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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高栋穿着便服,和穿着警服的张一昂、陈队,另带着几名年轻**和物证科的同志,再次来到了文峰公寓。
这一回,车子停在小区外,高栋下车,先前一位**已经跑过去跟物业讲了他们领导要来侦察现场,找一名熟悉小区监控的保安过来协助。
一队人马一路往前。
高栋注意了一下,小区大门口处有监控,所有进出小区的车辆行人都会进入监控视野。
“门口这探头,有监控死角吗?”高栋问了句。
保安道:“没有,整个门口都能拍进去。”
张一昂也道:“老大,我们看过了,没有死角。”
高栋点点头:“小区有几个门?”
“还有个北门,不过我们小区保安不够,所以北门一直关着。”保安回答。
“铁门锁着的那种?没有人员车辆能进出吗?”高栋问。
“恩,是的。”保安回答。
高栋嗯了声,道:“先去北门看看。”
他需要亲眼见过,才能判断北门是否确定没办法进出。排除掉其他可能后,就只需要调查正门的进出情况了。
小区很大,走了一圈,总算来到北门。期间高栋也一路仔细观察过来的环境,路上有几个大的转角路口也有监控。
北门是两扇大铁门,中间用大铁链锁起来,高栋查看一番,铁门的钢条间距很小,人是钻不过的。
他也注意到小区四周,有些是高墙,有些是沿街的店面屋,显然要翻越过去很困难,更不用说凶手还带着林啸。
而小区内也没有树丛茂密的地带,显然,如果凶手把林啸杀了后藏在小区里同样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凶手把林啸,或者是林啸尸体,从正门带出了小区。也有可能是凶手就住在小区里,把林啸带到了自己的房子。
高栋道:“小区里所有的探头的分辨率都一样?”
保安道:“不一样,门口的是高清的,比较清楚,其他路上的监控不是很清晰。电梯里的监控是电梯自带的,清晰度也不是很高。”
对电梯里的监控,高栋已经看过,虽然清晰度不高,但毕竟距离近,还是能分辨出大概的。
高栋点点头,在其他人指点下,到了林啸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库。
停车库很大,上方是六个单元楼。
也就是说,六幢楼共用同一个地下停车库,每幢楼底下,都有一部电梯和一部楼梯。
“地下停车库有监控吗?”
保安道:“没有,电梯里有。”
“楼梯呢?”
“也没有。”
高栋不满地哼一声,如果地下停车库有监控,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由于要涉及案情,高栋让保安先回去,他在陈队指点下,来到停车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那里就是林啸所在一栋楼的底部,有一部电梯,电梯旁边是个楼梯通道。
高栋道:“林啸的车子是哪辆?”
陈队指着靠近电梯不远的一个停车位,那里有一辆本田车,是国土局单位里的配车。
高栋走近车身,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疑点。随后目光对向了那部电梯的门。
就是这部电梯,凶手把垃圾桶推进电梯,又运走。
事情很棘手,丝毫找不出凶手留下的任何线索,该从哪块着手?
还是靠监控吗?
但监控里,凶手只露出一只戴了手套的手,看不见脸。
当然了,凶手把垃圾桶拖出装车后,他一定是开车走的。他或许在小区正门的高清监控里露了脸。
但怎么判断出去的哪辆车子是凶手的?
现在只知道凶手把垃圾桶拖出电梯的时间点,那是在大半夜,大半夜出小区的车子肯定不多,查那个时间点就能找出凶手的车辆吗?
如果凶手谨慎些,一直等到早上上班时间点再离开小区,岂不是又无从找起?
“高局,这边!”一位物证科的人员叫了出来。
高栋赶了过去,楼梯一侧的墙角最里处,也是最黑的地方,立着一只崭新的垃圾桶,橘黄色,有盖子,底下是四个轮子。


48楼2014-01-12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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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垃圾桶!
    高栋眼神一凌,示意物证科的人拿双胶皮手套过来,同时道:“垃圾桶放了这么多天,没被人发现,说明这个角落没人走进去过。老陈,你先过去看看,地上是否还保留足印。”
    老陈戴了手套脚套,打着手电,慢慢往前挪。先是细致地看了一圈,随后返回来,从工具箱中拿出一种喷剂,朝地上喷洒着,过了十几分钟,他回来报道:“老大,没有。”
    “一点也没留下?”
    “恩,水泥地本来就很难保留足印。也有可能对方是站在远些的地方,把垃圾桶用力一推,推进去的。就算是走进去的,过了这么多天,保留下来的足印也不具备实验价值。”
    高栋理解地嗯了声,他明白,过了一个星期了,水泥地上即便还留了足印,以此为参考判断凶手的身高体重的情况,结果会有极大的误差。
    他对指纹更不抱希望,监控中就看到凶手是戴了胶皮手套的,显然凶手对指纹已经产生了反侦察意识。
    但高栋还是按照步骤,套上手套,和老陈一起过去,打开垃圾桶的盖,里面果然是一包包黑色垃圾袋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上面一个袋,里面是个枕头。
    把里面的袋子都拿出来,全部打开后,都是冬天的厚衣服。
    不用说,就是林啸的衣物。
    垃圾桶里没有任何血迹,很干净。
    仔细搜寻一番后,再无其他发现。
    高栋抿着嘴,看着眼前这个垃圾桶,脑海里浮现出监控中看到凶手只用了一只手,把垃圾桶推进电梯,随后又用一只手把垃圾桶拖出电梯。
    他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一定是把某个细节遗漏了。
    这细节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和垃圾桶有关。
    这个垃圾桶到底有什么问题?
    但他此刻偏偏想不出,脑中一晃而过的细节是什么。
    他皱皱眉,回身对其他人道:“看情况,林啸是被人抓了,是死是活现在还不知道,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血迹。陈队,你安排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确认衣物是不是林啸的,老陈,你再在去林啸家里查查,也许有什么新发现吧。我们先回去,看看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
    此时,他的心中,感到一股气压着吐不出来,特别的难受。
    他摇摇牙,突然眼睛亮了亮,为什么最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没错,因为自始至终,我的思路都被凶手带着走!
    凶手似乎先我一步,算准了我会怎么查。
    该怎么办才能突破这个思路?
    他暂时还没有办法,回到车上后,闭了眼,冥思苦想。


    49楼2014-01-12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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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8 11: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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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午饭的时候,林啸闹绝食。他在密闭的环境里被囚禁了一个星期,心理快到奔溃的边缘了。
      他起先几天时常啜泣着恳求徐策放过他,他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都是王修邦指挥他干的。没有王修邦的点头,他敢下令拆屋吗?
      这是体制里的集体决定,他不过是最终执行的那个人,如果要报复,找错对象了。
      但徐策显然不会这么认为。
      集体永远是个虚无缥缈的玩意儿,许多人就借着集体的名义来行各种罪恶。
      如果是集体作恶,谁都不用受惩罚吗?
      错!
      集体是由个人组成的,没有人可以说干净,只不过脏的程度的不同。
      一人得罪了领导,领导要你揍他一顿,你把人揍得半死,你没有责任?
      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事业,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讨好着上级,上级要你犯五分恶,如果你有一颗正直的心,那你应该辞职不干;即便你这份工作关系着你的一家生活,你迫不得已,你出三分力,犯两分恶还情有可恕;可你却偏偏犯了十分恶。
      这样的狗腿子,简直比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更可恶。
      从这几天徐策对林啸的审问看,他能分析出此人的人格。
      如果此人已经结婚并生了孩子,而王修邦若是有个女儿并愿意嫁给他,林啸这人一定会和原本妻子离婚,投身到有权势丈人的门下。
      用徐策的话说,此人的人格,简直低劣可憎!
      后面的几天,林啸似乎感觉到即便自己哭,装可怜,徐策也不会放过他,他心理的希望逐渐瓦解,开始对徐策破口大骂。
      但对付这个很容易,徐策只需稍用点刑法,林啸立刻闭上了嘴。
      徐策心里冷笑,此人没半点骨气。
      今天林啸以绝食抗衡。徐策马上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他把笔记本电脑摆在林啸面前,下了一部日本电影,打开后,告诉林啸,只要你下面那个变大,立刻把你的割掉。
      他把声音开到最大,并且拿出一把剪刀,凑到赤身**赤裸肮脏不堪的林啸身旁。
      林啸马上哭喊着求饶,他要吃饭,他再也不敢反抗了。
      徐策很满意,在看他吃完饭后,离开了。
      “现在的林啸,一定认为我是个心理变态。”徐策笑了笑。
      如果不熟识徐策的人,也一定会认为,他这个向来性格内敛的人,在极度的仇恨作用下,扭曲了人格,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心理变态,施虐狂。
      但如果是高栋知道此事,他一定不会认为徐策是因仇恨变成了变态杀手。他是个逻辑完善、冷静异常的人。
      高栋只见过一个用逻辑思维来主宰性格的人,那就是徐策。
      没有人像他这样理智,沉入心底的冷静。
      他虽然觉得自己让林啸看电影并且威胁他的做法,很恶心,他自己也反胃。但没办法,他必须这样演,必须让林啸觉得他是个心理变态。他在构思着一个计划,演戏是这个计划的重要步骤。
      同时,虽然他已经看出林啸是个性格软弱的人,但为了防止这种性格软弱的人对生还的希望完全破灭后,会选择咬舌等自尽的方式,所以他还是人性化地在他不在的时候,给林啸放电视打发时间,让林啸觉得,还是有机会生还出去的。
      林啸现在不能杀,林啸还有很多用得着的机会。
      徐策离开那个封闭空间后,接到了高栋的电话,高栋请他去局里坐坐,聊聊天,顺便谈一下问张相平要人的事。
      徐策思索一下,决定马上去。


      50楼2014-01-12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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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高栋请徐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关上门,他自己坐到对角的沙发,点起一支烟,吸了口。他知道徐策不抽烟,所以没有递。
        徐策淡淡地笑了笑:“怎么愁眉不展的,还是为了案子?”
        高栋苦笑一下:“现在不光是一个李爱国的案子了,怕是真被你说中了,凶手又动手了。”
        “哦,是吗?”看来,林啸的失踪,已经被警方注意到了,但林啸没死,也没发生过搏斗,更没留下血迹,高栋是如何判断是同个人干的?
        高栋低声道:“国土局里有个科员,叫林啸,一个星期前失踪了,从小区家里失踪的,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失踪了?尸体找到了吗?”
        “没有,现在只知道失踪了,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
        “这案子和先前你查的案子有关?”
        “我猜是同个人做的。”
        “有什么依据?”
        “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而且凶手刻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这手法和李爱国的案子如出一辙。如果这次失踪发生在其他城市,或者不是发生在这个时间点,或许我没理由怀疑是同个人干的。但现在,白象县这么个小县城里,几天里出现这两桩高明的案子,我没有理由不去怀疑是一个人干的。”
        徐策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没有尸体,是去哪了?”
        高栋道:“这个科员现在的死活我不知道,我只能猜测,凶手把这么个人弄出小区了。根据小区的监控,那个叫林啸的家伙当晚已经回到家了,凶手之后进了他家的门,随后也许杀了他,也许击昏了他,再把房间里的指纹、足印全部清理个干净,再把林啸运走。”
        “怎么运走的?”
        “坐电梯。电梯里有监控,监控显示,凶手在半夜,先在地下停车库,按了电梯门,他戴了双胶皮手套,把一只垃圾箱推进电梯。当然,凶手没有露脸。此后,他通过楼梯,走到三楼,就是林啸所住的楼层,再按电梯,把垃圾桶拖出来。把林啸装入垃圾桶后,用同样的手法,把垃圾桶运回了地下停车库。之后应该把人装进某辆车的后备箱里,开出小区。我之所以判断开出了小区,因为小区里没有茂密树林这样的遮掩物,大致能藏的地方我们都搜过了,没有发现抛尸。而凶手是小区内住户的可能性太小,这小区从没出过这种事。”
        徐策微微眯眼,过半晌,道:“这案子有点难办。”
        高栋请教道:“你认为该从哪方面着手呢?”
        徐策半思索半道:“小区大吗?”
        “文峰公寓。”
        徐策道:“县城的大型小区。那么监控没有用。电梯里凶手没露脸,虽然证明凶手肯定事先进过电梯,查看过探头的位置,但凶手如果不是傻到极点,事先踩点就不会踩同一座电梯,他可以进其他小高层的电梯踩点。所以电梯里的监控是没用的。小区里的监控嘛,你们没法确定是哪辆车,如果凶手把这名科员装上车后,没有立即开车出小区,而是拖到了上下班的高峰期,那么小区里的监控也空无用处。”
        高栋很佩服徐策的思维敏捷度,如果换成张一昂,他一定会说,凶手知道电梯里探头的位置,肯定踩过点,调前几天的电梯监控查可疑人员。只要是细心的凶手,踩点肯定不会上同一部电梯,查电梯监控毫无用处。徐策果然是研究过犯罪心理学的人,这一点上,他相信他的那帮手下,没一个比得上徐策这位业余人员。
        高栋苦笑道:“监控没用,又没留下线索,那真是束手无策了。”
        徐策看了眼高栋,道:“这个科员和之前被害的李爱国副局长,有什么关系?”
        高栋道:“没有任何关系,彼此都不认识。”
        徐策摇摇头:“如果真像你说的,是同一个凶手犯的案,两者一定有关。”
        高栋问:“如果凶手的犯罪动机,单纯是报复社会呢?那两人就有可能并无关系了。”
        “你有见过报复社会的,杀两个毫不相干的官员?”


        51楼2014-01-12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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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高栋手里拿着张一昂刚交来的报告,是通过监控调查李爱国事发前被谁跟踪的统计报告。
          李爱国事发前一个月内,县城中几个分辨率较高的监控都派专人查过了,凡是李爱国车子经过监控后,五分钟内进入监控的所有车,包括电瓶车和摩托车,都做记录,最后统计哪个车出现的频率最高。
          如果是个每天准时准点上下班的人,这番统计的意义不大。因为你每天差不多时刻开车在路上,总有些人的上下班时间和你差不多,那么这些人和你在差不多时间经过同一个监控的概率很高,也就不能说是他们在跟踪你了。
          好在李爱国是公务员里的领导,没有考勤的限制,他每天往来单位的时间差别很大,有时中午才去上班,有时干脆没去上班,有时又一大早去上班了,下班也是如此,不定时,这样时间错开了,如果还有人总是和他在同个时间点经过同个监控探头,那就可疑了。
          高栋看了一遍统计报告,眉头微微皱起,最可疑的居然是一辆墨绿色的电动车?
          这辆电动车在11月23日到11月26日,也就是案发前两周,这四天时间里,每天都跟在李爱国车子的后面。
          这辆车没有牌照,而且始终混杂在非机动车道上,所以才一直没有被之前查监控的**怀疑。
          直到高栋指示,把所有的车,包括电动车全部统计下来,才落入**的视野。
          由于县城这种小地方,路不像城市里那么长,电动车跟踪一辆汽车是完全可行的。
          高栋暗自点头,看来,凶手就是这辆车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张一昂,道:“你过来一趟,把那辆电动车的所有镜头准备好,给我看。”
          一个小时候,张一昂来到高栋办公室,按他吩咐,把这辆电动车的所有镜头一一播给高栋看。
          有些监控分辨率高,看得清晰,有些监控分辨率低,看得模糊。
          高栋全部看完后,抿抿嘴唇,摸了摸鼻子,点起一支烟:“看来这人就是凶手了。”
          张一昂道:“老大,可是这人一直没抬起头,而且看监控显示,他戴着帽子,戴了口罩,还戴着手套,衣着普通。就算他抬过头,也没法看出脸部特征,没法查啊。”
          高栋嗯了声,如果现在是夏天,那这凶手戴口罩会引起路人注意。可现在是冬天,他戴着帽子,戴着口罩,都是很正常的装扮,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该怎么查呢?
          手也套进了电动车车把手的那种大手套里,可以说,身体的皮肤任何部位,都没有暴露。虽然他们总算找到了最有可能是凶手的影像资料,但貌似也没什么用处。
          高栋沉吟半晌,问:“12月6号,案发当晚,这辆电瓶车却没有跟踪在李爱国车子后?”
          张一昂点头:“恩,案发当晚电瓶车没出现过,这点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高栋道:“你回去再查一查,林啸车子在案发前是不是也被这辆电瓶车跟踪了。”
          张一昂离开后,高栋再度陷入了思索。
          这辆电瓶车只在李爱国案发前的两个星期,连续跟踪了李爱国四天,此后再也没出现过。
          看来这四天的时间,凶手是为了摸清楚李爱国的家庭住址和日常行动轨迹,在摸清楚情况后,凶手就不再进行跟踪了。
          可是在最后一天,案发当晚的监控显示,李爱国的车子并没有被可疑车辆跟踪的迹象。
          凶手仅在案发前跟踪了四天,此后再没跟踪过,包括案发当晚也没有跟踪过,凶手又是怎么知道李爱国那天晚上会在酒店玩牌到深夜,才开车回家的?
          高栋对这个问题,还是没想出合理的解释。
          他拿起电话,又打给了张一昂:“你这边关于林啸的监控继续查,顺便把这辆电动车的视频,交给市局里的图像专家,看看有没有办法把电动车的图像弄得清晰些。”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林啸的失踪与李爱国案子有关。如果林啸在失踪前也被这辆电瓶车跟踪过,那么,就有必要并案了。


          53楼2014-01-12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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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高栋手里拿着张一昂刚交来的报告,是通过监控调查李爱国事发前被谁跟踪的统计报告。
            李爱国事发前一个月内,县城中几个分辨率较高的监控都派专人查过了,凡是李爱国车子经过监控后,五分钟内进入监控的所有车,包括电瓶车和摩托车,都做记录,最后统计哪个车出现的频率最高。
            如果是个每天准时准点上下班的人,这番统计的意义不大。因为你每天差不多时刻开车在路上,总有些人的上下班时间和你差不多,那么这些人和你在差不多时间经过同一个监控的概率很高,也就不能说是他们在跟踪你了。
            好在李爱国是公务员里的领导,没有考勤的限制,他每天往来单位的时间差别很大,有时中午才去上班,有时干脆没去上班,有时又一大早去上班了,下班也是如此,不定时,这样时间错开了,如果还有人总是和他在同个时间点经过同个监控探头,那就可疑了。
            高栋看了一遍统计报告,眉头微微皱起,最可疑的居然是一辆墨绿色的电动车?
            这辆电动车在11月23日到11月26日,也就是案发前两周,这四天时间里,每天都跟在李爱国车子的后面。
            这辆车没有牌照,而且始终混杂在非机动车道上,所以才一直没有被之前查监控的**怀疑。
            直到高栋指示,把所有的车,包括电动车全部统计下来,才落入**的视野。
            由于县城这种小地方,路不像城市里那么长,电动车跟踪一辆汽车是完全可行的。
            高栋暗自点头,看来,凶手就是这辆车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张一昂,道:“你过来一趟,把那辆电动车的所有镜头准备好,给我看。”
            一个小时候,张一昂来到高栋办公室,按他吩咐,把这辆电动车的所有镜头一一播给高栋看。
            有些监控分辨率高,看得清晰,有些监控分辨率低,看得模糊。
            高栋全部看完后,抿抿嘴唇,摸了摸鼻子,点起一支烟:“看来这人就是凶手了。”
            张一昂道:“老大,可是这人一直没抬起头,而且看监控显示,他戴着帽子,戴了口罩,还戴着手套,衣着普通。就算他抬过头,也没法看出脸部特征,没法查啊。”
            高栋嗯了声,如果现在是夏天,那这凶手戴口罩会引起路人注意。可现在是冬天,他戴着帽子,戴着口罩,都是很正常的装扮,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该怎么查呢?
            手也套进了电动车车把手的那种大手套里,可以说,身体的皮肤任何部位,都没有暴露。虽然他们总算找到了最有可能是凶手的影像资料,但貌似也没什么用处。
            高栋沉吟半晌,问:“12月6号,案发当晚,这辆电瓶车却没有跟踪在李爱国车子后?”
            张一昂点头:“恩,案发当晚电瓶车没出现过,这点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高栋道:“你回去再查一查,林啸车子在案发前是不是也被这辆电瓶车跟踪了。”
            张一昂离开后,高栋再度陷入了思索。
            这辆电瓶车只在李爱国案发前的两个星期,连续跟踪了李爱国四天,此后再也没出现过。
            看来这四天的时间,凶手是为了摸清楚李爱国的家庭住址和日常行动轨迹,在摸清楚情况后,凶手就不再进行跟踪了。
            可是在最后一天,案发当晚的监控显示,李爱国的车子并没有被可疑车辆跟踪的迹象。
            凶手仅在案发前跟踪了四天,此后再没跟踪过,包括案发当晚也没有跟踪过,凶手又是怎么知道李爱国那天晚上会在酒店玩牌到深夜,才开车回家的?
            高栋对这个问题,还是没想出合理的解释。
            他拿起电话,又打给了张一昂:“你这边关于林啸的监控继续查,顺便把这辆电动车的视频,交给市局里的图像专家,看看有没有办法把电动车的图像弄得清晰些。”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林啸的失踪与李爱国案子有关。如果林啸在失踪前也被这辆电瓶车跟踪过,那么,就有必要并案了。


            54楼2014-01-12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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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思索片刻,道:“老大,你说的很对。”
              高栋终于识破了凶手抓走林啸的帽子戏法,但这个消息对高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一来,林啸失踪一案的线索,显得更加苍白了,他们对林啸一案接下去的侦察,更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凶手应该是把林啸装进了大箱子或者其他类似东西,通过楼梯直接拖到了地下停车库,装上汽车后备箱运走了。林啸住在三楼,凶手这么做,一点都不困难。而且凶手大半夜通过楼梯运个人,也不会有人路过看到。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没办法通过监控查哪个是凶手了。
              一种情况是,凶手把林啸拖进汽车后备箱后,又去上演了这么出帽子戏法,来干扰侦察。
              更高明的凶手,会先把林啸运出了小区,把垃圾桶留在了地下停车库,再重新回到小区,上演一出帽子戏法,然后步行离开。这样一来,其实凶手第二次离开小区,没办法判断他是开车走的,还是步行走的,侦察彻底陷入了僵局。
              而凶手之所以要上演这出帽子戏法,显然是想误导**的侦破工作,让他们把大量的人力浪费到浩繁复杂的查监控里。
              或许最佳的黄金侦察期就在凶手玩了这出把戏,把他们兜得团团转中怠误了。
              高栋想起自李爱国的案子发生后,凶手似乎一直在引导着**的脚步走,把**的绝大部分精力,都耗费进了查各种各样监控的工作中。
              先是杀李爱国的地点选在了凤栖路这条两头和中间都有监控的封闭区间内,让高栋信心满满地认为凶手必然滞留在凤栖路上,也必然进入过监控。结果耗费大量人力查三个探头,又耗费大量人力对探头出现过的车辆逐个排查。结果一无所获。
              林啸的案子,同样搞了帽子戏法,让他们耗费了大量时间查小区和电梯监控,同样徒劳无功。
              只有县城的监控中,才查到凶手的图像资料,但凶手戴了帽子口罩,真实面目从无暴露过。
              显然,这个凶手对监控的敏感程度,丝毫不亚于他们警方的侦察。
              甚至可以说,凶手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利用了警方侦察过度依赖监控的情况,导致往返做无用功。
              黄金侦破期就在凶手的这般戏弄中,错失了。
              查监控极耗时间,因为监控不是看电影,不能快进。事情发生往往是在几秒之间,你查验监控时,没法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或者如上一秒一样,什么都不发生。如果采用快进的方法,很可能错过了重要画面。
              一个小时的监控视频,至少需要耗费三个工作小时去查验。尤其很多探头清晰度不足,更是考验**人员的耐性。
              也只有出了这样的杀官大案,而且凶手还嚣张地留下一副字,才能调动几十号人马日夜加班加点,做着查监控这等乏味无趣的工作。
              高栋现在感觉到,凶手正是利用了监控,把他们给耍了一圈。
              他轻微咬了咬牙,看来到现在为止的工作,都还没抓住破案的那个突破口。
              需要变一些方法了。


              57楼2014-01-12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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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酒瓶是放在徐策的左手边的,徐策把酒瓶一拿,弯下身,放到了自己左脚边的地上,他趴下身体时,偷偷把酒瓶倚翻在地上,酒流了出来,脚边全湿了。
                不过这事,谁都不会注意到。
                大家又喝酒畅谈了一些后,徐策道:“老高,上次我不是说要回国创业嘛。”
                高栋道:“是呀,你准备做什么想好了吗?”
                徐策道:“我在美国做投行时,认识了一个在美国办工厂的台湾老板,我跟他比较熟,我们俩商量后,决定在我们白象县一起办个厂。他有技术和资金,我另外也能拉来资金,现在准备先期投两千万美元。”
                “哦?”高栋好奇问,“那么大投资,是做什么的?”
                徐策道:“做一种半导体的材料,这材料主要用在飞机和大型设备上,目前国内这个材料完全靠进口,我调研过了,这块的市场空间很大,如果工厂落地,保守估计一年产值两三个亿没问题。”
                徐策从挎包中拿出三根黑乎乎的东西,分别交给高栋、张相平和王修邦看。郑建民显然已经知道这事了,否则也不会应徐策邀请来吃饭。
                三人拿在手里,看了一番,三根小棒子,外面似乎包了层炭黑橡胶皮,就像轮胎的材料,里面看着似乎是铅笔的内芯。他们不懂那么多工业用品,只觉得这玩意挺高科技的,虽没见过,但想来飞机上的零件又见过几个了?
                连样品都看过了,更没人会对徐策的投资忽悠起怀疑。
                三人看完,把东西还给了他,他装进包里放好。徐策接着道:“美国政府的生产批文正在审核,这不是保密技术,审核通过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资金也已经基本到位,我自己出了百分之十的资金,另外的资金是那个台湾人和其他我拉的美国投资人。各种相关文件我给郑局看过了。”
                郑建民点头笑道:“徐老板搞这么大手笔,看来我明年的招商引资指标,解决了大半,呵呵。”
                高栋笑道:“老徐,我就说你够牛逼,你在外国投行认识的大老板,跟我们平时社会上相识的一些老板,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张相平和王修邦也点头附和地笑。
                徐策谦虚一下,道:“王局,等明年开春项目到位,工厂用地方面还需要你这边帮帮忙了。”
                郑建民道:“是呀,我们招商局剩下的好地皮不多,到时县里开个会讨论下,王局你这边也需要帮忙安排安排了。”
                王修邦笑着道:“好说好说,到时还不是听你们领导的意见。”
                徐策侧头又对郑建民道:“郑局,我这边要是下个月美国批文发了,我回趟美国拿文件,安排下其他事宜,明年还需要你多帮忙的。”
                郑建民笑道:“那是肯定的,你这边也是帮我完成指标呐,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饭局结束,原本是徐策去买单的,高栋说:“替你节省点钱,张局,麻烦你签单吧。”
                张相平道:“对对,能省就省嘛,我签单好了。”
                徐策果断摇头:“那不行的。”
                高栋笑道:“一样的,都是自己人,大家来市里玩时自然我签单。”
                就这样,徐策连这顿饭的钱都没出,张相平签单拿单位去报了。
                在这次饭局中,徐策很满意,他通过投行的那套忽悠办法,拉到了郑建民这个中间人,同时总算和张相平、王修邦这两人混了个脸熟。
                所有的事情,正朝着他的计划,一步步迈进。
                而其余的人,却毫不知情。
                原本他想着等表弟捞出来后,再对张相平下手。现在既然城建公司没有态度,而剩下的捞人工作,只是流程上的问题,高栋这位老同学在公检法关系很深,他既然开口答应,自然水到渠成,不需要用到张相平。
                张相平既然没用了,那就死了吧。
                对张相平的下手,可以提前了。


                59楼2014-01-12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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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8 11: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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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张一昂急匆匆跑进来,道:“老大,电动车找到了。”
                  “什么!”高栋喜出望外,他没想到这小县城里的干警效率这么高,他原以为虽有电动车的图片,但一个县里,电动车少说也有几万辆,这么小的电动车可不同汽车,要找出来简直大海捞针,忙问,“在哪,人抓到吗?”
                  张一昂点头道:“人赃并获!车主一口认定这辆车就是他自己的,一直是他自己的。”
                  高栋有些疑惑,这凶手怎么承认得这么彻底,是算准了他们没有其他物证?
                  思索下,问:“怎么找到车子的?”
                  张一昂道:“听陈队说,也是运气,电动车的照片打印出来,上面特征标记很明确,下发到各个乡镇辖区的***。县城***的两位同志在街上执勤时,偶然看到一家电动车修理店门里,停了这辆车。”
                  “是家电动车修理店?”高栋皱了皱眉,道,“人在哪?我去看一眼。”
                  “抓到楼下审了。”
                  高栋和张一昂走进审问室,里面两位县局的**站起身,说了句:“领导好。”
                  高栋微微点头,道:“问出什么了?”
                  一人道:“起先他说电动车是他自己的,后来又改口说是有人卖给他的,谁卖的他说记不清长相。”
                  高栋道:“好吧,辛苦了,你们俩先出去,我问问。”
                  两人出去后,高栋往凳子上一坐,隔着不锈钢的铁栏栅,看向里面的那个人。
                  此人大约四十来岁,穿着显得土气,头发也没有梳整齐,整体乱糟糟的。高栋第一感觉就判断此人肯定不是凶手。
                  他想象中的凶手,非常注意细节,反侦察能力很强,智商很高,应该是个平时穿着看起来体面的人,不会这副德行。
                  那人低着头,默不作声,间或有低声的呻吟发出。
                  审讯室一边放了辆电瓶车,高栋看了几眼,没错,车篮有个破洞,车左尾有处凹陷,尾灯塑料玻璃破损,和效果图的照片完全一致。
                  高栋看了看审问的笔录,对那人道:“把头抬起来。”
                  那人抬起脸,嘴角有破损,沾了血迹,眼神惶恐不安。
                  高栋道:“你先说车子是你自己的,现在又说是别人卖给你的,谁卖的?”
                  那人哭着道:“领导,我真想不出卖车子的人长相了,我求你们不要打我了。”
                  高栋眼神一横,道:“他们对你刑讯逼供?”
                  那人道:“是啊,领导,我没犯事,为什么抓我啊,他们还打我,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待我啦!”
                  高栋冷哼一声,站起身,道:“小张,走吧。”
                  张一昂奇怪道:“老大,不问了?”
                  高栋哼一声,没答话,甩身走出了审讯室,来到旁边一间办公室,刚好陈队也在,高栋瞪了刚才两位**一眼,道:“刚才你们打他了!”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原本见那家伙说话不老实,当然要教训教训,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在高栋那里告状,高栋看起来是满脸的怒容。两人不敢答话,只能把求救的目光对向他们的直接领导陈队。
                  陈队不敢对视高栋的眼睛,只能尴尬地应着:“高……高局,他们俩也是看他不老实,所以——”
                  “所以就打他了!”高栋冷声道。
                  没有人敢应话。
                  高栋道:“谁教你们打人打脸的?”
                  他们不明白高栋的意思。
                  高栋话语稍微软了下来:“现在办案处在风口浪尖,别说外面的舆论影响,就是我们系统内,这日子也不好过。案子还没进展,别惹出新花样来。要是这家伙跟案子没关系,把他放出去后,他在外面说**对他刑讯逼供,再或者找媒体告状,怎么办!”
                  陈队小声道:“那……那他要是不肯说,怎么查?”
                  高栋道:“别整出外伤,也别让他乱说话咬你们尾巴,赶紧问出结果来报我。”说完,转身就走。
                  两名**不明所以,问陈队道:“高局是什么意思?”
                  陈队毕竟比他们俩有经验,马上就心领神会,道:“这家伙要是嘴巴再硬,打得更狠点,就是别出外伤的打法,也封牢他嘴巴,别让他乱说什么**刑讯逼供的事,把他彻底弄怕了。”
                  两人顿时醒悟回来,这时才明白,高栋原来不是怪他们刑讯逼供,而是怪他们把他脸上打出血来了,而且还张嘴就说**刑讯逼供。看来领导就是领导,就算刑讯逼供,也说的这么有艺术性。


                  60楼2014-01-12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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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凌晨零点半。
                    **局协议酒店的标准间内,高栋正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手机响了。
                    他恼怒地拿过手机,看了眼显示屏,是陈队。他顿时睡意全消,因为他知道,陈队不可能半夜无缘无故打他电话,一定出了大事。
                    他谨慎地按下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低声问了句:“陈队,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最后,还是道:“高局,张局长死了。”
                    “张相平?”高栋眉头一皱。
                    “恩。”
                    “地点……好,我马上过来。”
                    挂下电话,高栋心跳加速,手心冒出了丝丝冷汗,呼吸变得急促,眼眶里有些发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当然,他不是为了张相平而难过,他是为了自己接下来的遭遇。
                    这次部里省里一定会问责了,他岳父能否保到他也不好说。
                    对于官场的生态环境,他很懂。
                    他深呼吸几口,平复下心绪,手指仍有些轻微颤抖,点起一支烟。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高栋站起身,打开门,看到张一昂等自己这帮手下已经换好了警服,等在门外。
                    高栋抿抿嘴,疲倦地挥手道:“你们先过去,我待会儿来,不用等我。”
                    他感觉嗓子有点沙哑,打发了他们,重新坐到床边,灭了烟,拿起手机,放在手里不停地捏放着,最后,下定决心,还是拨出了一个电话:“爸,吵到你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高栋岳父粗厚的声音:“阿栋,出什么事了?”
                    高栋舔了下嘴唇,道:“张相平刚死。”
                    电话那头默默无言,过了十几秒钟,才道:“什么时候死的?”
                    “今晚,几个小时前,和李爱国死在同条路上。”
                    “好,你那边先稳住,不要慌,我跟你们局长先通个电话,再找省里朋友帮忙打听情况。你知道现在最要紧干嘛吗?”
                    高栋点头:“封锁消息。”
                    “好,马上去弄,注意着手机,随时接电话。”
                    “好,我这就去现场了。”
                    高栋挂了电话,握了握拳头,低语一句:“走一步算一步吧。”他站起身,以最快速度换上了制服,开门出去。
                    来到凤栖路,那里已停满了警车,很远处有五六个外表看上去是外地打工仔的人在望着热闹。
                    高栋下车,陈队、张一昂等一帮人忙围了上去。
                    高栋张望了几眼,对陈队道:“你们局长呢?”
                    “郭局长说他有点事要先处理下,等下就赶来。”
                    高栋心知肚明,郭鸿恩一定也是在联系人,打听情况,为问责处分做好退路了。
                    他冷哼一声,道:“马上封锁现场,那几个民工,对,就是那边站着的几个,全部赶走。陈队,立刻安排人整条凤栖路交通管制。”
                    他听到了远处的哭声,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在哭,旁边几个人拉着,道,“这是张相平老婆?”
                    “恩。”
                    “全部先带到局里再说,整条凤栖路上,除了**以外,其他人一个都不许留!再传话下去,所有办案**,今晚的事倘若敢对外透露、讨论半个字,直接革职查办,检查院再以泄密罪起诉,绝不是开玩笑!”
                    陈队看着高栋怒睁的双目,简直不敢对视,慌张地记住他的话,应承着。
                    高栋又道:“你再找你们局长或副局长转告县委宣传部的人,未来几天如果有哪家媒体登了今晚的事,市委领导会直接找县里宣传部算账的。还有,要是有人在你们当地网站上贴这事,马上找来约谈。知道吗?”
                    “恩,我一定马上安排。”
                    “好,咱们要赶紧现场勘查,”他抬手看了手表,“现在一点十五分,五点钟前结束勘查,早上太阳出来前,现场要全部清理完毕,都听明白了吧。好了,咱们动手吧。”


                    64楼2014-01-12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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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高栋戴了手套脚套,和陈法医及另几个年轻法医一起走进现场。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地上的两处啤酒瓶碎片。
                      哪搞的一地的碎啤酒瓶?感觉有点古怪。是运啤酒的小货车摔下来的?
                      他只是觉得地上碎啤酒瓶的排布有些不自然的感觉,但无法断定是否和案件有关,便对一名工作人员道:“这块地上先拍几张照,等下再找人弄干净。”
                      走近前方,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右车道上,车灯依然大亮着,红色尾灯,车前打着强远光灯。车子向右侧倾斜着。
                      显然,右侧的轮胎此刻已经完全瘪了。
                      高栋走到车子的右侧,看了几眼轮胎,随后把目光盯向了张相平。
                      靠近路边的地上,张相平正一动不动仰天躺着,四肢摊开,睁着眼睛,心口处大量血液流了一地。
                      高栋微微眯了下眼睛,没有直接靠近尸体,而是先在旁边的地面上仔细搜寻着,看看是否有特别的发现。
                      “老大,你看。”陈法医手一指。
                      高栋盯了几眼,赫然睁大眼睛道:“脚印!”
                      路旁一行脚印,穿过泥地,如李爱国那回一般,一路延伸到远处的水沟。
                      唯一不同的地方,这次的脚印,是真实的,不再是大尺码的平底脚印了。
                      高栋道:“马上记录下来,回去实验。”
                      陈法医欣喜道:“老大,这回总算留下线索了,这行脚印深刻在泥地了,非常清晰,纹路分明,凶手的身高体重能比较精确地定出来了。”
                      高栋嗯了一声,心里想着这回凶手为什么没有清理现场,也没有套上铁鞋套,直接走了。
                      难道……
                      他眼睛一亮,最大的可能,凶手这次行凶,最后关头遇到了麻烦,他来不及清理现场,只能匆忙离去。
                      最有可能的情况,那时刚好有人过来了!
                      按照凶手的一贯做法,他会把现场清除得不留痕迹才对。
                      上一回,凶手杀了李爱国,不但车子看起来像是自然地停在路边,而且把车内外的指纹、脚印、皮肤组织全部清除了干净。所以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被人发现车里死了个人。
                      林啸的房子,同样被他整理得干干净净。
                      而这次,张相平的车就这样亮着灯停着,张相平就如此死在车外,不管是行人还是车辆,只要经过,立即就会觉得异常,马上会发现这出凶杀案,从而报警。警方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警方来得越早,对凶手越不利。
                      如果凶手有足够时间,一定会把车灯全关了的,把张相平尸体移到背光处,如此,很可能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那么很多短时间内保留的线索就将错失。
                      看来情况就是这样,那么凶手这次一定不仅只留下脚印了,一定会有更多的意外发现!
                      陈法医一边指挥人给脚印测量和拍照,一边低着头,仔细观察,过了会儿,他又有了新发现:“老大,这次脚印和上回有区别。”
                      “什么情况?”高栋转过身。
                      陈法医用笔指着地上的几个脚印,道:“有些脚印只有半个,而且脚印间的距离间隔也比上次大了至少十几公分。”
                      “哦,这说明什么?”
                      “上一回,凶手是耐心地走着离开现场的,这一回,凶手是逃走的,处于跑步状态,而且步伐尺寸上,我敢肯定,凶手一定处于慌乱的跑步状态。”
                      高栋眼睛一亮:“对对对,这就对了,凶手这次没清理现场,一定是他在最后时刻,遇到某些事了,这才匆忙逃离。很可能……没错,很可能他想处理后事时,刚好有车开过了。喂,张一昂,你去问最早出警的人,把报案的人带过来。”
                      法医把张相平身旁的脚印区分出凶手和出警的**后,再测量拍照记录,随后,高栋和陈法医靠近张相平蹲下。
                      陈法医解开张相平的衣服,大致翻了他的身体,道:“初步看,死法和上次一样,估计也是像老大你猜的,先用电棒击晕,再用三棱枪刺扎入心脏。看呐,这回脖子处也有块擦伤,不,不不不,是两块擦伤。”


                      65楼2014-01-12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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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栋目光锃亮:“电了两次!”
                        陈法医道:“没错,就是电了两次!”
                        高栋心中一阵波澜,这次凶手从行凶时到行凶后,都处于一种慌乱状态,说不定,这次凶手作案时,不仅仅作案结束时遇到了意外,作案过程或者作案前,同样发生了什么干扰他行为的事情。
                        他此刻还不知道,确实是因为那一辆车的突然到来,把徐策吓了一跳,他脑中一直冒出是否继续动手的两种争议念头,从而使今晚整个状态都出现了失误。而在徐策清理现场刚进行一半时,偏偏又冒出了一辆车,把他计划近乎全盘打乱,只能慌乱中逃走。否则,他绝不愿意让张相平直接倒在这么显目的位置,更不会让车如此亮着大灯停靠一旁。直到此刻,徐策依然在家中坐立难安,他无法肯定这一回到底有没有留下如DNA等致命性的指向性证据。
                        陈法医继续道:“其他地方嘛,暂时没发现额外的外伤痕迹。”
                        高栋点点头,用戴着胶皮手套的手抓起张相平的手,仔细观察着。
                        “老陈,把手电再往我这边照照。”
                        陈法医依言把手电打到高栋这边。
                        高栋微微眯起眼睛,向身后伸出一只手:“喂,小周,把镊子递我。”
                        他拿起镊子,小心地探入张相平的指甲,轻轻翻起。
                        翻了几个指甲,终于在其中的两个指甲里,发现都塞了一团毛绒绒的丝状物。
                        “老陈,你看。”
                        陈法医欣喜道:“衣物纤维!”
                        高栋严肃问:“能确定是衣物纤维吗?”
                        “一看就知道,一定是。”
                        高栋点点头:“张相平被电棍击晕后,心脏被三棱枪刺扎中,大约半分钟内就死了。老陈,你觉得他在死前的二十多秒内,有没有可能临死前抓了凶手一把。”
                        陈法医道:“非常可能,老大,死者虽然被电棍击晕了,但心脏被三棱枪刺扎进的一刹那,一定会马上醒来,此时大脑组织还没缺氧,完好无损,意识清楚,这时候人本能第一反应就是反抗。张相平完全有能力抓了凶手一把。你看,张相平衣服是黑色的,这个纤维是有点淡黄色,肯定是凶手的衣服或者裤子。”
                        高栋表情逐渐放松了下来,叹口气,道:“只可惜只有衣物纤维,能抓到皮肤组织就好了。”
                        陈法医道:“说不定也有皮肤组织,这个我们需要回去再慢慢检查。”
                        高栋心里想着,这次不管怎么说,也总算有几处物证了。凶手这次不但来不及套铁鞋套,连衣服或裤子都被张相平临死前抓了一把。
                        但只有衣服和鞋子的证据,能锁定目标吗?
                        清除指甲中的纤维很有难度,用东西刮一时半会儿是弄不完全的。最好办法就是把死者的手指剁下来扔了。
                        凶手之所以没清除张相平指甲里的纤维,恩,一种可能是凶手在最后杀人时紧张,没注意到张相平抓了他一把。这种推断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只要是个人,不管看上去多么残忍,杀人的时候都会紧张。尤其今晚凶手连电了张相平两次,很有可能当时凶手处于紧张状态。
                        第二种可能,凶手知道了张相平抓了他一把,但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怎么清除指甲里的纤维。而凶手又没带菜刀一类能剁下手指的工具。因为凶手的作案工具是三棱枪刺,这是没办法把手指剁下来的。就算随身带了匕首,匕首也很难剁下手指,只有菜刀一类的凶器,才能把手指快速弄下来。
                        第三种可能,凶手担心把手指割下来时,太多的血液流出,沾到他自己身上,容易在逃离现场时,引起别人的注意。
                        第四种可能,凶手时遇到突发事件,急匆匆逃离了现场,来不及顾虑这么多东西。就像凶手还留下了脚印,车灯亮着,张相平躺在很显目的位置,这是一个道理。
                        看来,还是先要找最早发现死者的报案人问个清楚,或许报案人就见过凶手本人呢。
                        他站起身,准备再去查看车子的情况。车子两个轮胎都爆了,这不是件寻常的事情,肯定另有隐情,以此为调查突破口,也许能有所发现。


                        66楼2014-01-12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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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他手机响起。
                          高栋脱了手套,掏出手机,一看是他老丈人。
                          他抿了抿嘴,离开现场,快步走到没人一处,接起电话:“爸。”
                          “阿栋,这次事情有点麻烦,一个月内死两个副局长,而且是性质恶劣的杀害官员案件,北京担心是基础政权不稳定,部里一位副部长几个小时后会上飞机,下午杭州要开个会。等下有人会通知你开会,你和郭鸿恩都会去。”
                          高栋嗯了声,道:“这会是什么性质的?”
                          “主要是问责。你不用担心,我跟你们局长和省里几位朋友商量好了,我们一定会保你。郭鸿恩那边,他是姚副厅的人,也会有人保,不过他这局长位子指定保不住。”
                          高栋笑笑:“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听省里朋友说,这次王孝永可能要向你和郭鸿恩开火。”
                          “王孝永?省厅里那个处长?”
                          “恩,他是高干子弟,他爸是前高院副院长,老婆是现在纪委李书记的千金,听说本是安排他这几年去地级市当**系统一把手,只是资历不够,所以现在他要攒政绩。早些天他就对你们迟迟没破案有意见,多次请缨他来督办。”
                          “他?”高栋冷笑一声,“一个没办过刑事案的书生,天天对着电脑,读几遍文件,能破个屁案!”
                          “他资源多,能调一大批刑侦骨干去帮他办,他自己当然用不着破案。下午主要是提防他这边的力量。”
                          “我该怎么做?”
                          “你也不用急,你这边事情先安排好,带足资料,早上赶到市里,我和你们局长会教你怎么应对的,中午我们再一起去杭州。总之,现在下午的会定性是问责为主。我们要想办法把会议基调,扭转为侦办案情为主题。对了,你最好和郭鸿恩沟通一下,你们两个如果相互推诿卸责,反而中了王孝永的主意。你这边先准备准备吧,下午的会规格很高,除了公检法系统外,省里的领导班子也会过来几个。”
                          挂下电话,高栋已经没心思再去看奥迪车的情况了,全部交由陈法医勘查。
                          他看到郭鸿恩现在已经到了现场,只是他脸上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他也收到消息了。
                          高栋走上前,悄悄拉了拉郭鸿恩,两人走到一旁,高栋道:“郭局,下午开会的事你知道了?”
                          郭鸿恩惨笑一下:“恩,刚收到。”
                          高栋皱眉点点头:“没想到李爱国案子还没破,又来了一个,这事你我两人谁都不愿意看到。”
                          郭鸿恩嗯了声。
                          高栋顿了顿,道:“省厅的那个王孝永处长的事,你知道了吗?”
                          郭鸿恩看了高栋一眼,伸出手,拍拍高栋肩膀,道:“高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咱们是同条船上的,总不能中了看热闹人的下怀。”
                          高栋笑了笑,又和郭鸿恩闲言几句,回头去找张一昂。
                          “老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查,要不要重新调监控看?”
                          高栋思索片刻,道:“你看着办吧。”
                          “啊,我看着办?”张一昂一脸愕然。
                          高栋淡笑一下道:“把所有有关的东西先全部搜集过来,保存好。具体怎么查,等我回来再说。”
                          “你要去哪?”
                          高栋道:“部里有位领导下午到杭州,我和郭局长都要去开会。出了这种事,问责在所难免。也许我回来后就不再是这案子的督办了。”
                          “那?那我们现在工作怎么弄?”
                          高栋低声道:“有关线索先搜集,但侦察情况暂不要透露出去。你们现在只管自己查案,查得越细越好,但不要把查到的东西和其他人,包括县局的人透露,只我们市局的自己人知道就行了。如果我回来后,不再是专案组组长,到时侦察线索怎么移交,听我的安排。这话的意思你传下去,但除了老陈之外,不要告诉任何兄弟,说是我的意思。你就说是你和老陈决定的,明白吗?”
                          张一昂心领神会,道:“老大,我知道了。”
                          高栋这些话一说,张一昂顿时明白了,高栋担忧的是他不再是这案子的负责人,新的专案组组长一上手,肯定需要从头到尾,全面接触案情和各项证据线索。如果他们今天的侦察有重大发现,专案组组长一上手,没多久就把案子给破了,那高栋面子岂不全掉光了?
                          他当了二十多天专案组组长,案情没有任何实质性紧张。
                          换个人当组长,马上就破了案。
                          高栋以后还怎么混?
                          所以高栋指示他,尽力去破案,但不要把线索告诉其他人。高栋还是希望破案以他为主导,而不是其他人。
                          但这话只能告诉张一昂和陈法医这样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心腹,手下的其他人未必都靠得住。
                          末了,高栋再嘱咐张一昂:“我待会儿就要去市里,你现在先把现场勘查的工作放放,先把这案子前后的卷宗,侦办记录和各种资料,全部准备好,我带上去。另外,今天你手机随时准备接听,待县局里等着,我有什么东西遗漏了,随时找你发我。”


                          67楼2014-01-12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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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栋道:“老大,我破案的能力你该知道的。”
                            张国盛道:“那当然,局里几个大案都是你破的,你如果都破不了,一般人也更别想破了。”
                            高栋道:“我从警十年也没遇过这样的凶手,什么证据都没留下,而且犯罪手法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人证物证都没有,犯罪动机也想不明白。”
                            李茂山道:“会不会有什么地方漏了没查?”他并不懂刑侦,所以问得也很小心。
                            高栋摇头:“所有监控,现场,周边走访全部做过了,没有线索。”
                            李茂山来回踱步几圈,随后,与张国盛眼神交流了一下,道:“要是王孝永到时也查不出,那么我们可以另外想想主意了。老张,你看是不是这样?”
                            张国盛笑道:“没错,要是王孝永这边也查不出,事情就好办了。没人敢说是我们市局的能力不够。”
                            李茂山再次确认一遍:“你有几分把握王孝永到时也破不了案?”
                            高栋道:“只要凶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没露出大破绽,王孝永肯定查不出。”
                            张国盛点头笑着道:“要是王孝永也破不了案,那你这关就没什么大不了了,明年换届,没人会说闲话。”
                            李茂山道:“好,那就这么办,咱们分两步走。第一步,今天的会上,咱们要想办法把问责的基调,转到破案工作上来。另外要重点分析案情的复杂性,刨除上面对我们市里警务人员能力的质疑。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当然,最重要一点,要让部里领导对我们市的情况有信心,我们的基础政权是稳固的。第二步,咱们暂且顺着王孝永,让他接这出戏接着唱。我们把高栋的人马,留在白象县,协助他破案。但是,高栋,你要注意了,如果你的人马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要先跟你汇报,你再权衡是否提供给王孝永。恩,不要让王孝永很容易就破了案。只要熬,熬到王孝永没辙,他撤退了,你再接手。案子毕竟发生在我们市,破总归还是要破的。我希望是你来破。你看,怎么样?”
                            高栋笑了笑:“我来之前已经跟手下打过招呼,发现什么线索,先告诉我,暂时谁都不要透露。”
                            李茂山和张国盛都笑起来,夸他做事越来越细致了。
                            真正的凶手徐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这出连环杀人案,居然也会变成政客手中权力斗争的工具。
                            当然了,高栋虽然不想让王孝永破案,但他自己对这个案子是抱了必破不可的态度,否则,这将成为他未来几十年仕途的最大污点。
                            他认定了凶手已经渐渐露出马脚,他相信,很快他就能抓出凶手了。
                            而徐策呢,他是否对未来,有所准备了呢?


                            69楼2014-01-12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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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8 11: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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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隔了一天,高栋回到了白象县,他回到办公室,张一昂就跑了过来:“老大,你被换掉了?”
                              高栋淡定地笑了笑:“上级任命省厅的王孝永处长为一二六连环凶杀案的专案组组长,我暂时退居二线。”
                              “这……”张一昂不明白高栋表情的意思,道,“那我们是回市里?”
                              高栋摇了摇头:“不,我们一起配合协助王处长查案,所有人都继续留下来。”
                              张一昂更不明所以,支吾道:“万一……万一这案子,被王处长破了,那老大你……”
                              高栋低声道:“我说我们一起协助王处长查案,没说协助王处长破案!”
                              张一昂道:“老大,那……那我们该怎么做?”
                              “还是按我之前告诉你的,有什么线索先告诉我,咱们内部要保密。当然了,如果王孝永问起,那就告诉他,如果他没问的,就不用多说了。他今晚会到,到时要开个动员会,具体该怎么做,我待会儿再告诉你。先说说张相平的情况查怎么样了?”
                              “我把老陈叫过来,一起说吧。”
                              “好。”
                              过了几分钟,陈法医推门而入,高栋示意关上门,随后道:“老陈,一共找到哪些线索?”
                              陈法医道:“老大,脚印确认过,凶手大约身高一七零到一七五之间,体重一百二到一百四之间,穿的是双皮鞋。张相平手指中留下来的纤维我化验过了,是种羊尼材料,而且羊绒的含量很高,我专门找了服装企业的技术专家看过,说这种布料档次很高,轻薄,保暖性能极佳,是欧洲进口的,国内暂时没有生产这种布料,如果制成衣服,售价至少要卖四五千以上。”
                              高栋点点头:“果然没错,凶手至少不是个穷人,和我心目中凶手的形象一致。”
                              陈法医道:“尸体的伤口和李爱国的情况一样,尸体上没有其他更多有价值的发现了。”
                              “张相平的指甲只抓到了凶手的衣服,没抓到凶手的皮肤组织?”
                              “恩,想来冬天大家衣服穿得都比较多,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组织很少,而凶手依然采用电晕人捅死的方法,没有和对方发生直接肢体冲突,所以张相平临死前没机会直接碰到凶手的皮肤。”
                              “车子上有什么发现?”
                              “车子的右侧前后两个轮胎,均被人为扎破了,就是这个东西。”
                              陈法医拿出两块铁皮板,上面布满了很粗的尖针,这就是扎胎钉。
                              高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思索片刻,道:“这东西是凶手自己做的,还是哪里有卖的?”
                              陈法医道:“我猜想应该是凶手自己把钉子焊上去的。”
                              高栋背过身,寻思道:“凶手为什么要把车子右侧的前后两个轮胎扎破呢?”
                              陈法医摇摇头:“我也想不出原因。”
                              高栋又道:“对了,前天看到地上的碎啤酒瓶,和案子有关吗?”
                              陈法医道:“说不上来,现在看不出是不是和案子有关,我们正想办法通过监控调查,看看是否有运啤酒瓶的人和车那天通过凤栖路,只有查到啤酒瓶的来源,才能判断是不是和案子有关。”
                              高栋不太满意地唔了一声,道:“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也就这么点线索?”
                              张一昂道:“我们问了当天报案的人了,报案的是住凤栖小区的一名**队的工作人员,他当天晚上刚好外出和朋友聚会,回来时,开车进入凤栖路,车灯照到前面地上停了辆车,车身倾斜着,他仔细一看,注意到车右后侧地上倒了个人,所以马上报警了。根据监控显示,张相平的车是晚上10点25分进入凤栖路的,而报案人的车子是10点31分进入凤栖路的,只隔了不到六分钟。我们猜测,报案人车子进入凤栖路时,凶手完成杀人后,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场,凶手一看到有人过来,所以仓皇之下,来不及清除证据,直接逃离,所以张相平指甲里留了他的衣服纤维,地上的脚印也没时间清理。”
                              “报案人有看到当时车子附近有人吗?”


                              70楼2014-01-12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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