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轻声叹了口气,如绒毛落在雪地上般轻缓“我们分开了…”
“因为什么呢?看得出你很爱他啊!”
黑瞎子摇头,随手把烟头按掉,嘴边还是那抹没心没肺的笑“伙计,你得知道,有太多的事儿都不是有爱就成的!”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黑瞎子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月亮已久交替着阴晴圆缺,它们都是亘古不变的俯视着这个悲欢离合的人间。它们都没有变,他们却物是人非了…
花儿爷,你还好么?
花儿爷,你还会想起我么?
花儿爷,十几年过去了,你是否都忘了我这个瞎子呢?
他一直都有他的手机号,但他从来都不敢打过去,所有的话都是对着这棵叫做解语花的树,一个人在心里默默诉说。
他想到那天他们分手,解语花哼过的戏。那是他刚过完三十七岁的生日的后一天,一伙砸场子的混蛋伤了他最精致的脸颊,留下几条蜈蚣般的疤。
“色衰而爱驰,我这脸怕是回不到原来那般了,况且我年纪也大了,不想再玩了,也该成家娶媳妇了,瞎子,你该走了…”
黑瞎子已经忘了那天他是怎样走出解家,也忘了他醉生梦死了多少时间,他只记得他没有争取没有一丝反驳,带着一脸的笑意从善如流的祝花爷早生贵子。所以他说,他只是在回忆,连争取都没有的人,没有权利去想念那个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就在你的记忆中呢?”
来人把一个立方体的盒子塞到黑瞎子的手里。
“我是花爷的儿子,刚才是我假扮父亲的声音和你说话,先给你说抱歉'了。刚才的话,连同这个盒子都是花爷的意思说是给一个叫黑瞎子的人。我父亲到死手里都拿着一副墨镜,你不用吃惊,这确实是他的骨灰,他说,他已经把最好的自己留在了你的脑海里,现在的他不会老也不会变,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说…这是花爷?”可是没有人再回答他,来人已经走了,像来时一样不留痕迹。黑瞎子站起来,抱着睡着他爱人的盒子突然笑了,他牵起小黑的链子,一边笑着一边往家里走去。
“花儿爷唉!我们回家咯!”
背后是黑色的苍穹,而迎面而来的却是万家灯火。
不知从哪里传过来了女孩子的读书声。
“所谓幸福,
不过是霓虹灯,
谁走了却忘了关灯,
让梦做得太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