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若,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黑发女子随即从我身后的树上跃至我跟前,单膝跪地,恭敬地对我行礼:“属下遵命,王后。”
想来是那人不放心我独自在外吧,才会派希若一直尾随我,若非我恢复能力,只怕是无法察觉,那人还真是细心啊。不过“王后”这个词,怎么听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我不得不让她改换对我的称呼。
看了看已是朝不虑夕的奈落,终究不忍心让他就此死去,“希若,替他疗伤吧。”
希若在接到我命令后迅速为奈落撑起一个绿色的结界,结界内奈落的伤口逐渐愈合,神志也清醒了,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当奈落的伤治疗完毕,我告诉奈落,他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从此以后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他必须听命于我。
奈落纵然对我咬牙切齿,也还是答应了以后跟随我的要求,想必是感受到了希若强大的妖力,自知无法从她眼下逃脱,所用的权宜之计。谁知这一跟就是八年,从不情不愿到了心甘情愿,当然这是后话。
我们回到了奈落的城堡,让他把城堡内的瘴气全部驱除干净,我便安心地在这里养胎,回想过去并思考着无法预知的未来。
起初奈落曾趁希若外出对我起了杀心,企图夺回四魂之玉,然而被我一招制服之后,奈落再也不敢对我下手了,只得乖乖地听我使唤。
七个月后,我的孩子终于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随即被孤独悲伤占据,杀生丸,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将由我独自面对,于是我替孩子取名为忆梦,日暮忆梦,追忆往日的美梦。
时间也许是治疗感情创伤的最佳良药,以前我不是同样把对犬夜叉的感情忘掉么,现在也同样可以忘记对杀生丸的爱,然而我错了,即便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但当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那么就无法再爱了。
梦儿出世后,奈落似乎改变了许多,不再郁郁寡欢,变得开朗许多,很照顾我和梦儿的日常生活,我们几乎变得无话不谈,在与他谈话的同时,我便确定了奈落对我的情感并非一般,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就如同我看杀生丸般的深情,可惜我却无法回报他的感情。
奈落对我承诺他永远不会离开我,除非我不再需要他,但是在他力量消失的那一天,奈落总会独自一人默默走开,我知道,半妖的身份永远都是奈落心中的痛。
我对奈落说,我可以把你变为全妖,但你必须为你以前做过的事情赎罪。
奈落答应了。
当我举起用我的血液凝聚的血箭,箭头对准奈落的心脏时,奈落丝毫没有皱眉,面带微笑,坦然地受了我一箭,然后倒下,停止呼吸。
我知道,奈落之所以不作任何反抗,并非是自知能力不及我,放弃挣扎的,而是完完全全的信任自己,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了我,包括他的生命。奈落微笑着倒下那一刹那,我是在是被他感动了,但是,我知道,那仅仅是感动,而并非爱情。
三天后,血箭在奈落的胸前消失,奈落醒过来了,此刻的奈落已经是完整的全妖了。
后来为了替奈落赎罪,我们向北旅行,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我们见到了几欲昏倒的琥珀。琥珀原本被奈落设计杀害,通过四魂之玉复活过来,四魂之玉被取出后看桔梗残留在他体内的灵力存活下来,可是灵力的强度是有限的,现在已经是琥珀的极限了。
琥珀自己清楚自己身体情况,所以一个人来到着荒山野岭的地方,等待死亡,大概是不想让珊瑚再为他伤心了吧,见到奈落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用尽全部力气扑向奈落,想同归于尽,力量悬殊的对战很快就有了结果,琥珀被奈落的结界弹开了,倒地不起。
我让希若替琥珀治疗,但希若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是啊,对于曾经失去过生命的人类,普通的治疗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我问琥珀有什么打算。
琥珀说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杀奈落为亲人报仇,也还未对丧生于他手中的亲人赎罪,他还不想死。
我告诉他,如果你想活下来,唯一的方法是变成妖怪,那么你未来只能以半妖的身份活下去,如果你有做半妖的勇气和觉悟,我可以帮你。至于奈落已经抛弃心中的邪恶,如今也想赎罪,我也希望你能原谅他的过去。
琥珀在思考一段时间后,同意以半妖的身份活下去,并表示只要奈落以后不再作恶,日后行善积德,可以暂时放弃对他的仇恨。
于是我再度拉起血箭,“咻”的一声,红色的箭正中琥珀的心脏。然而很不巧的是,这一幕恰恰被来寻找弟弟的珊瑚和弥勒看到,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恐怕是我射杀了琥珀吧。
不由分说,珊瑚的飞来骨已经攻击过来了,我着实不想和珊瑚他们动手,与奈落对视一眼,奈落适时放出瘴气,阻挡珊瑚和弥勒的攻击,然后抱起琥珀,撑开结界,然后消失在珊瑚和弥勒面前。
五天后琥珀醒过来了,我把当时珊瑚到来的情景告诉了琥珀,琥珀听着听着就流泪了。我问他是否想回到珊瑚的身边。
琥珀说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以半妖的身份来面对珊瑚,与其要让姐姐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担心难过,不如就让姐姐当自己已经不在人世,时间长了,姐姐就会逐渐忘记心中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