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后院戏台排戏,她在前院桃花下嬉戏。
“从寒哥哥,给我唱戏听可好?”才六岁的她天真地说。
“好啊!”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微笑的说,“你要听哪一段?”
“昨日没唱完的。”女孩找了块石凳坐了下来。男孩就坐在她身旁,有声有色地唱着戏。
一曲终了,余音缭绕。女孩听得如痴如醉,男孩笑了:
“你若喜欢,我便可以天天唱于你听。”
从此,后院里就多出了这两个小孩的身影,即使隔出了一堵墙的距离。
男孩十二岁的那年春天,他依旧在唱他的戏,她也仍然在静静地听着。但在正月十四的早上,女孩却告诉他,“从寒,我后天要离开这儿了。”
“去哪里?”
“不知道,可能,很远吧。”
“不会回来了么?”
“也许......”
男孩沉默了,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你空吗?我们去看花灯可好?”
“嗯。”
“那,今天想听戏吗?哪一段?”
“五年前的那一段,还记得吗?”她依旧微笑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记得。”怎么能忘?男孩在她身旁坐下。
那段戏讲的是一个凄惨的爱情故事。他是戏子。师傅告诉他只要负责唱,唱得好就行了,不用管戏中的情节。在戏台上不能哭,不能笑,反倒要看戏的人为你哭,为你笑......
所以,他没哭,只是淡淡地唱着他的戏;可身旁的她,已不知不觉地流下眼泪。声音停了,是男孩发觉她在抽泣了。女孩低着头,一言不发,男孩只好继续唱下去。
男孩把戏唱完了,她还毫无察觉,沉浸在戏中人物的故事里。这是他为她唱的第一场戏,但,也可能是最后一场了。
“明天晚上,我在门口等你。”他说完后就走了。
元宵节的晚上,从寒早早地就在她家门口等待了。门一开,一个窈窕的身影在他面前出现。她今天穿着素色的衣裳,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
“走吧。”他淡淡地一声,走向大街。
在街上,男孩走在前面,女孩总是默默的跟着。 沿着河,有个卖孔明灯的小贩。
“孔明灯啊!之 ,我们去放孔明灯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