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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缘来,还在这里……》(现代杀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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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那日 
       
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看来只能明天再走了。到市区连问了几家旅舍,都回答说已经客满,最后找了家市中心价格昂贵的酒店住下来,洗好澡烘干衣服,睡觉还太早,便起身下楼。 
    
酒店一出去就是Y市最繁华的冰菱路。Y市山青水秀,也是小有名气的旅游城市,此时冰菱路上的游客还不少,铃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Y市见到杀生丸,就是在这条繁华的路上。 
    
那时候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然而大一寒假放假回家的时候,杀生丸却怎么都不肯给她家里的电话号码,她当时又委屈又难过,哪有女朋友连男朋友家里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的?分手前在火车站软磨硬泡失败后,铃气呼呼地掉头就跑。 
    
可没跑几步就后悔了,气什么呢,也许再耍赖一下,杀生丸就心软了呢。可是回头看看,火车站前已经没有杀生丸的身影了。 
    
回到家就开始闷闷不乐,东西没心思吃,电视看了也不知道在放什么,后来不知怎么异想天开,开始每天跑上街,想着也许会遇到杀生丸。 
    
然后,竟然真的遇到了。 
    
那是年后的一天,天空飘着小雪,他和彼时尚不认识的杀宁丸在马路对面走过,她那时根本反应不过来了,竟然真的遇到了,其实没抱什么希望的,这个城市有那么多人……下一刻她已经飞快地冲过马路,扑上去抱住他…… 
    
好像就是在这棵树下,那个戴着毛茸茸白帽子的女孩,抱着那个因路人暧昧目光而尴尬的少年,兴奋地大叫:“杀生丸,我就知道会遇到你的。我就知道!” 
    
铃闭了闭眼睛。 
    
当他们之间已成往事,最难堪的便是一切清晰如昨…… 
    
她着了魔似的拿出相机,向那其实空无一人的地方,按下快门。 
    
洗出来的照片上是空旷的马路,无人走过,一片空白。


41楼2007-11-16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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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今天就发这些了吧
    亲们还是顶顶吧
    安静好伤心哦~~~


    45楼2007-11-16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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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5:4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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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结束” 
             
      “杀、杀生丸律师?”珊瑚吃惊地看着门口出现的人,“杀生丸律师,你不是在医院吗?” 
          
      “今天早上出院。珊瑚,等会你把提艾千公司那个案子的资料拿到我办公室来。”杀生丸边走边说,“这几天有没有什么重要留言?” 
          
      “有。”珊瑚立刻翻出记录报告了几个重要消息,犹豫了一下又说:“杀生丸律师,‘秀色’有个女记者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说要为你做一个专访,还亲自来过一次。她说是你校友,你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 
       
      听到“秀色”的时候杀生丸的眼眸微微一闪,随即又平静无波。“不必了,下次她若再打电话来就直接回绝掉。” 
          
      “好。”珊瑚点头,终于有杀生丸律师回来的感觉了,处理事情干净利落,决不拖泥带水。 
          
      奈落从检察院回来就直接推开了杀生丸办公室的门,看到他果然埋首文件中,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听到珊瑚说还不相信,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哪回事?”杀生丸从文件中抬头看着他,他脸色还带着一点白,目光却是清湛有神的。 
          
      “不要跟我装傻,我记得你后天才能出院吧,请问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提前出院了。” 
          
      奈落抚头,虽然自己就是律师,但是不得不承认跟律师说话就是麻烦,答了等于没答。“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事务所没有你也不会倒。” 
          
      “这倒未必。”杀生丸扬扬手中的文件,“我记得这方面你和弥勒并不擅长。” 
          
      奈落哼了一声。“我们再不济也不会在谈判桌前倒下。” 
          
      “奈落。”杀生丸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奈地看着老友,“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正常的时候你是不会……”奈落看了看他,直截了当地问:“她去了?” 
          
      杀生丸眼神暗了暗,不答反问:“你找她的?” 
          
      奈落点头,看了看杀生丸的脸色,叹气,“看来我是弄巧成拙。” 
          
      “不,我要谢谢你。”杀生丸淡淡地说,“若非她给我重重的一击,我怎么会彻底的清醒。” 
          
      “你……”奈落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放心。”杀生丸看着他,一脸平静,“我和她已经彻底结束了。不,应该说,我的一厢情愿彻底结束了。”


      50楼2007-11-17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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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新婚

        她大概是世界上最独立的新婚妻子了。
           
        结婚第三天晚上,铃在杀生丸家的客厅,对着一大堆从她那里搬来的东西,发呆。
           
        这些东西放厨房,这些放书房,还有这些摄影器材,她需要一间暗房……她的衣物放哪里?主卧室?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他?她盯着电话。
           
        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若不是铃声相差太大,她几乎要反射地接起电话了。
           
        打开门,铃一愣,这个一身家居打扮的女子她认识,赫然是阿篱嘴里的“狐狸精”小姐,她看到她也颇为讶异,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一眼,问:“杀……杀生丸律师在不在?”
           
        “他出差了。呃,你要不要进来坐坐?”铃客气地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走进来,自我介绍说:“我叫娑罗,曾经是杀生丸律师的当事人,就住在楼下。”
           
        她看着铃,有些疑惑。“我们是不是见过?”
           
        原来她没有认出她来,铃点点头,提起她们都认识的人。“日暮篱。”这是阿篱的大名。
           
        “对了,你就是那个陪她相亲的人!” 娑罗小姐恍然大悟,又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你和杀生丸律师认识,怪不得。”
           
        铃不解地望着她。
           
        娑罗小姐耸耸肩说:“我是说怪不得杀生丸大律师会亲自接我下班谈案子,原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是托你的福。”
           
        她将手中的袋子扔给铃。“这是我包的馄饨,有多,就拿来了。真是的,害我白白自做多情一番。” 
           
        这位小姐外表娇柔,说话却是爽快又麻利,看她和阿篱吵架就知道。铃承认又不是否认又不是,颇为尴尬。
           
        娑罗小姐挥挥手,“就这样,我走了。”铃送到她门口,她突然问起阿篱,“她还在不停的相亲?” 
           
        铃在她眼中捕捉到一抹关心,摇头回答:“不了。她快定下来了。” 
           
        娑罗小姐目光一闪。“不是搞游戏软件的吧?” 
           
        “不,是个外科医生。”
           
        “那就好。” 娑罗小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总算想开了。叫她不要恨我,那个男人爱的不是我。”她说到这里又反悔,“不,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她走了,铃看这手中的馄饨,略一犹豫,拎起电话,拨杀生丸的手机。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喂。”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喂。”铃应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急忙平心静气,“是我。”
           
        “有什么事?”
           
        “呃,是这样……刚刚楼下的娑罗小姐送了一袋馄饨来,还有她说谢谢你上次帮她的忙。”铃一说完就知道自己选了一个最差的开头,懊恼已经不及。
           
        果然那边静默几秒,响起他嘲弄的声音。“你在怀疑什么?放心吧,就算我曾经对她有过什么想法,那也是‘未遂’。” 
           
        言下之意,她这个“已遂”的人是没资格质问他的。铃理智地转开话题,“我想问问你那间储物间可不可以改造成暗房?” 
           
        “随便。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有……嗯,我的东西放到哪里?”
           
        那边顿了顿。“太太,你的丈夫身心健康,暂时没有分居的打算。”他讽刺地说。
           
        这个电话打得真是糟糕透了。铃握紧话筒,最后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五晚上。”
           
        “好,我等你。”铃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太多涵义在里面,不由屏息。 
           
        那边也沉默,然后咯的一声,电话里传出茫音,铃呆住,他,居然,就这样把电话挂了!
              


        59楼2007-11-2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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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盼归   

          新一期“秀色”已经发行,封面上笑得志得意满的年轻男子是建筑届的新秀,近两年他在国际设计展上得了不少大奖,声名正隆。
             
          “可惜啊,就是不够帅。”阿篱无限遗憾地评论。
             
          “那个杀生丸律师帅啊,可惜就是有人采访不到。”小春大声说。
             
          “小春你别这么说。”阿篱有些受不了她的尖刻。“神无已经尽力了。”
             
          铃恰好走到她们那块,听到这些不由看向神无,她正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低头安静地写着文案,并不理会别人。
             
          铃突然有点心虚,又有点内疚。
             
          “阿铃阿铃。”阿篱突然想起什么,谄媚地摇起她的手臂。“我们朋友一场,一点小忙你不会不帮的吧?” 
             
          铃立刻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小心翼翼地问:“阿篱,你跟那个外科医生,嗯……有问题了?”不然怎么又要去相亲。
             
          “讨厌!你想到哪里去了!”阿篱嗔叫,双手捧着脸,一副人家现在好甜蜜的样子。“是这个啦!”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大得有点夸张的纸,哗的一声在她面前抖开。“看清楚了没?”
             
          清楚了,也晕了。纸的最上面居中写着“采购清单”四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牌子的衣服,鞋子,化妆品……还有数码摄象机? 
             
          真是五花八门,铃看得眼花。“阿篱,最近物价要上涨吗?”这简直是“抢购清单”嘛!
             
          “嘿嘿,不是决定你和婷婷她们去香港吗?别转移话题,一句话,说,带不带?”
             
          消息传得真快,铃叹了口气。“有什么好处?” 
             
          下班后,阿篱的那位犬夜叉医生请客吃饭,饭桌上阿篱不断地提醒她。“阿铃,你知道什么叫吃人的嘴短的哦?” 
             
          铃哭笑不得,“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拿东西拿到‘手软’的。不过,阿篱……”铃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你不要保持淑女形象了吗?” 
             
          哎呀!她又忘记了!阿篱反射地挺腰坐直,收起一副讨债的嘴脸,扯出弧度完美的微笑。铃看见那位举止优雅的犬夜叉医生眸子里笑意不停闪动,他分明是早已发现,而且乐在其中。
             
          不由也一笑,阿篱终究与过去挥别。
             
          饭后独自回家,上了公车才发现自己搭错了车,这路车是开往她原来住的地方的,赶紧在下一站下车,看看表,七点都没到,也不急着回去了。
             
          逛了许久的超市,九点多才到家,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走进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味精,色拉油,盐,酱油……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杀生丸平时究竟是吃什么的? 
             
          卧室里还有些衣服没有收拾好。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杀生丸的西装衬衫,单调而冷清。他似乎偏爱灰色调,铃把自己的衣服挂在他的旁边,然后傻傻地看着,突然就想微笑。
             
          却又心痛。
             
          杀生丸……
             
          杀生丸。
             
          脱了鞋子躺在床上。这两天她一直都睡客房,现在却突然不想离开。一种莫名其妙自己也难以说清的心情在胸臆间泛滥,或许因为明天。
             
          明天,周五,杀生丸就要回来了。


          61楼2007-11-2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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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晚饭

            珊瑚看到杀生丸从会议室出来,立刻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杀生丸律师,你要的资料我已经打印出来了。” 
               
            “还有这个是T大百年校庆的邀请函,和奈落律师弥勒律师他们的一起寄来的,我帮你单独拿过来了。” 
               
            “谢谢。”杀生丸颔首接过,翻开印着T大标志性建筑的精美邀请函,上面写着十一月十五日T大百年校庆。
               
            珊瑚抬头看看墙上的钟,五点四十。“杀生丸律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下班了。”
               
            “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那我先走了。”珊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突然想起,“杀生丸律师,刚刚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见当事人的时候没把手机带着,里面有两通未接电话。一通是另一个当事人打来,杀生丸立刻打回去,谈了几分钟,挂断。还有一通……手指按下绿色按钮。
               
            对方立刻接起。“杀生丸。” 
               
            “什么事?”他的声音又稍嫌冷淡。
               
            “唔。”对方似乎被他的冷淡所阻,顿了顿才说,“杀生丸,我的钥匙找不到了。”
               
            她在马路对面等他,包搭在肩膀上,穿着大领子毛衣,低着头数着地上的格子。
               
            红灯。他停住脚步,远远地看着她。
               
            有很多东西没变。她还是喜欢穿毛衣,二十五六的人了仍然穿得像个学生。她等人的时候还是喜欢边等边数地上的砖格。
               
            那时候他就老是要让她等。
               
            有一次她等久了朝他发脾气。“我都数到九百九十九了,你才来!下次要是让我数到一千我就再也不理你!” 
               
            结果又一次,他被系里临时抓去开会,冗长的会议终于完了后他跑去,她居然还在,这次她等的脾气都没了,只是委委屈屈地看着他说:“杀生丸,我都数了好几个九百九十九了。”
               
            而这七年来,他又多少次数到九百九十九?
               
            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始终没办法数到一千。
               
            匆匆的走过人行道,铃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胖乎乎的老外,笑眯眯地在说什么。杀生丸放缓脚步,徐徐地走近,隐约听到那个老外说:“……your oral English is perfect.”
               
            “Thanks,I've been there for seven years.”
               
            很流畅的英文完全不需思索地从她口中吐出,像母语般自然,杀生丸插在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一握。 
               
            恰好她一偏头看见他,朝他笑了一笑,对那个老外说:“My husband is coming, maybe he knows how to go there.”
               
            又问他:“杀生丸,你知道XX路怎么走吗?”
               
            他点头,直接告诉那个老外,胖胖的老外连声谢谢地走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铃突然讷讷,对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杀生丸开口:“你的钥匙呢?”
               
            “呃……大概掉了。”她不自在地低头,不看他的眼睛,“不然……就是早上没有带出来。”
               
            杀生丸敏锐的目光打量着她不自然的表情,心里缓缓升起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若看不出她的心虚真枉费他在司法界混了,铃小姐以后若犯了罪最好保持沉默,不然肯定三言两语就原形毕露。 
               
            “走吧。”他突然迈开步子走在前面,抑制那种在心底暗暗漾开的心情,那因为她小小的心思,因为她那句“My husband”而荡起的涟漪。
               
            “去哪里?”铃追在他身后问,那里不是回他家,唔,他们家的方向啊。
               
            “吃饭。” 
               
            吃饭?铃连走带跑地赶着他过快的脚步。“……我们回去吃好不好?先去超市买菜,现在还不晚。”
               
            她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又是为了谁?
               
            杀生丸一涩,声音猛地低了十度。“不用。” 
               
            不用就不用,可是……能不能不要走这么快。
               
            “杀生丸,慢点。”铃微微气喘地说,手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衣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是多么的亲密。
               
            杀生丸却是心突的一跳,一低头,就看见她白皙的手指扣在他铁灰色的西装袖子上。
               
            没有说什么,放慢了脚步。
               
            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小巷子,走进一个很普通的小饭馆。铃好奇地打量着小店的四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往往越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出现美味,杀生丸会老远的带她来,肯定是不错的。
               
            老板热情地迎上来招呼:“杀生丸先生,好久没来了。”
               
            铃惊讶极了,他居然是一口Y市方言。
               
            “最近比较忙。”杀生丸也用方言回。
               
            老板好奇看着铃,“杀生丸先生,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第一次见你带女朋友来,很漂亮哦。”
               
            杀生丸笑笑:“哪里。这是我太太。” 
               
            “太太?杀生丸先生结婚了?”
               
            老板叫起来,惊叹了两声,转而对铃说,“太太你真好福气,嫁到杀生丸先生这样的人。嗯,太太是哪里人?”
               
            “我也是Y市的。”铃听得懂,却不会说方言,因为母亲是外地人的缘故,家里一直说的是普通话。
               
            老板一边聊着闲话一边把菜单子拿出来。杀生丸示意铃点菜,铃接过翻了翻,发现这家店的招牌菜都和笋有关,笋片滑鸡,鲜笋肉丝,鲜笋炒酸菜……这倒也不奇怪,Y市本来就盛产笋,现在又是当令。
               
            她很爱吃笋,不过……还是别点了。
               
            一会儿点好菜把单子递给老板,老板看了看,居然责怪地说:“太太,你也是Y市人,怎么不吃笋?” 
               
            不吃笋很奇怪吗?杀生丸就不吃啊,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老说笋有一股怪味道,她怎么骗也不肯吃一口的。 
               
            “……杀生丸先生每次来都点的。”
               
            菜一道道地端上来,杀生丸的筷子始终没有碰过笋。
               
            铃涩涩地说:“怎么不吃呢?老板说……”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每次来都点,为什么呢?
               
            杀生丸沉默,久久开口,寥寥的四个字。“盛情难却。” 
               
            她恰好一片笋在嘴里,却再也尝不出那股鲜甜,咽下去,像杀生丸说的,有股怪味道。
               
            眼角看到那老板正操着一口Y市普通话热情地招呼着刚上门的客人,大声地吹着店里的招牌菜有多好吃多好吃。
               
            真的。
               
            盛情难却。


            63楼2007-11-23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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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 今天就发到这里吧
              安静会加油的
              先闪了~~~
              亲们顶顶吧!!!


              64楼2007-11-23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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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心结
                   
                “下午我不去事务所了。”铃低低的语调。
                   
                杀生丸停下手,看着她,深黑的眼眸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我去逛街,要买点东西。”铃低声说,“反正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其实根本没东西要买。
                   
                无目的地踱在人群拥挤的街头,铃情绪有些低落。也许选择逛街是错误的,这么热闹的环境,只会让落寞的人更加落寞而已。
                   
                这一个月,过得像做梦一样。
                   
                本来快要陌路的两人,突然就有了最亲密的婚姻关系。没有缓冲,跳掉了所有的过程,却跳不掉分离多年造成的生疏和难解的心结。
                   
                她的父亲。
                   
                她以前的婚姻。
                   
                好像问题都出在她身上呢。铃苦笑。
                   
                逛了几家店,试了两件毛衣,看着穿衣镜里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合适。
                   
                大概相由心生。
                   
                倒是记起要剪头发。
                   
                城市里最好找的就是理发店,出了服饰店,抬眼就看见。
                   
                艺术理发店? 
                   
                好熟悉的名字,铃在脑中搜寻一遍,终于想起这是阿篱强烈推荐过的一个店。阿篱的品位一向可怕,不过里面等的人那么多,不至于人人都像阿篱吧。
                   
                推开门坐下,一个多小时后才轮到她。
                   
                “小姐要怎么剪?”理发师问。
                   
                “短点就行了。”
                   
                “就这样?” 
                   
                “嗯。”
                   
                “太好了。”理发师先生高兴得有些诡异,“我最喜欢自由发挥了。”后面一句话接近自言自语,铃也没太在意,等到又一个多小时后……
                   
                铃瞪着镜子里的人,怎么会?
                   
                “怎么这个样子?”参差不齐的像被什么动物啃过。
                   
                “你觉得不好看?”理发师气势汹汹地瞪着她,右手剪刀寒光凛凛,左手吹风机呼呼助威。
                   
                “呃……不是。”铃立刻威武能屈,“其实,仔细看看……很不错。”
                   
                “真的?”理发师先生怀疑地望着一脸真诚的铃,“你觉得哪里好?”
                   
                哪里好?梳和不梳效果一样算不算好?
                   
                “嗯……那个,很……艺术,对,很艺术。”想起店名,铃很肯定地点头强调。
                   
                “真的?”这个“真的”可是完全不同的语调了,理发师先生得意得连头发都要飞起来了。
                   
                大手一挥,职业凶器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你的头不要钱了。”
                   
                她的头不要钱?听起来怎么这么血腥,铃小心翼翼地确定:“你是说我不用付钱?”
                   
                “对,免费。”
                   
                “为什么?”铃愕然。若不是理发师先生的表情太过不可一世,铃几乎要怀疑他是剪坏了不敢收钱了。
                   
                理发师摇头,一副没人理解的落寞。“你难道不知道艺术是无价的?所以在我店里,只有剪坏的头才要收钱,因为那是失败的作品而不是艺术……” 
                   
                很艺术的逻辑,因为听的人完全不懂。
                   
                在被理发师先生成功洗脑前逃出来,铃很自觉地靠边走,一路上忍不住频频往路边商店的橱窗里看,橱窗里的人也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愁眉苦脸地望着她。
                   
                瞪着玻璃,越想越好笑,铃忍不住笑出声。
                   
                路过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很难想象有人顶着这样一头头发还这么开心。
                   
                “小姐,你要不要进店里看看?”
                   
                店员小姐热情的招呼声响起,铃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橱窗里的模特看很久了。她发呆的时候喜欢盯着一个东西眼珠一动不动,以前杀生丸就经常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好啊。”铃有点不好意思地在店员殷勤的笑容下走进店里。
                   
                店里卖的是一个知名品牌男装,铃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却在一件风衣前停住脚步。
                   
                很简单的款式,杀生丸喜欢的颜色……手不由自主的摸上领子,想象要是杀生丸穿着,一定很好看。
                   
                “小姐帮男朋友买衣服哦?这是今年的最新款哦,现在打八折,只要三千二。”
                   
                铃听得一愣,好贵,几乎是她一个月的薪水了,她身上哪里带了这么多钱。向店员小姐抱歉地摇头,店员小姐和善地笑笑。


                71楼2007-11-24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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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5:3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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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楼2007-11-24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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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旧创

                     

                    从医院回来,杀生丸盯着铃睡下后,关掉卧室的灯去书房。

                       

                    不知是下午睡多了还是因为那一瓶点滴的关系,铃的精神好了很多,根本一点都不想睡觉。在床上翻了两下,突然想起一事,差点跳起来。

                       

                    天那!明天就要去香港了,她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真不知道这两天干什么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翻出旅行袋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太急促,证件掉在地上,铃俯身去捡,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捡起。

                       

                    咦?

                       

                    一起身,手腕立刻被人紧紧抓住,杀生丸拿着证件,眼底有着阴霾。“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手腕被他抓得很痛,铃想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眼睛扫向一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的行李,杀生丸眼中的阴霾更浓了。“你要去哪里?”

                       

                    想起还没有跟他说,铃乖乖的回答:“香港。”

                       

                    香港?

                       

                    杀生丸的怒气渐渐凝聚。如果不是他恰好,不,根本不是恰好!若不是他想来看看她睡好没有,明天早晨,她是不是又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她究竟明不明白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抛下他一个人决绝地离开? 

                       

                    昔日的伤口被狠狠地撕开,杀生丸的手劲控制不住地加重,阴郁的眼神毫不放松地盯着她。“好,你告诉我,这次你又要去几年?” 

                       

                    他在说什么?铃感觉感冒的昏沉又来了,手腕上的痛楚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杀生丸,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放开她? 

                       

                    休想!

                       

                    用力一拉,她便落入他怀中。杀生丸俯下头,狠狠地吻住她,不温柔的,激烈而愤怒。

                       

                    那种吻法简直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于给她。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从此成为他的一部分。

                       

                    “杀生丸……”铃想脱离他的掌握,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动作中传达的怒火,却不明白为什么。

                       

                    然而她软软无力的呼唤反而催化了他的热情,小小的挣扎更加深了他控制她的欲望,他把她压到床上,牢牢地控制住她,幽深的眼眸望着身下的铃,那是他唯一所要的拥有。

                       

                    “铃,这是夫妻义务。”

                       

                    他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强迫地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强制而直接的动作让铃浅浅地抽气。

                       

                    “……痛。”

                       

                    杀生丸的动作稍稍顿住。痛?她也懂得什么叫痛吗? 

                       

                    痛是午夜梦回后抓不住她轻颦浅笑的巨大空洞,是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莫名其妙的失神,是每一次成功的喜悦后随之而来的更多的寂寥……

                       

                    她怎么会懂! 

                       

                    那些时候,铃,你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睡衣被他扯开了一半,半褪在腰间,正好将她的双手绊住,让她无法动弹,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眼中看到的景象和手下令人迷醉的触感让杀生丸的理智完全流走,燃烧的眸子盯着她,这是他极度渴望的,无数次想象的……压抑了七年的欲望再也压抑不住了,彻底地将他淹灭。

                       

                    手掌肆意地游移在每一片他想占有的禁土,连同炽热的吻烙在每一寸他想拥有的肌肤上……那种带着一丝恨意的激情,让铃无法思考,昏沉沉的,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幻的境地。

                       

                    直到那一阵怪异尖锐的铃声响起,震回了她漂浮的神智,迷迷糊糊的想起这个奇怪的铃声是阿篱专属的。 

                       

                    “手机……”

                       

                    现在她还能想到手机?杀生丸加重了力道,然而渐渐的那持续不断的铃声令他也无法忽视了,微微松开了她,手伸过去关手机。

                       

                    铃终于有机会好好呼吸,却一个气岔咳起来,她本来就感冒,现在一咳起来竟停不下来。

                       

                    手机铃声歇了,卧室里只有她剧烈的咳嗽声。

                       

                    杀生丸还半压在她身上,却没有再继续,失去的理智一点点回来。身下的铃衣襟凌乱,身上点点的红痕仿佛在控诉着他刚刚的粗暴,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

                       

                    一股自我厌恶牢牢地攫住了他。杀生丸,你已经强迫她嫁给你了,现在还要强迫她陪你上床?

                       

                    他扯出一个苦笑。“你去香港干什么?”

                       

                    “出差,杂志社要和香港一家出版社谈合作,杀生丸,只要几天就好,我忘记跟你说。”铃一一地交待清楚。

                       

                    杀生丸沉默着。

                       

                    他刚刚在做什么?婚内强暴?

                       

                    杀生丸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情潮,动手帮她整理衣服,扣上内衣扣子的时候感觉到她轻轻一颤,目光中带着点不安。

                       

                    “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他低声说,自嘲地一笑,猛的起身离开卧房,铃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怪异的铃声又不屈不挠地响起来,铃手移过去拿起电话,阿篱兴奋的声音传来,“阿铃阿铃,还有一样东西你千万别忘记帮我带,在香港买很便宜的……” 

                       

                    好不容易她滔滔不绝说完,铃合起手机,想笑一下,却扯不出笑容。

                       

                    明天她就要去香港了,而他们,就这样?


                    81楼2007-12-08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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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释怀
                         
                      徘徊又徘徊,最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客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杀生丸靠坐在床上,双眸定定地看着她,身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铃安静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把自己的枕头放在他枕头旁,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地躺好,然后闭上眼睛。
                         
                      杀生丸没有动静,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过了一会,铃低声说:“把灯关了好不好?我想……”
                         
                      “睡觉”两个字消失在空气中,她忽然被人凌空抱起,落坐在他腿上,被他紧紧地囚禁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颈边,杀生丸低哑的嗓音带着难以察觉的紧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呢?
                         
                      铃垂下眸子,举起手指在他心口划字。
                         
                      一笔,两笔,三笔……她在写……
                         
                      杀生丸一震,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包含了太多情绪的眼眸盯着她。
                         
                      “铃,你怎么会这么折磨我?”
                         
                      她划上他心口的刹那,悲喜已经不分,侵袭上她的唇,想证明她此刻的真实。
                         
                      等到他终于肯放开她,铃已经气喘吁吁,软软地倚在他胸前。
                         
                      这样的沉默好暧昧,铃不自在地想找点话说。
                         
                      “杀生丸,我感冒了。”他不怕被传染吗?
                         
                      “我知道,我不会趁现在欺负你。”
                         
                      杀生丸拥着她,无奈且认命。
                         
                      呃?铃有点呆。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可是……难道要她说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才不要!那样好像她巴不得他“欺负”她一样,以后一定会被他笑。
                         
                      “其实,可以……欺负的。” 
                         
                      呃!谁在说话?一定不是她!铃懊恼极了。
                         
                      杀生丸沉默着,他没有听到吗?铃刚刚有些放心,却发现胸前的扣子被人悄悄解开了……柔白的双肩逐渐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细腻的肌肤上布满了他方才肆虐的吻痕,很深很清晰,可见刚刚他是多么的用力,可是,他现在只想再欺负一遍……
                         
                      炽热的唇再次贴上她的肌肤,熨烫着上次留下的痕迹……
                         
                      “铃,我有没有听错?”杀生丸的声音沙哑透了。
                         
                      铃说不出话来,他都已经执行得那么彻底了,还问这种话! 
                         
                      强制熄灭的热情如此容易重燃,杀生丸突然抱起她走到卧室,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
                         
                      “还是在这里。”
                         
                      有什么不同吗?铃不明白,可是她已经没力气问了,杀生丸男性滚烫的身躯覆在她身上,火热的唇舌霸道地占有着她的一切,引她在那个从未领略过的世界里辗转起伏,直至激情退却……
                         
                      铃迷迷糊糊地睡着,然而终究睡得不安稳,半夜不知几点醒来,身边是空的,眼睛在房内找了一圈,发现杀生丸站在窗前。
                         
                      或许是黑夜的缘故,铃突然觉得他的背影如此沉重,逼得人透不过气来。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暗沉的夜色里看不清他眼眸里蕴藏的东西。
                         
                      他摁灭烟,走过来,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静静地抱住她。
                         
                      铃安静了半晌,忍不住开口。“杀生丸,你在想什么?” 
                         
                      声音中有着不安。
                         
                      “没什么,想通一些事情。”
                         
                      想通了什么?铃还想问,却被他吻住。
                         
                      “铃,把头发留长。”
                         
                      “呃?”虽然不明白怎么说到这个,可是铃的注意力还是被转移了,很担心地问他,“我的头发是不是很丑?” 
                         
                      杀生丸扬起嘴角。
                         
                      不是。
                         
                      因为,那样……
                         
                      你就更多了一点。
                         
                      他吻上她的发丝,打击她已经很脆弱的信心。“铃,真的很丑。”
                      


                      82楼2007-12-08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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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
                        安静来发文了
                        考完月考了好舒服...


                        92楼2007-12-2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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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落吸了口烟,笑了笑,“你自控能力一向好。”
                             
                          杀生丸没有说话,薄薄的轻烟缭绕在两人周围。
                             
                          奈落看了他一眼,“很久没见你抽烟了。”
                             
                          “嗯,最近比较少。”
                             
                          “还记得你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感觉?”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铃没走多久,他已经堕落到靠烟酒麻醉自己。杀生丸弹了弹手中的烟,“那时候觉得这真是个好东西,让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可做的事。” 
                             
                          平淡的语气听得奈落一愣,看来他是真正放开了吧?只有真正放开,才能如此坦然的面对过去。如今的杀生丸看起来神色平和,不像过去随时有股逼人的厉气。奈落由衷地说:“恭喜。”
                             
                          杀生丸淡淡一笑,“多谢。” 
                             
                          不同于阳台上的安静,客厅里早因为弥勒宣布的消息闹开了,偏偏铃这时候走出来,于是再一次被众人赤裸裸的目光吓到。
                             
                          小苍白单纯而羡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就是何律师那个“喜欢了就喜欢了”的人吗?好像不像杀生丸律师说的那样又吵又闹,起码现在站在那里看起来有点局促不安。
                             
                          “啊!”珊瑚轻呼一声,“你就是那个捡到杀生丸律师钱包的人。”
                             
                          铃也认出了她,朝她微笑:“你好。”
                             
                          苍白立刻敏感的抓住珊瑚,“珊瑚姐,你知道内幕?”
                             
                          珊瑚说:“以前我接待过她哦,那次她捡到杀生丸律师的钱包,钱包里可能有证件名片之类的吧,她就找到事务所来还,我想他们肯定因为这个认识,然后……”于是在女性特有的想象力的添加下,一个因为拾金不昧而产生的爱情故事正式出炉了。
                             
                          珊瑚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人都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铃则目瞪口呆,这位珊瑚小姐很适合去她们杂志社编爱情故事,留在事务所真是浪费人才。
                             
                          “哎!以后捡到女式钱包一定要还。”听完后某男士总结发言。
                             
                          苍白立刻糗他:“轮到你就是恐龙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正好杀生丸和奈落抽完烟走回来,趁着气氛好有人喊:“杀生丸律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这些未来的法律界人才都是从小看香港警匪片长大的?
                             
                          杀生丸失笑,“好,我坦白,一边吃一边交代如何?”
                             
                          杀生丸大律师当然不会真交代什么,大家其实也不怎么敢逼问,于是大家的战斗热情都飞快地转移到热腾腾的火锅上去了,热热闹闹的吃到九点多才散。
                             
                          铃因为躲避大家好奇的目光,一直在低头猛吃。等杀生丸把几个女同事送到家后回来,就看到她吃得饱饱的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杀生丸好气加好笑,“你不是不想出来吃的吗?”
                             
                          上前抱起赖在沙发上的她,“……重了不少。”杀生丸喃喃自语,她到底吃了多少?
                             
                          “呃……你说什么?”突然沦陷在他的怀抱里,铃反应有点迟钝。她是不是漏听了什么?
                             
                          “没什么。”杀生丸的声音蓦的有点哑了。
                             
                          没什么才怪。
                             
                          那个夜晚,铃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93楼2007-12-21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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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惊

                            铃其实没什么拍照计划,相机本来就是出门前随手拿的。
                               
                            杀生丸去了法学系,她也拐上了去自己系的路。铃高考的成绩只是勉强达到T大的分数线,因此被塞到了T大没什么优势的化学系,偏偏她的化学是所有学科中最烂的一门,大一能门门低空飞过,大概都是杀生丸的功劳。
                               
                            铃在化学系不过待了一年多,自习又经常在法学院那边,所以对本系反而不熟。在化学系转了一圈,果然没有碰到什么熟人。
                               
                            走出化学系,随意取了两个景,便有点兴致索然。
                               
                            手指触到口袋里的手机,不由就想起杀生丸,不知道他在法学系那边干什么……
                               
                            最近她和杀生丸……好像突然好了起来,尤其是她从香港回来后。
                               
                            现在这样子的相处,铃固然开心,可是有时候又会觉得不安。
                               
                            她不太明白杀生丸是怎么想的,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杀生丸的心思,她总是捉摸不透。会不会有一天,一切又变回去了呢? 
                               
                            铃不愿再想下去,踢踢地上的泥,自言自语:“既然想不明白,我还是头脑简单点好了。”
                               
                            今天的T大前所未有地热闹,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年纪轻轻的在校学生,白发苍苍的昔日学子,这片土地上不知记忆了多少人的青春。
                               
                            也许因为铃穿着印着T大校名的T恤衫的缘故,不时有人上前问她什么路怎么走,什么楼在哪里?铃凭着记忆一一指明。
                               
                            走了几步又被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拦住。
                               
                            “同学,你知不知道琥珀在哪里演讲?”
                               
                            散漫的思绪被这句话惊回,铃呆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琥珀?
                               
                            “你说谁?”铃愣愣地问。
                               
                            “琥珀啊,中国的网络奇迹,SOLO总裁,他在哪里演讲?”
                               
                            年轻人焦急地看着她,看她一副茫然,立刻转头拉住了另一个学生,“同学,请问琥珀在哪里演讲?” 
                               
                            “在第一大礼堂,你怎么现在才去啊,演讲时间是两点到四点,现在都开始了,你肯定挤不进去了。”虽然这么说,女学生还是指明了方向。
                               
                            年轻人匆匆道了声谢,就急急地向第一大礼堂跑去。
                               
                            铃站在原地,半晌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琥珀。
                               
                            他回国了。
                               
                            现在就在T大。


                            96楼2007-12-21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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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5:3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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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江大酒店。
                                 
                              弥勒订的桌位不知怎么被别人占了,大堂经理不停地道歉,说会尽快安排,一行人也没怎么介意,坐在大堂里边聊边等。
                                 
                              除了神九夜,弥勒还叫上了几个以前玩得比较熟的朋友。出了社会不比在学校,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寥寥无几,现在总算逮到了机会聊个尽兴。
                                 
                              神九夜正好趁机把叫来的女老师介绍给杀生丸,虽然男主角有点走神,但是看到女老师含羞带怯却不时瞥向杀生丸的样子,神九夜还是暗暗得意,这事情起码一半是成了。
                                 
                              正聊着,对着窗户坐的奈落突然站起来,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杀生丸坐在他对面,下意识的回头,正好看见一辆大卡车惊险地擦过铃,以及铃勉强站定后一脸惊魂未定的苍白。
                                 
                              有惊无险,奈落余悸未消,“杀生丸,你这个老婆真吓人,刚刚看她魂不守舍地过马路,红灯都没注意……” 
                                 
                              话还没说完,杀生丸已经站起来冷着脸走了出去。
                                 
                              神九夜遥遥看清那个站在马路边女子的脸,眼睛都直了,再听清楚奈落的话,转头问弥勒:“老婆?什么意思?” 
                                 
                              弥勒嘿嘿地笑:“老婆就是老婆,不是女朋友。”
                                 
                              年轻的女老师疑惑地看着神九夜,大概意思是说怎么人家都结婚了你还给我介绍?
                                 
                              神九夜有苦难言,狠狠瞪了弥勒一眼。
                                 
                              远处杀生丸拉着铃的手走在前面,一过马路立刻松开,站在花坛边不知道说什么,看他的气势,以及铃越垂越下的脑袋,大概是在训人。
                                 
                              “真怀念。”奈落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笑起来。好久没见到这种场面了。杀生丸大学的时候少年老成,处事圆熟,很少对什么人发火,唯独对铃,做错了事往往会训个老半天。
                                 
                              “居然还是她。” 神九夜摇头,不知道自己该为这个师弟高兴还是不值,“当年我们法学院那么多才女佳人,喜欢他的不知多少,偏偏他找了一个别的系的,我说你找别的系也弄个系花啊什么的,才配得上法学院头号才子的身份是不是?偏偏还是个各方面都没什么特别的。”
                                 
                              当年铃缠着杀生丸的时候,法学系的人大多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看这场追逐。没人相信杀生丸会接受这个女生,毕竟他拒绝过条件更好的人。所以后来杀生丸带着铃上课上自习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被吓到,恐怕其中也有不少女生暗暗后悔自己怎么没积极一点。后来铃去了美国,杀生丸恢复单身,有些新生的热情程度比当年的铃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杀生丸总有办法在两三天里打发掉。 
                                 
                              有一次神九夜忍不住说:“你讨厌别人缠你?当初铃你怎么不讨厌?”
                                 
                              话一出口神九夜就后悔了,太莽撞了,所以连忙打个哈哈带过去,根本也没想到杀生丸会回答。
                                 
                              “那不同。”那时候的杀生丸这样说,寥寥的三个字,很平淡的语调。
                                 
                              神九夜想不出不同在哪里,也许是——他给铃机会缠他,却不给别人机会。
                                 
                              听着她的话弥勒难得说句正经的:“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说话间杀生丸和铃已经过来,杀生丸仍然绷着俊颜,铃大概被骂惨了,跟众人打招呼的声音也低了许多。 
                                 
                              铃曾是系办的常客,自然认识神九夜,见到她微微笑了一下:“师姐,你好。”
                                 
                              神九夜勉强“嗯”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就被一声惊喜的呼声打断。
                                 
                              “Mrs kohaku!”
                                 
                              响亮而热情的呼声让本来略显嘈杂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不标准的英文让人发噱,然而被众人瞩目的富态中年男人却毫无自觉,满脸惊喜地穿过大厅跑到僵立的铃面前。

                              “Mrs kohaku。”中年男人激动得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您,这次您和琥珀先生一起回国的?我是大商公司的董事长白心,您还记得不记得,呵呵呵呵,去年在美国承蒙您和琥珀先生招待,这次您们贤伉俪回国,怎么也要让我尽尽地主之宜。”
                                 
                              铃已经呆住了,手脚一片冰冷。
                                 
                              眼前这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她还有印象,他和琥珀的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去年他来美国时,琥珀曾在家里设宴招待过他和他夫人。
                              


                              99楼2007-12-21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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