贤却食不知味。
他盯着他，突然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连忙回答，没事呀。
金基范说，这碗饭都要被你用筷子活活戳死了，你不是饿了吗。
南优贤含糊其辞，大概是饿过劲儿了。
他这才发觉自己手上全是汗，于是就摊开掌心往裤子上蹭蹭。
无意中触碰到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下意识又缩回来。
这个晚上，南优贤一直在告诉自己，即使不知道真相，也可以活的很好。
他只是不确定这个真相会不会让金圣圭释怀，放下苦难，从头来过。
那个人吼道，我们怎么一起生活下去。
他想要告诉他，也许我看起来不聪明，其实我真的有点傻，可是我没变，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第二天，他对金圣圭说，你要是着急回公司，我可以自己去医院。
那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南优贤埋怨道，果然是眼睛小，心眼儿也小。
金圣圭纠结了半天，最后竟真的答应了。
南优贤觉得这事挺可笑。
唯一的一次，他希望那人不依不饶，猜忌心爆棚，无论如何也要怀疑到底。
他就可以坦然，不是我愿意欠他一个解释，而是他不给我机会。
让李正业见鬼去吧。
可唯一的一次，金圣圭却相信了他。
也许当年也是如此。
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就因为我们在最应该怀疑的时候，盲目选择了相信。
南优贤坐在酒店大堂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简直愚蠢至极。
不是有这么句话吗，忍一忍过去就好了，当是被狗咬了。
他心想，这话真是站着说不腰疼，你特么被咬一下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还傻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裤兜里的门卡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他坐立难安，别说碰了，想一下都觉得会死。
不远处颠儿颠儿跑来一个人，手里抱着成捆的资料，胳膊上还吊着两个袋子。
他把这堆东西噼里啪啦扔在对面的沙发上，把袋子里的文具倒出来。
资料装订成册，再一本放进一个文件夹，简直是手忙脚乱。
南优贤看着他鼓捣，都觉得闹得慌。
终于忍无可忍，就过去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慨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雷锋么。
南优贤越看他越觉得眼熟，突然想到这人就是李成烈的Beta版嘛，长得还真像。
于是他也跪在沙发旁帮他装订。
那人还一边嘟哝着，下午就要开会了，如果老师知道我差点忘记带资料过来，非把我做成标本不可，诶，我叫李大烈，你呢。
南优贤没好气的回道，少废话，赶紧干活。
后来，那人接了个电话就上楼去了，南优贤继续埋头帮忙。
李大烈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奇怪。
他问他，你……是在等人吗。
南优贤想了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就含糊的说，算是吧。
李大烈纠结了半天，又问，你叫什么。
于是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那人的脸色变的更奇怪了。
经过一番折腾，成捆的资料终于全部装订好，塞进文件夹码放整齐。
李大烈却没有露出舒心的表情。
他扭扭捏捏的说，我……我请你喝饮料吧，算是感谢。
然后低着头就跑了。
左等右等也不见那人回来，南优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这是买饮料还是造饮料去了。
李大烈举步维艰的走向他，犹犹豫豫，最后才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他。
南优贤发现饮料瓶的盖子已经打开了，也没多想，就仰头喝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说，我要把这些送去会场，你帮我带点东西上楼交给导师行么。
他点点头，伸出手，打算接过那个信封。
李大烈却死死的抓着它，皱着眉头。
南优贤问道，不是要我帮忙送去给你老师吗。
那人纠结着，不知在想什么，最后终于松了手。
等电梯的时候，李大烈突然追过来，气喘吁吁。
他说，对不起。
南优贤觉得真是搞笑，对不起什么呀，你应该说“谢谢”嘛，笨蛋。
那个轻飘飘的信封上用铅笔写着“1105房间”。
他忍不住手欠的举起它对着灯看了看，总觉得里面好像根本没有东西似的。
直到他敲响房门。
直到他看见李正业站在面前。
南优贤甚至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傻傻站着，突然觉得头重脚轻。
李正业把他拽进屋，关上门。
拿走他手里的信封，扔进垃圾桶。
那人摸了摸他裤子两边的口袋，掏出门卡。
笑着在他脸前晃晃，丢在桌上。
南优贤终于看清了门卡一角印着的数字，1105。
他始终觉得它像个带刺的利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甚至没有把它从兜里拿出来过，因为根本不想看到它。
南优贤一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不会用到它。
眼前的一切变的有点扭曲。
李正业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笑了起来。
他问他，是不是感觉有点眩晕。
南优贤瞪了他一眼，倔强的摇摇头。
那人把一个小药瓶塞在他手里。
李正业告诉他，这东西叫盐酸普奈落尔，也叫心得安，主要用来治疗高血压，心绞痛和心律失常，副作用是低血压导致的眩晕，剂量过大时还会引起神志模糊，反应迟钝，指尖麻木，异常疲乏等症状。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优贤已经手脚无力，把药瓶掉在地上。
他没法思考，也顾不上想什么，转过身踉踉跄跄朝着门走去。
李正业几步追上，从背后拦腰抱住他。
那人俯在他耳畔肆无忌惮的笑道，这个东西会抑制肾上腺素活性，没有肾素就没有爆发力。
他说，孩子，下次如果有刚认识的人给你一瓶已经打开的饮料，不要再傻乎乎的喝下去了。
挣扎之中，南优贤想起李大烈犹豫的神情，和纠结在一起的眉头。
他说，对不起。
李正业把他甩到床上。
他试图爬起来，可心脏的每一次搏动好像都有种无力感，视线难以聚焦，呼吸不畅。
顽抗许久，终无胜算。
南优贤摊在床上，感觉手脚冰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挑开自己的衬衣领子，和每一颗扣子。
他瞪着他，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
李正业笑道，终于决定放弃了吗。
他说，不管你要干什么，你特么最好快点，最好在完事之后弄死我。
南优贤咬着牙说，如果你不弄死我，我一定会弄死你。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也许有过一个瞬间，李正业以为自己又看到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告诫这个死到临头还在逞强的孩子，真正的恐惧究竟是什么样子。
李正业笑道，不要再妄想可以守护谁，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也是待续
接下来几天，相安无事。
金圣圭依旧对李正业深信不疑，或者是对自己心中的期待深信不疑。
南优贤也没了脾气。
李正业让他坐，他就坐，让他吃，他就吃。
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摸一下又不会死。
爱咋咋地，爱谁谁。
直到那人递过来一张酒店门卡，南优贤这种作死的乐观精神才终于告一段落。
他呆呆坐着，甚至没敢动弹。
李正业看着他前一秒还花枝摇曳，后一秒就完全吓傻的样子，竟觉得有种莫名的萌感。
他说，我明天要参加个学术交流会，虽然就在市里，但主办方还是给安排了住处，跟一群老家伙开会很烦，你要是有空就来陪陪我吧，如果我心情变好了，也许会想要告诉你什么呢。
说完把门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李正业坐回桌旁，翻着高大上的医学期刊。
南优贤像块木头似的僵在原处，盯着茶几，突然很想死。
金基范的出现，是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李正业放下手里的书说，难道我没教过你敲门这件事。
他咧嘴笑着给自己打圆场，这不是着急见到老师嘛。
那人冷笑道，你真是着急想见我么，答辩怎么样。
他一边嘟哝着“没问题”一边朝南优贤走去。
金基范的目光很快就被茶几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他刚想弯腰看清楚，南优贤连忙伸手抓起门卡，塞进裤兜。
他问他，那是什么。
南优贤努力扯出笑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岔开话题。
他只好嘟着嘴说，我饿呢。
金基范斜眼道，你怎么一看见我就饿，难道我长得像烤肉吗。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医院餐厅里，南优贤却食不知味。
他盯着他，突然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连忙回答，没事呀。
金基范说，这碗饭都要被你用筷子活活戳死了，你不是饿了吗。
南优贤含糊其辞，大概是饿过劲儿了。
他这才发觉自己手上全是汗，于是就摊开掌心往裤子上蹭蹭。
无意中触碰到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下意识又缩回来。
这个晚上，南优贤一直在告诉自己，即使不知道真相，也可以活的很好。
他只是不确定这个真相会不会让金圣圭释怀，放下苦难，从头来过。
那个人吼道，我们怎么一起生活下去。
他想要告诉他，也许我看起来不聪明，其实我真的有点傻，可是我没变，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第二天，他对金圣圭说，你要是着急回公司，我可以自己去医院。
那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南优贤埋怨道，果然是眼睛小，心眼儿也小。
金圣圭纠结了半天，最后竟真的答应了。
南优贤觉得这事挺可笑。
唯一的一次，他希望那人不依不饶，猜忌心爆棚，无论如何也要怀疑到底。
他就可以坦然，不是我愿意欠他一个解释，而是他不给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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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一的一次，金圣圭却相信了他。
也许当年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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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优贤坐在酒店大堂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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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这话真是站着说不腰疼，你特么被咬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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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兜里的门卡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他坐立难安，别说碰了，想一下都觉得会死。
不远处颠儿颠儿跑来一个人，手里抱着成捆的资料，胳膊上还吊着两个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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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优贤越看他越觉得眼熟，突然想到这人就是李成烈的Beta版嘛，长得还真像。
于是他也跪在沙发旁帮他装订。
那人还一边嘟哝着，下午就要开会了，如果老师知道我差点忘记带资料过来，非把我做成标本不可，诶，我叫李大烈，你呢。
南优贤没好气的回道，少废话，赶紧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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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烈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奇怪。
他问他，你……是在等人吗。
南优贤想了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就含糊的说，算是吧。
李大烈纠结了半天，又问，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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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对不起。
南优贤觉得真是搞笑，对不起什么呀，你应该说“谢谢”嘛，笨蛋。
那个轻飘飘的信封上用铅笔写着“1105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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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看见李正业站在面前。
南优贤甚至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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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优贤瞪了他一眼，倔强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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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业告诉他，这东西叫盐酸普奈落尔，也叫心得安，主要用来治疗高血压，心绞痛和心律失常，副作用是低血压导致的眩晕，剂量过大时还会引起神志模糊，反应迟钝，指尖麻木，异常疲乏等症状。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优贤已经手脚无力，把药瓶掉在地上。
他没法思考，也顾不上想什么，转过身踉踉跄跄朝着门走去。
李正业几步追上，从背后拦腰抱住他。
那人俯在他耳畔肆无忌惮的笑道，这个东西会抑制肾上腺素活性，没有肾素就没有爆发力。
他说，孩子，下次如果有刚认识的人给你一瓶已经打开的饮料，不要再傻乎乎的喝下去了。
挣扎之中，南优贤想起李大烈犹豫的神情，和纠结在一起的眉头。
他说，对不起。
李正业把他甩到床上。
他试图爬起来，可心脏的每一次搏动好像都有种无力感，视线难以聚焦，呼吸不畅。
顽抗许久，终无胜算。
南优贤摊在床上，感觉手脚冰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挑开自己的衬衣领子，和每一颗扣子。
他瞪着他，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
李正业笑道，终于决定放弃了吗。
他说，不管你要干什么，你特么最好快点，最好在完事之后弄死我。
南优贤咬着牙说，如果你不弄死我，我一定会弄死你。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也许有过一个瞬间，李正业以为自己又看到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告诫这个死到临头还在逞强的孩子，真正的恐惧究竟是什么样子。
李正业笑道，不要再妄想可以守护谁，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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