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觉得神思沉滞,往日修行时那些空明心志消失不见,他的音容挥之不去。终日只觉郁郁辗转?
这样的变化,明敏的沙加自然感觉到。站在娑罗树下,他轻轻开口:“不要枉费了五百年的修为。”
既然他已看穿,我索性说出怀揣矜持的话:“五百年,你不是也认为那只是寂寞和漫长罢,那么沙加……”
“我觉得寂寞,是对无常的未知;我觉得漫长,是不识本心。我心如虚空。”他的目光清凉而悲悯。
我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空明如镜更无别物。他的空明,衬着我的痛心。
那天他心中闪过的那片光,不就是的心动么?
他转身离开,我没有再说下去。泪水迷蒙了的眼眸,看不清他离去的背影。
我跪倒在草地上,控制不住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泪水,轻柔而温暖地滑过脸颊。
沙加又折回来,来到我身边,扶起我。我听见他的声音问我,为什么如此哀伤?我抬头用泪雾的氤氲乌眸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清亮了些,带着怜惜。却发现或许,他的眼中确是有我吧。
“对不起,我只是不愿看你为心中魔障而毁掉五百年的修为。”他说。
“……可是沙加,”我含着泪说,“我五百年的修为,不过是为你。”
他沉默,眉宇间充满忧伤。然而他还是离开了。
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再出现过。而我只能静坐在这娑罗树下,遥看远处的繁花,等他,在微风轻拂的晨曦中,身穿飘逸的白色纱衣,娑罗树下踏露而来的沙加。
一日复一日,等到远处那树繁花落尽后,我听说一件事:佛祖座下的弟子沙加,因佛祖召应,转生下凡完成天命。
看不见他,我的生命如死灰燃尽,一片空白。百花落尽,我决心下界找他。
我在佛前许下五百年,只求见他一面。
<未完,请续待...>^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