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有感
树,有根,
石头,有根吗?
这些乱七八糟大小像刀的石头,
摞叠成山。
在石头与石头的缝隙间,
它们似乎长了嘴,
相互咬着,紧紧的、死死的。
我从石缝儿中,钻进钻出,
像钻山洞儿一样,迂回攀爬,
螺旋式的登上山顶——
哦!这块像刀的巨石,
坐立在一块大板石上,
像山神用的震山宝刀——
仰天而立,
巍峨神奇。
我数不出它到底有多少块儿石头,
看上去外乱内序,仿佛
有一种神秘的团结力量蕴藏在里面,
石头与石头之间,垒叠成洞儿,
洞洞相连,螺旋而垒。
四周群山峻岭,
笔直的松林、白桦林像士兵,
守卫着这个严峻雄伟的刀山。
我站在大板石上,
抚摸着刀刃,惊叹:
“这是‘风凿雪磨’的杰作呀!”
那样的锋刃锐利。
是谁把它搬到山顶竖起来的呢?
鬼使神差吗?它的背后,
还插着两把同样的小石刀,
像它一样,昂首朝天,
它的脚下,无数刀石叠成,
似乎比垒的还结实。
我赞叹着、抚摸着,
仿佛从这遥远岁月的乱石堆中,
看见了神迹,
发现了奥妙。
我静静地伫立在这个像床的大板石上,
远望群山峻岭,它们
像骏马在奔跑,背上
驮着一朵朵白云;那绿色的鬃毛,
被狂风梳理得变了颜色。
近处,这些好像“尥蹶子”似的山崖,
张牙舞爪,扑向我,
要把我推下山崖——
森林呐喊:“远山
贴着云的翅膀,
好像在飞。” 我的想象,
像鸟儿在森林上空翻飞——
我似乎不再是那片白桦林的使者,
我是这刀山的思想者。
这堆乱石头,能不能
因为一块儿崩溃而全部倒塌呢?
能否因为我攀爬惹它生气把我甩下山崖?
颤抖的手,向生命发出危险的信号——
脚儿,在撒谎。
我在乱石堆中,上蹦下跳,
然后,又钻进那个石洞儿,
拐弯抹角又钻出。
厚厚的青苔,从石头上,
长出岁月的嫩芽。
我被这些长嘴的石头包围,
在寂静的岩洞中,
我似乎听见了一种沙哑的喧声,
听呀!石头与石头
“咔嚓咔嚓”地好像在说话:
“夹住他的胳膊,掐住他的脖子。”
天呀!我吓了一身冷汗,
终于爬回了山底,
回头仰望,惊叹:
“那岂不是关公的大刀……”
①金山屯境内的石刀山。
2008年1月3日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