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我构思的小说。”仝长河哈哈一笑,“亚特兰蒂斯人对电离信号进行了长久的研究,发现里面的讯息包含的是死者的所有记忆。从某个意义上说,这的的确确是这个人的灵魂。”
“于是,亚特兰蒂斯人开始研究将这种电离信号转移到活人身上,这一实验最终获得了成功。通过这一实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同一个记忆体可以不断的转移,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永生!”
“要,怎么做到?”许红军插嘴到。他想说的是什么叫“某种程度”,而仝长河明显会错了意。
“你,你等一下。”
仝长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他所住的教师宿舍就在数米以外,他三两步就迈了进去。片刻之后,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物件。
在许红军看来,这就是一个经过改装后巨大玻璃针筒。针筒的下半部分除了大小以外,和普通的针筒并无太大区别。仔细看,可以看到针管内外侧,都隐隐刻着各种奇怪的暗花。到了针尖部分,并没有尖锐的长针,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黑色的长管,材质上看大概是橡胶。长管的另外一头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物件,就好像一把散开后就被凝结在一起的瑞士军刀,有刺、有钩、有小棍,似乎在创作的时候并没想好要做成什么样子。
“这是……”许红军疑惑的看着仝长河。
“Memory transfer。”仝长河压低声音,非常神秘的说到:“这就是亚特兰蒂斯人研究出的记忆转移装置。”
疯了,许红军觉得仝长河一定是疯了,才会编造出这样的故事。更加疯狂的是,他还根据他那狂妄的念头,用一个废弃的破针筒做了一个所谓的仪器。这是疯子才能做得出来的事。
和许红军的想法相反,仝长河反而越说越兴奋起来:“虽然亚特兰蒂斯大陆在一次火山爆发中沉没了,但是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其中一个记忆体居然活了下来。经过数千年的历史,这名作为试验体的记忆体,经过无数次的转移,活到了今天。”
“是谁?”许红军对自己的搭话非常后悔,明知道对方已经疯了,那么答案可想而知自然是相当荒谬的。
“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告诉你,这是作为一名‘执行者’的义务。”仝长河微微一笑,“记忆体在转移的过程中曾经成为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人物,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说一两个给你听。不过我现在要说的重点是,记忆体是无法靠自己的意愿而转移的。要实现转移,必须要借助另外的人,也就是我所说的‘执行者’。”
“执行者潜伏在记忆体身边,当记忆体需要转移的时候,或者记忆体不得不转移的时候,执行者就会出现,用这个——”仝长河指了指手上的针管,“进行记忆转移的仪式。”
“可以想象,这样一件东西如果被居心叵测的人拿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实际上,确实出现过相关的悲剧。所以,历代的执行者都需要经过一定的筛选。对品格的考察、对知识水平的考察,等等。当一名执行者准备将记忆转移器转交给新的一名执行者时,必须两名执行者都同意才行。”
“两名?”许红军感到十分惊讶,如果有两名的话……难道说,仝长河现在所说的并不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任何人都难保出现意外。”仝长河倒没意识到许红军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因病逝世,那这个试验不就得终止了么?所以,自古以来,任何时刻,都必须保证,同时存在两名‘执行者’。”
“你的意思是,要我代替你,成为二人之一?”许红军动摇了。
“是的,我就是这样的想法。”
“另外一个执行者是谁?”
“我只能说是你认识的人,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谁。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人对你的评价也不错,觉得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执行者。”
许红军莫名的觉得很不舒服,这种被人品头论足的感觉。他不自觉回想起当年刚开始上山下乡时那种感觉,从心里感觉很不自在。而且更甚的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对他评价的人是谁。
“说真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许红军的脸色很难看,他甚至不准备将棋局下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要这么快下结论,你仔细考虑下,一定会有兴趣的。”仝长河却不准备起身相送,依然靠在躺椅里说到:“执行者可并不仅仅只负责记忆的转移。在过去的岁月中,我也做过无数次的实验。比如,能不能将不同人的记忆移植到同一个记忆体中?如果21克电离物质分散到不同的记忆体会发生什么事?人类和动物的记忆物质是不是一样的?相信我,作为一名科学家,这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如果你回心转意,我们可以好好探讨一下我研究的成果,那可是非常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