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叄回 进宫谒廉楣叙舅甥情 呈洋钟女皇通茶马道
【下】
柳廉楣喃喃了许久,面容难得露出一丝倦意来,但她迅速揉一揉眉心又把这种略带软弱的情
绪强压下去,复而展颜笑道:“我竟是唠叨了这许多,可是扰着你了?”
怎么会扰着?他几乎是要欢喜了。柳归鸾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仍是温婉的笑意:“就这般
扰着也好….宫中这些日子也冷清的过了。”
柳廉楣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审视柳归鸾的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心。柳归鸾放在膝上的手
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只觉得在绞着自己的心。摄政王和太后,试探是必须的,只是明白这
点时他仍是不甘心。四年过去,这样的不甘非但没有减退,竟是发酵成隐隐的怨气了。然而
下一刻柳廉楣就站起身来行至柳归鸾身前,俯身道:“方才闲话都忘记了,你瞧瞧这个。”说
罢从怀中取出一支四五寸长的羊脂白玉双股簪来。那簪子晶莹通透,末端是雕成攒成一团的
三四朵二月兰,花瓣上隐约可以看见如烟如絮的纹路,四周又以极细的金线镶边,花心是用
金丝串起的磨成米粒儿大小的朱砂玛瑙,花间还探出几片细叶一两尖花苞,显得样式精巧又
富丽堂皇。
“这是之前往那陵光坊寻到的,正藏着还未售卖呢,我瞧着与你是在相配不过了,这就巴巴
地向皇商讨了来。”说罢柳廉楣倾身往前,亲手将玉簪绾在柳归鸾一头青丝上。她的呼吸抚
上柳归鸾的发,唇几乎要贴着柳归鸾的额头,却又在他心绪纷乱前迅速移开。她的一举一动
都像算计好了似的永远游走在最暧昧的边缘却不会逾越半步。柳归鸾不禁心寒,然而无论如
何都止不住自己逐渐沉沦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