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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莫问天机·天算卷》17年书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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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正健继续颂读着悼词,眼睛时不时地看着面前的刑警们,他很能理解此刻他们心情。不过,张正健此刻更关注的是一个年轻的刑警。
  二排右数第四个,肤色有些黝黑,警帽压的很低,正不停地抬手擦着眼角,似乎哭得很伤心。他右腕上戴着一个奇怪的腕饰,像是木制的,隐隐透着一种晶莹的光泽。
  作为刑警,是不允许佩戴任何饰品的,更何况是这种有碍行动的东西。
  张正健看在眼里,似乎不在意,继续念着悼词。
  一系列仪式完毕后,刘孜飞的遗体就要推去火化了。张正健安排了小马、大李、小陈、老吴扶棺,自己则走向那个年轻刑警。
  “火化时,你陪同一下。”张正健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那刑警没作声,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跟了过去。
  火化间的气味不好闻,放下棺木后,小马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只留下那个刑警和火化工处理刘孜飞的尸体。
  “是叫刘孜飞?”火化工看了看手里的单子,问道。
  “嗯。”那刑警点头,给了个鼻音。
  “三十来岁正当年,可惜咯。”火化工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随手揣起单子,把棺材推到炉子前。
  那刑警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两眼看着棺材,不知是在想什么还是在观察什么。
  “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火化工冲刑警笑了笑,“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尸体烧起来的味道可不好闻。”
  刑警迟疑了下,若有所思地看看火化工那厚重的口罩,转身离开了火化间。
  火化工盯着他的背影,眼睛里满是笑意,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现在就剩我们俩了。”火化工拍了拍棺材盖,“你也不亏,我亲手送你上路,待遇算是很高了。”
  说着一抖手,不知从哪里拽出根三尺来长的钢针,笃地一声,钉入了棺材。从部位来看,钢针穿刺的目标正是刘孜飞的心脏,这是一击毙命的手法。
  不过,刘孜飞已经是具尸体了,再怎么精妙的手法,也不可能让他死上两次。
  火化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略略端详了一下,两指夹住钢针末尾,又拔了出来。
  钢针上带着些白色的东西,火化工见了,眉头不由一扬。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多加一副墨镜。”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IP属地:新疆96楼2014-01-10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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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火化工准确地跃入了炉子,角尖一勾,带上了炉门。
      “糟了!”方展脑中一亮,身子猛冲过去,一拳砸在了炉门上。哐当!厚重的金属炉门竟被他一拳砸飞。
      呼!迎接他的是一蓬猛烈燃烧的火焰,火化炉自行启动了,热浪顿时燎去了他额前的一缕头发。
      “快通知张局,医院吃紧,加派人手保护刘队!”方展闪过火焰,转身对小马叫道。
      “好……保护刘队?”小马僵了一下,脸上不由抖动起来。
      “你说什么?刘队,刘队还没死?!”大李激动得拉着方展不放,也不顾手里的枪是不是开着保险。
      “黏糊什么?!再慢刘队就真死了!”方展一把推开大李,快步奔出火化间。
      也就这么一推,半截铁塔似的大李摔了个仰面朝天,连爬都差点爬不起来。
      武警医院底层,一处隐密的病房,这里是用来收纳治疗“特殊”病人的地方,被称为“一号特护病房”。
      病房里坐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全神贯注地守卫着床上的病人。一个年轻的女孩倚在病房靠门的地方闭目养神。
      病房的门开了,走进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双目紧闭着。对他的出现,屋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中年男子径直走向窗边,标枪似地站在了窗帘后。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刘孜飞,看样子还处在昏迷状态,靠输液管和氧气面罩维持着生命状态。
      病房里很安静,刘孜飞身边的这四个人并没有任何的交谈,只是静静地在等待着什么。忽然,女孩的眼睛睁开了,快速地在屋内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了刘孜飞的身上。
      窗边的中年男子侧了侧头,似乎听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
      “看来那具蜡像露馅了。”女孩调皮地笑着道,“老秦,站了这么久,想不想活动一下?”
      “也好。”中年男子点了下头,缓缓地半蹲下,左拳瞄着地上的某处。
      这对奇怪的男女正是留守在刘孜飞身边的苏彦和秦扬,此刻他俩相继感觉到方展那里失手了。当然,他们也感觉到了刘孜飞的生命危在旦夕。
      两名特警的注意力依旧在刘孜飞身上,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全力保护刘孜飞的安全,对其他的并不关心。


    IP属地:新疆98楼2014-01-10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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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16:3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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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地面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砰,秦扬的左拳猛然砸在了地面上,坚硬的地板顿时碎了开来。
        哗,天花板突然坠下了一块,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扑病床上的刘孜飞。
        突突,被消声器压制的枪声响起,那人影在空中震了数下,失去了下扑的准头。两名特警一击得手,同时挥动枪托,狠狠地砸了过去。
        蓬,人影被砸飞了出去,撞在对面墙上,身上溅出一片白色的絮状物。
        “是假人!”苏彦快速扫了眼周围,脸色变了变,直冲刘孜飞的病床。
        地面下的嗒嗒声渐渐接近了病床,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伺机钻出,但秦扬的拳头准确地压制着,丝毫不给那东西任何机会。
        苏彦的动作也很迅速,身子刚到病床前,右手已经关闭了墙面上的氧气输出开关。两名特警一惊,手中的枪下意识瞄准了她。
        “供氧系统被动了手脚。”苏彦毫不理会面前的枪口,伸手摸了摸刘孜飞的脉搏,“是一氧化碳!”
        “供氧系统还在运行!”一名特警叫道,墙面上用作稳定氧气压力的装置依旧在泛着气泡,另一名特警连忙拔掉了输氧管,一枪托砸坏了输氧装置。
        蓬,门突然被撞开,屋外闯进一个人,见到他,屋内的人不由都呆了。
        “小心床边!”那人沙哑地提醒道,身子直扑病床。
        这时,病床边的秦扬突然蹿了起来,左拳挟着劲风直奔刘孜飞的头部……
        ※※※
        秦扬的拳头有多厉害,地上那些粉碎的石板最清楚。刘孜飞的脑袋肯定没地上的石板硬,这一拳要是挨实了,绝对比石板惨。
        蓬,拳头砸在了床板上,钢制的病床猛地一歪,一根床腿弯成了弓形。
        没人插手,就在拳头袭来的刹那,刘孜飞自己一翻身,躲开了这致命的攻击。
        他不是昏迷不醒吗?怎么关键时刻自己能避开?!秦扬不由愣了下。
        也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门外闯进的那人已经挥拳攻到了,拳风的势头比秦扬刚才那拳更凶猛。
        秦扬应变得也快,左拳一摆,迎上那人的拳头,右手肘击攻向刘孜飞的脊椎。这一击是横着出去的,吃准了刘孜飞在床上周旋不开,根本避无可避。
        两个特警这会儿完全看傻了,为啥?因为闯进门来的那人正是秦扬!
        有点糊涂了,这攻击刘孜飞的是秦扬,闯进来的也是秦扬,一下子蹦出两个秦扬,他们看着能不傻吗?


      IP属地:新疆99楼2014-01-10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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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了,这是警车,不是赛车。”那警员卯着劲儿踩油门。
          方展急得抓耳挠腮,一眼瞅见边上的警报开关,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摁了下去。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两旁的车流识趣地避让开来。
          “按规定不能随便拉警报……”警员嘀咕了道。
          方展横了他一眼,没搭理,规定?人命关天你还跟我讲规定?这小子一准是个书呆子。
          离医院不远了,方展能够清晰地看到病房大楼上的标记,可前面的车流拥堵了起来,警车被卡在了当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方展的眼前闪现出一片淡黄色的绒毛,这些绒毛像有生命一般,疯狂蔓延着,在黑暗中将一群人包围。
          “什么东西?”方展晃晃脑袋,眼前的景象顿时消失了,但耳边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语声,沙哑的嗓音、浑厚的嗓音、细嫩的女声……糟了!
          方展根本来不及细想,打开车门噌地蹿了出去,脚下发力,直冲武警医院。
          “哎……”车里的警员刚想叫他,车上的步话机响了。
          “对张局,我们在医院附近,车堵住了,他一个人跑去医院了。”警员汇报道。
          “小马大李他们已经赶往现场,你跟着方展,注意保护刘队!”张正健命令道。
          绒毛,还是淡黄色的绒毛,方展飞速奔跑着,眼前不断闪现出这奇怪的景象。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死的。”方展心里想道。
          不知为什么,苏彦、秦扬包括刘孜飞,这些人的生死在方展心中变得十分重要,似乎如果失去了他们,事态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方展的预感,强烈到不能自控的地步。
          绒毛,淡黄色的绒毛,假秦扬丢下的是个瓶子,这些淡黄色绒毛便是从那里蔓延开来的。病房下是个地下室,大约五十个平方,只半分钟的时间,这里便全被这种绒毛侵蚀了,看上去就像长了一层厚厚的黄色霉菌,令人作呕。
          最可怕的是,一名特警接触了之后,整个人身上立刻长满了绒毛,只没多久的功夫警服、防弹衣连带身上的皮肉都像被强酸腐蚀了一般,剩下的仅是一具枯黄的骨架。
          其余人见势不妙,连忙站到病床上,说来也怪,那些绒毛到了床边竟然缓下了速度,只是一点点地慢慢侵蚀,铮亮的不锈钢床架开始出现锈斑。
          “是地毛!”秦扬的脸上也不仅有些变色,“我们碰上行家了。”


        IP属地:新疆101楼2014-01-10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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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袭来。
            呼,头顶坍塌的大洞中突然跳下条人影,直扑地上的绒毛。
            “方展,用木冰对付地毛!”苏彦眼尖,一眼看出那人影就是方展。
            方展没出声,空中身子一弹,换了个头下脚上的姿势,伸直的手臂间带起一道晶莹的亮光。
            噗,一阵冰寒刺骨的冷风刮起,紧接着弥漫起一股诡异的黄色烟尘,酸臭的气味呛得众人咳嗽不已。烟尘散尽,只见方展半蹲在地上,整支胳膊陷入了地下,浑身颤抖,肩头不住耸动,像是在大口喘息着。
            哐!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门外冲进两个人影,直扑方展。
            “方展有危险!”刘孜飞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手里的枪随即开火。
            砰,砰,两个人影头部中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
            与此同时,方展的口中迸出一声无奈而惨烈的喊声:
            “不要开枪!”
            第九章 趁你生病要你命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幽蓝的烟雾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如果这会儿有人走进来,一定会被浓烈的烟味呛个半死。
            屋里的三个男人对烟味似乎已经麻木了,继续闷头抽着烟,桌上那硕大的烟灰缸里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尖。
            张正健一直在回忆,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属下,曾不止一次给他闯祸,也不止一次带队破获大案要案。而现在,自己必须作出一个抉择,一个决定刘孜飞今后命运的抉择。
            呼了口烟,张正健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
            方展没有看刘孜飞,只是盯着手里的烟头。三次从死神手里救回刘孜飞,他从没怀疑过这么做是否正确,可现实却令他迷茫了,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判吧,有多重判多重。”刘孜飞梦呓般地打破了沉默,“这是我欠小马和大李的……”
            判刑?张正健眉毛一扬,过失杀人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当时事发突然,如果是一般人,可以酌情轻判至三年。
            可犯案的是刘孜飞,他所从事的职业恰恰要求他准确判断,如此一来,他至少要面对五年以上的刑期。


          IP属地:新疆103楼2014-01-10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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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满后的刘孜飞会怎样?张正健不敢想。
              “就算你现在死了,他们也活不过来。”方展依旧盯着手里的烟头。
              “我还能怎么样?!”刘孜飞满眼血丝道,“当初你就不该救我!”
              说着他抬起头,强忍了下眼眶中的泪水,摇动轮椅,径直冲出办公室。
              “张局,我等着您的决定。”刘孜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比起破罐子破摔,他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方展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中却闪动着不安。
              “你有什么建议?不妨直说。”张正健若有所思地看着方展。
              “应该不用我建议什么。”方展盯着手中渐渐熄灭的烟头,“您早有打算了。”
              张正健愕然,自从第一次见到方展起,就有种奇怪的压迫感,这个年轻人仿佛知道所有的秘密,而心中却隐藏着一个比所有秘密加起来都要大的秘密。
              “我先走了。”方展丢掉手中的烟头,懒懒地站起身,“警服我明天会送来。”
              目送着方展离开,张正健没有再说什么,继续问下去也只是以疑问解答疑问,与其在死循环里浪费时间,不如趁早把刘孜飞的事情安顿好。
              他有预感,方展绝不会就此罢手的。
              市公安局门口,路上的行人好奇地看着一名年轻警察飞奔而出,速度快的惊人,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这种警察抓贼应该一流,不少人这么想。
              方展不是警察,也不是去抓贼,他只是想不停地跑。很快,大脑因缺氧而几近空白,眼前的金星和耳畔的嗡嗡声似乎令他舒服了点。
              刚才在张正健的办公室,眼前不断出现混乱的景象,耳旁隐约的声响扰得他心神不宁。自从用木冰克制住勾陈后,那些预知的景象和声音越来越频繁地出现,甚至在做某些事时,他就已经预先看到了几分钟后即将发生的情景片断。
              在小马和大李冲进地下室时,方展预见到他俩会被刘孜飞误杀,可木冰发出的寒气却让他无法及时示警,眼看着两人死在自己面前。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难道我不该救刘孜飞吗?!拐进小路,方展靠在一边大口喘息着。
              笑眼人,对!一定是他,那个不断找麻烦的家伙,这一切的变化一定是他造成的!
              可他是什么角色呢?他的目标似乎只是刘孜飞,难道这个警察身上有着更大的秘密?


            IP属地:新疆104楼2014-01-10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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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一个年轻的女孩打断了方展的思路,“您能帮我下忙吗?”
                方展下意识地看了眼身上的警服,点了点头,这会儿他是“警察”。
                “我的钱包掉下去了。”女孩脸红了下,指了指旁边,“我捞不上来……”
                旁边是一排用作排水的涵沟,沟盖上留着宽大的长孔,女孩的钱包碰巧落进了沟里。
                “嗯。”方展看了下位置,右手一提,轻松地翻开了沉重的沟盖,一个暗红色的女式钱包正躺在沟底的淤泥里。
                “你的力气真大。”女孩赞叹了一句,有意无意地在他脸上瞟了眼。
                方展苦笑了下,这是右臂里的勾陈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如果不是木冰克制着,天知道这只力大无比的手臂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涵沟有些深,方展索性趴下身子,伸手进去,滑了几下终于抓住了那个钱包。
                嗡,钱包入手的一刹那,眼前突然闪过一片断续的景象:红色的小点,密密麻麻的,像是——虫?!
                手腕上的木冰传出一阵冰冷,方展不由打了个冷战,眼前的景象顿时消失。
                不对劲!方展猛一回头,身后那女孩早已不知去向,渐黑的天色下,小路上空无一人。
                钱包自己动了一下,包口啪地弹开,呼地涌出一大群红色小虫。这些小虫迅速爬上方展的右手,很快便钻进了他的衣袖,所到之处像被烙铁烫着似的,剧痛无比。
                “啊!”方展痛极大叫,赶紧脱下警服,一把撕开衬衣袖口。只见整条右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手腕上的木冰更是被虫子完全覆盖了。
                这下不只是痛了,连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方展赶紧用左手去抠那些虫子,可那一只只全都钻进了肉里,没抠几只胳膊就流血不止了。
                方展是真急了,抡起胳膊就往地上砸,砸了几下却不起作用,一眼瞥见旁边的涵沟,疯了似的扑过去,一气掀了几块沟盖,直接钻了下去,把整条胳膊塞进了沟底的积水中。
                说来也怪,那些虫子遇到水,一只只都泄了气,不一会儿水面上漂起一片,钻进肉里的也不再动弹。
                剧痛消失了,方展却没感觉到,他又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么多?”
                “还好没有全入肉,不然我也没办法了。”
                “嗯,好了,幸亏木冰没太大损伤。”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用阴沟水解火毒,我真服了他了。”


              IP属地:新疆105楼2014-01-10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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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好像又触手可及,方展的脑海里泛出一阵空白,整个身体有如飘在云雾里,轻松却又沉重不堪。
                  意识又迷糊了一阵,胳膊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忽地清醒了。
                  “哎,轻点……”方展一咧嘴,直接坐起身,差点撞在了苏彦的胸口。
                  “刚好点就一惊一乍的。”苏彦敏捷地一缩身,脸红了红,“给你上药呢,老实点。”
                  秦扬不动声色地在方展胳膊上涂抹着药膏,别看他眼睛看不见,那细致程度却一点都不比正常人差。
                  “你怎么会惹上炎蠹的?”苏彦递过一杯水,“一次还惹了那么多。”
                  方展接过水杯,一口喝干,现在的他就像刚从火炉里出来似的,干渴得要命。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炎蠹是什么,只是原原本本地把之前的事情向两人描述了一遍。
                  话说完,屋子里沉默了下来,苏彦和秦扬似乎担心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炎蠹、地毛、木冰,我都不记得是什么了。”方展试探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追杀刘孜飞的到底是什么人?”
                  苏彦看了看方展,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时而睿智时而糊涂的天卜实在让她捉摸不透。
                  “炎蠹是一种传说中的虫……”秦扬似乎很理解方展的状况,缓声解释道。
                  木冰、地毛、炎蠹这三种奇怪的东西原本只属于传说故事,现代科学完全无法涉及的领域。木冰极寒,类似于植物,可以脱离土地,以空气中的水份滋养生长,最大的作用是克制某些土性的煞气;地毛极恶,有点像真菌,在空气中生长的速度极快,可以分泌酸液腐蚀生物作为自己的养份,只有金属才能暂时阻止它们;而方展遇到的炎蠹,是一种昆虫,喜欢聚集在煞气集中的地方,无所不食,身上的毒液可以引起灼伤似的效果。
                  更关键的是,炎蠹正好是木冰的克星。
                  这些诡异生物的出现,使得事件中的迷雾越来越浓重了。
                  方展通过纹卜预知刘孜飞有难,在医院锁定杀手之后,由苏彦偷换了有毒的针剂,救了刘孜飞一命。他感觉到杀手绝不会就此放手,所以干脆设下圈套想瓮中捉鳖。
                  可在火化间,杀手早就识破了方展的计策,他的出现只是为了牵制方展,另一个同伙则在卫生间设计困住秦扬,自己伪装成他的样子刺杀刘孜飞。
                  假秦扬之前拳击地面的行为并不只是伪装掩饰,而是以拳劲震动预先埋下的引爆装置,将整个病房的地面炸塌,企图用地毛将所有人消灭干净。


                IP属地:新疆106楼2014-01-10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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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16:2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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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经人指点,他发现每个来他这里求卜的人,身上都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只要他闭着眼睛冥想一下,那些气息就会随着呼吸进入他的体内。久而久之,他明白了这样可以减缓能力的衰退,并进行补充。
                    虽然这法子并不怎么光明正大,虽然这法子有可能会对那些人造成不利。
                    至少包无事没事。
                    可现在,包无事觉得自己真的有事了。
                    “你是天卜……”包无事哆嗦着,手里的烟斗滚在了地上。
                    方展乐了:“包大师,你真神了,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天卜。”
                    “卜术界除了天卜之外,还有谁够资格被柳家女人追杀?”包无事的脸开始抽搐,“你给了我能力,今天是来拿回的!”
                    苏彦有点莫名,包无事为什么那么确定方展的身份?只是靠他的铁口直断吗?
                    “哦?这个……”方展挠了挠头,“提议不错,我可以考虑。”
                    屋里的气氛诡异了起来,包无事胆战心惊地担心着自己的安危;方展嬉皮笑脸地插科打诨;秦扬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沙发跟前;苏彦则奇怪地盯着包无事的身上。
                    “三年无事三年误,徒为他人作嫁衣,解铃还须系铃者,一朝黄泉两不知。”包无事嘴里念叨着,扑嗵一下跪在了方展面前,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磕头如捣蒜。
                    “别磕了,他不会杀你。”苏彦看不下去了,“不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作为兆卜者,苏彦很容易看出包无事的身上笼罩着的兆气并不凶险,可就在她开口劝解的时候,那些兆气却迅速地浓重起来,像一团浓雾一般裹住了包无事的身体。
                    方展没说话,秦扬却动了,动的很快,左手一拳将包无事打得飞起空中,右手飘逸如飞地在他身上点了数下。
                    呼,包无事身上的兆气猛地震开,现出大片深灰色,苏彦瞪大了眼睛,她知道那是兆气中最糟糕的颜色——晦霉兆气。
                    “连你的铁口直断都预示了自己的下场,我要再不动手就实在对不起你了。”方展笑着抬起右手,稳稳地接住了自空中落下的包无事。
                    倏地,一股淡蓝色的光雾从包无事的七窍里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钻进方展的右臂。随着光雾的不断流失,包无事的面容渐渐衰老起来,原本油光锃亮的脑门也干瘪了下去,一片深褐色的老人斑浮现出来。
                    扑,干瘪的包无事像个破口袋似地被甩在了沙发上,只有哼哼的份儿了。
                    “你攒的‘量’还真不少,多谢了。”方展抖了抖右臂,脸上一阵惬意。
                    苏彦完全被他的举动惊呆了,自从方展受过了苏正的通明啸法之后,整个人变


                  IP属地:新疆112楼2014-01-10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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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奇奇怪怪的,苏彦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爷爷用错了方法。
                      “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免费给你普及一个知识。”方展俯身对包无事说道,“你用的‘汲量换卜’会让那些人失去对事物最根本的直觉和判断,所以是禁术。”
                      说到这儿,方展有意无意地瞟了苏彦一眼。
                      “汲量……换卜……那人没说……”包无事喘息着,已经说不全话了,但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
                      “所以你还活着。”秦扬反手一指点在了包无事的额上,后者立即昏了过去。
                      方展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苏彦和秦扬随即跟上,屋子里只剩下昏迷的包无事。
                      灯光一闪,屋角黑暗处诡异地浮出一个人影,敏捷闪到沙发前,伸手搭了下包无事的脉门。
                      “名字好不等于命就好,好方法也要看是谁用。”那人影摇了摇头,“包无事,你没事了。”
                      咯,屋里传出一声轻响,那动静就像是折断了一支铅笔。
                      这时候,方展他们已经走出了小街,出门时,秦扬顺手点倒了店里的那个女人,据他说,那女人醒来时不会记得什么。
                      苏彦一直没说话,从包无事的话语来看,他现在的能力应该是得益于方展,可“汲量换卜”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参透的。单凭这一点,方展刚才的做法就很有问题。
                      难道包无事只是方展当年留下的一颗棋子?也许他早知道包无事会这么做,却不加制止,目的就是为了用包无事身上积存的“量”来化解勾陈煞气?
                      “包无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了。”方展似乎看出了苏彦的疑虑,“我只记得他,知道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苏彦无语,这家伙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更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除暴安良的地位上。如果真是这样倒也罢了,可谁能保证这一切不是方展事先就安排好的呢?
                      “除了包无事,压制勾陈煞气,你倒是两不误。”苏彦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方展笑笑,刚想回嘴,眉头却突然一紧:“不对劲!”
                      “包无事出事了。”秦扬侧了侧头,俯身将手掌按在了地上,“有人报警,警察正赶过来。”
                      这话一出口,苏彦条件反射般地回头向小街望去,那家店的上方赫然腾起一道血红色的气雾,她终于明白刚才包无事身上的晦霉兆气意味的不仅仅是方展的出现。
                      “走!”方展一摆手,却见苏彦呆在那里,不由一拉她的手,往边上的小巷里钻去。


                    IP属地:新疆113楼2014-01-10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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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跑了几步,苏彦反应了过来,用力甩开手,两眼直瞪着方展。
                        “就这么走了?包无事是可恶,可罪不至死!”苏彦怒不可遏,“我不管你到底记不记得,但他身上的事情怎么看都像是你一手策划好的。”
                        劈头盖脸的一阵质问倒真把方展问住了,现在的他已完全不像刚才那么谈笑自如,相反的倒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记得那么多。”方展苦着脸道,“走一步算一步,我不干坏事就行。”
                        “你还理多……”苏彦不依不饶着,眼前却突然一黑,昏了过去。
                        “老秦,你这是干嘛?”方展连忙接住昏倒的苏彦,冲秦扬叫道。
                        “一样要解释,不如回去,好过撞上警察。”秦扬弹了弹右手的食指,方才正是他点倒了苏彦。
                        也是,包无事一死,方展他们必定是第一疑凶,要真撞上,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的清的。
                        更何况,有些事根本没法说……
                        半小时后,小街“安静”地热闹了起来。之所以说安静,是因为在警车到来之前,所有店齐刷刷地关上了店门,少了桃红色灯光的照耀,整条小街显得格外地萧条。
                        不过,只要有红蓝相间的警灯,小街很快又热闹了起来。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跟着起哄的,原因很简单:这条街抓人不是第一次,可死人倒是头一回。
                        刑警盘问了店里那个女人,可她除了摇头之外根本说不上什么,据说是被人打晕了。
                        至于门口那些站街的女子,早在警车赶到之前就作鸟兽散了,根本无处盘问去。
                        基础鉴定完毕之后,包无事被包进一个硕大的塑料袋里,运走了。
                        “用双指捏断颈骨,好特别的手法,这次别又来什么麻烦才好。”法医邓思雨扶着眼睛,一脸茫然。
                        不知为什么,他又想起了之前那具离奇融化的女尸,上次光验尸报告就让他差点脑死亡。不过,他隐隐觉得,这个案件远比那次更棘手。
                        “邓思雨,杨队找你。”一旁的刑警提醒道,“他好像在火头上。”
                        邓思雨苦笑了下,连忙走向警车。
                        警车边依着个身材高大的警官,苍白的脸上衬着一双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尖不住抽动着。
                        这人叫杨择,刘孜飞因误杀警员落狱之后,他便被调来担任刑警队队长一职。


                      IP属地:新疆114楼2014-01-10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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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呜哇……响亮的警笛声划破了夜间的沉寂,听声音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警车。
                          “其声雄以明,是为徵。徵为火,火克金,果然是转吉之相。”方展喷了口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他们也懂五行纳音,估计就不会拉警报了。”
                          哐!就在方展手中的烟将要燃尽的时候,门被踹开了,几名刑警冲了进来,手上端着枪,一付如临大敌的架势。
                          “站起来!双手放在脑后!”为首一名高大的刑警喝道,这人正是新任队长杨择。
                          “我能不能先把烟掐了?”方展为难地看了看手中的烟头,伸手就想去拿烟灰缸。
                          杨择细眼一眯,左脚前跨,右脚随即横踢,正扫中方展的手臂,烟灰缸和烟头顿时飞起。方展身子一歪,没有倒下,杨择紧接着一个旋身,左腿高抬劈下正中方展左肩。
                          这下方展被踢趴在了地上,杨择顺势踩住他的后背,掏出手铐,反拧着胳膊将他铐了起来。这时,飞在半空的烟灰缸和烟头才刚刚落下,烟灰洒了他俩一身。
                          “别玩花样。”杨择一把拽起方展,轻蔑地说道,“不管你曾经是谁,现在你是嫌犯。”
                          “我不玩花样。”方展痛得歪了歪嘴,脸上却依旧懒散地笑着,“现在你是队长。”
                          警局的审讯室,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光晕中衬出杨择那高大阴暗的身影。
                          方展眯缝着眼睛,尽力适应这种光亮,一言不发地看着杨择。
                          “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杨择威严地问道。
                          “在家。”方展懒懒地回答道,“翻杂志,抽烟。”
                          “那就是没有人证了。”杨择轻蔑地笑了,“你的身份证怎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身份证?上星期就弄丢了。”方展作恍然状,“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明天就去挂失。”
                          啪,杨择沉不住气了,揪住方展的衣服,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少跟我玩这套!别以为刘孜飞和张局看重你,你就可以无所顾忌。”杨择的细眼中闪动着光芒,“现在你犯上了人命,谁都别想把你捞出去。”
                          方展看了看胸前那只有力的手,脸上依旧懒散地笑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分明是一种蔑视和挑衅,杨择的脸扭曲了起来。
                          “杨队……”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名刑警冲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由


                        IP属地:新疆117楼2014-01-10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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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方展想玩,我就奉陪到底。”杨择的细眼再次眯了起来,“晓羽,三天之内,我一定能把他办了。”
                            此刻,局长办公室内,张正健也在翻看卷宗,那是刘孜飞的卷宗。
                            卷宗内夹着一份刚刚提交上来的报告,署名单位是市立监狱。
                            面对这份报告,张正健深感头痛,出任局长至今,他还从未碰上过这样棘手的情况。
                            昨晚十点,两名市局刑警将在押的刘孜飞带出了市立监狱,随即下落不明。市立监狱经过调查核实,发现这两名刑警是冒充的,因此怀疑刘孜飞越狱潜逃。
                            以张正健对刘孜飞的了解,他是断然不会越狱潜逃的,张正健担心的是,带走刘孜飞的人很可能会对其不利。
                            然而一切的担心都只是徒劳的,因为就现有掌握的线索来看,要追查刘孜飞的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
                            其实,让张正健操心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方展。
                            虽然他对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很有好感,可方展却一再卷入迷离的案件中,这着实麻烦。张正健让杨择释放方展并不是想徇私,他办案讲求的是证据,如果证据不足,与其扣押着方展,倒不如放了。
                            只有放虎归山才能令其露出本性。
                            想到这,张正健拿起了电话:“喂,鉴证科吗?我是张正健,让梁思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城市北面,一百公里的树林里,一辆厢式货车静静地停在黑暗中。
                            车厢内,刘孜飞席地而坐,脸色阴冷僵硬,有如死人一般。他的身边立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巧妙地封锁了任何一条可供逃离的路线。
                            “我再问一次。”其中一人缓缓道,“你真的决定了?”
                            刘孜飞没有抬头,声音坚定地回道:“是的。”
                            “好!”那人的眼中满是笑意,两手在腰间一抹,拽出数根钢针,挥手扎向刘孜飞。
                            一声狂吼从车厢中传出,在空旷的夜空中渐渐飘散……
                            (乾一篇《家种梅花》完)


                          IP属地:新疆119楼2014-01-10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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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兑二篇 大衍论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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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16: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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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酒色成对好做事
                               昏迷不醒有个好处,那就是无论身边发生什么事情都跟自己无关。
                                至少是暂时和自己无关。
                                可要是醒了过来,一切又都陈于眼前,并且还要面对一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这么着倒不如继续昏迷比较好。
                                从醒来那一刻起,苏彦的嘴就没停过,先是臭骂秦扬了一顿,接着又念叨着要找方展算账。秦扬拿她没辙,只能低着脑袋装聋作哑。
                                如此一来,苏彦还没消掉的怒气又被勾了起来,索性拿起手机拨通了方展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听筒里传来一阵悦耳的答录语音。
                                “放着几万块在身边,也不知道给手机充值!”苏彦小脸刷白,气哼哼地挂了电话。
                                正说着,门开了,方展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一边还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
                                “饿了吧,我买了吃的。”方展倒转袋子,把食品摊了一桌子。
                                秦扬倒也不客气,准确地抓起几样食品,大口吃了起来,看那样子的确是饿了。
                                “就算你是天卜,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苏彦恶狠狠地看着方展,“你到底在包无事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这话一出口,正在吃东西的秦扬也停了下来,侧着脑袋似乎在想什么。
                                “你都这么问了,我想有必要先澄清两件事。”方展挠挠头,“第一,我只是汲取了包无事身上的‘量’,并没动其他手脚;第二,包无事出事的时候,房间里肯定还有一个人。”
                                “嗯,我也有相同的感觉。”没等苏彦开口,秦扬接上了话头,“但只是一闪而过的感觉,我以为是干扰。”
                                苏彦不信地看着他俩,咬了一下嘴唇,随手从一旁拿过张白纸放在了桌上,又取出一只银色的笔来。
                                方展见了会心一笑,没有说什么,倚在沙发背上,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苏彦双手掌心向内,八指相扣,那支笔被夹在她手指之间,两只大拇指分左右压在笔的尾部。
                                “嗯?”秦扬冒了个鼻音,露出一丝诧异,却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苏彦的方向继续听着。
                                嗒,笔头垂直地按在在了纸上,苏彦垂目,眼观鼻鼻观心,一付老僧入定的架势,双手轻飘飘地悬在那里。


                              IP属地:新疆121楼2014-01-10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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