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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恐怖、推理、内涵小说:惊魂十四日。不戳进来你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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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又是星期一,凌迪一声上午十点准时来到狄农的病房,为老人做常规的身体检查。结束之后,他在收拾医疗器械的时候,背对着狄农,小声地对伍乐婷说了一句:“出来一下好吗,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伍乐婷望着他,点了点头。
凌迪走出病房后,伍乐婷对床上的狄农说:“狄老,我出去一下。”狄农似乎有些习惯了——几乎每次凌迪来过之后,伍乐婷都会出去跟这个医生说一会儿话。他点了点头。
伍乐婷和凌迪走到走廊尽头。伍乐婷想起上次葛院长看到自己出房门接电话的事。他对凌迪说:“什么事,凌医生?我只能出来一小会儿。”
“我知道。不会耽搁你太久的。”凌迪提着医疗箱说,“关于狄农的身体状况,我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你知道,狄农的病历上写的是,他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而且已经进入了无法治愈的晚期。我起初没有特别在意,但是现在算起来,我每周来给他做体检,已经有将近2个月了。我开始发现......有些不对。”说到这里,凌迪停了下来,眉头深锁。
“什么不对?说下去啊,凌医生。”伍乐婷急切的问道。
凌迪抿了下嘴。“可能你对这种病了解不多,但是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病人,一般来说都有贫血。但是狄农脸色红润,丝毫看不出来有贫血的症状;另外,这种病的患者容易出血,比如流鼻血,牙龈出血等等——这么久了,你看过他出血吗?”
伍乐婷摇头。“一次都没有过。”
“那他有没有表现出乏力、头晕。或者气紧?”
“也没有,他精神状况很好,常常能长达一两个小时的和我聊天.”
“我想也是,我能看出他的精神状况良好。而且如果他以前出现过这些状况的话,你肯定早就告诉我了。”
“是的,凌医生,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非常奇怪……难道你不觉得吗?他的病历上说他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但他却没有表现出这种病的症状——出了偶尔有些盗汗这一点还比较符合。可是。出盗汗可不是慢性粒白血病人才会有的症状,很多老人都会出盗汗——这说明不了问题。”
伍乐婷盯着凌迪的眼睛,再次问道:“凌医生,你认为这些情况说明了什么?”
“我在想,他会不会是被误诊了?也学他根本就没有的慢性粒的白血病。”
伍乐婷望着凌迪,嘴唇张开一些,又闭拢了。
凌迪看出伍乐婷有些欲言又止。他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伍乐婷微微摇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什么?”
伍乐婷犹豫一下。说道:“我怀疑他不是被误诊。那份病历根本就可能是伪造的。”
凌迪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样做?”
“请小声一点儿,凌医生。”伍乐婷不安地说,“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
“但是这种猜测肯定是有来源的——凭你这近2个月来对狄农的了解,对不对?”
“也许吧……”伍乐婷说,“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你,狄老这个人——包括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可能不是我们想象那么简单。”她思忖着说,“我早就这样认为,在听了他更多的故事后,我对这一点几乎坚信不疑了。”
“他跟你讲了些什么故事?”
“一些历史上著名人物的故事。也许确实像你说的那样,狄老比较喜欢跟我聊天。他跟我讲了很多奇妙的故事——达尔文、达芬奇、胡夫金字塔……虽然这些故事的主角各不相同,但是我总有种感觉,好像他是在说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一样,真是……”
说到这里,伍乐婷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了下来。


来自手机贴吧576楼2014-01-25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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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伍乐婷小姐?”
    伍乐婷垂下眼帘。“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的。”
    凌迪点着头说:“我懂。但是,伍乐婷小姐,其实你早就该猜到了。”
    伍乐婷望着他。“猜到什么?”
    凌迪把脸靠近她,低声说道:“我和你一样,都签了那份特殊的合同。”
    伍乐婷睁大眼睛看着凌迪。确实,她早就想到了。现在凌迪把它点穿了。
    “所以,我们俩其实是 同盟战友 ——对外也许应该保密,但是我们互相之间,完全没有必要有所保密。”凌迪小声说,“就像我告诉你狄农的病情不对劲,实际上这也是违约的。但我相信你不会对别人说。就像你告诉我的事情,我也当然不会说出去。”
    伍乐婷愣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可以私下沟通?”
    “完全正确。反正我是非常愿意的。你知道,这件事我只能跟你说,不然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不知道你怎么想?”
    这句话令伍乐婷产生了共鸣,其实她早就想找个人倾诉和交谈了,却碍于那份合同的条约,只能把许多话憋在心里,实在是件痛苦的事。现在凌迪如此提议,正合她的心意。“好多,凌医生。我也愿意和你私下沟通。”
    凌迪点了下头。“那么我们就别站在这里说了。我知道你不能离开病房太久,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嗯。”
    “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伍乐婷告诉凌迪一串数字。凌迪摸出自己的手机,立刻打给伍乐婷。
    伍乐婷的手机响起来后,凌迪挂断了电话。“把我的手机号码保存下来吧,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
    “好的,凌医生。”
    “那我就下去了。”凌迪冲伍乐婷点了下头,朝楼下走去。
    躲在下方楼梯口的一个人,赶紧缩回身子,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将门关上后,葛院长缓步走到办公桌旁。他神色阴冷,眉头深锁,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铅笔,轻轻转动,随后“啪”地一声,将铅笔折成两截。


    来自手机贴吧577楼2014-01-25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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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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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第二天早上,伍乐婷来上班时,路过四楼。她发现院长站在楼梯口,似乎是在专门等她。 “伍乐婷小姐,请你来一下。”葛院长对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进入院长办公室。
      伍乐婷心中略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
      葛院长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他见伍乐婷进来后,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摆在桌子上。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8000元,你数一下吧。”
      伍乐婷的心往下一沉,她猜到了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说道:“院长,这个月才23号,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呀。”
      葛院长两手交叠,撑住下巴,露出一种琢磨不透的笑容。“你知道我是什幺意思,伍乐婷小姐。”
      “您要辞退我?”葛院长站起来,走到伍乐婷面前,摇了摇头。
      “不,不是辞退你。而是你现在这份工作,很快就会不存在了。所以——抱歉,我没有必要再聘请你。”
      伍乐婷呆住了。“院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葛院长说:“是这样的,你的工作是负责照顾狄农老人,对吧?但是他几天后就会转院了——转到另一家临终关怀医院去。所以,你明白了吧?”
      “转院?”伍乐婷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
      “因为那家临终医院规模更大,配备了精神科医师,显然比我们这里更适合狄老。”
      “那……狄老的意思呢?”
      “他有精神疾病,本来这种事情是要征询他家人意见的。但是你知道,他没有家人,所以我们院方就帮他决定了。”
      伍乐婷有些着急地说:“院长,狄老他……没有精神病——我……觉得。而且,不管怎么说,这种事也该遵循他自己的意思吧,”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愿意呢?”
      “凭我对他的了解,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愿意的。”伍乐婷肯定地说。
      “但是,我们要为他提供更好的环境和服务,这是我们的职责。”院长说得叉正辞严。 “可是,院长……”
      “好了,别说了。”院长伸出手掌,示意她住嘴。
      “伍乐婷小姐,这是我们院方的决定。不客气地说一句,你没有参与意见的权利。”
      伍乐婷张着嘴,哑口无言。
      葛院长的语气此刻又缓和了一些:“其实,你这两个月干得挺不错的。每天准时来、按时下班,一次都没迟到早退过。而且,狄老也很喜欢你——两个月来,你对狄老可能也有些感情。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狄老是一个临终病人,他始终不可能在这里住太久的。你们迟早还是会面临分别。”
      伍乐婷望着院长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说谎的痕迹。但她什么也瞧不出来。
      葛院长将桌上的钱递给伍乐婷。“拿着吧,伍乐婷小姐。你的第一份工作是成功的。”
      伍乐婷默默接过钱,问道:“被老什么时候转院?”
      “明天那家医院的车就会来接他。”
      “这么说,我明天就不用来了?”
      “是的,今天是你在这里工作的最后一天。下午走的时候,跟狄老告个别吧 伍乐婷点了下头,神色低靡地转身离开。
      “对了,伍乐婷小姐。”院长叫住她。“有件事要提醒你注意——你签的合同上,那些保密条款,针对的可不是只有工作期间——即使你没有在这里上班了,还是要遵守合同上的规定。否则的话,我一样可以起诉你违约。”
      伍乐婷淡淡地说:“我知道了。”离开院长办公室。
      伍乐婷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五楼。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失落和惘怅。仅仅是因为失去这份工作吗?显然不是。也许真如院长所说,近两个月来,每天和这个老人相处,多少产生了一些感情。想到狄农像爷爷对孙女那样跟自己讲故事,想到他慈祥的脸庞和温和的笑容——对伍乐婷这个从小由外公外婆抚养长大的女孩来说,这个老人就像外公一样亲切——然而,今天之后,也许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整个上午,伍乐婷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没精打采、落落寡欢。但下午,临近伍乐婷下班的时候,状农还是看出了端倪。他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伍乐婷问道:“狄老,难道您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伍乐婷十分惊讶。“您真的不知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今天早上,院长告诉我,明天您就要被转到另一家医院去了。难道他现在都还没告知您?”
      狄农显得略微有些震惊,但随即,他低下限帘,黯然道:“这不奇怪。这种谎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每个照顾我的女孩可能都是被这个谎言支走的。明天,就会有个新的姑娘来应聘,接着负责照顾我。”
      伍乐婷愣了片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伍乐婷的反应令狄农感到意外:“你相信我说的,而不相信院长?”
      伍乐婷望着老人说:“当然,我相信你,狄老。”
      “相信我在这里住了13年?”
      “是的。”
      “相信我不是精神病人?”
      “是的。” 伍乐婷回答得毫不犹豫。狄农和她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呵……”老人笑起来,微微摇头。“你真是个特别的姑娘,以前那些姑娘没有一个真正相信我。她们都觉得我是个老疯子。”
      “狄老,院长为什么这幺快就要让我离开?”
      狄农叹息道:“原因可能就是——他看出来了,你和别的那些士孩不一样。你相信我——这是他最不希望的。”
      伍乐婷忍不住问:“您和院长之间,到底是什幺关系?他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对您?”
      狄农再次悲叹一声:“这件事,说来话长了。算了,我不想说这些……”
      伍乐婷无法勉强。但狄农过了一会儿,自己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来自手机贴吧578楼2014-01-25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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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乐婷凝视着狄农。 “院长把我一直‘养’在这里,是为了要我的一样东西。”
        伍乐婷正要开口,狄农说道:“别问我是什么东西,我不想吓着你。”
        伍乐婷只得闭上了嘴。这时,她想起了矮柜子的秘密夹层里的那样东西,那个木头小盒子。“千万别碰它”——当时狄农是这样说的。
        难道,院长想要的那样东西,就在那个小盒子里?
        看到伍乐婷在发愣,狄农说:“抱歉,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幺多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这样对你、或者我——都有好处。”
        也许吧。伍乐婷在心里安慰自己。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狄老,我明天就不来了。这最后一天,您有什么要我帮您做的吗?”
        “谢谢你,姑娘。”狄农感激地点着头。
        “你能帮我的就是,找一份好工作,好好生活下去。忘了我,忘了我跟你讲过的那些故事。”
        伍乐婷觉得有些感动和心酸。她努力忍住不让眼泪出来。“那么,狄老,您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幺要求,孩子?”
        “您能再跟我讲一个故事吗?”
        狄农微笑道:“当然可以。你想听什么故事?”
        “关于您自己的故事。”伍乐婷凝视着他。“可以吗?”
        狄农沉默良久,仰面长叹一声:“好吧。这么多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再次回忆和讲述这件事的人——听完这个悲哀的故事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用一生来赎罪了。”
        我年轻时做过一件错事,让我抱憾终身——伍乐婷想起了狄农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很显然,他接下来要讲的,就是这件事了。她全神贯注地望着狄农。
        “二十五年前,我在一所大学任教。”狄农用缓慢而悲伤的语调讲述着,“当时,一个历史系的女生,经常来向我请教问题,我也非常愿意和她一起研究、探讨。时间长了,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从师生变成了朋友。最后,彼此相爱了。”
        伍乐婷凝神静听。 “年轻的大学老师和学生谈恋爱,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和她开始公开交往,并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祝福。这个女孩美丽、大方、可爱。我深深地爱着她。可以说,除了玛丽之外,我再也没有如此深爱过一个士人……”
        “谁?您说谁?”伍乐婷惊愕地问道,…玛丽’是指……”
        狄农晃了下脑袋,仿佛刚才深陷回忆之中,无意间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啊,没什么,我们最好别把话题扯远了……”
        他迅速地敷衍了过去,然后继续讲道:“当然,那女孩也同样深爱着我。在她大学最后一学期的时候,我们已经私定终身,打算等她一毕业,就立刻结婚。实际上,当时我们已经同居在了一起。而且……”他顿了一下。“那女孩怀上了我的孩子。”
        伍乐婷目不转晴地看着狄农。
        “本来,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结婚、生小孩,然后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狄农黯然道,“就在我们计划着未来美好的生活之时.无情的现实残忍地推毁了这一切。”
        “那时,这女孩——实际上就是我的未婚妻——因为要准备毕业考试,所以将大量时间放在了学习上。而我却发现我的右侧肚子上长了一个包,加上出现了间断性发热、乏力、食欲减退等症状。我隐隐感到不妙,一个人到医院去检查,结果医生告诉我,我不幸患上了晚期肝癌——就当时的医疗技术来说,这是无法医治的。我的生命可能只剩下最多一年。”
        “对于憧憬着幸福生活的我来说,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而更残酷的是,我的未婚妻和未来的孩子该怎幺办?我前思后想,觉得不能连累她们。我不能让新婚的妻子成为寡妇,也不能让刚出生的孩子就没有父亲。但我又深知未婚妻的性格和为人——她绝不会因为我身患绝症而离开我……经过再三考虑,我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我瞒着她,对自己患上绝症的事只字不提。同时,我对她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我装作冷淡她,对她无端发火,甚至故意和另外一个女人频繁来往,让她认为我变了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她能对我彻底死心,然后忘了我.开始另一段全新的生活。
        “毫无疑问,我的这些举动深深地伤害了她。她一开始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我会背叛她、抛弃她。但我的戏越做越真。我还冷冷地对她说,我已经厌倦她了,要她去把孩子打掉,别再来打扰我和‘新女朋友’的生活——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淌血!但我却认为,这是为了她好。
        “最后,她的心终于被伤连了,彻底相信我已经抛弃了她。她当时连毕业考试都没有参加,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我忍着痛——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剧痛——再也没有和她联系,却每天都在思念和祝福着她。而我自己则到了外地,默默地等待死亡。”
        狄农讲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神色哀伤,眼眶中噙出了泪花。
        而伍乐婷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问道:“后来呢?
        狄农长叹一口气。“我错了,后来发生的事,让我后悔莫及。我本以为她回到家乡后,经过一段心灵的疗伤期,便会重新振作,开始新的生活。但是,我低估了她对我的爱,我没想到,她会……”
          狄农痛苦地低下头,眼泪终于流淌下来。“几个月后,我自己还没有死,却听到了关于她的噩耗——她……投河自杀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当然,也跟她一起……”


        来自手机贴吧579楼2014-01-25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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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呜咽着痛哭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回忆这件事仍令他悲痛欲绝。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伍乐婷也是满脸泪水。他说道:“你现在知道,这件让我抱憾终身的错事是什么了。你也明白我为什么愿意在这里‘赎罪’了。”
          然而,令狄农想不到的,是伍乐婷此时的反应。她盯着狄农的眼睛,以从未有过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问你两个问题。”
            狄农望着她。
            “第一,你不是说你当时得了肝癌,只能活一年左右吗?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狄农多少感到有些诧异——这么久以来,伍乐婷从没对他如此无礼过。他思量片刻,沉声回答道:“我当时确实得了肝癌,一年零三个月后,我就死去了。”
            伍乐婷和他对视了足有一分钟。
            “那么,现在在我眼前的你——是什么?”
            狄农低头沉思,说道:“这是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狄农毅然摇头道:“我不想再提起她的名字。伍乐婷小姐,你今天显得有些奇怪。我告诉过你,如果我不愿意说的事情,你不能强迫我……”
            “她是不是叫王菁秋?”
            狄农张大了嘴,眼睛也倏然瞪圆了。他无比惊诧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伍乐婷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捂住嘴。“那女孩的名字……真的叫王菁秋?”
            “对,对,菁秋……菁秋!这么对年了,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她!”狄农激动起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伍乐婷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望着狄农,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我还可以告诉你,她当年并没有打掉孩子,也没有带着孩子一起投河自杀……
          在那之前,她把这个早产的孩子生了下来,交给父母抚养……”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了,几乎无法把话说清。“悲痛欲绝的两个老人,把这个一出生就没有爹妈的女孩抚养长大。这个女孩,跟着外婆姓‘伍’……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天哪……我的天哪……”狄农震惊得双目圆睁,他的身体猛烈颤抖起来,脑袋难以置信地摇晃着。“这不会是真的……你,竟然是我的……”
            “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在那之前,她把这个早产的孩子生了下来,交给父母抚养……”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了,几乎无法把话说清。“悲痛欲绝的两个老人,把这个一出生就没有爹妈的女孩抚养长大。这个女孩,跟着外婆姓‘伍’……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天哪……我的天哪……”狄农震惊得双目圆睁,他的身体猛烈颤抖起来,脑袋难以置信地摇晃着。“这不会是真的……你,竟然是我的……”
            “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伍乐婷哭着说,“外婆对我说,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是个大混蛋!”
            “你外婆说的没错,他是个大混蛋。”狄农老泪纵横。“他当年那个愚蠢的主意,害死了你妈妈……还让你,成了一个孤儿。噢,我的女儿……”狄农那双被固定着的手颤抖着向伍乐婷张开。伍乐婷再也忍不住了,她扑到狄农怀中,放声痛哭,一只手捶打着老人的肩膀。“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不但害死了我妈妈,还让我外公、外婆对你误解了一辈子!他们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那件事的隐情!”
            狄农闭上双眼,默默流泪。“那就不要告诉他们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要再去触碰他们心中的伤口。他们误解我不要紧,只要他们拥有你这样一个乖孙女,能够和你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就行了……”
          伍乐婷擦干眼泪,望着狄农:“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年不是得肝癌死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活着?还有……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你跟我讲的那些故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狄农张着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缓缓说道:“是的,我应该告诉你……这么多年了,隐藏在我心底的,关于我的秘密,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我在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觉得所有人都是不能信任的——但是,乐婷,你是我的女儿,我可以信赖你!”
            伍乐婷重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等待着狄农把秘密告诉自己。但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葛院长站在门口。


          来自手机贴吧580楼2014-01-25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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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伍乐婷下楼后,到院长办公室去跟葛院长道别,假装离开医院。然后,她按照狄农吩咐的,在这栋大楼寻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女厕所——毫无疑问,这是最保险的一个藏身之处。起码葛院长绝对不可能到这里来。伍乐婷进入二楼的女厕所,躲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单间,将门锁好。她坐在马桶盖子上,掏出手机,将铃声设为振动,同时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四十,距离九点半,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伍乐婷一生中第一次要在厕所里待上这么久。不过,这倒是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和清理目前发生的事。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到这家临终医院来工作,负责照顾一个特殊的老人,这个老人显然不是个普通人,他身上隐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而最神奇的是,我直到最后一天才发现,他竟然是我从未谋面的父亲!上帝啊,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令人震撼的事吗?
            也许,真如狄老……或者父亲所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是上天的安排。可是,上天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什么?要我这个女儿来帮父亲一个忙;或者让我解开某个重大秘密?接下来,我又会遇到什么样的诡异状况?
            对了,伍乐婷突然想到——就是今天,狄老说过一句话:院长把我一直‘养’在这里,是为了要我的一样东西。
            她张开嘴,猛然意识到——狄老叫她晚上到病房去拿的,一定就是院长苦苦守候多年,十分渴望得到的那件东西!
            会是什么呢?伍乐婷暗自猜想——狄老特别提醒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难道,这件东西十分可怕?
            她禁不住打了个冷噤。不敢胡思乱想下去了——她一个人躲在厕所的单间里,只会越想越害怕。况且,现在已经七点过了,她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只是因为目前所处的环境压抑了食欲,才令她的胃不那么难受。
            伍乐婷闭上眼睛,暗忖着——也许,所有谜底,等到今天晚上,我拿到那样东西时,狄老就会告诉我吧……
            百无聊赖地等待,甚至闭上眼睛小憩,之后又利用手机打发时间——终于,她等到了那个时刻。
            现在是九点二十分了。
            随着这个时刻的临近,伍乐婷心中越发紧张起来。她从马桶上站起来,揉搓着发麻的双腿,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好准备。
            九点半,伍乐婷走出女厕所。这时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如同狄老所说,楼下的值班人员已经在值班室里休息了。现在不会有人在大楼里巡视。
            伍乐婷顺着楼梯走上五楼,尽量不发出一丝脚步声。
            五楼走廊上亮着幽暗的蓝白色路灯。伍乐婷缓步走到了狄农的房间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病房内一片漆黑,伍乐婷努力让眼睛适应黑暗。她记得狄农说过——不要打开房间里的灯。
            过了约半分钟,窗外的月光洒了一些进来,伍乐婷基本能看个大概了。她摸索着朝病床走去,隐约能看到狄农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被子上方——也就是狄农胸口的位置,放着那个他之前说好了的深色皮包。


            来自手机贴吧582楼2014-01-25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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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这个皮包为什么不放在旁边,怎么压在他的身上?伍乐婷疑惑地走过去,犹豫着要不要把狄农叫醒。然而,这时她发现,白色的被子盖住了狄农的头——不对,上方的被子似乎不是白色的……
              伍乐婷缓缓伸出手去,触摸到了盖住狄农头部的被子,她的身体像触电般地颤抖了一下。
              湿湿、腻腻的感觉,而且似乎是红色的……难道是——血?
              她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起来。她提起压在狄农身上的皮包,忘了之前狄农提醒过的,不要管任何事,拿了这个包就走。
              她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掀开了被子。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被子下面的景象时,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冰,眼前随之出现一层红幕。她的眼睛瞪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整个世界开始在她眼前摇晃打转。
              天哪……天哪!被子下面掩藏着的,是一具无头尸体!而且从衣着上来看,这毫无疑问就是狄农!
              伍乐婷全身猛抖,手上提着的皮包滑落到了地上。她惊恐万状地捂住嘴,竭力不让自己惊叫出来,只任由眼泪簌簌而下。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一生中从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完全被吓得魂飞魄散。
              过了一阵,她颤抖着将被子再往下掀开一些,赫然看到,狄农的双手都带着手套,而他的两只手中,抓着一条闪着银光的细线。那是……钢琴线!?天哪,他哪儿来的钢琴线?——伍乐婷的头脑里突然浮现出那个上了锁的木头盒子——难道……
              是他自己用钢琴线隔断了头颅?那么……这颗头现在就在……
              伍乐婷骇然地盯著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那里面,分明就装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伍乐婷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巨大的惊骇和打击几乎要令她昏倒。她必须用手撑住床的边缘,才能维持身体不倒下去。她混乱的头脑,实在是无法判断目前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狄农要我带走的那件无比重要的东西,就是他的头!?
              路易十六……还有为胡夫法老建造金字塔的“神人”——伍乐婷突然想起了狄农曾经讲过的故事中的某些情节——他们的头颅,也因为某种原因而神秘地消失了。
              难道……这颗头就是关键所在?狄农的秘密,就隐藏在他的头颅之中?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必须赶快离开。伍乐婷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她望了一眼地上那个深色皮包,像看到草地上的眼镜蛇一样恐惧。但她没有选择——这是狄农,也是父亲托付自己带走的东西,不管有多害怕,也只能将它带走!
              伍乐婷鼓起勇气,把皮包拎起来。她走到门口,含着眼泪最后望了病床上的狄农一眼,打开门,离去了。
              伍乐婷小心谨慎地提着皮包走下楼。按照之前狄农的嘱咐,她没有走正门,而是悄悄绕到大楼的后面。仔细搜寻一番之后,她找到了,果然有一道矮墙!她搬了一块石头垫在脚下,轻易地翻了出去,然后沿着山路朝山下狂奔而去。
              伍乐婷的心里紧张极了,心脏砰砰狂跳。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杀人在逃犯一样。关键是她手里的皮包内确实装着一颗死人的头!尽管并没打开来看,但她已经确信无疑了。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过,任何一个提着包在山路上独自行走的人显然都十分可疑。在这种状况下,如果碰到一个警察,要求检查包内的东西,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想到这里,她更加紧张了。一不留神,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伍乐婷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里的皮包一下甩了出去。她强忍着痛爬起来,慌忙去捡那个包,骇然看到,前方一颗头颅从皮包里滚了出来——那正是狄农的头,此刻横卧在地上,睁开眼睛盯着自己!


              来自手机贴吧583楼2014-01-25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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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乐婷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感到毛骨悚然。她心惊胆战地靠拢过去,闭着眼睛,双手哆嗦着捧起那颗头,然后迅速地塞进皮包里,拉上拉链。借着月光,她看到皮包上沾着殷红的血迹——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有,还是刚才头颅跌出去才弄上的。她慌乱地摸出纸巾,仔细拭擦皮包。将皮包和自己手上的血迹完全擦干净之后,她提着皮包继续前行。
                感谢上帝,终于从黑咕隆咚的山上下来了。来到有路灯的公路上,伍乐婷稍微心安了一些,她告诉自己必须镇定,千万不能露怯。只要她不表现出慌乱不堪的样子,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包里装的是什么。
                站在路边等了约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伍乐婷赶紧招住这辆车。上车之后,她装作平静地告诉司机目的地。几十分钟后,她回到了自己租房子的地点。
                打开门,进入屋内,再将门锁好。伍乐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将皮包放在门厅的鞋柜上,整个人立刻就瘫倒在了沙发上。这个夜晚实在是太诡异、太疯狂了。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
                现在,伍乐婷闻到了自己手上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之前的纸巾未能彻底擦干净所留下的。伍乐婷心中暗暗感叹,还好自己是一个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生,对于尸体和血腥的东西多少有些适应能力。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遇到这种事,恐怕不被吓晕,也被吓傻了——根本不可能提着这个包回到家。
                在卫生间洗浴的时候,伍乐婷仔细清洗着身体。同时在心中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来自手机贴吧584楼2014-01-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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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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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按照之前狄农所说的,把这件“东西”——就是狄农的头颅处理掉。按他自己的说法,烧掉、埋掉——怎样都行,只要让这件东西从世界上消失就行了。
                  如果这样做的话,自然符合狄农的心愿,或者说是遗愿。但是,关于狄农的秘密,以及他神秘的一切,就永远无法弄清楚了。
                  第二个选择是,按照之前和葛院长约好的——狄农死后,第一时间通知他。
                  现在,伍乐婷几乎可以肯定,葛院长一定知道狄农的秘密。而且很显然,他想要得到的那件东西,就是狄农的头颅!那么,如果我把这颗头交给他,自然可以以此为条件获取狄农的秘密……但是,这样岂不是违背了狄农的意愿?
                  就在伍乐婷觉得左右为难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点——明天早上,葛院长到病房去,看到那令人震惊的景象,一定会猜到——狄农的头不会凭空消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我的手上!


                  来自手机贴吧585楼2014-01-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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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伍乐婷局促不安起来。站在热气汩汩翻腾的淋浴花洒之下,她仍感到浑身发冷。她焦虑地思忖着——葛院长会怎样做?他会报警吗?如果他向警方控告我涉嫌谋杀或盗窃尸体,我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清的!狄农已经死了,没有任何人知道或相信,这件事是他自己吩咐我做的!
                    伍乐婷仰起头,闭上眼睛,让细细的水流从头到脚地冲刷着自己。试图尽快思索出最好的办法。
                    几分钟后,她做出决定——明天一早,我就打电话给葛院长,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再随机应变。
                    主意拿定,她关了花洒,用浴巾擦干头发和身体,穿着睡裙走出卫生间。
                    躺到床上,伍乐婷相信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立刻睡着。今天这一天,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事情。此刻,她已经疲惫得什么都不愿再想了,只想立即入眠。
                    摁下床头灯的同时,伍乐婷就睡着了。睡得很熟。夜里,伍乐婷做了一个噩梦。她在梦中看到,狄农坐在病床上,双手把钢琴线缠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扯——那颗头颅就从脖子上滚落下来,刚好掉进前面打开着的皮包里。而脖子上喷涌着鲜血的狄农并没有立刻死去,他慢慢睡下去,双手抓住起被子,将自己的尸体盖住……
                    伍乐婷在尖叫中醒来,满头是汗。回想起梦境中的所见,也许就是狄农死去时的真实情景。她浑身发冷,既恐惧又悲伤,躲在被窝里抽噎起来。


                    来自手机贴吧586楼2014-01-25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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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好累了。 一口气更了蛮多的。 明晚继续。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8楼2014-01-25 21:58
                      收起回复
                        十九
                        第二天清晨,伍乐婷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了。
                        一瞬间,她睡意全无,立刻意识到这个电话是谁打的。一看来电显示,果不其然——葛院长。
                        伍乐婷的心里咯噔一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早晨八点十分——这么早,葛院长就到医院去了?他已经到狄农的房间去看过了?难道他猜到要出事?
                        伍乐婷忐忑不安地接起电话。
                        “喂,伍乐婷吗?”电话那头传出葛院长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怎么了,葛院长?”伍乐婷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叹息一声,接下来是葛院长不耐烦的声音。“行了,伍乐婷,别装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早就该猜到的!我昨天听到你们俩在房间里窃窃私语,就该想到你们在商量什么!昨晚回家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早上我提前到狄农的房间去一看,果然发生这种事了!好了,现在我不怪你,伍乐婷。我只希望你立刻把那件‘东西’交给我!”
                        伍乐婷捏着手机,紧绷着嘴唇听着院长说完这番话。她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他敞开天窗说亮话。“好吧,葛院长,我也不瞒你。你想要的‘东西’,确实在我手里。”
                        “很好,很好!伍乐婷。”他的声音异常激动。“告诉我,你现在的具体地点,我马上过来拿。”
                        “我为什么要把它给你?”伍乐婷问。“那东西你拿着没用,相信我,它对你一钱不值!”“那你拿来又有什么用?”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伍乐婷——我们约好了的,如果狄农死了,你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来自手机贴吧591楼2014-01-26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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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但是并没说我一定要把什么东西给你。这件东西,是狄老给我的。”
                          “但他是叫你把它销毁,对吧?”葛院长紧张起来。“你千万不要这样做!你没有这样做吧!?”
                          “暂时还没有。”伍乐婷意识到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但是如果你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说服我留下它的话,我只能把它销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葛院长说话的腔调突然变得凶恶起来。“听着,伍乐婷,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非常清楚你现在的状况。如果我报警的话,形式只会对你不利!”
                          伍乐婷猜出葛院长只是在恐吓她。她说道:“好啊,那你报警吧。如果警察介入此事,我看你还能不能得到这件‘东西’。而且,提醒你一点,葛院长,我有证据能够证明——你利用职权和手段将狄农秘密地拘禁了十三年。如果你不害怕这些事情曝光,就尽管报警吧。”
                          此番话一出,葛院长的口气立刻就软了。他竟然哀求起来:“对……对不起,伍乐婷。是我的错,我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求你了,把它给我吧……时间已经快过十二个小时了,再迟些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没等伍乐婷说话,他又接着说道:“只要你把这件东西给我,我给你一百万!好吗?求你了!”
                          伍乐婷绷着唇思索片刻,说道:“你要我把这件东西给你,你就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件东西对你到底有什么用?”


                          来自手机贴吧592楼2014-01-26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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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好的,我告诉你,但是电话里说不清楚。告诉我你的地址,我过来当面跟你说,好吗?”
                            伍乐婷能够听出,这是他在极为急切的情况下,所用的缓兵之计。她思忖着该不该相信他。
                            葛院长着急地说道:“告诉我地址吧!我马上带着一百万过来!求你了!”
                            伍乐婷眉头深锁,她再次沉思之后,说:“这样吧,我考虑一下。然后再跟你联系。”
                            说完,没等院长再说话,她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迅速将手机关机。
                            伍乐婷吁了口气。她能想象出,现在葛院长一定心急如焚。
                            但是,她确实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一百万,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但伍乐婷还没有到利令智昏的地步。她相信这个数字只是葛院长随口说出来的,就跟答应告诉她真相一样,只是为了骗自己说出住址而已。如果他真的到这里来了,完全可能硬抢,甚至干出更可怕的事情……
                            伍乐婷现在丝毫不怀疑,葛院长为了得到这件“东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另外,伍乐婷注意到,刚才葛院长说的话里,无意中透露出来一个信息。
                            时间已经快过十二个小时了。
                            现在看来,他非常焦急的原因,显然是想利用狄农的头颅来做什么事。而且是有时间限制的。


                            来自手机贴吧593楼2014-01-26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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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2:5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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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乐婷眉头紧蹙。我到底该怎么办?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或者……这件事情,有没有谁能帮我出出主意?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凌迪!
                              对了,我和凌迪医生都是签了那份特殊合同的人,算是“同盟战友”。我们之前就约好了的,可以私下沟通这件事。
                              伍乐婷在手机的电话薄中找到了凌迪的号码。拨打过去之前,她又迟疑起来——这件事情太恐怖,也太离奇了,凌迪会相信我说的话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是否明智?
                              犹豫片刻,伍乐婷认为,没有别的选择了,凌迪是唯一一个还介入了此事的人,只能找他商量。
                              电话打通了。伍乐婷听到凌迪有些无精打采的声音:“喂,伍乐婷吗?”
                              “是的,凌医生,你现在在医院吗?”
                              他沉吟一下。“不,我在家。我已经没在那家医院上班了。”
                              “啊?为什么?”
                              “……我,被辞退了。”
                              伍乐婷大叫起来。“你也被辞退了?就是昨天?”
                              凌迪似乎感到有些意外。“怎么?难道……你也被辞退了?”
                              “是啊!但是我没想到你也跟我一样。”


                              来自手机贴吧594楼2014-01-26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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