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几天中,我依然努力去尝试着如往日般地上班,下班,去过最普通的生活。然而,我的心情是很难平复的,那时我的灵魂(或者叫思维)仿佛已经脱离了肉身。每天我的身体虽穿梭在中关村基础科学园区的芸芸众生中,但的精神仿佛又在另一个地方,在一个脱离了现实的高处,在那里我看着这大千世界的一切:人行天桥上行人往来如织,天桥之下车水马龙,好一派繁华的世间景象。而这美好的人间景象仿佛与我已经无关了。那些天,我脑子里在不停地纠结与这样一个死结:生病了,人生就这样完了,父母的希望不但没了,为了治病又要让稍有起色的家庭陷入困境。父母辛苦一辈子,本该我孝顺他们的时候,而现实却是如此地残酷。一起走过七年光阴的女友,我们还有未来吗?她该怎么办?年过八旬的爷爷,从小教育我,好不容易盼我上了博士,他每年都会养一头猪,说是为我们结婚准备的。如果他知道这个事情,能受得了吗?就这样,我每天都沉浸在这样的死循环中,总想着透析了一切都要完了,高昂的治疗费用会击垮一切。说实话,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是不是要用最简单的办法来了结这一切呢?但是,我最终还是打消了这愚蠢的念头,因为我心中不甘。既是对命运的不甘,也是对自己未来还有那么一线期望。我的人生总不能就这样如白纸一张,匆匆地结束吧?对,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起码这还远远不到时候。就这样,那些天我在不断地做着思想斗争,不断地想办法给自己希望,同时周围的老师同学们也不断地给我鼓励。尤其是我的一位师姐,她刚从英国归来,以前虽素未蒙面,但她得知我的遭遇之后,抛开了一切初次见面的顾忌,用最有力,最实际的方法开导我。她的开导是有效果的,因为她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即使透析了、也还有办法。当然,这个时候我的家人还不知道我生病了。我还没有告诉她们,包括我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