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神色间的差别如此之大,可恍惚间,他却也看差了去,于是忍不住开口:“笑笑,你喜欢我?”
少女定定地看着他,过了许久,却是苦笑着弯唇。
那是她蓝衣染血,黑发微乱,带着赢弱和狼狈,慢慢开口:“是,我喜欢你。”
“你……”似乎是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苏君华略微迟疑地开口,对方却仿佛预料到了他将要出口的话,猛地单膝跪了下去。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明了他要说什么……于是她只能提前截断,张口到:“师父,徒儿如今已经学有所成,但仍需磨练,自请出门游历三年,请师父恩准。”
“三年么……”
苏君华有些恍惚,她却好像早有打算一般,冷静点头道:“三年。”
“你要去找楠少报仇?”苏君华微微苦笑,她摇了摇头,“不是。”
“你放弃了?”苏君华有些诧异,叶笑抿了抿唇,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大宣因有九鼎镇国,是故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楠少是护鼎祭司,师父你身为皇子,自然不会帮我。”
“的确。”
“而且,若我今日之力去挑战于他,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只能努力修行,以图日后。”
“你就不能……”
“不能!”早已预料到对方的言语,她猛地抬头,坚定而决绝地打断了对方。苏君华微微一愣,过了许久,他确是什么都没说,拂袖离开。
当天夜里,她收拾了行李,一个人离开了长安。一走三年。
这三年,她走过了很多地方,看过了很多人。
她的法术精进得越发迅速,渐渐有了些名气。
第三年她去了江南,而后她在江南遇见了一对碧人,男的温润如玉,女的温柔似水。她遥望他们,在他们向她靠近而后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到了,仅有她能看到的,苏君华掩了的星轨上,三星聚首,而后分离开去。
也就是那夜,她悄无声息屠了已经归隐的落家满门,而后用一只蝴蝶的魂魄放进了那个被楠少深爱的女的——落绯的体内,接着当夜便离开了江南,回到了兰陵。
她在兰陵待了许久,而那人明知道她回来了,却一直再没来探望,仅有书信一封,上面写着:“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