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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恐怖、推理、内涵小说:惊魂十四日。不戳进来你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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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僵尸出现
  在公路上站了二十分钟,他们没看到一辆车经过。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条路晚上真的没车子经过吗?”白川难以置信地说
  “这里是条乡村公路,又不是两个城市间的交通要道。”汪博翻着眼晴说,“再加上还有这种恐怖的传说,谁会晚上开到这条路上来?”
  “那我们这样傻傻地等下去,不会一个晚上都看不到一辆车吧?”梅丽忧心忡忡地问。
  “这可很难说,搞不好就是这样。”汪博摊了下手。
  梅丽望了下望周围,打了个冷噤:“我们待在这里,万一遇到‘那个’……怎么办?”
  大家都有些害怕,不安地张望着。
  白川安慰着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不会的,刚才老大爷不是都说了吗?要看见僵尸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我看,我们还没这么‘好’的运气吧。”
  “这可说不准,要不,我们还是回……”
  汪博话没说完,小西忽然激动地叫道:“喂,你们快看!前面有辆车来了!
  几个人一下来了精神,朝前方望去,是一辆运货的大卡车!四个人一起挥手。
  大声喊道:“停一下,请停一下!”
  大卡车开近了,没想到的是……
  “喂,喂!别走啊!别……”
  它呼啸而过,根本没有要载他们的意思。四个人大喊着,但卡车已经消失在黑夜中了。
  “该死!”汪博拍了自己大腿一下。“那混蛋司机理都没理我们!”
  白川叹了口气说:“算了吧,这是辆卡车,前面只有两个座位,而且都坐着人呢。人家怎么载我们?”
  “他就让我们坐在车厢里也行啊!混蛋!”汪博气得大骂。
  “别骂了,有什么用?”小西说,“你们身上带着多少钱啊?”
  “干什么?”白川问。
  “把钱都给我。”
  白川迟疑着,从裤包里掏出50元,递给小西:“我没带多少。”
  “你呢,梅丽?”
  梅丽也从衣服口袋里构出几十元钱:“就这些了。”
  小西望着汪博,汪博问:“这个时候你拿钱干什么?打车呀?那也要有车经过才行啊。”
  “别问这么多了,快给我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小西说。
  汪博有些不情愿地从裤包里掏出三张100的出来,问道:“你不会全要吧?
  “你带得还真不少啊。”小西一把将钱拿过来:“我只是拿在手里一下。一会儿再有车经过的时候,我们就冲它猛挥手里的钱,意思是我们可以出钱搭车。这样也许他们愿意停下来一些。”
  “好主意呀,小西!”梅丽说。
  “就这么办。”白川说。
  主意是定了,但自从那辆大卡车开过之后,就再没有一辆车子经过。
  小西每隔几分钟就看一下时间,11点半的时候,她焦急地说:“我们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车来啊!”
  “我看不会有车经过了。”白川灰心地说。
  梅丽蹲在地上,介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小西问道:“梅丽,你怎么了,现在你倒不着急了?”
  梅丽微微抬起头来,神情呆滞:“小西,都快十二点了。就算我们现在坐到了车,回到家也是凌晨两点过了。你想过没有,我们的家长早就已经互通过电话了,也就是说,我们的谎言已经败露了。小西,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们回去后都会死得很惨。”
  听她这么说,小西也感到烦躁不安起来,她能想象到,此刻妈妈有多担心。想到这里,她说:“干脆我们打电话跟家里,跟家长明说了吧,免得他们担心。而且,他们知道后会开车来接我们的。”
  “也只能这样了。”白川说,“你们谁带了手机?”
  小西说:“我怕我妈打电话催我,就没带,你们呢?”
  梅丽和白川同时摇着头说:“我也没带。”
  三个人的目光又聚集到汪博身上,汪博愣了愣,说:“我有手机。”
  “唔……”三个人一起松了口气。小西说,“那就快拿出来打吧。”
  “打给谁?”汪博掏出手机。
  小西想了想,说:“先打我家的电话吧。”
  汪博把手机递给她。小西拿过手机,刚拨了几个键,呆住了。
  “怎么了?”三个伙伴一起问道。
  小西望着他们,无比沮丧地举起手机给他们看:“没有信号格,这里太偏僻了,没有信号啊!”
  “什么!”几个人一起叫了出来。汪博不相信地拿过手机,“真的打不了?我试试。”
  他快速地拨了一串号,将手机放到耳边,不一会儿,他的手慢慢滑了下来,满脸呆滞。
  “怎么办?我们真的困在这里了。”梅丽绝望地耷下头。
  “还能怎么办?回刚才那个老大爷的家去呗,在那里待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去。”汪博说。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白川无奈地说。
  小西看了一眼手表:“这样吧,我们最后再等半个小时,如果12点10分还没有车经过的话,我们就回老大爷那里去——你们觉得呢?”
  三个朋友互望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还是希望能早点回去,哪怕早几个小时也好。否则父母会急疯的。
  说定之后,四个人一起蹲在公路边,像一群孤单的小鸟。
  十多分钟过后,小西发现蹲在她旁边,一直埋着头的汪博竟然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心想,蹲着也能睡着?她再转过头,发现一直撑着脑袋的梅丽也闭着眼晴。
  小西轻轻碰了下她:“梅丽,你睡着了?”
  梅丽无精打采地半睁开眼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但我疲倦了,很想睡。”
  小西望向白川,发现他也是一副睡眼迷蒙的模样。她在心中叹息道——我还疲倦了呢,可要是我们几个都睡着了,谁来看有没有车经过呢?
  小西看了下表,已经12点了。剩下的十分钟里,会有车来吗?她觉得希望渺茫得就像一个沙漠里的旅人恰好在快干死前走到了绿洲一样。
  这样想着,小西感觉心一阵下坠,比刚才强烈数倍的消沉和困倦在一瞬间袭来,令她有种要倒下去的感觉。
  她歪着头,用一只手撑着快要支不起的脑袋,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艰难地与疲倦作战。
  月亮悄悄从云层中钻出来,洒下一地诡异的银色月光。
  几分钟后,在小西模糊的视野里,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好几秒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
  小西的头慢慢直了起来,她全身的血液也在慢慢凝固。她的眼晴睁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头脑因震惊和恐惧而变得一片空白。
  她看到,斜前方大概一两百米远的墓地里,不知从哪座坟墓中慢慢地爬出来一个——僵尸!


来自手机贴吧510楼2014-01-22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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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墓碑上的名字
      小西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她用力地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她看见那僵尸朝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在这时,旁边的梅丽抬起头来轻声问道:“小西,现在几点……”
      小西一把将梅丽的嘴捂住,梅丽吓得浑身一颤,她顺着小西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僵尸!还好她的嘴被紧紧地捂着,只发出“唔!”地一声。
      旁边的声响引起了白川和汪博的注意,他们望过来,发现小西捂着梅丽的嘴,两人瞪着惊恐的双眼望着斜前方,赶紧也朝那方向望去。一瞬间,两个男生的眼晴也几乎都要瞪裂了,汪博差点坐到地上。
      好几分钟后,他们看到那僵尸走远了,消失在夜色之中。汪博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惊恐万状地说:“我们……快走吧!”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腿因为蹲的时间长了而发麻,几乎施不动脚步。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梅丽、白川和汪博像逃命一样一瘸一拐地朝小路挪去。
      走了几步,他们忽然发现,小西居然站在原地没动!
      梅丽按着发麻的腿,移到小西身边,焦急地低声说道:“小西,你还在发什么呆啊!快走啊!”
      小西凝视着前方,神情复杂:“不,我要去看个究竟。”
      “什么?你疯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我不是好奇。”小西凝视着好友,“你不明白,如果我不搞清楚真实情况的话,我、还有我妈妈都会有危险的!”
      白川和汪博也靠拢过来,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小西,你在说什么?你和你妈妈会有什么危险?”
      小西心慌意乱地叹了口气:“现在没空解释了。以后我再告诉你们吧!”
      说完,她猫着腰,朝那坟墓的方向跑去。
      梅丽、白川和汪博焦急地望着小西的背影。汪博问:“怎么办?”
      梅丽咬了咬牙,说:“我们不能丢下小西一个人!”
      “那走吧,我们也过去!”白川说。
      两个人跟着小西跑过去。
      “喂,你们……唉!”汪博很狠一拍大腿,也跟了上去。
      小西小心地靠近那座有僵尸出来的坟墓,听到身后有声音,她回过头,看到三个朋友都跟了过来。小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向他们投来感激的一瞥。
      小西的手里拿着手电筒,但不敢打开,害怕引起僵尸的注意。在阴森恐怖的墓地里穿行了不知多久,小西在两座挨着的坟墓面前停了下来。
      在这片墓地中,这是两座相对较大的坟墓,由石料修建成圆顶的墓室,看起来就像两座挨在一起的白色圆房子。两座坟的面前各有一块墓碑。
      梅丽他们三人走到小西身边,惊悸地望着周围。白川小声问道:“刚才那僵尸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吗?”
      小西略略点了下头,又有些迷茫地说:“肯定是这里,但我不知道它是从哪座墓中爬出来的。”
      “既然那僵尸能爬出来,坟墓周围就应该有一个打开的洞口才对。”白川说。
      小西蹲下身子,小心冀冀地推开手电筒的开关,然后贴着地面朝坟墓的周围照去。
      她希望找到那个僵尸爬出来的洞口,电筒光线晃过其中一座墓碑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她将目光移回来,将电筒的光对准那墓碑,这一次,她看清楚了。
      这块墓碑上别的文字都没法闯进她的眼帘,因为她看到最中间那一行字后,就像石雕一样凝固在了那里。
      墓碑中间的一行字是——
      艾明宇 1996年逝


    来自手机贴吧511楼2014-01-22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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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8:4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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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地下墓室惊魂
        小西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暂停了。
        但很快,她将电筒的光束移向别处,她不希望三个好朋友看到墓碑上的字。她不想看到她们吓呆的样子。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小西反倒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只不过是之前的恐惧猜想全都应验了而已,她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现在,小西心中唯一担心的,就是妈妈——她不知道她正跟什么待在一起。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揭开僵尸的秘密——并且,她需要证据来证明僵尸的存在。否则的话,没有人会相信自己家里有什么。
        小西握着手电筒在这座坟墓周围转了一国,并没有发现什么洞口。她移到旁边那座坟墓,仔细查看,眼晴骤然瞪大了——她看到,在这座坟墓的左侧,也就是两座坟之间,有一块挪开的石板,那下面显然就是墓室!
        小西靠近洞口,仔细看了看,有了更惊人的发现——这个洞口下竟然有几阶石梯,就像是通往一间地下暗室一样!
        梅丽、白川和汪博这时凑到小西身边,也发现了这惊人的地下通道。他们面面相觑,神情中混合着难以名状的惊愕和恐惧。
        小西经过短暂的犹像,转过身对三个好朋友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好吗?我下去看一眼,就一分钟,然后我就上来。”
        梅丽倏地瞪大眼晴,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到这僵尸的墓穴里去干什么!”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就下去几十秒,立刻就上来!”
        “那僵尸说不定随时都会回来的!”汪博紧张地说道,“要是你下去后,那僵尸回来了怎么办?
        “那你们就马上叫我!”小西已经从洞口的石梯往下走了。
        “喂,等等!”梅丽突然想起什么来,“要是……这下面还有一个僵尸呢?
        “不会的,我知道另一个僵尸在哪里!”小西已经走下去了,声音从洞穴口传出来。
        梅丽三人惊愕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白川迟疑片刻,也跟着跳到洞口边,说:“我跟小西一起下去!”
        梅丽张着嘴呆了几秒,“那我也下去!”她走到白川的身后,跟他一起从石梯下去。
        汪博还没反应得过来,骤然发觉这阴森森的墓地里,居然只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墓碑前了。他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叫了一声:“等等,别丢下我一个人!”赶紧走到石梯旁,沿梯而下。
        梅丽发现汪博也下来了,正想说:“那上面一个人都没有,要是僵尸回来了怎么办?”但她的眼晴随着小西电筒的打开而望了过去。
        梅丽惊呆了,张口结舌地望着周围。另外三个人也跟她一样。
        石梯并不长,他们已经走到了底,通过手电筒的光束看到了这间巨大的墓室
        说这里“巨大”倒不是因为这里真的有那么大,其实估计也就是七、八十平方米。但对于一间埋葬死人的墓室来说,这里真的太宽敞了,简直就像是一间教室。而且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呼吸特别困难的感觉,似乎这里有着某种通风设施。
        更令几个人瞠目结舌的是,随着电筒光束的移动,他们看到了床、桌子,椅子,甚至桌子上还有盘子和碗。
        偏偏没有正该有的东西——棺材。
        小西和三个朋友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难道,这墓室中的僵尸像普通人一样,在这里吃饭、睡觉、生活吗?
        “这里……是怎么回事?”梅丽惊愕不已。
        “别管是怎么回事了,我们快走吧。那僵尸说不定要回来了!”汪博提心吊胆地说。
        小西焦急地晃着手电筒,希望能找到某件东西,可以证明僵尸的存在。但她居然找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小西,我们上去吧……”梅丽恐惧地说,“待在这里,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小西也知道,多待一分钟,危险就会增加一分。她只有作罢:“好吧,我们走。”
        梅丽、汪博赶紧朝石梯走去。
        小西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的石梯,对身后的白川说:“走吧,白川,别看了。”
        “啊?”前面出现一个诧异的声音,是白川。
        “小西,你叫我吗?我在这里呀。”
        小西心中一惊,一片恐惧的阴云向她笼罩过来。她猛地回头,将电筒向身后的人照去。但电筒还没来得及举起,一双恐怖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小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电筒掉落到地上,滚到墙边。
        梅丽三人听到小西的惊叫,慌忙回过头来。黑暗中,是模模糊糊却令他们心胆俱裂的一幕——一个黑影掐着小西的脖子,将她吊了起来!
        “啊!僵尸……这里还有只僵尸!”汪博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大叫。
        “小西!”梅丽和白川撕心裂肺地喊叫着。恐惧、惊慌、无助,令他们头脑发沉,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梅丽听到身后的石梯传来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扑向白川,将白川压到墙边,白川还没来得及挣扎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梅丽的神经完全崩溃了,她闭着眼晴声嘶力竭地抱头尖叫。汪博也吓傻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着黑暗中的两个黑影分别袭击小西和白川,他们明白自己显然就是下一个目标——但悲哀的是,他们从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事情,已经吓得连腿都移不动了。
        小西的喉咙被紧紧掐着,无法呼吸,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最后的意识中,她只想到一件事情——
        这个袭击她的“人”能够在黑暗中清楚地看见他们。
        而且,“它”的力气很大,能将自己吊起来。
        临死的瞬间,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但是已经迟了。
        突然,小西听到“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一个人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是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冲了过来,将掐着她的那个人一把推开。
        小西摔到地上,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喉咙像是要断了,只能发出嘶哑的干咳。从地上仓惶站起来后,她赫然看到,在墓室的墙边,两个黑影扭打在一起!
        她看不懂,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其中一个黑影说话了:“小西!你们快逃!”
        是明宇的声音!小西浑身颤抖起来。
        “快跑!快啊!”明宇大声喊道,而就在这时,他被那个比他高大的黑影抓住脑袋,那“人”将他的头重重撞向墓室的石壁!
        “咚!”的一声闷响,小西听不到明宇的声音了。
        “明宇……明宇!”小西在黑暗中慌乱地喊着,这时她看到墙边的手电筒,飞奔过去,将打开着的手电筒检起来。拿着电筒回过头来,她赫然看到一张狰狞可怖的脸,那张脸就在她面前!
        “啊——”小西心胆俱裂地尖叫着,吓得魂飞魄散。那“人”跟刚才一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气比之前更猛。小西知道,这回是真的没命了。
        就在意识渐渐开始模糊的时候,她感觉那双像钳子一样掐着她的手竟然缓缓松开了。小西睁开眼晴,看到那个不知是人是怪的家伙晃了两下,慢慢滑了下去,倒在地上。
        这时,她才看到,白川站在她的对面,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哪儿来的石块。
        白川丢掉石头,将奄奄一息的小西扶起来,说道:“小西,你还能走吧?我们快离开这里!”
        小西艰难地点了点头,白川把电筒从他手里拿过来,照向梅丽和汪博:“你们呢?没受伤吧?快走!”
        梅丽和汪博赶紧站起来,几个人踉踉跄跄地朝石梯走去。突然,小西想起了什么,大喊道:“等一下,还有明宇!我刚才听到明宇的声音了!”
        “对,我刚才也听到明宇的声音了,好像是他闯进来……救了我们!”梅丽叫道。
        白川用手电筒探照着墓室,他发现,这间墓室的地上,倒着三个人。两个是完全陌生的,而墙边的一个,他认出来了,大喊道:“真的是明宇!”
        白川将手电筒交给梅丽,然后和汪博一起过去。汪博手忙脚乱地帮着把昏倒的明宇背到白川背上,喊道,“走!快走!”几个人沿着石梯仓惶逃跑。
        到了地面上,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没命地朝公路上狂奔着,边跑边朝后面张望,仿佛是在逃避死神的追逐。
        终于,几个人跑到了公路上,已经彻底累瘫了,全都倒在地上。还好,那两个“僵尸”看来是被打晕了,没有追上来。
        但小西不敢松懈,用干哑的喉咙喊道:“汪博,快……快打报警电话!
        “你忘了吗?没有信号啊!”汪博跺着脚说。
        “报警电话……是不需要信号的!”
        小西大喊一声,恐惧、紧张、虚弱和疲惫一起涌来,她双眼一黑,昏倒过去。


      来自手机贴吧512楼2014-01-22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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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注视着离开的白鲸,静了一会儿。纱嘉说:“他真的生气了。”
        “我看,倒不如说是真的心虚了吧。”荒木舟冷眼道。
        “荒木先生,别再说这种话了,克里斯,你也是,如果拿不出真凭实据来,还是别乱怀疑人的好。”纱嘉皱着眉毛说。
        克里斯笑着说:“我都说了只是开玩笑,他还真这么当真,随便一试,就把它的态度试试出来了,白鲸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啊......算了算了,不说了。”
        夏侯申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过了,休息了吧。明天晚上该谁了?”
        “该我了。”北斗吐了口气,握紧拳头,“终于该我了。”显得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那你好好准备吧。”夏侯申说,大家都要离开了。
        这时,一直埋着头没有说话的龙马开口道:“你们那,有没有注意到......为什么自我之后,就没有人犯规了呢?”
        千秋瞪着他道:“怎么,你巴不得我们犯规是不是,这样就都跟你一样了。”
        龙马摇着头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那个主办者,没兴趣再陷害后面的人了。”
        千秋哼了一声:“还说不是这个意思呢,我看你就是心里不平衡,懒得跟你说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琢磨吧!”
        说完上楼了。其他人纷纷离开了,龙马垂头丧气地坐在原地,看起来感到困惑不解。克里斯盯着他看了一阵,慢慢走到他身旁,靠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他们真的没犯规吗?不要言之过早哦。”
        龙马惊愕的抬起头来,目瞪口呆的望着克里斯,克里斯深不可测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南天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睡下,他把耳朵贴近门,聆听外面的声响,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今晚,他准备实施昨晚想好的那个大胆的计划—悄悄潜入徐文的房间,调查那间可疑的屋子。
        这是一个需要鼓起十二分勇气才能进行的计划,那个房间里,停放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南天一想到许文死时那恐怖的表情,就赶到遍体生寒。但是,他必须克服恐惧,才有可能接近真相。
        一点钟的时候,南天将房门轻轻打开一道缝,他用眼睛和耳朵捕捉着房子里的动静,直到确定外面一片静谧,才悄悄走出门,江门虚掩,经过走廊上的四个房间后,来到徐文的房前。
        南天握住门把手,用最轻微的力气一丝一丝地推门。们打开了—这里所有的房间都只能从里面锁门,而不能从外面反锁—这一点帮了南天的大忙。
        进入徐文的房间,南天确定没有弄出一点儿声响,他将门轻轻关陇,使光线不会透露出去,这才打开屋内的灯。
        他的眼睛躲避着地上停放的尸体,但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它。不可能看不到的—尸体的样子和昨晚他们离开时一样—床单的一角盖住了那张可怕的脸。南天在心中感谢自己昨晚做了这个小举动。
        现在已经成功地进入徐文的房间了。接下来,南天准备在这间屋内仔细搜索一番。但这件小屋实在是简单极了。除了一张床。一张布艺沙发和角落里的抽水马桶之外,别无他物,南天几乎用手贴着墙—寸一寸地搜索,幻想会不会出现电影里面的一些情结—当手触碰到墙面某块微微凸起的部分后,房间的一面墙都会挪开,出现一个通往密室的暗道。很可惜的是,他摸了满手墙灰,把这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的每个地方都摸了个遍,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更别说启动什么机关了。南天甚至把手伸到抽水马桶的边缘里去搜索一阵,仍然一无所获。
        他叹了一口气,沮丧地做到床上,这时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瞥到了床边停着的尸体。南天赶紧将目光移开,思考者下一步该怎么办。徐文说他在这里睡着之后,会做怪异的噩梦或是出现幻觉......可是,我总不能在这里睡觉吧—一具尸体就停在我的身边!想到这里,南天不禁打了个寒噤。突然,他猛然想起了徐文死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我看到创下有一双眼睛,在瞪着我。
        这句话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徐文在耳边亲口道来一般,南天脸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又连着打了几个冷噤。
        难道,是床下有什么问题?
        南天咽了口唾沫——他实在是不愿意把头或手伸到床下去看和摸索,这表示他必须和徐文的尸体紧挨在一起,这真是太恐怖了。
        但是,除了这样做之外,又有什么办法呢?
        事以至此,南天只能再次鼓起勇气,他蹲下来,背对尸体,然后慢慢弯下腰去,眼睛仔细搜视床下。
        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突然,南天眼睛一亮,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叠纸,藏在床垫的最深处。
        南天迟疑了一下,昨晚我也看了床下的,没有看到有一叠纸呀,也许是我昨天没有看清楚?有可能,.....那么。这叠纸是谁故意藏在床下的。还是从床的缝隙里掉落下来呢?
        不管怎么说,把它抬起来看看吧。南天把身体贴到地上,伸出手去抓那叠纸。
        抓到了。南天把这一小沓纸拿出来之后,看到了上面用签字笔写着内容—原来就是徐文用来记录故事大纲的那叠纸—南天想起来。徐文死之前的那天早上,自己来这间屋子找他的时候看到过的,没错,一模一样的笔迹,上面写的是《鬼影疑云》这个故事的大致情结和整体框架。
        南天注意到第一张纸的上面,用括号标注了写下这些内容的日期—4月23日。他想了一下,又看了一手表上的日历—没错,我们是从4月22日开始讲第一个故事(尉迟成),而徐文排在第二个。所以,她在4月23日的时候构思出了这个故事.......
        南天向后翻了几页—全都是《鬼影疑云》这个故事的一些纲要,突然,他心中一惊——徐文的故事之所以会犯规,难道是因为主办者在他讲故事之前偷偷看到了这个本子上的内容,所以才提前得知了他的故事情节?
        如果是这样儿的话,那许文为什么会犯规,也就不难解释了!可是......南天的眉毛皱拢了——夏侯申、暗火、龙马为什么也会犯规呢?总不会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故事大纲写在纸上有被主办者偷看到了吧?应该不可能,因为越到后面,打就就越谨慎了。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南天感到疑惑不解,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翻动这叠纸。突然,一页纸上写的内容让他瞪大了眼睛,最也不知不觉地长大了。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惊愕的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一页纸的上方——仍旧是徐文的笔迹—清楚地写着:
        4月28日 新构思的故事《墓穴来客》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南天无比惊诧的推算着时间——今天是到这里的第八天,就应该是4月29日(注:实际上已经过了零点,应该是4月30日,但为了方便表述,假定仍是4月29日晚上)。今天晚上白鲸才讲了这个叫做《墓穴来客》的故事,而徐文的本子上,却清楚的写着,这是他在4月28日—也就是昨天,他死之前构思的另外一个故事!
        南天全身一阵阵发冷,他所发现的这个惊天的秘密,令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它埋下头,又仔细地往下看了两页—没错!故事的情节设计和白鲸今晚讲的故事几乎完全相同。
        南天心中无比骇异,却又感到不可思议。他按着狂跳的些脏,努力报纸镇静,仔细思索了片刻,他觉得这件事只能有两种解释;
        第一是,白鲸抄袭了徐文的故事创意!可是,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他怎么可能知道徐文构思了一个新故事?而他怎么可能看到徐文的手稿呢?昨天晚上,是夏侯申、北斗和我一起把尸体抬回来的,白鲸根本就没有进过这间屋!难道他后来悄悄嵌入到了这间屋子来....不对,南天立刻想到,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白鲸不可能把折叠纸留在这间屋子里!
        那么,回事第二种情况么?(南天此刻的思维极度混乱,想到了各种诡异的可能性)—白鲸刚好想到了一个和徐文构思出来的故事类似的故事。不过,这不可能!这概率太低了!
        南天突然意识到,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徐文的稿子写在白鲸讲述之前,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白鲸都犯规了!
        南天的脑子现在乱极了,他又想到了徐文说的自己房间闹鬼的事;也想到了克里斯说的——“徐文(这里原书好像说错了,应该是白鲸)几乎从没有写过以男性为主角的故事。”......如此看来,这篇《墓穴来客》,真是出自徐文之手?那白鲸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故事呢?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还是......
        南天全神贯注,思索着这起令他感到扑朔迷离的故事。而此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个恐怖的黑色人影正在慢慢升起......
        (《1/14》第三季 完)


        来自手机贴吧517楼2014-01-23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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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今晚有人看。 我就开始更第四季。 没人看我就下次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9楼2014-01-23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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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断的顶帖子。 楼楼才有动力更新阿。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8楼2014-01-25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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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季
                           《多出来的第14个人》
                南天的身后,一个恐怖的黑色人影慢慢升起。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里那一叠纸上,丝毫没有察觉。直到那黑影越靠越近,投射在了他面前的地下,他才心中一惊,猛地回过头来。
                是纱嘉。她半蹲在南天身后,瞪着一双眼睛,盯视着南天。
                南天后背噤出了一身冷汗。他咽了下唾沫,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正是我想问的问题。”纱嘉说。
                对了,我现在在徐文的房间里。南天这才意识到。他瞥了一眼身边徐文的尸体——还好,床单的一角盖住了尸体的脸。他对纱嘉说:“你刚才在我身后干什么?”
                “这个房间的门没有锁。我走进来,看见你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看着什么。我感到好奇,就悄悄走到你身后,想瞧瞧你在看什么。”
                “你为什么会到徐文的房间来?”
                纱嘉站起来,目光尽量避开徐文的尸体。“我并不是想到这里来。我是到你的房间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才想到你可能在这里的。”
                “你找我干什么?”
                纱嘉沉吟一下,说:“我害怕,想和你说说话。我想让你……陪陪我。”
              南天思忖着,他之前就感觉到,纱嘉似乎对自己有好感。但是,他仍感到疑惑。“你这么信任我吗?你不害怕我就是‘主办者’?”
                纱嘉绷着嘴唇,沉默良久。“说实话,我无法判断谁是主办者。我觉得谁都不像,有时又觉得谁都像。”她抬起头来,直视着南天。“包括你,我也不敢确定。但是……就算你是主办者,我也认了。”
                南天诧异地看着纱嘉。“为什么?”
                纱嘉望着南天的目光柔和而富有感情。“我被‘请’到这个地方,参加这场死亡游戏,每天活在猜忌和恐惧之中。我能感觉到,这里的多数人都只顾自己的安危和利益,对别人保持着戒备和敌意。只有你,让我感到一丝温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有种安全感。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值得信任和依赖的人。”
                南天想起,刚进入这个封闭空间,他们十四个人准备坐到大厅的十四把椅子上时,纱嘉显得有些忧虑不安。当时,自己有种想保护这个小女人的冲动,于是拉了一下纱嘉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也许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举动,感动了她?不管怎么样,在这种特殊的境地,能得到一个人的信任,是件值得欣慰的事。
              南天对纱嘉报以感激的目光。“谢谢你的信赖。”
                “希望你也能信任我。”纱嘉望着南天的眼睛说,“在这个地方,我不会指望每个人都和我推心置腹,但只要我们两个人能相互信任,我就满足了。”
                南天从纱嘉的话语中感受到她的真诚。虽然他也和纱嘉一样——无法判断眼前的人是否是主办者,但是,他愿意赌一把。和这个温婉可人的小女人结为同盟,总比跟老谋深算的荒木舟或神秘难测的克里斯等人合作要安稳得多。起码有一点——他能看出纱嘉对他的情感是真挚的,她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想到这里,南天说:“好的,希望我们能真诚相待,彼此合作,一起找出‘主办者’。六天之后,我们要活着离开这里!”
                “嗯!”纱嘉露出欣喜的表情。
              既然选择信任纱嘉,南天决定把自己的发现和对目前状况的分析讲给纱嘉听。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到徐文的房间来吗?”
                纱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地上徐文的尸体,打了个冷噤。“我猜,你是想调查一下徐文的尸体,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不,我来这里不是调查他的尸体,而是调查他这个房间。”
                纱嘉睁大眼睛。“他的房间有什么特别吗?”
                “昨天(其实是前天,南天此时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也就是千秋讲故事那一天。我就到徐文这间屋来找过他——我是想按号码顺序和每个人谈谈,希望能探听到一些信息,或者获得某种启发。”
                “你打算主动出击,通过和各人的接触,找出主办者?”纱嘉问。
                “是的。我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必须尝试在剩下的几天里,揭开主办者的真面目!”
                “对,不能被动受制。”纱嘉赞赏地说。但是想了想,她露出担忧的表情。“可是你这样做,会不会引起那个主办者的注意,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讲故事。”
              纱嘉一怔。“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这个主办者煞费苦心地把我们‘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们14个人一起‘玩’这个游戏,这样他(她)设计的这个游戏才是成功的!如果因为某人的一些举动惹恼了他(她),他(她)就在这个人讲故事之前将其杀死,那么这个游戏就不完整了。我想,对于这个偏执而喜欢刺激、挑战的主办者来说,这一定不是他(她)想要的结果。所以,我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调查!”南天强调道,“而且现在看来,我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是第14个——最后一个讲故事的人。”
              纱嘉微微张开了嘴。
                “接着刚才的说,我昨天来找徐文时,他果然告诉了我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他说——他的这个房间闹鬼。”
                “什么,就是这个房间……闹鬼?”纱嘉露出恐惧的神色,她抱住肩膀,打了个寒噤。“这是真的吗?”
              南天摇头道:“我认为闹鬼可能是他的错觉。但是这个房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他说,他有时会在夜里看到房间里出现一个黑色人影,有时会听到诡异的声音——而且这一切,跟他讲的《鬼影疑云》中的情节,非常相似!”
                纱嘉被吓得脸色发白,惊恐不已。
                南天继续说:“我听到他这样说,意识到他的房间也许有什么问题。所以想了一个主意——和他互换房间。但是徐文拒绝了。也许他不是很信任我。”南天叹了口气。
                纱嘉说:“但是,我记得你说……徐文死之前,到你的房间来找过你——他找你什么事?”
                南天思忖片刻。“对了!他当时惊恐万状地来敲开我的门,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我晚上到他的房间去找他,并且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就是这里。”回忆了几秒,接着说,“徐文说我睡床上,他睡床下。半夜的时候,他看到床下有一双眼睛,在瞪着他。他吓坏了,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我没在床上,然后就惊骇万分地来找我……”
                南天看着纱嘉。“你知道吗?他说的这些话,完全让我一头雾水!因为我根本没去找过他,更别说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了。我只能认为是他做了噩梦。然后,我决定到他的房间去看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当我返回自己的房间时,就发现他竟然死在了我的屋内!接着,夏侯申出现在了门口。几分钟后,你和龙马、白鲸、荒木舟等人也循声赶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纱嘉惊恐地缩紧了身体。“徐文死之前,竟然发生了这些怪事,实在是……”
                “实在是太蹊跷了,对吧?”南天说,“想想看,他做了噩梦,然后来找我,接着我到他的房间去,把他留在我的屋内——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凶手像鬼魅一样出现,杀死了他,然后又消失,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一切,简直就像是精心排练的舞台剧一样紧凑!如果你相信我不是杀死徐文的凶手的话,那么这起命案的离奇程度,简直令人咂舌!”
                南天说得激动起来。“凶手就像是知道徐文会做噩梦,然后会来找我。而且也算准了我会离开自己的房间!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知道徐文会独自待在我的房间里?而且关键的一点是,如果他的目的是杀死徐文的话,为什么不在徐文的房间动手,而要把他引到我的房间再下手呢?”
                纱嘉思忖着。“也许,他(她)是想嫁祸给你。或者……”
                见纱嘉停下不说了,南天问道:“或者什么?”
                纱嘉迟疑着说:“他要杀的目标,会不会就是你?”
              南天心中一惊。“你是说,阴差阳错之下,他(她)杀错了人?”旋即摇头道,“不,我觉得不会。这个谨慎的主办者,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而且,我也不认为徐**的噩梦,会是一个巧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文章。”
                纱嘉突然说出了惊人的话。“你怎么知道,这个凶手一定就是主办者呢?”
                南天一愣。“什么意思?不是他(她)的话,其他人有什么动机杀人?”
                纱嘉说:“动机当然是有的——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者。”
              南天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他之前完全没想到的。他不由得在心底佩服纱嘉跳出常规的思维方式。确实……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是,他疑惑地问道:“如果是这样,凶手为什么偏偏要杀我呢?”
                纱嘉皱着眉头分析:“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把认为可能会威胁到他获胜的人杀掉;另一种可能——当然前提是凶手不是主办者——他(她)想杀的,就是他(她)认为是主办者的人!”
                南天惊诧万分:“你是意思是,这个凶手认为我是主办者?!”
                “只是猜测而已。”纱嘉说,“但是你想想看,时间只剩下六天了。在这场死亡游戏结束之前,想到要主动出击的人,肯定不止你一个。”
              南天突然发现纱嘉的分析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醒。他骇然道:“我主动出击,只想暗中调查罢了。难道有人主动出击的方式,是杀掉他(她)怀疑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可怕了!”


              来自手机贴吧529楼2014-01-25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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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样的话,我们的敌人就不止主办者一个了。”纱嘉忧虑地说。
                  人们困在封闭的环境里,彼此猜疑,互相杀害……这个情节,怎么叫人如此熟悉?
                  纱嘉见南天陷入沉思,问道:“你在想什么?”
                  南天望向纱嘉:“我想起,现在我们所经历的状况,怎么这么像尉迟成讲的那个故事——《怪病侵袭》?”
                  纱嘉一怔。“你的意思是……”
                  南天眉头紧蹙。“仔细想起来,尉迟成死的时候,我们虽然查看过尸体,得出死亡时间等结论,却并没有仔细检验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具尸体,一定就是尉迟成吗?凶手会不会利用我们心理上的盲点——在尉迟成房间发现的尸体,就一定是尉迟成——误导了我们?”
                  纱嘉张大了口,眉头深锁。
                南天接着说:“后来,也没人再去过尉迟成的房间。直到龙马讲完《活死人法案》后,我们才想起进入那个房间看看。而这时,他的尸体竟然离奇地消失了!纱嘉,你不认为这里面可能有问题吗?”
                  纱嘉的脸色又白了。“你怀疑……尉迟成其实没有死?我们看到的那具尸体……是假冒的?”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南天神色严峻地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主办者,就是我们大家都绝对意想不到的——第一个‘死’的人——尉迟成!”
                  “而他躲在暗处——可能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密室——暗地里出来活动,并且操纵着这个游戏……”纱嘉忽然惊呼道,“啊!我们会不会找到答案了?!”
                  南天缓缓摇头。“别轻易下结论,我们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个推断。而且,现在的状况扑朔迷离。还有另外一些更难解释的事情。”
                  “是什么?”
                  南天从地上拾起之前从徐文床底下找到的一沓纸,递给纱嘉:“这是我刚才进这个房间调查,在床底下发现的,你看看吧。”
                  纱嘉接过来。“这种稿签纸我的房间里也有。”
                  “对,我们每个人的房间里应该都有。你看看内容吧。”
                  纱嘉一页一页翻看。当她看到第六、七页时,忽然睁大眼睛,捂住了嘴,南天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那一页上写着——
                  4月28日 新构思的故事《墓穴来客》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纱嘉惊诧地问,“这不是白鲸讲的故事吗?怎么记录这个故事构思的稿纸,会在徐文的房间里?”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这绝对是徐文的笔迹。”南天说,“我昨天上午来找他时,就看到了这沓纸。当时我没翻后面的看,所以只看到《鬼影疑云》的故事大纲。我还夸徐文写的字漂亮。而他也告诉我,他是个守旧的人,一直使用传统的纸和笔来写文章——足以证明,这叠纸上的内容,是他亲笔书写的。”
                  “天哪……”纱嘉恐惧地说,“白鲸讲故事之前的那个晚上,徐文正好被杀死了。然后,白鲸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把这个故事讲出来。难道杀死徐文的人,就是白鲸?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这个故事?”
                  南天眉头紧皱。“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有两点,有些不合逻辑。第一,徐文作为第二天晚上讲故事的人,已经讲完了他的故事,为什么还要再构思一个新故事?而且记录这个故事的手稿,又怎么会被白鲸发现呢?”
                  顿了一下,似乎是专门留时间给纱嘉思考。南天继续说:“第二个不合逻辑的地方就是,如果白鲸暗中获得了徐文的故事构思,并且为此杀了他,怎么可能还把这叠纸留在这间屋里?这可是致命的证据呀!他再大意,也不可能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吧?”
                “确实,这太不合常理了……”纱嘉埋头思索。“难道,是有人故意嫁祸白鲸,同时造成他犯规的假象?”
                  “问题是,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南天困惑地说,“就算有人能模仿徐文的笔迹吧。但是这个人,怎么可能在白鲸讲故事之前,就写下这些内容?”
                  两个人都沉寂了,陷入深思。
                  大概过了一分钟,南天看到纱嘉身体颤动了一下,惊惧地瞪大了眼睛。他连忙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纱嘉靠近南天,神色惶惑地左右四顾。
                  “什么声音?”南天刚才凝神思索,没有听到。
                  “我好像听到这间屋里,有低语声……似乎是谁在说话。”纱嘉害怕地抱住了南天。
                  “低语声?这间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呀。”南天警觉地张望周围,绷紧了神经。
                他们俩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房间里似乎能听到他们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但是几分钟过去了,并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南天问纱嘉:“你刚才真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没有听错?”
                  纱嘉有些不那么肯定地说:“我……应该没听错,总不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幻听吧?”
                  愣了几秒,南天心中突然一惊——徐文说,他在这个房间的时候,有时就会听到一些诡异的声响。难道,刚才纱嘉听到的,就是“闹鬼”的声音?
                  纱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扑在南天怀中,紧紧抱着他,身体不住地哆嗦着。
                  我等了许久想要发现的,徐文房间的诡异状况,终于出现了?南天紧张地思忖着。但是——为什么这个声音只出了一下,就屏声静气了?
                  难道——南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这个弄出声响的“鬼”,是发现这个房间里此刻有两个人,才骤然停止?
                  想到这里,南天抱住纱嘉的肩膀,急促地问道:“纱嘉,你刚才有没有听清那个声音,说的是什……”
                这句话还没问完,门外的大厅内,突然响起那个久违的恐怖声音——正是房子顶端的四个音箱里发出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主办者”的声音:
                  “各位,抱歉把你们从睡梦中惊醒。我之所以现在打扰你们,是因为在这个时刻,新的‘犯规’的证据,被我们当中的两位朋友发现了。他们两人,现在正在2号参赛者——徐文的房间。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在他们离开之前,赶到那个房间去看看。好了,我就提醒这一句,再见。”


                来自手机贴吧530楼2014-01-25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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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8:3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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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暗自思忖的时候,莱克说道:“我有个疑问——假如白鲸真是被人陷害的——也就是说,主办者故意把模仿徐文笔迹的《墓穴来客》构思放在床下。但是,为什么主办者好像知道南天一定会去徐文的房间调查一样呢?”
                    这话令南天为之一怔。确实,这是个疑问。这个主办者怎么可能算得到我的行动?
                  暗火问南天:“你之前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打算到徐文的房间去调查吗?”
                    “没有。”南天说,“所以这件事很奇怪,按道理不可能有人知道我的行动计划才对。”
                    克里斯牵动一侧嘴角,歪着嘴笑了一下。“又是一起难以解释的事件。这里的每一个谜,都在向我们表明一点——我们的对手,这个主办者——绝对是一个超乎寻常的强敌!”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得意洋洋?好像是在说你自己一样?”荒木舟眯起眼睛说。“我们这里智商最高,可以用‘超乎寻常’来形容的,恐怕就只有你一个吧?”
                  “荒木舟先生,你了解我们这里每个人的智商数值是多少吗?”克里斯说,“我的智商数值,只是被媒体曝光了而已。但是这里的另外十三个人中,可能隐藏着我们完全不知晓的超高智商的人。他(她)可能没有我这样锋芒毕露,但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克里斯的话让众人陷入沉默。似乎大家都在思索这个隐藏在他们当中的超强对手是谁——目前发生的所有难以解释的诡异事件,都在印证——他们当中确实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
                    突然,龙马问道:“北斗呢?”
                    大家左顾右盼,这才发现,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只有十一个人。除开已经死去的尉迟成和徐文,就只差北斗一个。
                    “刚才大厅里这么大的声音,他难道没听到?”歌特疑惑地说。
                    纱嘉说:“北斗以前曾说,他一旦睡着,就连炸雷都吵不醒他。”
                    白鲸皱着眉头想了几秒,忽然急促地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众人对视一眼,似乎都猜到了他的打算,跟着走出这间屋。
                    南天最后一个离开。他将徐文的房门带拢,关好。
                  白鲸此时已经冲到了对面二楼的走廊上。北斗的房间是右手最后一间。白鲸来到这个房间门口,用拳头猛烈地擂门,大声喊道:“北斗!北斗!”
                    大家都走到了这个房间门口。但是白鲸捶了一分多钟的门,里面也没有反应。而且门从里面锁住了,无法推开。白鲸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说道:“他没在里面!”
                    纱嘉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睡死了呢?”
                    “我的直觉。”白鲸眉头紧锁。“我们刚才聚集在徐文的房间谈论时,他就没在屋内!”
                    “啊……”千秋捂着嘴说,“你这么说的意思,分明就是……”
                    话音未落,门开了。北斗光着的上半身只披了件衬衫,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他惊诧地看着门口的一大群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纱嘉松了口气。“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北头挠了挠脑袋,显得莫名其妙。“我睡得好好的呀,会出什么事?”
                    “起先大厅里的声音,你没听到吗?”夏侯申问。
                    “什么声音?”北斗睁大眼睛。
                    夏侯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发问:“那我们敲你的门,你怎么又听到了?”
                    “你们那是‘敲门’吗?完全就像拆房子一样捶门,我怎么可能听不到?”
                    “你自己说的,你睡死了就连炸雷都吵不醒呀。”纱嘉说。
                    “我那是夸张的说法啦。”北斗疑惑地说,“到底怎么了?”
                  “你不会是在装傻吧,北斗?”白鲸怀疑地说,“刚才夏侯申都跟你说了——大厅里的声音——难道你还没想到这代表着什么?”
                    北斗的眼珠转了几下。“那个主办者又说话了?”
                    纱嘉点了下头。北斗问:“他说什么了?”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能不能麻烦你配合我一件事?”克里斯突然开口。
                    北斗愣愣地看着他。“什么事?”
                    克里斯盯着北斗的脚。“你能把裤脚提起来一些吗?让我看看你的脚。”
                    大家都讶异地看着克里斯,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北头更是不明就里,问道:“为什么?”
                    “你只要提起裤脚,让我看看你的脚就行了。”克里斯再次说道。
                    北斗见大家都盯着他,只有按照克里斯说的那样,把两只腿的裤脚都提了起来。
                    克里斯瞟了一眼,立刻说道:“你刚才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穿着袜子?或者说,你听到我们这么急促的敲门声,连衣服都没扣好,就匆匆打开了门,却有时间穿袜子——真有意思。”
                    克里斯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向北头投去怀疑的目光。北斗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是我个人习惯啦。我本来就是个单身汉,住在宿舍里,邋里邋遢惯了。经常睡觉都是穿着袜子睡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荒木舟慢条斯理地说:“你要这么解释,我们当然也无话可说。”
                    北斗听出荒木舟明显不相信他,他也懒得争辩,问道:“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暗火说:“南天在徐文的房间里找到了白鲸犯规的证据。”
                    “慢着。”白鲸说,“你能证明我真的抄袭了徐文的构思,而不是被陷害吗?”
                    暗火说:“那你又有证据能证明你没有抄袭,是无辜的吗?”
                    白鲸张口结舌,无言以答。良久,他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报复我。”
                    克里斯眉头一挑,尖锐地指出:“你说‘报复’的意思是——你以前做过类似的事?”
                    白鲸一怔,好像意识到失言了。他有些慌乱地改口道:“不,我的意思是有人在陷害我。”
                    龙马说:“其实何止你呢?之前犯规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是被陷害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主办者,弄清一切事件的真相!”
                    “对!”南天点头表示同意。“我们现在不要再互相怀疑了,免得中了主办者的圈套。”
                    “既然如此,那我们都回房休息吧。”夏侯申看了下手表。“快两点钟了。”
                    众人纷纷离去,回到各人的房间。
                    北斗见大家都散了,他也关上门,再次锁好。
                    他坐到床边,长吁一口气,用手掌擦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汗。
                    随后,他脱掉袜子,塞到鞋子里,睡到床上。
                  第九天晚上(4月30日)临近七点时,房子里剩余的十二个人聚集在一楼大厅里,坐在围成一圈的皮椅上,游戏继续。
                    今天晚上讲故事的,是“9”号北斗。此刻,他显得既紧张又兴奋,就像参加百米跑比赛的选手一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此刻对他来说期待已久。到了七点,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终于轮到我讲故事了。我之前也说过,能被选为国内最优秀的14个悬疑小说作家之一,我深感荣幸。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有些感谢这个主办者呢,哈哈。”
                    荒木舟用手掌撑住面颊,叹道:“真是不知所谓。”
                    北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续说:“所以,为了对得起这份名誉,我当然会全力以赴。虽然我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作者,但接下来要讲的这个故事,是我精心准备了许久的,相信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莱克微微皱了下眉头:“准备了许久?这么说,这个故事不是你最近一两天才构思出来的?”
                    北斗承认道:“是的。其实,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听到游戏规则之后,我就开始构思这个故事了。”
                    歌特有些疑惑地说:“你这么早就开始构思故事,就不怕和之前讲故事的人出现雷同?”
                    北斗想了想,说:“我想不会……我这个故事,无论如何都不会犯规。”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龙马问道:“为什么?你还没讲,哪来的这种自信?”
                    北斗犹豫片刻,说道:“这个故事,应该不是谁都想得出来的。”
                  “你是意思是,你这个故事的构思独特到——你认为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同样的题材?”荒木舟昂着头问,“小伙子,你会不会太自负了?”
                    “唉……怎么说呢,”北斗有些窘迫起来,“倒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吧,你们听我讲完,大概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说了。”
                    克里斯十分有兴趣地说道:“好啊,那你快讲吧。”
                    北斗点了下头,再次清了下嗓子,说道:“我开始讲了,故事的名字叫做‘狄农的秘密’。”
                    (* 每个人所讲的故事与后面发生的事均有重大关系。)


                  来自手机贴吧532楼2014-01-25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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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量级的故事来了。 狄农的秘密 是本人最喜欢的一个 ~


                    来自手机贴吧533楼2014-01-25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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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再看一遍这个故事。 边看边给你们更。 可能比较慢。亲们请 见谅。


                      来自手机贴吧534楼2014-01-25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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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天晚上的故事——
                                       狄农的秘密
                          *注①:本故事中所涉及到的历史人物和事件,均为作者查证大量历史资料后所写,并非虚构,只是进行了适当改编和艺术加工。
                          *注②:这个故事是14个故事里较为特殊的一个——可能需要看两遍。
                                          一
                          院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着手中单薄的简历,颔首不语。秋阳的光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却没有照亮他的脸。这使得坐在对面的伍乐婷愈发忐忑了。
                          空气质量非常好,连泥土和露珠的清香都能闻到——当然了,这里位于植被充足的山上——昨晚又下了场小雨。今天的天气也很好,秋阳温暖而柔和,不像夏天般毒辣炙热。如果我是来郊游的,那该多惬意……可惜的是,现在是在应聘之中——而且,伍乐婷隐隐感觉到——自己获得这份工作的几率不大。
                          院长把看完的简历放在桌子上,注视对面的年轻女孩。“伍乐婷小姐?”
                          “是的,葛院长。”伍乐婷将身子坐直一些。
                          “你是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的?”
                          “是。”
                          “你之前在市内两家医院实习过将近一年的时间。”
                          “是的。”
                          “但是并没有正式工作的经验。”
                        “……是的,这是我第一次应聘。”
                          葛院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部轮库分明,不轻易展露表情变化。但此刻他笑了起来。“真有意思,你第一次应聘,居然会选择我们这种医院。”
                          伍乐婷抿了下嘴。“老实说,葛院长,我没有太多选择余地。现在很多医院……都人满为患了。”
                          葛院长点头道:“很好,你是个坦率的姑娘。这是我最看重的品质之一。”
                          伍乐婷看到了希望。
                          葛院长将双肘撑在桌子上,指尖合拢竖起。“现在你告诉我,你对临终关怀医院有多少认识?”
                          “临终关怀医院主要接受的是那些患有绝症,即使全力治疗也无法治愈的、不久将死亡的患者。医院的职责是缓解他们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令他们克服对死亡的恐惧。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些患者临终前,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温暖和关怀,让他们最后带着尊严,甚至是愉快地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说得很好。”葛院长微笑道,“在网上查的?”
                          伍乐婷的脸红了。“……是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这种类型的医院一般人很难接触到——你能在网上了解得如此详细,也说明是很用心了。”
                          伍乐婷觉得这个院长挺善解人意的,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厉。
                          “好了,现在我要让你了解一下我们这家‘仁爱临终关怀医院’。医院成立于1998年。为了让患者享受到临终前的安宁和舒适,医院建在了远离尘嚣的山上。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唯一不便之处就是每天上下班都要走一段山路,不过如果你能把这当成是一种锻炼,也是件不错的事。”
                          伍乐婷直起身子:“葛院长,这么说,您同意我来这里上班了?”
                          “为什么不呢?像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姑娘,愿意投身到这个事业中来,我们是求之不得的呀。”葛院长微笑着说。
                          伍乐婷没想到第一次求职就如此顺利,心里十分高兴。她脸上泛着红晕,说:“谢谢院长给我工作的机会。”
                          葛院长轻轻颔首:“那么,你从今天开始就可以上班了。接下来说的是重点——关于你的工作内容。”
                          伍乐婷认真地点头,神情专注。
                          葛院长凝视着她。“我要你专门负责照顾本院一个特殊的老人。”
                        伍乐婷微微张开嘴,显得有些吃惊。“院长,您的意思是……我只负责照顾一个人?”
                          “是的,你的工作就是照顾他一个人。”葛院长再次强调。“其他病人你都不用管。”
                          伍乐婷露出不解的神情:“我之前了解到,仁爱临终关怀医院目前有一百多位临终病人——难道,每个病人都有专人照顾?”
                          “当然不是,我们可请不起这么多医护人员。实际上,我们这里的临终病人最近又增加了一些,有接近两百人了。而医院的医护人员现在有36个人,他们几乎要负责所有的病人——只有你例外。”
                          “为什么?”
                          “我刚才说了,你要照看的是一个特殊的病人。”
                          “特殊在哪里?”
                          院长缄默片刻,说道:“我们这里其他的病人,只是患了某种无法医治的疾病。但是这个老人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不但患有绝症,同时还有精神疾病。”
                          伍乐婷咽了口唾沫。“他是不是……很难应付?”
                          “不,不……”院长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者说,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了。因为——我们为了防止他做出过激行为,伤害到别人或是他自己,用皮环固定了他的双手。而且他的双腿也有些瘫痪了,所以现在他只能待在床上——所以,你尽可放心。”
                          伍乐婷微微蹙起眉头。
                        “没办法,我们也不想这样做。但是如果不固定他的双手的话,万一他发起病来,攻击了身边的人,可就糟糕了——不过你真的不用害怕。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是非常温和的,只是喜欢胡言乱语罢了。你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后,就会知道他确实疯得厉害。不过你完全可以不理他,或者为了哄他开心,顺着他的意思搭上一两句话也行——随便你。”院长耸了下肩膀。


                        来自手机贴吧535楼2014-01-25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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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有严重的精神病,为什么不安排他在精神病医院,而要在这里呢?”伍乐婷问。
                            “和他得的绝症比起来,精神病就不算什么了。”院长说,“一个人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半年,治疗精神病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他得的是什么病?”
                            “白血病。”
                            伍乐婷叹息道:“可怜的人。”
                            “是的,可怜的老人。所以我才请你专门照顾他,希望他在临终前能得到最好的关怀。”
                            伍乐婷问道:“院长,你觉得我能胜任这份工作吗?我具体做些什么?”
                          “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就完全能胜任。实际上,你很快就会发现你的工作是全院最轻松的。你每天要做的事就是,陪着这个老人,倾听他的……各种胡话。吃饭时间喂他进食,他要大小便的时候,你就把便盆放到他的身下。然后就是,每天帮他翻翻身子,再擦一下身体——就行了。”
                            伍乐婷点头道:“我明白了。”
                          “很好。”
                            “那么,关于待遇问题……”
                            “你是在网上看到我们的招聘信息的,对吗?”
                            “是的。”
                            “那么,上面应该写了工资待遇。”
                            “是的,但招聘信息上只说工资是4000—8000元,我不知道具体能拿到多少。”
                            “我们这里的员工平均工资是4000元左右。”
                            “我明白了。”伍乐婷点头。她本来也没指望能拿8000。4000元已经足够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
                            “不,你恐怕没明白。”院长说,“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这里一般员工的工资是4000元,但是你可以拿8000元。”
                            伍乐婷一怔——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工作非常重要。”
                            伍乐婷疑惑地说:“照顾这个老人……为什么会这么重要?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院长停顿一下。“但是他对我们……医院来说非常重要。”
                            伍乐婷不解地望着葛院长。
                          葛院长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伍乐婷。“你看看吧,如果决定在这里工作的话,我们就要签个合同。这上面把一些具体问题说得非常清楚。”
                            伍乐婷仔细阅读着这份合同。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份合同不可能是那种通用的,所有员工都会签的合同,而是只针对她一个人的特殊合同。
                            看到其中有一条的时候,伍乐婷十分诧异,她把那一条读了出来:“……乙方(代表伍乐婷)需严格保守秘密,不得让其他任何人获知与狄农(这个临终病人的名字)老人有关的一切事情。”
                            伍乐婷抬眼望着院长。“葛院长,这是什么意思?照顾这个老人……还需要保密?”
                            “是的。”
                            “为什么?”
                            “如果你接着往下看第七条,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院长说。
                          伍乐婷赶紧看下去,第七条写的是——乙方不得询问与狄农老人相关的一切问题。
                            伍乐婷一时语塞,到嘴边的问题卡在了喉咙口。
                            “其实,合同上是这么规定,也不是真的就这么死板。关于这个老人的一些基本情况,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比如——他的老伴已经去世了,没有留下子嗣。还有,他的确是疯得厉害——这点相信你很快就会感受到了。除此之外的问题,我希望你不要去探究和过问。”
                          伍乐婷是个好奇心十分旺盛的人,但是由于合同的规定,使得她只能缄口不语。
                            院长看出了坐在对面这女孩的心思,说道:“伍乐婷小姐,你是聪明人。相信你明白这一点——拿高额的双倍工资,当然是要付出那么一点儿代价的。但是这个代价可以说是小到了极点——你只需要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并遵守合同上的规定就行了。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
                            伍乐婷仔细思索了一阵,问道:“医院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知道关于这个叫狄农的老人的事吗?”
                            “狄农老人一直有人负责单独照顾,大多数员工几乎都不会跟他接触,只有凌迪医生会定期来给老人做身体检查——哦,还有每天来给他送餐的‘麦太太’——我们都喜欢这样叫她。她是我们这儿的厨娘。”
                            “在我之前,是谁在照顾他?”
                            “一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女孩。她干得很好,但后来由于男朋友的关系,她辞职到外地去了。所以我只能重新聘请一个人。”
                            “哦,是这样。”
                            “合同上关于工作时间这一项,你看了吧。由于这份工作的特殊性,你没有假期,必须每天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这点你能接受吗?”
                            “可以。”伍乐婷想了想。“晚上由谁来照顾他?”
                          “老人睡得比较早,所以不用人照顾。如果他要解手或者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会按下病床旁边的呼叫铃,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会来帮助他。”
                            伍乐婷点头表示明白了。她继续将合同看完,注意到最后一条是:乙方如果出现违约行为,需将所得工资的10倍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作为赔偿。
                            “啊,10倍工资……”伍乐婷有些被吓到了。
                          “别害怕。”院长笑着说,“你知道,所有合同都会对违约行为有所约束。你只要不违约就行了。这一点儿都不难,对吗?”
                            也许吧。我应该能做到完全不违约。伍乐婷暗忖,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就签合同吧。我们可以先签半年,没有试用期。”院长将钢笔递给伍乐婷。
                            伍乐婷最后考虑了一阵,在合同上签了字。
                            “好了。”院长收起合同。“伍乐婷小姐,现在你是我们这里的正式员工了,欢迎你的加入。在工作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些合同上没写的注意事项。有两点希望你能特别注意。”
                            伍乐婷认真听着。
                            院长说:“第一是,不管这个老人是否提出这种要求——在你工作期间,你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房间。”
                            “就是说,我不能用轮椅推他出去散步。”
                          “对,不管任何形式,你都不能让他离开房间。”院长再次强调。“他是一个特殊的病人,我们只能特殊对待。如果他走出去,恰好犯了病,可能会做出一些让我们始料未及的事——千万不能发生这种情况。”
                            “我明白了。那第二点呢?”
                            葛院长将身体前倾,注视着伍乐婷:“第二点是,假如这个老人某一天突然死了,或者是你预感到他要死了,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伍乐婷张着嘴愣了好半晌,说:“这是肯定的啊,如果他去世了,我当然会立刻通知院方。”
                            “我就代表院方。记住,我是你的直接负责人,也是唯一的。假如出现这种情况,你要立即告知我,绝不能拖延时间。”
                            这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要特别强调这一点呢——问话都到嘴边了,伍乐婷想起了第七条,只有缄口。
                            “哦,对了,还有一点。”院长又想起了什么。“其实我之前也提到过——在你和这个老人相处的日子里,你可能会听到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些极为荒诞的疯言疯语。你要记住,他是经过精神病医师鉴定后,确定神经错乱的病人。所以不管他说什么,你都绝对不要相信。”
                            伍乐婷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就是这几点需要特别注意。”院长吐了口气,从座椅上站起来,“好了,现在我带你去狄农老人的病房吧。”


                          来自手机贴吧542楼2014-01-25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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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院长办公室,葛院长对伍乐婷说:“我们这里的其他病人,全都住在这栋大楼的前三层。第四层——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层——是院长和医生的办公室。而第五层,是用于放置器材和杂物的,还有一些空房间。这个老人就住在其中的一间屋内。”
                              “就是说,整个五楼只住着他一个病人?”
                              “对,他喜欢清静的生活——他的病也确实需要远离嘈杂。”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上五楼了。伍乐婷想到立刻就要面对这个颇具神秘感和特殊性的老人,不觉有些紧张。
                              院长在这一层中间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房门的上方是块玻璃,院长朝里面望了一眼,然后敲了敲门。
                              等了一下,里面没有传出回应。院长耸了下肩膀,将房门推开。伍乐婷跟着他走进去。
                              这是一间敞亮、通风的房间,收拾得干净而整洁。墙上有壁挂电视,还有椅子和茶几。屋内有两张病床,其中一张空着,另一张病床上坐着的老人,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穿着睡衣般的病号服,身材精廋,头发花白而稀疏,精神状况看上去还不错。伍乐婷注意到,他的双手就跟院长之前说的一样,被两个皮环分别固定在床的两侧。毫无疑问,这张病床是经过改造的。
                              老人之前凝望着窗外的树木和小鸟,看到院长带着一位姑娘走了进来,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
                            “狄老,”院长微笑着对老人说,“这是今天新来我们医院的伍乐婷,刚从医科大学毕业不久。以后就由她负责照顾你。”
                              伍乐婷尽量使自己表现得轻松自然。“你好,狄老。”
                              狄农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他的目光深邃而具有穿透力,似乎能通过表面,洞察本质。他凝视伍乐婷好一阵,轻轻颔首:“你好。”
                              伍乐婷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她觉得这个叫狄农的老人——起码目前看起来——还比较正常,没有她之前想象的那样神经质或是难以接近。
                              “你们聊一会儿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对了,伍乐婷,一会儿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麦太太会送午餐过来。我叫她多送一份来,以后午饭你就在这里吃。”
                              “好的,葛院长,谢谢。”
                              院长离开这个房间,将门带拢。
                              伍乐婷冲老人笑了一下,缓步走到阳台上。她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回过头说:“这里的空气真好,你说是吗,狄老?”
                              “是的。”老人回答。
                              “你喜欢这里吗?”
                              老人缄默了片刻。“还行吧。”
                              伍乐婷想了一会儿。“这里的伙食应该不错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老人说,“希望你喜欢麦太太的厨艺。”
                            他们又聊了些稀松平常的话题,直到伍乐婷找不到什么说的了。在这些对话中,她发现这个叫狄农的老人思维和逻辑都很正常,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个精神病人。
                              这时,老人笑了起来:“坐下来吧,姑娘。你没有必要这么拘谨,非得要努力找些话来跟我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聊天,咱们可以聊一会儿;但是如果你不想说话,就做自己的事情吧。总之你完全可以随意——只是,你最好不要轻易离开这个房间。”
                              伍乐婷依言坐了下来。“你希望我一直陪着你吗?”
                              “那倒也不完全是。我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
                              “是的。如果你没有一直守着我,院长知道了,会怪你的。”
                              伍乐婷沉默片刻。“看来葛院长真的很关心你呀。”
                              狄农仰起头,意味深长地笑道:“呵……是啊,他的确很关心我。”
                              伍乐婷读不出他的心思,不知该说什么好。
                              狄农对伍乐婷说:“你想看电视的话,就打开来看吧。遥控器在我旁边这个柜子的抽屉里。”
                              伍乐婷说:“这样好吗?院长说你喜欢清静。”
                              “没关系,只要你别把声音开太大就行了。”
                              伍乐婷笑了一下。“谢谢,我现在不看电视。”
                            “那你打算干什么?就这样坐上一整天?”
                              伍乐婷低头思索,这个问题她还没考虑过。
                              “让我给你一些建议吧。”老人说,“不然你无法忍受这份乏味而沉闷的工作。告诉我,你的爱好是什么?”
                              “嗯……看书吧,还有旅游。”
                              “旅游显然是不可能了。读书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本好书会带给你智慧和启迪,照亮你的人生。”
                              “你也喜欢看书吗,狄老?”
                              老人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想看吗……”伍乐婷的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然看到了老人被固定起来的双手,赶紧缄口。
                              房间里出现了一段尴尬的沉寂。
                              老人打破沉默:“现在不看书也无所谓——我一辈子都在和书打交道——我的工作就是这个。”
                              “你在图书馆工作?”
                              老人笑了起来:“不,我是个教书先生。”
                              “哦,你教的是?”
                              “大学。”
                              伍乐婷忽然对狄农肃然起敬。“啊,原来您是个大学教授。您教的学科是?”
                              “历史学。”
                              “真的吗?”伍乐婷有些兴奋地说,“我对历史很感兴趣。”
                              “那我们就有共同话题了。”老人笑道。“如果你愿意和我探讨的话。”
                            “我当然愿意。狄老,也许你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我读的虽然是医科大学,但选修课恰好就上的是历史——还有文学。”
                              “年轻女孩喜欢历史的可不多。像以前照顾过我的那些女孩们,几乎都对历史不感兴趣。她们大多数喜欢现代的、时尚的东西。也许你也不相信,你是这么多女孩中唯一一个喜欢历史的。”
                              伍乐婷张着嘴愣了好半晌。“您说——照顾过您的‘那些’女孩?”
                              “是啊,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来照顾我的吧?”
                              “啊,是的,我知道。但是……在我之前有多少个女孩做过这份工作?”
                              老人思索一阵。“我记不清了。但是保守估计,一百多个总是有的。”
                              伍乐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您说……有多少个?”
                              “不会少于一百个,你没有听错。”
                              伍乐婷张口结舌地愣了许久,摇头道:“这不可能,就算每天换一个人……”
                              “没这么夸张,这些姑娘中有些干了三个月——这就算长的了。不过大多数只能忍受这份枯燥的工作一到两周。我印象中,有个姑娘干了四个月,她算是在这里呆得最久的一个了。”
                              伍乐婷盯着老人的眼睛,说道:“狄老,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照您这么说……”
                              “是的,粗略地算起来,我在这里住了十三年。”


                            来自手机贴吧543楼2014-01-25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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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8:2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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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乐婷张大着嘴至少愣了半分钟,她干涩地笑了一下:“狄老,您是在开玩笑,对吗?”
                              “如果这是个玩笑的话,算是个不错的黑色幽默。”狄农说,“但遗憾的是,我没开玩笑。”
                              伍乐婷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这时她看到狄农的神情同样变得严肃了。
                              “狄老,这是家临终关怀医院。”她提醒道。尽管她认为自己不该这样提醒一个临终病人。
                              “我知道。”狄农平淡地说。
                              “住进这里的病人,都是……”伍乐婷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都是活不了多久的人。”狄农替她说了出来。
                              伍乐婷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那么,您说您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显然是不可能的。您知道……”
                              “你叫伍乐婷?”老人突然打断她的话。
                              “啊……是的。”
                              “好的,伍乐婷。”老人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说,“记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异的事,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伍乐婷和他对视了一刻,突然想起院长对她说过的话了。
                              这个老人是精神病患者。他经常说一些疯言疯语。
                              可能是之前和狄农的那些对话太过正常了,让伍乐婷几乎忘了这件事。现在她明白过来了。
                              我不能再跟他较真了。她说道:“您说得对,狄老。”
                              狄农注视了她一阵,不再说话了。
                              伍乐婷走到阳台上,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时,一阵轻快的音乐从她的裤包里传了出来,是她的手机铃声。伍乐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外婆打来的。哦,对了,她知道我今天要应聘——一定是打来问结果的。
                              “嗨,外婆。”伍乐婷接起电话,尽量压低声音。
                              “乖孙女,怎么样?第一次应聘成功了吗?”电话里是老妇人温和的声音。
                              “您猜呢?”
                              “你叫我猜,就一定是应聘上了,对不对?”
                              “嗯。”伍乐婷喜悦地点头。
                              “真是太好了,祝贺你,乐婷!”外婆高兴地说,随即问道,“工资待遇怎么样?”
                              伍乐婷回头望了一眼狄农,把手挡在嘴前小声说道:“挺好的,比我预想要高得多——外婆,我现在已经在上班了,不大方便说话。等我空了,回家去跟您和外公慢慢说吧。”
                              “好,好。你外公可盼望你回家了。”外婆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要是你妈妈还活着,肯定也很高兴……”
                              伍乐婷的心往下一沉。“外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好吗?”
                              “诶……好,不说了,你工作吧。有空多跟家里打电话。”
                              “我会的,外婆,再见。”
                              伍乐婷挂了电话后,站在阳台上出了会儿神,表情凝重。她吁了口气,迅速调整心情,同时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快到中午了。
                              十二点钟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伍乐婷说了声:“请进。”
                              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是两盘热气腾腾的快餐。伍乐婷快步走过去,接住她手里的托盘,放到茶几上,然后微笑着说:“我猜你就是麦太太吧?”
                              “啊,你第一天来就知道我的外号了?”麦太太有些惊喜地说。“你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谢谢,我叫伍乐婷。”
                              “很美的名字。”麦太太和善的脸上堆满笑意。“其实我不姓麦,只是平常喜欢熬小麦粥,所以大家都叫我‘麦太太’。”
                              “真想尝尝您熬的小麦粥。”
                              “这太容易了。先尝尝今天的饭菜吧,希望合你的口味。”
                              “闻上去就很香。”
                              “那真是太好了。”麦太太说,“吃完之后把盘子放在一旁就行了,我送晚餐来的时候会收走。”
                              “好的。”
                              麦太太望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狄农。压低声音说,“他就要麻烦你喂饭了。干这个工作得有耐心,而且得顺着他。”麦太太用手指了指脑袋。“你知道,他这里有点儿……”
                              “我明白,谢谢你,麦太太。”
                              “好了,你们吃饭吧,我出去了。”麦太太微笑着离开了。
                              伍乐婷端起一盘快餐。这是那种典型的快餐盘,几个格子分别装着肉类和蔬菜,中间最大的格子盛着米饭。今天的菜是笋子烧牛肉、炒莴苣和麻婆豆腐,看上去还挺诱人的。伍乐婷其实已经饿了,但还是把餐盘端到老人面前,说道:“狄老,我喂您吃饭吧。”
                              “你先吃吧。我吃得慢,会耽搁你很久。”老人说。
                              “没关系,我现在不饿。”伍乐婷撒谎道。
                              老人不再推脱了。伍乐婷用勺子舀起一些饭,又加了些菜在上面,伸到老人嘴边,狄农张开嘴,吃到嘴里,慢慢咀嚼。
                              他确实吃得很慢,似乎每一口都在仔细品味般细嚼慢咽。把这顿饭喂完,已经快中午一点钟了。伍乐婷早已饥肠辘辘,但一直忍着没表现出来。
                              老人吃完后,伍乐婷用纸巾帮他擦了嘴,这才坐到一旁,自己吃起来。饭菜早就凉了,本来可能很香,现在吃起来也没什么滋味了,只能填饱肚子。
                              伍乐婷吃饭的过程中,没有因为饭菜的味道打了折扣而皱一下眉头。狄农一直注视着她。
                              饭后,狄农躺下去睡午觉。伍乐婷也有些犯困,她看到旁边那张床,真想自己也睡上去,但忍住了。她掏出手机玩游戏。
                              下午三点钟,狄农醒了,告诉伍乐婷他要解手。伍乐婷从卫生间里拿出便盆,她轻轻掀开被子,才发现老人下身赤裸——很显然就是为了方便解手。伍乐婷的脸略微红了一下,她在心里提醒自己是个医护工作者,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她将便盆塞到老人身下。之后拿到卫生间清洗。
                              过了一会儿,伍乐婷从卫生间里打了一盆热水出来,对老人说:“狄老,我帮你洗把脸吧。”
                              狄农点了点头。
                              伍乐婷用热毛巾给老人洗了脸后,问道:“身体要擦一下吗?”
                              “你帮我擦一下胸口和后背就行了。”狄农说。
                              “好的。”伍乐婷帮老人解开病员服的扣子,敞开衣服后,她突然看到老人胸前挂着的一样饰物,不由叫道:“啊,海洋之心!”
                              狄农怔了一怔。“你说什么?”
                              “啊……对不起,我说的是您戴的这个吊坠。它是我最喜欢的宝石。”
                              狄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块发出幽蓝色荧光的美丽石头,不觉笑道:“你叫它什么?”
                              “海洋之心。我是从电影《泰坦尼克号》上知道的。”
                              狄农注视着这块吊坠,摇头道:“不,它不叫海洋之心。它的名字是‘希望蓝钻’。”


                              来自手机贴吧544楼2014-01-25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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