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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恐怖、推理、内涵小说:惊魂十四日。不戳进来你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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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粗略算了一下。从夏青被关进保险柜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别说是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就算这个保险柜有衣柜那么大,活人也该憋死在里面了。
况且,保险柜不是衣柜。这个由冷冰冰的钢铁制成的铁盒子,没有任何一丝缝隙。没有人能在里面呆上超过五分钟。
夏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在他眼中打转。店员在旁边提醒他有没有理解到自己所说的意思。但夏蓝所能理解的一切,就是他被这个世界抛进了深渊,撕成了碎片。
在夏蓝身边的管家、保镖和司机,其实也都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但他们也许是想安慰一下老板,或是尽最后一分努力。金管家说:“先生,我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附近有家4S店,那里也许有能够撬开保险柜的办法。我们去试试吧!”
夏蓝木讷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金管家用眼神叫两个保镖将老板扶进车内。司机一脚油门,向前面的4S店疾驰而去。
到了4S店,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夏蓝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动不动。金管家跳下车来,到店内找到负责人,问能不能帮忙撬开保险柜。得到的回答是——这里没有这样的服务。而且,用于修车的各种工具,也没有办法撬开保险柜这样坚固的东西。
时间过去五十分钟了。夏蓝已经心如死灰。现在,任何有常识的人都明白,夏青不可能还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的儿子,我可爱的青青狗,【现在已经……】
滚烫的泪水从夏蓝的眼眶中滑落下来,像硫酸一样灼烧着他。他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说不出。此刻,他只在想一件事情。
我要是能立刻死就好了。
为什么刚才车开得这么快,也没出车祸呢?
神啊,既然你收走了我的儿子,也把我一起带走吧。
让我死吧。
求你了。


来自手机贴吧629楼2014-01-2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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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这个故事的开始,讲的是一对悲剧的父子。现在要讲的,是一对特殊的师徒。
    特殊之处在于,这是一对【盗贼师徒】。这个行当的人,一般都不会使用真名,总是以代号相称,往往到最后真姓实名自己都忘了,只记得个名号。这两个人,师父的名号叫狮头鹰;徒弟的名号,叫做隼。
    狮头鹰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十几岁就入了此行。从一个街头小贼发展到现在的江洋大盗,偷盗技术早已炉火纯青。这个世界上的锁,只要是有锁孔,就没有他打不开的。可以说,任何人的家,他都可以像逛后花园那样自由进出。但是混到现在,狮头鹰早就对这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失去了兴趣。他现在是盗贼界的头把交椅,专挑有难度和有挑战性的“项目”来做——盗画、盗宝、盗墓——每一票都是大买卖。
    专做“大买卖”,除了碍于盗贼之王的名声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狮头鹰毕竟老了,虽说仍然思维敏捷、身手矫健,但始终快六十的人了,干起“活”来多少有些力不从心。现在他盘算着再最后干一票大的,从此收手不干,带着一生偷盗的钱财,在国外找个天堂般的小岛,颐享天年。
    狮头鹰的徒弟隼,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狮头鹰一生只带过两个徒弟。大徒弟是他真正的得意门生,几乎学得了狮头鹰的所有本事。但在一次盗窃银行金库的时候,百密一疏,被警卫当场击毙了。狮头鹰本来有些心灰意冷,打算再也不教徒弟。但是八年前,他偶然遇到了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发现这男孩简直是个奇才。所以,几乎是上赶着要求这孩子当他的徒弟,并极为不合规矩地倒拿了一笔钱给徒弟,作为礼金。
    这个男孩,当然就是现在的——隼。
    话说回来,狮头鹰其实是一个十分心高气傲的人。不知有多少小贼,拿着钱财和礼物拜在他面前,希望能做他的徒弟,都被他一口拒绝——除了那个他非常喜欢的大徒弟。那为什么这个十六岁的男孩,能引起他这么大的兴趣呢?
    原因还要从狮头鹰身上讲起。
    之前说了,狮头鹰能够打开几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锁。但是,他毕竟是老派的人,对于现在出现的一些新事物,比如高科技的电子密码锁,就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现在的电子密码锁,设计十分巧妙。密码一般都有六到八位,除了知道密码的人之外,想要猜出密码是多少,几乎等于做梦。而且密码只允许输错两次,连续输错三次的话,就会启动自动报警系统。一般来说,盗贼们都不敢打这种密码锁的主意。狮头鹰也不例外。在生命的前五十年,他一直认为,电子密码锁是他偷盗生涯中的一个雷区,或者说盲点。
    但是,遇到隼之后,狮头鹰惊喜地发现,这个男孩能替自己打开这扇大门。
    这是因为,隼具有一种近乎特异功能般的感知能力——【他能够通过意念感应到他想要知道的“数字”】。
    说具体一点——一【组数字密码,隼能够仅仅通过感应,就“猜”到这组密码是多少。】当然也有一定的几率和运气因素,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但他能控制在三次之内“猜”对,】这就已经相当厉害了。
    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人,简直就像是天生的盗贼之王。遇到他,怎能让狮头鹰不感到如获至宝?
    而难得的是,隼竟然也对盗贼这个行业感兴趣,愿意入这行,当狮头鹰的徒弟。这更让狮头鹰觉得是天意。
    八年的时间,其实狮头鹰并没有教给隼什么偷盗技术,而是利用隼的特殊能力,和他一起配合,成功盗窃了一个个电子密码锁的保险柜和保险库。严格地说,他们不能算是一对师徒,而是一对合作者。但隼是个聪明人,他从不居功自傲。他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狮头鹰的信息和开锁技术,恐怕自己都没法接近那些装着宝物的保险柜。所以,他总是恭恭敬敬地尊称“师父”,对他言听计从。这更是让狮头鹰满心欢喜,把隼视如己出,几乎当做亲生儿子——或者孙儿——来对待。
    狮头鹰一生未婚,既没有妻室,更没有孩子。他靠“手艺”发家,生活富裕,住在一套跃层式的大房子里。自从遇见隼后,他就把这孩子领到家来,吃住一起。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爷孙。没人知道这是一对盗贼师徒。
    平日,没“工作”的时候,师徒俩过的日子也和平常人差不多。隼和一般的年轻人爱好一样——上上网、玩玩游戏什么的。老的就跟一般的退休老人一样,到公园遛鸟、打牌、下棋。表面上是休闲,实际上是通过和不同人的接触,获得各种信息——值得他们“干活”的信息。
    【最近,狮头鹰在一个鸟友那里,获得了一个令他十分兴奋的信息。】


    来自手机贴吧631楼2014-01-26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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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8:30:2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楼主加油撤≥﹏≤
         --我这么口耐乃忍心不粉我咩~~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3楼2014-01-26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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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双龙公墓位于市郊,面朝江河,背靠青山,是块风水宝地。由于现在不是清明、过年,来扫墓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算起来不到三十个人。
        这三十个人中,一老一少身着正装,戴着墨镜,手捧百合花,一脸肃穆和庄重——正是假装祭祀的狮头鹰和隼。
        他们下午来到公墓,随便找了一块墓,假装祭拜。之后,两人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时候,悄悄躲到了公墓后方的山林中。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天黑,等待时机。
        狮头鹰原定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那是人最疲惫的时候,容易放松警惕。
        到傍晚六、七点钟时,公墓基本上就已经没人了。只剩看墓老头孤零零地呆在公墓旁的小屋里。
        狮头鹰和隼躲在后山一处灌木茂密、十分隐蔽的地方,从挎包里取出干粮和水,吃饱喝足后,躺在草地上养精蓄锐。
        夜里的坟山阴森恐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引发出各种恐惧的联想。一般人根本不敢在这种环境下停留。但这对师徒不是普通人,他们的职业特性决定了必须适应这种阴暗深幽的环境。用狮头鹰的话来说,这是盗贼的基本素质之一。
        几个小时的时间,师徒俩换着小憩了一下。到十点半的时候,开始做行动前的准备了。
        狮头鹰把录好了各种怪异声音的小录音机从挎包里拿出来。他功力深厚,几乎能做到在山林里走路也不发出一丝声音,所以亲自去设置诱引。
        狮头鹰蹑手蹑脚地从看墓老头的房子背后绕到东南方的墓群。他一边走,一边估算着距离(墓群之间无法走直线距离,只能像走楼梯一样绕行),算着大概走了十五分钟时,他停了下来,把录音机藏在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一块墓碑前面的一大簇鲜花下面。他设定好时间和音量,让录音机在接近十一点半时响起。他深信,到时候发出来的诡异声响,足以让任何人产生闹鬼的感觉。设置好陷阱后,狮头鹰原路返回。他看了一下手表——来回刚好半个小时。
        行动之前,师徒俩离开了之前的隐蔽场所,躲藏在看墓人小屋的附近。他们必须确定老头儿在听到声响后被引诱出了门。
        十一点半的时候,藏在东南方向的录音机开始工作了。它内部的磁带转动起来。这些精心录制的声音忽大忽小,目的是让人难以判断远近距离。第一声,是故意引起注意是,比较大声的——“砰咚”一下——就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倒在了地上所发出来的闷响。
        这一声,是准备行动的一个信号。现在,狮头鹰和隼敛声屏息地注视着小屋门口,看那老头儿的反应。
        看墓老头是个非常本分、实在的人。平常扫墓的人偶尔给他个几十百元的小费,他都感激不已,尽心尽职。现在他接受了夏蓝这样数目庞大的一笔巨款,简直就是诚惶诚恐了。老头儿发誓一定要把这守墓的工作做好——一方面是让自己也稍微心安理得一些;另一方面,从他的角度来理解,如果没把这小少爷的墓守好,到手的巨款可能就要被迫还回去。所以尽管夏蓝和金管家并没有要求他非得要每隔一小时就巡视一遍,他却十分严格地要求自己。老头儿买了一个电子闹钟,把每个整点都定好时,就是夜里睡觉,也要准时起来巡视一圈,再回来接着睡——生怕有失。对他来说,为了守住钱,必须守好墓。
        十一点钟的时候,老头已经去西北方向的墓群转了一圈。回到小屋后,刚躺下不一会儿,还没睡着,就听到了这“砰咚”的一声。老头儿心里也跟着砰咚了一下。自从收这笔钱后,他就比以往要敏感一百倍。一点儿动静都能引起他的警觉。现在,他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判断着这一声声响的来源和可能性。
        几秒钟后,又是一声别的声响。老头儿感觉到有情况,他下了床,拿起床边的手电筒和警用电警棍(金管家帮他配备的),打开屋门,搜索着声音的方向。
        躲在一旁暗处的狮头鹰和隼看到老头儿出门来了,心中暗喜,知道计划奏效了。而老头儿也确实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只想着尽职,没意识到盗墓贼会设下圈套。现在,他已经朝着发出声音的东南方向走去了。
        老头儿走出去一分钟后,狮头鹰和隼像幽灵一样钻了出来。他们手中握着掘墓用的折叠钢铲,悄无声息地快速向西北方向走去。走了几分钟,狮头鹰就凭着记忆敏锐地发现了目标。他用耳语般的声音对隼说:“就是这座墓了。”
        隼用锻炼过的、能在黑暗中看见事物的眼睛望向墓碑。他看到了碑文——
        【这里埋葬的,是一个天使。
        现在,他回到了天上,眨着眼睛看我们。
        我知道你爱我们。
        我们也永远爱着你】。
        一瞬间,隼突然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复杂的感觉,是他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一个可怜的孩子……被憋死在了保险柜里。但是现在,我们要打开他的坟墓,拿走他的陪葬品,也许……还要将他弃尸荒野。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狮头鹰见徒弟居然在发呆,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低语道:“你干什么?还不赶紧干活?”
        隼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但是突然间,他全身一阵莫名地发冷——好像是读了这个碑文后所产生的怪异感觉。隼打了个寒噤,望着狮头鹰说:“师父,【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要不,我们这次就算了吧……”


        来自手机贴吧634楼2014-01-27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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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头鹰的眼珠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了,压低声音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都做到这一步了!只要按计划行事,半个小时后,就能带着上亿元的珠宝离开。你赶紧站到那边去,和我一起移开墓碑!”
          隼不敢反抗,只有硬着头皮,照师父的话去做。两个人站在墓碑两边,使尽全身力气,一起朝后面移——将墓碑挪开了。
          狮头鹰捡起地上的铲子,递了一把给隼。“快挖,我们的时间不多!”
          两个人开始迅速地掘墓。挖土的过程中,隼不时感到一阵阵寒意——这是以前的偷盗经历中从未有过的事——而且这种感觉似乎只有他才有,经验丰富的师父倒完全没有。隼隐隐感到这件事很不对劲,似乎将墓掘开之后,会引发什么可怕的后果……但是他不敢再提出来了。现在的状况,也容不得他再跟师父商量或探讨。事已至此,只能继续下去。
          上面的一层土被挖开后,狮头鹰用铲子试探了一下,兴奋地说:“铲子碰到了一个钢铁质感的坚硬物体,一定就是那保险柜了。现在我们小心一点儿,沿着保险柜挖,只要能露一大截出来,我们就能把它抱上来了!”
          隼没有吭声,神情有些焦虑。但师父全然没注意到,只顾催促他快些。隼只有无奈地继续干活。
          十多分钟后,保险柜已经一大半都从土里暴露出来了。狮头鹰对隼说:“不用挖了,我们一起用力把它抱上来。”
          师徒两人蹲在地上,从两边抱住保险柜,将它从土里拽了出来,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地上。
          “好了,现在该你了。”狮头鹰盯着徒弟。
          隼看着这个保险柜,不知怎的,心中越发惶恐不安了。但他不敢说出来,只有问道:“现在过去多久了。”
          狮头鹰看了一眼手表:“过去二十分钟了,还有十分钟,应该够……”
          说到这里,狮头鹰突然停了下来,张大了口,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隼被师父的表情吓着了,问道:“怎么了,师父?”
          狮头鹰猛然望向隼,说道:“糟了!我现在才想起,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老头如果在东南方向找到了录音机,就会立刻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当然不会再按照平常的速度走过来,而会立刻跑着赶过来!也就是说……”
          “【我们计算的半个小时,实际上没有这么久】?”隼的冷汗从脊背上冒了起来。他望着保险柜。“师父,那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狮头鹰紧紧咬着嘴唇,狠狠地说:“都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赌一把!”他抓住隼的肩膀。“小子,就靠你了!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保险柜!”
          隼不敢怠慢,现在他的心脏砰砰狂跳,已经分不出是之前莫名的焦虑,还是现在的紧张所致了。他没有选择和思考的时间。
          隼紧闭双眼,咬紧牙齿,脸上青筋暴露——这是他使用意念感应数字时的特殊表现。
          狮头鹰知道徒弟开始使用特异功能了。他屏住呼吸,不敢打岔——这是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出不得任何差错,不然的话,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将化为泡影。
          “0……”隼闭着眼睛,说出了第一个数字。
          狮头鹰赶紧打开保险柜正前方的盖子,在数字键盘上按下“0”。
          “0”。
          “第二个数字还是0?”狮头鹰疑惑地问,有点儿不敢按下去。
          隼的表情十分痛苦——他在使用特异功能的时候都是如此——快速地点了下头。
          狮头鹰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1……2……3……6……8……”隼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七位数字。狮头鹰逐一输入密码。
          但是,保险柜没有打开。
          报警系统提示:输入密码错误。三次错码,将激活自动报警系统。
          狮头鹰的头嗡地一声炸开了。【隼感应出来的密码有误。】
          隼睁开眼睛,满头都是汗。他看见保险柜的门纹丝不动,知道自己失败了。为了不让师父失望,他说:“还有两次机会,我再试试吧。”
          “不……只剩一次机会了。”狮头鹰黯然道,“如果你这次感应出来的密码再不对,报警系统将启动,这个保险柜会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们就彻底失败了。”
          “不是一共有三次机会吗?”隼不解地问。
          狮头鹰摇头:“你想想,那孩子被关到这里面。他的家人会一次都没试过输入密码吗?他们失败了一次,你刚才又失败了一次……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隼呆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狮头鹰这次好像真的是打算拼了,他抬起头,凝视着隼,说道:“没关系,你再试一次!不要管其他事情,专心感应!”
          “师父,如果这次再……”
          “别说了,没时间了,快!”狮头鹰紧张地望向前方。“我好像已经听到那老头儿的脚步声了!”
          隼不敢再多言了。他紧闭双眼,再次进入感应状态。
          “0……0……1……2……3……6……”隼用手按住额头,再次说出了六个数字,但是跟之前完全一样。
          狮头鹰已经按下这六个数字了,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隼竟然停了下来,迟迟不说,似乎感应这最后一个数字艰难无比,他表情的痛苦程度是刚才的好几倍。
          狮头鹰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在万分紧急的节骨眼上,隼居然卡在了最后一个数字上——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着急的是,他又不敢催促,害怕影响隼的感应。豆大的汗珠从狮头鹰的额头上渗透出来。
          终于,隼睁开了眼睛,同时说出最后一个数字。“6!”
          狮头鹰赶紧按下。
          “啪”地一声脆响。【保险柜打开了。】
          狮头鹰欣喜地几乎要跳起来——最后关头,终于成功了!他迫不及待地拉开柜门,对隼说:“好小子,真有你的!我们赶紧把宝石……”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怔怔地盯着保险柜里面。
          接连两次感应,令隼疲惫不堪。他瘫坐在旁边,看到柜门开了,正感欣慰,却发现师父样不对了。
          狮头鹰此刻眼睛几乎都要瞪裂了,口张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嘴唇上下掀动。他似乎已经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身体像筛糠般地猛抖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最后一下倒在地上,右手紧紧抓住心脏部位,嘴一开一合地张了几下,整个人就像僵死的蛇一样,彻底不动了。
          “师父……师父!”隼知道出事了,但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他全身发冷,背皮发麻。巨大的变故和惊吓令他头脑里一片空白。他一边扶起不知是死是活的师父,一边下意识地望了保险柜一眼。
          【什么?
          隼的血液凝固了,全身寒毛直立。他所看到的东西让他的胃紧缩了起来。】


          来自手机贴吧635楼2014-01-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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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蓝和金管家对视一眼,两个人走向前去。一个警察轻轻掀起白布,露出尸体的上半部分。夏蓝看了一眼,心中抽了一口凉气。警察没有说错——这副睁大眼睛、大张口鼻、手捂心脏的恐怖模样,的确像受到极度惊吓之后,心脏病发作而死的。
            警察把白布盖上,问夏蓝和金管家:“你们认识他吗?”
            两个人一起摇头。
            “看来是一个企图盗宝的老贼。”秃头警察说,“我们初步判断,这人是受到强烈刺激或惊吓后,引起心肌梗塞而死。当然,是否如此还要等待法医的进一步检验。”
            夏蓝并不关心这个死去的老贼,他再次问道:“我儿子的遗体呢?在哪里?”
            秃头警察晃了下脑袋。“这个……【是本案中最怪异的部分】。”他再次望向看墓老头。“你报案的时候说,等你赶到这里来的时候,就看到保险柜里没有尸体?”
            老头儿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我只看到旁边躺着这个男人的尸体。保险柜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啊,不……有很多宝石和玉器。”
            秃头警察转过头对夏蓝说:“我们赶来的时候,也看到保险柜里只有宝石和玉器——这就怪了——盗墓贼的目的,显然是保险柜里的珠宝,【但他打开保险柜后,究竟看到了什么,导致自己被吓死呢?】很显然,他看到的不可能仅仅是这些珠宝和玉器吧?而如果保险柜里只是普通的尸体,从逻辑上分析也不至于把人吓死——准备盗墓的人,总不至于连这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吧?”
            这时,旁边一个戴着白手套的警察说:“另外,我仔细检查过了。如果这个保险柜里真的有一具尸体,并且经过了一个多月,尸体应该早就腐烂得不成形了。但是保险柜内部不但没有任何腐尸的痕迹,就连那些宝石玉器上,也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连一丝腐臭都闻不到。”
            秃头警察微微颔首,他顿了一会儿,突然尖锐地指出:“夏总,【您说的孩子的尸体呢?在哪里?这个保险柜里,到底放的是什么?】”
            金管家忍不住了,跳出来说道:“警官!请您考虑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的心情!难道您认为夏蓝先生在说谎吗?谁会拿自己儿子的生命来开玩笑?这一个多月来,夏蓝先生憔悴得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为他担心。您现在居然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面对金管家的谴责,秃头警官充耳不闻,完全没有做出回应。他只是盯着夏蓝,看他的反应。
            夏蓝呆呆地站在原地,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过了一分多钟,夏蓝突然抓住金管家的肩膀,说道:“金管家,保险柜里没有夏青的尸体!”
            金管家不明就里地点着头:“是的,先生……您……?”
            夏蓝发出一声似哭非笑的呻吟,眼泪淌了下来。“我们会不会搞错了,金管家?你说呢?【夏青没有死,对不对?他那天,没有躲进保险柜里,对不对!”】
            金管家张口结舌地看着夏蓝,不知说什么好。
            秃头警察站在旁边,皱着眉毛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你们暂时先回去。这个案子,我们还会进一步调查,如果需要你们合作,自然会再通知你们。”
            金管家一边劝慰着夏蓝,一边招呼两个保镖把先生扶回车内。正要离去,秃头警察喊了一声:“这个保险柜里的金银珠宝,应该价值不菲吧?你们不要了?”
            金管家望了一眼泪流满面、目光涣散的夏蓝,知道他现在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些珠宝上面。他对警察说:“谢谢警官,我这就叫人把保险柜抬回去。”
            “等等,里面的东西你们可以拿走。但这个保险柜是重要的物件,我们要带回局里去仔细研究。”秃头警察说。
            金管家想了想,说了声“好吧。”他接过警察递过来的一个取证用的塑料袋,将保险柜里的宝石玉器像散装饼干那样,一并打包装走。再次道谢后,上了车。
            车子驶离公墓。
            【没有人知道,盗墓贼有两个。警察在现场只找到了一把折叠铲。
            那个叫做隼的小贼——他到哪里去了呢?】
            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来自手机贴吧637楼2014-01-2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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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夏蓝悲观地认为,儿子夏青的出生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奇迹。但是他错了。
              【奇迹将再一次来临。】
              这一天,是夏青的墓被盗后的第三天晚上。
              自从夏青死后,夏蓝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的都是儿子夏青。本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并不奇怪。【但是最近三天晚上所梦到的内容,有些特别。】
              这三天晚上的梦仿佛是连着的。每次醒来后,夏蓝都在泪湿满襟中清楚地记得梦境的内容。
              第一天晚上,他梦到夏青孤零零地站在一片荒山当中。他在梦中嘶喊着儿子的名字,祈求儿子能回到自己身边。最后,他在哭喊中醒了过来;
              第二天晚上,夏蓝梦到儿子独自一人在城市中行走。他在梦中呼喊了上百次——终于,儿子听到了他的声音,向他走来!夏蓝欣喜若狂,正要奔跑过去抱住儿子的时候,梦又醒了;
              第三天晚上,夏蓝梦到儿子在黑暗中游走,就像迷路的孩子。他能看到儿子,但儿子却看不到他。他只能再次狂呼。梦中的儿子似乎循着声音向自己走来了,越走越近……最后,竟然站在了家门口。这时,梦醒了。
              夏蓝睁开眼睛,激动的心情却仿佛还停留在梦境中。他心脏狂跳,喘着粗气,而且奇怪的是,喉咙火烧火燎,就像之前真的用尽力气狂喊了许久一样。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真实、太不可思议了。
              激动过后,又是深深的失落。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思念儿子所致吗?梦中的儿子,为何如此真切?
              夏蓝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她还在睡梦中——这证明,之前自己确实只是在梦中呼喊,并没有在现实中发出声音。不然的话,妻子不可能不被惊醒。
              夏蓝从床上坐起,双手捂着脸,长吁一口气。静坐几分钟后,他感到嗓子实在干得难受,轻轻下床,走到卧室的卫生间里,从水管里接了一杯过滤后的纯净水。一连喝了两杯,喉咙才稍微舒服一些。
              夏蓝用热水浸湿毛巾,洗了一把脸,擦干脖子和后背出的汗。然后,他躺回到大床上,闭上眼睛,希望能在梦中再次和儿子相见。
              闭上眼几分钟后,夏蓝在迷迷瞪瞪中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
              【爸爸……】
              这么快就入梦了吗……但是,为什么我还这么清醒?
              【爸爸……】
              又是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呼。夏蓝睁开了眼睛。他判断着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做梦,是幻听?
              【爸爸……】
              第三声呼唤。夏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听到了!这真是夏青的声音!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云,云!”夏蓝摇醒身边的妻子,“你听!听到了吗?”
              上官云揉着惺忪的双眼,问道:“听到什么?”
              “我听到夏青在叫我,叫我爸爸!”夏蓝激动地说。
              上官云打开床头灯,看着丈夫。“夏蓝,你睡迷糊了。”
              这时,夏蓝又听到了一声儿子的呼喊,近得就像是在耳边!他全身颤抖起来,叫道:“你听!这么清楚的声音!是夏青,他在喊爸爸!”
              夏蓝猛地翻身跳下床,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着,同时喊道:“青青狗!你在哪儿?”
              上官云目瞪口呆地看着丈夫,突然产生了一个几乎要令她昏厥过去的可怕猜想——夏蓝思念成疾,已经疯了?
              夏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大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并不时回过头来对妻子说:“云,我又听到了!真的是夏青!”
              上官云遏制不住眼泪了。她像哀求般地说道:“夏蓝……求你,别这样。”
              夏蓝走到上官云面前,瞪着一双眼睛。“你怎么了?真的没有听到?”
              上官云悲哀地摇着头。“我当然听不到……怎么可能听得到?”
              夏蓝目瞪口呆地向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了呀,你怎么会听不到呢?”
              上官云从床上下来,抓着丈夫的手说:“夏蓝,别再这样了。睡吧,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夏蓝把手挣脱出来。“你怀疑我疯了?”
              上官云不知该说什么,只有默默流泪。
              夏蓝上前去抓住妻子的手:“云,听我说,我没有疯,我真的听到了夏青的声音!你要相信我,我现在有种强烈的感觉,他就在附近!”
              上官云哀伤地摇着头。“那么,他在哪儿?我们的儿子夏青在哪里?”
              夏蓝哑口无言地呆了一阵。突然,他想起了今晚的梦,低呼一声“啊……”,迅速地转过身,打开卧室门,向楼下狂奔而去。
              “夏蓝,夏蓝!”上官云又惊又怕,只能跟着追去。
              夏蓝已经到了楼下,呆呆地站在大门口,不知意欲何为。
              夏蓝和上官云急促下楼的声音惊醒了住在一楼的金管家。他穿着睡衣匆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夏蓝呆站在大门口,上官云忧虑地站在楼梯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问道:“先生,您这是……”
              “嘘……”夏蓝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谁也不要说话。
              整个大房子里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
              夏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拉开了大门他睁开眼睛。
              世界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时间仿佛凝滞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孩——身高一米二,一张可爱的小嘴,大而明亮的眼睛,短短的黑头发。他穿着橙色卡通体恤,天蓝色的短裤,上面印着米老鼠的头像——这是爸爸在生日那天给他买的新衣服……所有一切,都跟那天一样。跟夏蓝回忆中的一样。
              夏蓝看着这男孩,看了足足一分钟。终于他什么也看不清了,眼睛完全被泪水模糊。他蹲下来,张开双臂,将男孩揽入怀中。
              这一刻,夏蓝什么都不愿去想。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永远不要醒来吧。
              【儿子,我亲爱的青青狗,你回到我身边了。】


              来自手机贴吧639楼2014-01-27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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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才更这么点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0楼2014-01-27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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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8:2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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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41楼2014-01-28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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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上官云和金管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两个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大门打开的一霎那,上官云只是隐约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小孩。当她走向前去,看到孩子的脸后,整个人都呆了,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天哪,真的是儿子,是夏青!
                    上官云既惊又喜,她也顾不得思考这么多了,冲上前去,和丈夫、儿子抱在一起,一边哭一边笑,每一滴眼泪都蕴含着感恩和喜悦。
                    金管家揉了揉眼睛,确定这真的是小少爷后,激动得不能自持。他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随后喜出望外地高声呼喊道:“老天有眼啊!把夏青少爷还回来了!”
                    上官云捧住儿子的脸,又握住他的小手——几乎把他全身都摸了一遍。直到确定儿子完完整整,没有任何缺失,她才终于放心,流着泪说道:“乖乖,你真的平安回来了,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妈妈爸爸有多想你吗?”
                    夏青没有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母亲。
                    “青青狗,叫妈妈呀。”夏蓝抱着儿子,热泪盈眶地看着他。“还有我呢,怎么不叫爸爸?”
                    夏青仍然不说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甚至没有转过头看爸爸一眼。
                    夏蓝和上官云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困惑和担忧的表情。上官云再次握住儿子的手,说道:
                    【“青青的手……还有身体,怎么这么冷?”】
                    “当然会冷,现在是半夜呀。”夏蓝赶紧把儿子抱进屋。金管家关上大门,说,“先给孩子洗个热水澡吧,我去放水。”
                    夏蓝坐到沙发上,把儿子紧紧拥在怀中,用身体给予他温暖。上官云坐到旁边,忍不住问道:“青青,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这一个多月究竟在什么地方?经历了什么事情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现在别问了。”夏蓝小声对妻子说,“孩子肯定是受到了惊吓和刺激,神智不是很清醒。等他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恢复一些后再说吧。不管怎么样,儿子能回来,我们就该感谢上天了!”
                    上官云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夏青那冷若冰霜的神情和一言不发的状况,总让她有一阵异样的感觉,心中阵阵发冷。
                    不一会儿,金管家从一楼的大卫生间里出来,说:“热水放好了,让小少爷好好泡个澡吧。”
                    夏蓝和上官云一起站起来,打算两个人一起帮儿子洗澡。但这时,夏蓝怀中的夏青,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母亲。
                    夏蓝和上官云都愣了,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两人一起问道:“青青,怎么了?”
                    夏青一声不吭,只是指着母亲,表情阴冷。
                    上官云接触到他的目光,竟然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怵,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夏蓝看了看儿子,又瞧瞧妻子,感到疑惑不解。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青青,你是不是不想让妈妈帮你洗澡?”
                    夏青把手指放了下来,然后点了点头,眼睛仍然盯着母亲。
                    上官云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出来了,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说:“为什么,青青?你为什么不要妈妈?”
                    夏蓝上前一步,靠近上官云的耳朵说:“孩子现在的神智还不清醒,明天我们就带他到医院去做全面的检查。现在先别跟他计较,一切都随他吧。”说着一个人把儿子抱进了浴室。
                    金管家跟着到了浴室,陶瓷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暖的热水。他问:“先生,需要我或者阿米娅(菲佣)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金管家离开浴室,将门轻轻带拢。他来到客厅后,上官云立刻走上前去说道:“金管家,一会儿你帮我联系一下仁安医院的倪院长,请他帮我安排一下,明天……不,就是今天,我们要带儿子去做全方位的检查。请倪院长务必安排出全院最好的医生。”
                    “我知道了。”
                    上官云坐回到沙发上,仰面长叹一口气。想到夏青看着自己时,那湖水一样冰冷的眼神,她浑身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心里说不出的忧虑和担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
                    上官云此时的心情真是复杂混乱到了极点。她试图利用丈夫跟儿子洗澡的这段时间,理清思绪。
                    儿子回来了。感谢上天。【但是,所有一切都显得十分怪异。】
                    那天,夏青被关进保险柜……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没有被关进去?如果是这样,他到哪里去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现在,他为什么又会突然归来?而且,归来之后的他,为什么让人感觉……【不对劲】
                    上官云的两条眉毛绞在了一起。一连串的疑问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焦虑和不安。


                    来自手机贴吧643楼2014-01-28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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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思索着这些让人困扰的问题。突然,她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这才意识到,丈夫和儿子到浴室去,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
                      洗个澡,用得着这么久吗?
                      上官云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她来到门口。浴室的门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现在只能看到里面雾气缭绕。上官云推了推门,发现浴室的门竟然锁上了。
                      “夏蓝,”她在门口喊道,“你干嘛锁门?”
                      没有回应。
                      上官云敲了敲门,又提高音量。“夏蓝,你们洗好了吗?”
                      还是没人应答。上官云有些着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时,金管家也来到了浴室门口,他问道:“夫人,怎么了?”
                      上官云蹙着眉头说:“浴室的门锁上了,我敲门和喊他们,都没有回应。”
                      “我起先出来的时候,只是把门轻轻地带拢了,没有锁呀。”金管家纳闷地说,“这么说是先生把门锁上的?”
                      “他跟孩子洗澡,锁门干什么?”上官云越发觉得不对了,“而且,我怎么连冲水的声音都听不到?”
                      金管家也觉得有些异常,他敲着门喊道:“先生!”
                      上官云按捺不住了,她几乎是在拍打着那扇玻璃门,就像要把它震碎一样,同时大声喊道:“夏蓝!夏青!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快开……”
                      浴室的门打开了。夏蓝只把门打开了一些,他望着上官云,身体挡在门口。
                      上官云张口结舌地看着丈夫,又试探着望了望里面——看不到夏青在干什么。她问道:“我们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怎么现在才打开?
                      夏蓝沉默片刻,说道:“没什么。”
                      上官云怀疑地看着他。“儿子呢?”
                      “在里面。”
                      “你干嘛堵在门口?”
                      夏蓝回头朝浴室里面看了一眼,朝旁边移了两步,让开了。
                      简直就像里面有什么秘密一样。而且需要瞒着我。上官云疑惑地走进浴室,看见夏青站在浴缸旁边,用一条大浴巾裹住了整个身子,只露出头来——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走上前去打算把儿子抱上楼去穿衣服。但是刚走两步,夏蓝就移过来挡在了她面前,说道:“云,【你不要抱他。】”
                      上官云惊愕地问:“为什么?”
                      夏蓝没有回答,他面对妻子和金管家,以一种很少有的强硬语气说道:“你们记住,【以后夏青——只有我才能接触他。其他人,一律不能和他有任何身体接触。】”
                      上官云和金管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夏蓝,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阵,上官云愕然地问:“夏蓝,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接触我的儿子?”同时,直觉促使她问道,“刚才在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蓝走到妻子身边,一字一顿地说:“云,照我说的做,不要问为什么。以后关于夏青的一切,都由我决定,你听明白了吗?”
                      上官云张大着口,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夏蓝把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盯视着她,再一次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上官云下意识地点着头。这么多年来,她对丈夫非常了解——只要夏蓝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那就意味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夏蓝的语气看起来是在询问,实际上是一种命令。他们有一种默契,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再多问和多说什么。
                      夏蓝转过身,抱起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朝楼上走去,同时说:“今天晚上,我在夏青的房间,挨着他睡。”
                      上官云忍不住说:“我叫金管家联系了仁安医院的倪院长,请他安排医院最好的医生,为夏青做……”
                      没到上官云说完,夏蓝就开口打断:“请金管家再次联系倪院长,就说预约取消了。夏青不用做任何检查。”头也不回地抱着儿子上楼了。
                      上官云瞠目结舌地看着夏蓝的背影。这时,她又接触到了夏青的目光。她隐约看到,那目光中掩藏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令她不寒而栗。她竟然不自觉地垂下眼光,不敢和他对视。
                      “砰”——夏蓝走进儿子的房间,关上了门。上官云清楚地听到了锁门的声音。她呆滞地伫立在原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身体中某一部分仿佛被抽离出了体外。
                      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丈夫、儿子,都怎么了?
                      【今天晚上归来的这个男孩,真的是我的儿子夏青吗?】


                      来自手机贴吧644楼2014-01-28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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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云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别的不说,就算是看在我这个当母亲的,已经有十多天没看到儿子的份上……你让我见他一面吧。只要你不说,我也不说,夏蓝不会知道的。”她指着身后的医生,“这是我请的私人医生,他跟夏青做完身体检查就下来。金管家,我只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否健康,求你了!”
                        “上官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怎么承受得起?”金管家终于妥协了。“你们赶快上去吧。抓紧时间,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好的,我知道。”上官云向金管家投去感激的一瞥,带着私人医生上楼。
                        两个人来到夏青的房门前。上官云敲了敲门,喊道:“夏青。”
                        没有回应。这是上官云预料到了的状况。她不再浪费时间,摸出准备好的房间钥匙,打开了门。
                        刚把门推开,她怔了一下。夏青站在屋子中间,直视着她,眼睛冷漠如石。
                        上官云试着靠近儿子,脸上努力挤出笑容:“青青,是妈妈呀,我来看你了。”
                        上官云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意图。但夏青朝后退了几步,又像上次一样,伸出手指,指向母亲。那意思分明就是——不要再靠近了。
                        这根指向自己的手指,像冰锥一样刺进了上官云的心。她停在原地,潸然泪下。“儿子,你怎么了?你不记得妈妈了吗?你仔细看着我,好好想想,我是妈妈呀……”
                        上官云声泪俱下地跟儿子说了许久的话,却丝毫打动不了他。夏青像一座没有任何感情和体温的冰雕一样,一直冷冷地指着面前的女人。他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戒备和敌意。
                        终于,上官云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无谓的了。她擦干眼泪,对夏青说:“儿子,你现在暂时不接受妈妈,没有关系,以后慢慢来吧。但是,现在妈妈要请一个医生叔叔来为你检查一下身体。只要你是健康的,妈妈就满足了,好吗?”
                        夏青没有对这番话做出反应,上官云只能理解为他是默许了。她转过身,对等候在门口的私人医生说:“请进吧。我儿子可能会有些抗拒,希望你有办法令他配合检查,拜托了。”
                        男医生自信地说:“没问题,我很擅长哄小朋友体检。我会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做游戏。”
                        “那真是太好了。医生,请你务必抓紧时间。”
                        “我知道。请您暂时在楼下等我。”男医生走进房间,关上门。
                        上官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那医生像幼儿园老师一样说“小朋友,你看,叔叔跟你带了好多有趣的玩具……”等待片刻,并没有听到什么抗拒的声音。上官云微微舒了口气,缓步走下楼。
                        她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已经耽搁二十分钟了。八点四十五之前,必须结束体检,让那医生赶在夏蓝回来前离开。
                        上官云坐在客厅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金管家站在一旁,同样忧形于色、心神不宁。两个人都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挂钟,计算着时间。
                        八点四十五分很快就到了,但是那医生并没有从二楼下来。金管家忍不住说:“上官夫人,需要我去叫他一声吗?”


                        来自手机贴吧647楼2014-01-28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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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云站起来,又坐下。“再等五分钟吧。”
                          八点五十分,上官云终于忍不住了,她快步向二楼走去,金管家紧跟其后。
                          来到夏青的门前,上官云敲门。“医生,好了吗?”
                          等了一刻,没有回应。上官云突然产生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猛地将门推开。
                          “啊——!”她惊呼一声,双手捂住嘴,脑子一下炸开。
                          那个年轻的男医生,此刻一动不动地横卧在地,睁大眼睛,张着嘴巴,看样子已经——【死了!】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夏青竟然蹲在他的尸体旁,满不在意地玩弄着医疗箱中的器具。看到上官云和金管家惊骇万分地站在面前,他只是轻轻瞥了他们一眼,眼神中仿佛隐含着嘲讽和挑衅。
                          金管家上前几步,仔细观察那医生一阵,回过头来,面无血色地惊呼道:“天哪……夫人……真的出大事了!他死了!”
                          上官云双腿发软,感到毛骨悚然,她剧烈地摇着头,恐惧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夏青,你……做了什么?”
                          夏青根本没理她,摆弄着手中的听诊器。一具死相恐怖的尸体摆在面前,对他而言好像只是一个布偶。
                          【这不是我的儿子】。上官云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孩,嗡嗡作响的头脑只得出一个结论。【我想的没错,他真的是个怪物。】
                          金管家走到上官云身边,惊恐地说:“夫人,现在怎么办?先生……可能马上就要……”
                          说到这里,他张着嘴停住了,眼睛直视前方。
                          上官云回过头去,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夏蓝。
                          夏蓝盯着上官云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金管家,然后目光移向地上的尸体,几秒后,他勃然大怒,吼道:“你们干了什么!?”
                          上官云和金管家吓得浑身发抖。上官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金管家只有硬着头皮解释道:“先生,夫人请了一个私人医生……来给夏青检查身体,但是……他……”
                          夏蓝迅速扫视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好像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只是瞪着金管家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不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准进夏青的房间!金管家,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金管家埋下头,喃喃道:“是……先生,全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求金管家让我上楼来的。”上官云走到夏蓝面前,凝视着他。“是,我们违反了你的规定。但是夏蓝——”她指着地上的尸体,突然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这个医生死在了我们家!夏青的房间里!为什么你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你叫我不要过问任何跟夏青有关的事情。但现在出了人命,你也要我不闻不问吗?”
                          夏蓝望着妻子,渐渐垂下目光,无言以对。
                          “你看着我。”上官云捧住丈夫的脸。“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蓝摆了下头,将脸转到一边。顿了一刻,他说道:“现在不说这些,首先处理这具尸体吧。”
                          上官云打了个冷噤,惊恐地问道:“你说‘处理’是什么意思?”
                          夏蓝叹了口气。“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叫金管家报警,把这具尸体抬走。”
                          “你怎样对警察解释?”
                          “不用解释。他是突发心肌梗塞而死,不是我们的责任。”
                          上官云盯着丈夫的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是心肌梗死?”
                          夏蓝竟然没有回避妻子的目光。他也直视着她。“我无法向你解释。但是,这件事总该让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都不要靠近这间屋了吧。”
                          上官云突然感到后背发凉。“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靠近的人会】……”
                          “别说了。”夏蓝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玩着医疗器具的夏青。他再次望向妻子,和她对视了许久后,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云,你记住——【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
                          上官云再次迎向夏蓝的眼睛,她什么都读不懂,只感到寒意砭骨。


                          来自手机贴吧648楼2014-01-28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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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私人医生意外死亡的事,最后被定性为突发性心肌梗塞——跟夏蓝说的完全一样。虽然在法律上不用承担责任,但是出于人道,夏蓝支付了那个私人医生的家属一百万元,作为抚恤金。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秘密。除了上官云和金管家。
                            他们非常清楚,这个医生不可能是凑巧心脏病发作而死。
                            【他的死,一定跟夏青有关系。】
                            这是一个可怕的秘密。但是,这件事之后,上官云几乎和丈夫形同陌路了。夏青的秘密横亘在他们之间,令他们再也没有温情和信任。而出于恐惧,上官云也不敢再管或再问关于夏青的事。夏蓝提醒她的那句话,她不得不引起重视。
                            上官云忍耐着,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她现在的感觉是,不但儿子没有回来,连丈夫也失去了。她对目前的局面无计可施,只有不闻不问,祈求灾难和不幸不要再次光临这个已经笼罩上恐怖阴云的家。
                            【但没过多久,还是出事了。
                            夏青有吃宵夜的习惯。在他刚刚回家那一段时间,他的三餐包括宵夜都是由夏蓝亲自准备的。后来,夏蓝把这个权利交给了菲佣阿米娅,但是严格嘱咐——【夏青的食物必须单独烹饪。】还有一个更加怪异的要求——【烹制夏青的食物,尤其是宵夜的时候,必须将厨房门关闭,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烹制过程。】
                            上官云对这件事存疑已久,但是就跟其它所有疑问一样——她只能压在心底,不敢问出来。
                            夏青回来已经有十多天了,他每天晚上都要吃宵夜,时间也很固定,十一点过左右。阿米娅在厨房做好之后,装在一个大盘子里,再用一个金属盖子盖住。端到二楼后,放在一个手推餐车上,推到夏青门口就行了。
                            每一个细节,都是夏蓝安排和交代的。
                            这件事情,菲佣阿米娅每天晚上都会重复,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一天晚上,情况与往日有些不同。
                            当阿米娅把盛着宵夜的餐车推到小少爷门前时,意外地发现,房门竟然是微微打开着的。
                            她感到有些诧异——十多天来,这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她第一次看到门打开。
                            阿米娅站在门口,迟疑了几秒。按照夏蓝的规定,不管门是打开还是关着,她把宵夜送到门口后,就必须立刻下来。但是,阿米娅毕竟也有好奇心,她很想知道,这个谜一般的小少爷,究竟每天藏在屋里干什么。
                            她盯着那扇打开仅30度不到的房门,咽了口唾沫。就看一眼,我就在门口瞄一眼。
                            阿米娅悄悄靠近门口,用手指将房门悄悄顶开一些,头试探着伸到里面去张望。
                            没人。夏青没在屋内。
                            小少爷上厕所去了?阿米娅心中暗忖。她望了一眼二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应该是。
                            本来,她打算就这样退回,然后走下楼去。但是在将头缩回来那一瞬间,她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让人感到恶心的臭味——这味道分明来源于这间屋内。
                            阿米娅皱起眉头,判断着这股臭味可能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但她一时想不出来,愣在那里。几秒钟后,她竟然像着了魔似的,走进了这间屋。
                            看一眼,我就看一眼。她的心砰砰直跳。眼睛在屋内搜寻着,鼻子四处嗅闻,试图找到臭源。


                            来自手机贴吧649楼2014-01-28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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