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你是怎么运出来的？流月城的人一定在到处追查你吧？”夏夷则看了一眼强大的交通工具，心想甩掉追踪应该不成问题。
“有人暗中帮忙，没有惊动流月城的人。” 乐无异把培养槽系统从车上卸了下来。
夏夷则闻言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可是看了一眼眼前的东西，觉得就在外面这么说话太不安全了，“算了先跟我进去把这个藏好，有话等下再说。”
作为太华研究院负责人清和教授的得意门生，夏夷则想在太华藏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而太华和军部隶属两个系统，背景也不简单，双方还不能相互干涉。所以夏夷则一开始让乐无异有困难了就来找他，还真是一语成谶。
两人把鲲鹏一号藏进了车库，一起把整个东西搬进了夏夷则的办公室。
“无异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流月城一旦察觉，一定会通知军部追捕你的，我看你还是暂时在太华躲一段时间吧。”
“不，夷则，不管流月城察没察觉，对那个暗中帮忙的人，我都要回去确认一下他有没有事。”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乐无异一边检查着培养槽的情况，一边就把最近的情况给夏夷则讲了，“但是自从我进了流月城，就觉得有人一直在帮我。我偷偷潜进流月城数据库查资料的时候，有人专门给我留了系统后门，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查到师父的偃甲。”
“此人知道你在查谢前辈当年之事，而且还在暗中给予协助，这样看来，他对你的行动很了解啊。”
“没错，虽然我觉得我调查师父的事，多半在流月城的人意料之中，但是每次都帮我开后门，对我的行为也未免太了解了，就好像一直在监视我一样。本来我是想找个机会溜进仓库，偷偷研究这具偃甲的，根本没有偷出来的打算。”
乐无异貌似苦恼的挠了挠头。
“但是昨天我电脑里突然被留了言，让我今天晚上准备一辆运输工具去流月城，说的很清楚，要运输工具，而不是要我开车，所以我就偷了馋鸡，哦就是那辆鲲鹏一号。”
听到这些，夏夷则眉头有些皱了起来：“对方留了言的话，能追查到对方信息吗？”
“查不到。”乐无异摇了摇头，“直接在我电脑里开了个文档留了句话，而且就那人的反追踪技术，我是追查不到的。”
“接着说，你怎么把这整个东西搬出流月城的？”流月城的保安系统和军部同一类型，绝对不是吃素的。
“不是我搬的，夷则你绝对想不到，等我到了流月城门口，这整个装置已经摆在外面了！好像算准了时间一样。虽然说流月城那里比较偏僻，基本没什么人吧，但大喇喇摆大马路上也太嚣张了，我只能趁还没被发现立马装上车来找你了。”
见夏夷则眉头一直没展开，乐无异继续说：“我觉得那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应该是做的挺干净的，估计流月城短时间内还发现不了这事儿。这正好赶上周末，等下周一要是没动静，我准备回流月城看看了，毕竟我还是个实习的身份呢。”
“你绝对不能再回去了！既然流月城的人都知道你要查谢衣偃甲，怎么可能不多加留意。这事太奇怪了，你和流月城里的人根本没什么交情，而那个神秘人却好像对流月城很熟悉。也不知道他这是帮你，还是要和流月城作对。怎么了无异？”
只见乐无异一脸困惑的站在培养槽前，“夷则，这个系统，我打不开。”
“？！”夏夷则走到乐无异身边，看向眼前的系统，一眼就看到了谢衣专属的标志。“这是你师父做的系统，你解不开？”
“嗯，很眼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要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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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夷则的戏份略多啊，师父父你快爬起来啊0 0

四
　　见两人有话要说，夷则借口找老师和闻人打探消息就离开了。
　　“当年捐毒的事情，无异，你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当年师父是去捐毒调查一个实验室，而我正好也去捐毒祭拜亲生父母，就和师父一起去了。
　　－当年　捐毒－
　　滚滚黄沙中随着一声巨响，一幢建筑物里窜出冲天的火光。
　　与蔽日浓烟一同漫出的还有一种浓黑如墨的气体。
　　建筑物中有两个人一边躲避着浓烟和可能再次爆炸的区域，一边往出口逃离。当他们察觉到墨黑气体的时候，更加紧了步伐。
　　“无异，这里魔气泄漏严重，你快走。”年长者说完，回身拿出了一个偃甲置于通道上，打开开关后通道上布起了一层薄薄的气体屏障，可以阻挡一时魔气的弥漫。
　　“不，我绝不扔下师父一个人走。”年少者说完也回身放下一个相同的偃甲，气体屏障变厚了一些，但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尽快离开这幢建筑才是要事。
　　尽管两人用了最快的速度，魔气却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置身于越来越浓的黑雾之中，两人也只求能坚持到离开建筑物。
　　然而年少者毕竟身体薄弱，眼看着出口在即，却已无力再跑动。年长者托抱起他，拼尽全力跑到了建筑物外的停车场。
　　此时驾车离开或可逃出生天，可是年长者回头一看，身边少年已经意识模糊，裸露在外的手脚正在病变溃烂。
　　刚才的黑雾之所以被称为魔气，正是因为此气体侵蚀人体速度奇快，仿佛被恶魔啃噬一般，短时间内就能使人从肉到骨溃烂成血。如果没有及时得到中和剂，则回天乏术。
　　建筑物内一定存有中和剂。年长者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建筑，咬了咬牙，小心的将少年套入一个睡袋，抱着少年重又冲向了黑气弥漫的建筑。
　　“无异，为师一定会救你。”
　　再后来我就记不清了。再清醒过来我已经在这里的医院了。老爹说他们把我从捐毒救回来的，但是他们没找到师父。我在医院住了快一年才能出院，那段日子我从新闻里知道军部在捐毒回收了植入师父基因的偃甲。”乐无异低着头陷入回忆中。
　　“你感染了魔气之后……” “谢衣”的声音有些低。
　　“……是师父救了我。”久违的记忆被一点点地挖掘出来。
　　“你记得？”
　　“我陷入昏迷前听见师父说他会救我。”
　　“嗯，他为了设法带着你去安全的地方，被魔气侵蚀的很严重。”
　　“然后……师父才做出了你，把自己的基因给了你？”
　　“谢衣调查捐毒实验室，发现了很严重的问题，他不能就那样死在捐毒。”
　　“所以师父是无奈之下才做了违背自己守则的事……？”
　　“谢衣”不语。
　　“……我　不　相　信！”乐无异紧盯着面前的人，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奈何对方神情一点波动都没有，仍然温和的看着他，仿佛谢衣本人。
　　“无异，现在追究这个有意义吗？那个暗中帮你的人，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这个……”原本被压下的疑问被提及，乐无异意识到眼前还有一大团的迷雾待揭开。
　　“方向只有一个。”
　　“偃甲的基因技术！”
　　“没错。”
　　“可是这项技术锁在流月城，没有对外公开过啊？”
　　“谢衣当年去捐毒，原因是市面上发现了基因偃甲人，他们怀疑这项技术被泄露，然后追查到了那里的实验室。可惜被对方抢先一步，炸毁了所有线索。还差点连累你。”
　　“谢衣”眼中的神色熟悉的总让乐无异无法将他当成个偃甲人，难道这就是那项基因技术最终的样子？毫无破绽的以假乱真。
　　“那师父呢？他人呢？”
　　“谢衣”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不知道，不能说，还是……”
　　当年谢衣下落不明，至今未有结果。但是一个含有原始基因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偃甲人就在眼前，基因提供者会怎么样，身为偃师心里已经有谱。
　　乐无异低着头安静地在位子上坐着，“谢衣”也不打扰他。
　　“流月城是回不去了，捐毒实验室也已经炸毁了，你……还知道什么线索？”
　　“我。”
　　乐无异抬头看到“谢衣”笃定的表情，瞬间领悟，“你要用自己做诱饵，引那个人现身？”
　　“对方把我弄出流月城，可不是为了摆着让你看的。”
　　“可你一出去，就有可能被军部或流月城抓回去。”
　　“所以要找个合适的地方现身，在长安是行不通的。”
　　“……，那就去捐毒。那里军部没这么快过去抓你，流月城也鞭长莫及，而且我哥在那一带跑生意，万一有事还能有个照应。”
　　“谢衣”一脸笑意。
　　“而且我感觉那个暗中帮忙的人一定和当年捐毒实验室有关系，去捐毒更容易引出关键人物。”
　　“此言得之。”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无异，你不能去。”眼底的笑意不知不觉被隐去。
　　“什么？！事关师父，我怎么能不去？”
　　“这事太过危险，你不能再牵涉其中。”
　　“不，我一定要去！”
　　“听话。”
　　“听谁的话？”
　　“……你这孩子，也真会胡搅蛮缠。”
　　“我才不是……”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只见夏夷则匆匆推门进来。
　　“无异，不好了，闻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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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这篇被我写成对话流了，捂脸痛哭……

五
“闻人怎么了？”听闻好朋友出事，乐无异紧张的看向夏夷则。
“刚才我联系闻人让她帮忙留意军部的动向，你看，”夏夷则将手机拿给乐无异看，“她发了这2个字后，就联系不上了。”
手机上，闻人羽的最后一条短消息只写了两个字“矩木”。
“矩木？什么意思？”
“查过了，是流月城下属的一个实验室。”
“又是流月城？是什么实验室？”
“是研究新型植物的实验室。”一旁的“谢衣”开口答疑。
“师……，怎么会是研究植物的实验室？”乐无异总是说服自己把眼前的人和自己的师父区分开来，可是又不自觉的无法抗拒那源源不断的熟悉感。
“谢衣”也不计较乐无异话语中的迟疑。
“以前流月城的负责人叫沧溟，但她一心只想研究植物的新型发展方向，就将流月城交给沈夜，自己创办了矩木实验室，但这实验室仍然算在了流月城的名下。”
“这矩木实验室和基因偃甲人也有关系？”
“照理是不相关的，矩木那儿只培育植物，不研究偃甲。”
“那闻人发这个是什么意思？夷则，闻人之前说过什么没？”
“先前的电话里，闻人只说军部一切正常，没有特别的行动指令。然后电话就打不通了，网上发她消息也没回应。”
“那我们去一趟矩木实验室，也许闻人就在那里。”
“不行，无异，军部正在抓你，你还自己送上门？”
“可是，闻人突然失踪，我放心不下。万一真的和这次事情有关系，我不想连累她遇到危险。”
“无异，不如由我去看看。”夏夷则按住乐无异，“起码我不会被军部扣起来。”
乐无异无奈的看了看夏夷则，“夷则，那就交给你了。”
夏夷则转身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女生神色焦急的走在走廊上，好像在找着什么。
“闻人？！”
“夷则，原来你们在这里，太好了。”
“快进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在这里？”
将闻人羽让进了房间，在场几人都诧异她的出现。
一进门，闻人羽就把自己碰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刚才接到命令，我们星海部所有人被调去矩木实验室待命，听指示是因为那里发现了基因偃甲人。因为先前夷则和我说的事，我出任务前就匆匆忙忙发了消息给夷则。可是半路上这个命令又取消了，我没回去，直接过来找你们，手机什么的都没带。”
“闻人，你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乐无异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害你担心了，无异，抱歉。因为出任务不能带私人的通讯工具，不过话说回来我能出什么事。倒是你，无异，怎么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军部上层直接批的抓捕令。”
“这个……，唉，说来话长。”乐无异神色别扭的看了看身旁的“谢衣”。
“这？谢前辈？”
无视了乐无异有些纠结的眼神，“谢衣”朝她微微一笑，一如往昔，“闻人姑娘，好久不见。”
“你是……谢前辈的基因偃甲人？简直，和谢前辈一模一样啊。”闻人羽这才想起来夏夷则对她说过的情况。
“闻人，你刚才说矩木实验室发现了基因偃甲人是怎么回事？”显然在场的人更加关心刚才听到的消息。
“不是很清楚，我们得到指示矩木实验室附近发现了带有人类基因的偃甲人，要去实施回收。”
“那怎么又取消了？”夏夷则问道。
“不清楚。”
“这么说，果然还有人在研究基因偃甲人！”
“无异你别忘了，当年捐毒实验室的主谋还没有抓到。”“谢衣”在一旁提醒。
“所以，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做的？”
点头。
“闻人，只是在矩木实验室附近发现的吗？这样说来未必和矩木实验室有关。”原本要去矩木的夏夷则有点疑惑。
“但流月城肯定脱不了关系。他们内部查过没有，这项技术是怎么泄漏的？”虽然乐无异不愿意承认，但是关于流月城的事情，还是只能由面前的“谢衣”来解答。
“当年就查过了，虽然有怀疑对象，但是没有真凭实据，后来捐毒实验室爆炸之后，更是没有线索追查了。这几年来也没有发现有何异常。只是当年知道这项技术的，只有流月城的几个高层，巧的是沧溟就是其一。但是，沧溟根本无心于偃甲。”
“这么看来还是毫无头绪啊。”
“并不是毫无头绪，无异你想想，如果那个人得到了谢前辈所有的技术资料，”夏夷则看了一眼“谢衣”，“那他做的偃甲人怎么可能会被觉察到？”
“没错！所以他一定还在试验阶段，捐毒实验室毁了之后，他虽然销声匿迹了这么久，但是终究按捺不住，又有所行动了。那这么说来，也许帮我把……”乐无异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谢衣”，“偷出来的，就是那个人。他的目的是……”乐无异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等等，我想问一下，传说中谢前辈的技术，真的能把偃甲人做到完全复制一个真人？让别人无所察觉？”闻人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谢衣”。
“的确，谢衣研究的基因偃甲人除了主控系统，其余与基因提供者并无二致，包括情感。”
看到乐无异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谢衣面对他收起了温和轻松的笑容，眼神深的捉摸不透。
“无异一直在纠结对我的称呼，不如直接叫我谢衣。”
“你！……”才不是他！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乐无异神情明显的激动起来，咬着牙齿不发一语，慢慢移开目光，想起深深驻扎在心中的那个人。
一旁的夏夷则和闻人羽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有些感情外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谢衣”看了一会儿乐无异，转头对着另两人说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夏公子和闻人姑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有事明日再来商讨。我和无异单独聊聊。”依旧是温润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
夏夷则和闻人羽一看这情形，也知道他们需要时间好好沟通，一直这么尴尬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两人表示各自回去再收集一下最新的情况，就起身告辞了。
送别了两人之后，乐无异又坐回了椅子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副抗拒和“谢衣”交流的样子。
“谢衣”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乐无异身前。
“无异，抬起头看着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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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篇文能够8000-10000字结束，真是太天真了orz

既然已经越写越多了，那就怒码一章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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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这是乐无异最为熟悉的语调，温柔又不容拒绝，曾经无数次的在他耳边响起过。
乐无异也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无法抗拒这声音的内容，慢慢的抬起了头。
默默看着眼前人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情，甚至连传递过来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傻徒弟，你就这么在意我是偃甲？”
“不是的，师父。”
“哦？现在倒是肯叫我师父了？”某个为人师表的就算再想假装，也掩饰不住微微上翘的嘴角，毕竟这声“师父”久违了好多年。
“师父，你还玩？”乐无异站起来，直视着谢衣的眼睛。
谢衣漆黑的眼睛里闪现着从容、沉静、欣慰，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狡黠。
谁要敢说这不是他如假包换的师父，他免费帮他换一副偃甲眼睛。
看到徒弟快炸毛了，谢衣立刻伸手安抚了一下乐无异头顶翘起来的呆毛。
“为师可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自己是偃甲。”
你也没否认啊，夷则和闻人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无异是什么时候看破的？”好像知道自家徒弟心里的想法，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一点。
“一开始差点就相信了，”乐无异轻轻将手抚上谢衣的胸口，心脏辅助装置工作的声音代替了心跳，所谓关心则乱，刚才差点就以为……“可是我记得师父说过，再精密的偃甲也不能代替生命，哪怕是蝼蚁，生命也只有一次，无法复制，不能重来。所以，师父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做出基因偃甲的人。所以慢慢就回过味来了。”
握住胸口上的手，谢衣的笑容里更添了赞许。
见乐无异还是有些闷闷的，谢衣只好软下声音，“无异可是生为师的气了？”
“没有……，”从来都是乐无异拿他师父没辙，何曾听过谢衣有这般讨好的语气，乐无异顿时什么心气都没了，“无异怎么会生师父的气。”
“那刚才怎么别别扭扭的不愿意喊我‘师父’？”
“徒儿就是在想师父刚才说的话，师父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希望我们认出师父？……所以我就……没敢开口。师父你不怪我吧？”
“傻徒弟。”看乐无异一脸委屈乖巧的神色，谢衣忍不住将他的脑袋揽到肩上靠着，眼前人可不仅仅是个傻徒弟。
两人一别数年，再见面即陷入了如此复杂的情形，面对这迟来的温存，乐无异靠在谢衣肩头蹭了蹭，让自己窝进对方的怀里，另一只手也绕在了对方腰上，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紧靠的身体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暖，无声的传递着久别重逢的思念之情。
乐无异温热的呼吸一直喷在谢衣的脖子上，谢衣觉得再被这么考验下去，明天自家傻徒弟就没法见小伙伴们了。
“无异，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夏公子和闻人姑娘一早还要来呢。”谢衣拍了拍乐无异的背，示意自家徒弟别再考验做师父的自制力了。
心情起伏了一天的乐无异，既然和师父相认了，自然心满意足的去乖乖睡觉。一边思考着明天要不要把师父的事情告诉夷则和闻人他们，一边很自然的靠着身边的人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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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师父真的是偃甲的，快去小天使那里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