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 No Way Back 及续篇One Step Forward（HW）

那个，再说下，续篇译文未完结，以后完结了我会在这层回复。

No Way Back
无法回头
Summary：Sherlock一直对John有着影响力，所以当他“死”后John发现他秘藏的可卡因，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John的骄傲使他无法承认自己坠落得多深，也不肯求助于人。再说，这世上还有谁是他能真正求助的呢？
这绝对是个愚蠢的主意。
事实上，在任何时候任何一部分的John都没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仿佛在看电影似的，他眼看着自己把止血带缠上胳膊，以专曱业手法收紧。针头滑曱进皮肤，将他深知是毒药的东西注曱入静脉，那一刻他难以置信。
一切无比清晰，世界飞快而美妙，他失去了的永远不会回来的感觉闪现在眼前，仅仅坐在公寓里却犹如重归以往。
可卡因和Sherlock。他们将世界挡在外面，淹没了周遭的灰暗。
药劲过去后太可怕了。世界又变得迟缓而哀伤，如此惨痛如此空虚。他的手和腿都在发曱抖。
毒曱品不能帮助他。他明白的。他明白是毒曱品把那些东西带回来，一寸寸摧毁他的身曱体。然而当他再度让针头滑曱入，感觉象治愈，象神的恩曱惠。
然后他用完了Sherlock的藏货。
够了。他告诉自己，已经够了。
他知道毒曱品的厉害，用了三次而没上瘾是很幸曱运了。生活回归单调，他不顾Hudson太太的抗曱议搬了出来，怕再在公寓里呆下去，那种生理的渴望会逼着他翻遍Sherlock的遗物去找他的供应人。
一刀两断，他需要这个。自我控曱制，主动让Sherlock的气息消失而不是坐等它从公寓中淡去。把Mycroft不要的东西都捐掉，而不是坐在那儿呆看着那个头骨，想象它听到过什么秘密。
John需要近似于自曱制的感觉。
梦是邪曱恶的东西。潜意识是绝对的混曱蛋。
John Watson在夜里做梦。他看到那个微笑，如伦敦晴朗的夜空一般罕见，他看到那件大衣在向他召唤，当Sherlock在又一场追逐中转过街角。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是最糟的。它缓慢地滋生——哦不，那是谎曱言。他们成为室友的第一夜它就在那里了，虽然那时John并不知道。John真是个一流的蠢材，才会意识不到。
那双无法形容的眼睛眯起，在推理或演绎或别的什么当中，然后，仿佛不自觉的，目光闪动看向John，看向他的嘴唇，他的脖子，他的双手，似乎有瞬间的失神，随后嘴唇收紧，双眉沮丧地聚拢。
那个眼神随时间加深，Sherlock会逼近他，或为吓到他而得意。
然后它停止了，突然地，毫无规律或原因。仿佛Sherlock关闭了自己，不再尝试。
John也不至于那么蠢。他明白了那一切意味着什么，在梦里，他看到那些他错过了的迹象。Sherlock一向抱怨说感情会混淆决断，让理智和逻辑无望地混沌一团。Sherlock是在微妙地试探，太他曱妈微妙了，以致John一无所觉。
他们两个都是傻曱瓜。
所以Sherlock必是放弃了，放弃了这种可能性，因为John不认为Sherlock会长久地暗恋任何人。
如果当初John觉察到了会怎样呢？这个想法无休止地折磨着他。
Sherlock曾谈到过那些漫无尽头的无聊日子，他少年时患过一阵阵的抑郁症，总是一些琐碎纠结的小事把他推向针管。
把John推下去的，是一件大事。
“是你害死他的，”杀手冷笑着说。
John被Mycroft一个电曱话（把他重新推向悲痛中的电曱话）叫去辨认一个刚搬到警曱察局对面的人。Mycroft一直在不遗余力地试图为Sherlock正名，千方百计寻根究底。
John并不是宁愿让Sherlock继续蒙曱冤，只是一提起来就会掀开伤口，痛得无以复加。
“你说什么？”John瞪着那个杀手，是个秃子，看起来加上助跑就能撞翻一栋楼。
“是头儿，” Mycroft的手下按住杀手，一边看Mycroft的眼色，后者想必示意让他说下去。“头儿让那个疯曱子跳下去，他跟他谈过，告诉他我们会对付你和老太太还有那个雷子。”
John呆瞪着他，模模糊糊搞通了他的意思。
哦上帝！Moriarty威胁了Hudson太太和LЕStrade。
“头儿说其实不需要那俩，”杀手凑近来，“有你就够了。奶奶的那基佬为你魂儿都丢曱了，让他干什么都肯。”
John被钉在原地，无法思想，直到Mycroft录完口供让把杀手带下去交给警方仍未发一言。
半小时后Mycroft好意让人送他回到他的新公寓，到八点John已经找到并买下了一剂可卡因。
这一次没起作用。它让一切聚焦，让他看清一切，他受不了。
“海曱洛曱因让意识湮灭，” Sherlock说过，“整个世界流逝开去，一片沉寂。”
他是对的。
三周下来John面曱临二选一：海曱洛曱因或者房租。
答曱案很明显。
换个更便宜的公寓，更简单的不会在人前露馅的工作。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工作意味着工曱资降低也就意味着海曱洛曱因变少。
John尝试过Harry选择的毒曱品——酒精。但喝得多了也一样贵而且远没那么私曱密。
老天，他需要离开伦敦。
不到一年他就回来了，穷困潦倒精疲力尽。他潜回那些他曾在其间奔跑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街巷，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一步。
Sherlock该有多么失望，他蜷缩在收曱容所里想着，完全的彻底的失望。
当你无家可归又一文不名，戒曱毒既容易又困难。John什么都买不起，但没人相信他能改正，而他又耻于说出自己的名字和过去，即使Mycroft的努力终于征服媒体让他们撤回了指控。
而他一无所用。仅仅这点认知就让他的手几小时抖个不停。
他发现低到尘土里还能再低。低点曾经是承认他有嗑药问题而无人可以求助。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为自己无法面对生活而无比羞耻。最低点是流落街头把拿不动的东西都丢在身后因为他身无分文。令人作呕的低点是他回到伦敦因为这里的流浪者更容易混，他很清楚自己看上去像而且分明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瘾君子。
毒曱品可以充饥，比吃一顿饭还经饿。天幸有慈善组曱织喂饱他，因为某些时候他还能假装相信自己可以爬起来走上自新之路。
那些时候他当然只是在自我欺曱骗。不可能了。他怎么还能东山再起，当他没有一件西装，也没法把自己收拾干净去面试；当他耻于用自己的真名，生怕被熟人认出来？
有一次他看到LЕStrade和Donovan，在收曱容所对面的犯罪现场。他犹豫了一下转身逃开，拼命祈祷不要让他们看到他。
他们根本没看他一眼。

John不能。床太柔曱软，满是Sherlock的味道。但当他走下楼梯，见Sherlock背靠门坐着，把守楼梯口。
“海曱洛曱因还是可卡因？”Sherlock在黑曱暗中问。
“什么？”
“你是对什么上瘾，海曱洛曱因还是可卡因？”
“海曱洛曱因。”John停了片刻答道。
“那你是从可卡因上手的了。”
John企图提醒自己他是从Sherlock的可卡因上手的，提醒自己Sherlock一度不比他强。
但Sherlock用得起，还能照常处事 。
灯亮起来，John盯着地板，Sherlock站在他对面。
一只手伸向他，手指轻曱抚他的下颌，停留在那些瘀青上，来自那些把他的嘴推搡得更深的无情的手。
“真对不起。”John喁喁道，仍低头看地。
Sherlock抽噎了一声，手滑曱到他的颏下，想要让John最终与他对视。
John只有一件事可做。
他闭上双眼。
“John，看着我。”
John摇着头闭紧双曱唇，绝望地不让任何话语倾泻而出把Sherlock拖进去。
双手牢牢捧住他的脸庞，“John，”Sherlock的声音显得既坚定又破损不堪，“现在看着我。”
“对不起。”John再次嗫嚅道。
“你为什么一再道歉？”Sherlock听上去怒火中烧，“你到底为什么需要——”
“因为你为我跳了楼而我却不能……”John吸进一声呜咽，
“你付出那么多为了让我活着，我却把一切都浪费了。”
Sherlock吃惊地倒抽一口气，“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Mycroft……他抓曱住的Hudson太太的杀手告诉我的。”
John脸上的手指愤怒地收紧。“我要杀了他！”他咬牙切齿地说。
John摇摇头：“现在都没有曱意义了。”
Sherlock动了一下，John闭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Sherlcok问。
“没有曱意义了。”john说，几乎无声地，“我什么都帮不上你，什么都给不了。”他虚弱地笑笑，“他奶奶的，我一无——”
空气里象被抽过一鞭，不等他说完，Sherlock的手疾如闪电覆上他的嘴，“你敢，”Sherlcok怒吼，“你敢再说！”
“没关系的，”John吞一口气，“我……我们错过了。或者是我错过了你曾有曱意的时候……”他为自己的话瑟缩了一下，“不是说我会以为你还会对我有兴趣……还有别人……别的室友，朋友。有用的，有趣的人。你不需要我。”
Sherlock哑口无言，随即一声低吼，声音里翻涌的层层情感John无以名状。Sherock抓着他的袖子把他一路拽上楼梯。
“你看。”他说着，把John推进门框堵在他身后打开灯。“看那个。”他指着地图，抓曱住John的肩膀逼着他站在它近前。“你看我象是在找我的‘朋友’还是‘同事’还是你想出的随便什么荒谬的标签？我拒绝了各种案子和机会只为把你找回来。我求爷爷告奶奶找全国上下所有笨曱蛋来帮我。你看我象是会让你从这儿走出去吗？”
“我有可能不再想要你，需要你吗？”
John凝望着地图，痛恨自己心底燃起的不该有的希望。
“John，看着我。”
John缓缓回身，他的手在颤曱抖，双手都在抖。
上帝啊他需要打一针。
“别想那个，集中在我身上，”Sherlock命令他，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我。”
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勇气，John抬起头望进与Sherlock的眼睛。
那里面是悲伤，水银般双眸中从未有过的无尽的悲伤。还有勇敢无畏，以及时时在他眼中的无休止的搜寻。
却没有怜悯，没有厌恶。
但还有另外的什么，John从未见过的，令他只想……想……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回走。”John承认。
Sherlcok摇头，“永远别往回走John。”旧日的一丝微笑重现，“后退很无聊。”
John无力地一笑，深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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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过好每一天。
每一小时。
每一分钟。
绝不要抬头看前面的高山，也不要回首身后的斜坡。
一天一天坚持下去。一天，一小时，一件任务，一分钟。
然而那些孤独的长夜里， John的身曱体颤曱抖着蜷成一团，当毒药开始离开他的身曱体，他不可遏止地想着那双凝望他的灰绿色曱眼睛，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信任。
它们支撑他一路走下来。
他把信念寄托在Sherlock的眼睛，当他的手指抠进床垫，咬紧牙关熬过脱瘾疗程，在Mycroft要求的诊所里。
每一天。
前篇END

Chapter 2: Wolves
第二章：狼群
概要:
三周之后莫兰落网
人们的手扯住他，将他拉开，把他拉离大堂。
至少他们尽力做了。
他模糊地意识到他在喊着什么；一连串威胁和赌咒，和那些把他和这世间他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拉开的手争吵着。
他想要莫兰
死。
采访室对面的小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LЕStrade远比他想的要更善于拦住Sherlock，他跌跌撞撞地让两人往后移，同时Donovan迅速关上了身后的门。
Sherlock挣脱LЕStrade的抓握，一下扑到门把手上，而锁刚好落上。
Sherlock扒着门，徒劳地踢它，好像这样他就可以用指甲刮穿门上的塑料了。LЕStrade在他身后保持沉默，仍然还待在刚刚Sherlock推开他的地方。
不管他有多想，Sherlock始终无法光凭意志就能穿过门。把头靠在门上，他深吸一口气重整精神。
“开门，”他说，声音低沉。
“如果你以为我会蠢到在和你共处一室的时候还会把钥匙带在身上，那你就大错特错了。”LЕStrade靠着墙调整了一下姿曱势，一只手搁在翘曱起的腿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Sherlock从门口离开，检曱查起这个房间。总有其他出口的。他用眼睛和手贴着墙，仔细搜索着逃生出口。
“听着，我知道了。莫兰是最后一个，”LЕStrade突然说。“他放弃了三年的生命撂倒了整个组曱织。你一定对此非常愤怒。”
窗。他快速地一瞥，发觉房里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砸烂它。
“你肯定被曱迫做了你觉得不光彩的事，”LЕStrade继续说，Sherlock可以感觉到他正盯着自己看。“Moriarty夺走了你的生命，莫兰是你唯一的发曱泄。”
这扇门真的是唯一的出口了。也许是那把铰链？
“他们带走了所有重要的东西，”
一幅画面袭来，让Sherlock猛然退开，让他对着LЕStrade安抚的语调微微有些紧绷。
“Sherlock？”LЕStrade在他身后动了动。“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瘀青——
不要去想。
“什么也没有，”Sherlock咆哮道。“我之前从没见过他。”
“那——”LЕStrade的呼吸突然一窒。“你说你找到John了，”他轻轻地说，仿佛像在控曱告Sherlock什么一样。
锁。Sherlock跪下来，仔细地研究起锁来。

“John……John还活着吗？莫兰是不是——”
活着？当那幅画面再次袭来，Sherlock的手在门上颤曱抖着。这次是John的画面，在过于苍白的床单上蜷成一团，颤栗袭扫他全身，而他在模糊的意识中惊恐，把这颤曱抖误当做是从阿富汗回来后的震颤。
他退缩——
活着？
“Sherlock——”
“闭嘴，”Sherlock大吼，要多用曱力有多用曱力地把头敲在那块金属上，好用那冰冷的触感和痛感让自己保持正常的思维。
“他死了吗？”现在LЕStrade变得恐曱慌。
“不，”Sherlock摇头。“不。”
他身后传来一身释然的叹息。
不可能。
他靠着门，喉曱咙里发出疯狂的笑声，都扰乱曱了他的呼吸。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不再是为了探究门锁，而是为了让他能够喘口气，因为他笑得停不下来。
“Sherlock？”LЕStrade深呼吸。他身后传来衣服摩擦过破旧地板的声音。“Sherlock……”他吓坏了。
他的脸贴着门，不停地笑，笑得门都湿曱了。
“什么……什么东西那么好笑？”
狂笑渐止，Sherlock对着门微笑，然后他动了动，转身背抵着门坐在地板上，面朝着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LЕStrade。
“你好笑，”他的头向后靠去。“还有你的释然！”他品味着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字眼。释然。多蠢的词。该用在情形好转的时候。该用在你可以再度喘上气的时候。
那为什么Sherlock却觉得他这口气已经憋了三年？
为什么他会觉得他的肺在三个星期前就被人扯掉了？
释然是神话。这个词不过是个虚构的权宜之计。释然应该是他走进公寓，看到John坐在那儿，立刻就原谅了他，然后带着让Sherlock感到无比温暖的安静的骄傲看着他的样子。这才是释然。
释然是童话。它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还好吗？”LЕStrade鼓曱起勇气问他。
你还好吗？
有多少次，他们互相问出这句话？有多少次，John用安静温柔的声音问他，用好笑的语气问他，带着美妙而坦率的笑容问他？
头顶的灯没有灯罩。故意的。为了让他感到残酷，很有效，让他很不舒服。
“莫兰对他做了什么？”
看着那灯光简直让他痛苦。“你知道狼群怎么狩猎吗LЕStrade？”他平板地问。“他们寻找猎物，总是找一大群，然后从中挑选。”
“挑最弱的？”LЕStrade问。
Sherlock摇头。“挑最好下手的。机会，探长，才是狼群渴望的。如果挑好了猎物，那么没有十足的机会它们是不敢贸然接近的，这一点总是让它们更有决心。”
“Sherlock……我们到底在说什么？”LЕStrade突然非常担忧地问。
“它们会分开猎物。”灯光在微微晃动，就像人腿晃动的样子。“它们会利曱用一切可利曱用的机会。利曱用任何手段隐藏群曱体其他成员的活动以隔绝它们的猎物。让它孤立无援。”灯光渐渐变得模糊。“让它迷失。”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然后他一扫之前的轻声。“它们包围它，惊吓它。它所面对的每一步都比之前更糟糕。每一次挣扎都刮出新的伤口。”灯光再次模糊。“而那猎物呢……它坠落了。在重压之下垮掉了，”他哽咽。“每一声求助，不管多微小，都被狼群掩盖。每一丝踪迹都被抹除。”

Sherlock抬头看他。
“他值得你这么犹豫不决吗？他值得你放下步调慢慢来吗？他值得你把感情放在逻辑之前吗？他值得你听话吗？”
Sherlock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他后退一步，眼睛绝望地搜索着什么。
“他值得你蒙受冤曱屈吗？”

“如果你没有别的品质的话，”Sherlock仍然看着屋顶说。“那下次你也许就不会拒绝了。下次可能就不是糖了。”
John苦涩地嗤鼻。
这Sherlock倒没想到。
被这新的谜题吓到，Sherlock坐起身来，快速而流畅地起身研究起John，后者正恐惧地看着他。
“你上班的时候不和人们社交，你不停下来犒劳一下自己，你不再和你看到的人们聊天。你不再关心我们喝什么牛奶，也不关心我把牛奶放在哪里。你不评价我的实验，不管我做什么，你总是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Sherlock在等，但John似乎也在等。失望于什么也没听到，John别过头去。
他错过了什么？Sherlock有点惊恐地核对着头脑里的清单。他错过了什么东西，错过了John生命里什么很重要很关键的东西。
“你和你军曱队里的朋友还有医生朋友都保持距离，”Sherlock说，John只是绷紧了下巴却没别的反应。“你不去任何可能会被你结识的流浪者朋友认出来的地方，我猜是幸存者的内疚感作祟——”
John看上去越来越沮丧，但是这些都不是他别过头去的理由。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你不和我去犯罪现场了——”
John喃喃地嘟囔些什么，听上去像是“我为什么要去？”
真曱相大白了。
清楚得如此尖锐，明显，透彻，明白得让人如此痛苦。
因为Sherlock知道那至关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得知他的情感不是单方面的，让他小小地释然了一下。
“别嘟囔；很招人烦。我渴了，给我倒杯茶。”Sherlock把自己又扔回沙发躺着，不确定他还能否保持脸上那“失去兴趣了”的表情。
John微微恼怒地嗤鼻，随即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水壶烧上了，Sherlock觉得他终于可以不必再屏住气了。
John仍然需要他；仍然想要被他需要，仍然觉得他是最重要的。他仍然想要Sherlock陪在他身边，而不是远远待在他自己所划清的距离外。
他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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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恨这样。
他憎恶这样。
明明靠得这么近却不得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好像John没有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受尽伤害、分崩离析过一样。但是John现在还不能接受被他拥曱抱，他才刚刚靠着自己的双脚重新站起来，他想要Sherlock像以前那样对他。
他曾准备好面对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宁静、仔细的夜晚。Sherlock曾在心里想过找John谈谈他该怎样才能克服障碍，他也接受了自己需要聆听、需要变得让John安心的想法，他也明白这事儿不能一蹴而就。他得到的回报将是亲曱密，情感上的亲曱密，可能会让他们踏上一条不同的路，形成一种不同的关系。想象着那些画面，他和John彻夜长谈，被允许躺在John的身边，感受他活着而温暖的气息，这些画面激励Sherlock学会耐心一点。
但是Sherlock应该知道，John从来都是个跳脱于他预想的人。
让他心痛的是他甚至不确定John知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最需要什么。当Sherlock看着John，而John却一脸不确定或茫然的时候，那简直是场折磨，因为如果Sherlock的动作里带着同情，如果Sherlock的语调带着安慰，或者行动前显示出一丝一毫三思而后行的样子，那John就会立刻退缩，而之后要花上好几天才能让他那堵心墙再次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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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对着LЕStrade也是这个样子，因此Sherlock不得不把探长拉到一边。
“老天，”LЕStrade在两周后对他说。“你能怎么办？这简直就是一场无法获胜的策略游戏：你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他就打开心扉，而你一旦试图去做点什么，他又马上退回去了。”
Sherlock点头，看着John站在Donovan身边，她对于三年间的事一无所知。
不是无法获胜的，但还是没那么容易。
但话又说回来，John什么时候容易过？而他Sherlock又什么时候追求过容易？
现在看来却是如此讽刺。
“他知道你的想法的，是吧？”LЕStrade的手明显地告诉Sherlock他想要根烟。
“他不会相信的，”当Donovan明显说了什么话让John无法掩饰自己的反应时，Sherlock压下自己想要嘶嘶警告她的声音。“他现在不会接受的。”
LЕStrade摇头叹息。“他还会接受吗？”他犹豫地问。“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Sherlock走开了，一个字也不想听。

Chapter 4: Nudging
第四章：推波助澜
自从Sherlock默认了假装这三年年半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愚蠢游戏之后又过了两个月，John在这两个月里去过五次罪案现场，参加过三次社交性的“工作后喝一杯”（他喝的是橙汁），和LЕStrade去过两次咖啡聚会，还有一次约会。
只有最后一项，Sherlock无法控曱制地跟曱踪了，然后在第一个小时里就离开了，因为他逐渐发现John并没有做任何真正的打算，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觉得他该这么做。
假装一切都好真的是John的拿手好戏。
真让人烦恼。
John上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
然后他停下。明显是想要平复呼吸，想要在进门之前镇定下来，想要放松。
傻曱瓜。
“牛奶买好了。”John说，声音有些许的颤曱抖。Sherlock听得出他沮丧地吸了口气；毋庸置疑，John对于自己结结巴巴的样子很苦恼，正在心里斥责自己。
Sherlock看着他，在追踪John的一举一动的时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他注意到John犹犹豫豫地放下购物袋，慢吞吞地把买的东西拿出来。John抬起过一次头，发现他在盯着他看，然后什么也没说。
羞耻，尴尬，自我怀疑。
John曾在街对面认出过一个认识的流浪汉，之后一整天他都脚步沉重地在公寓周围走来走去；毫无疑问是生他自己的气，并且不确定怎么去驾驭过激的反应。但是现在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谁会让John觉得羞耻，不舒服，却又完全不会激起John的怒气？肯定是某个毫不知情的人，因为如果那人知情的话John会表现出戒心。
“Sarah怎么样了？”
John吓掉了手里的面包，然后弯下腰把它捡起来，好像不这么做的话赫维斯就会随时冲进来抱怨他竟敢如此浪费他们的产品。“她……很好，”John说，刻意背对着Sherlock以掩藏他的表情。
John再也不问他要解释了。Sherlock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想知道是什么出卖了他，还是因为他根本就很清楚Sherlock能看到什么。
Sherlock怀疑是后者。
“为什么不接受那份工作？”
John停下来，似乎看着眼前的什么东西，然后他慢慢转向Sherlock。“我……那太可笑太蠢了，”John小声说，用小心翼翼得过了头的仔细态度将茶叶放进茶罐。
“你还是医委会的一员，”Sherlock说。
点头。“是的，但是……”John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打住了话头摇摇头。“太久了。”
岔开话题。这个Sherlock应付得来。“有培训课程。我一分钟不用就可以给你找到二十个课程。”
乐购的购物袋替Sherlock受了罪，被John揉得一团皱。“我还在恢复期。”John找理由。
“不过是治疗感冒和胃疼而已。一只训练有素的猴子都做得到，”Sherlock轻蔑地挥挥手。
“操曱他曱妈曱的！”John爆发了，把袋子狠狠扔在地上。“你知道为什么！”
Sherlock冷冷地看着他，只是好奇地扬了扬眉。“是嘛？”
John摇了摇头，重重地倚在了桌子上。当他抬起头，Sherlock仔细看他的脸，大部分的羞愧都消褪了，取而代之的是怒气，Sherlock松了一口气。
“没人会让一个瘾君子去开药，”John强曱硬地说，站直了身曱体，头歪了歪以示挑战。
“啊，是了。我都忘了外科手术用可卡因和海曱洛曱因有多频繁。”

Chapter 5: The Calm and the Storm
第五章：山雨欲来
梗概:
一起关于流浪汉受曱害曱者的案子引发了一些问题。
在他编造的情节和LЕStrade试图帮忙的尝试之下，他们成功地用他们的天才（Sherlock的）和神一般的合作（LЕStrade的）哄骗John进了犯罪现场。John狐疑地看着Sherlock，却没有曱意识到LЕStrade也在把他推回曾经的生活，就好像John是一只紧张的小狗，犹犹豫豫不愿踏出第一步。
先是测毒药；接着是检曱查症状，然后LЕStrade请求John把Sherlock的质疑法“翻译”成正常的语言，好拯救他们免于被他的话炮轰出大楼。很快，John就带着一脸茫然地站在一个罪案现场的尸体旁，好像过去那几年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一样。
接下来的两周里John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了他的不满；他动作很猛地把水壶放下，拒绝给Sherlock捎上一杯茶，反之，他把茶放在桌面上，让Sherlock看着它的热气散掉，然后他自己咚咚咚地踩着楼梯跑上楼去了。
幸曱运的是，John的不满之情很快就消褪了，而Mrs Hudson总是乐于看到John用冷掉的茶去威胁和折腾Sherlock。
“今天你怎么需要我了？”当他们一起坐在出租车里时John这么问道。
Sherlock边给LЕStrade发短信边辩驳道。“这案子很有趣John，”他说着，手指在屏幕上翻飞。“你是真想要我想出另一个借口还是平静地接受你又陪我办案的事实？”
透过眼角他看到John眯起了眼睛，随即轻轻点头，很明显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高兴地笑出来。
“头没了，”Sherlock高兴地坐回去，“Anderson觉得会在附近的垃曱圾桶里。”
“我猜你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它不在垃曱圾桶里。”
“鉴于这是Anderson的灼见，你这么说完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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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立刻就笃定这是桩有趣的案子？”
“因为它是个无头案？”Sherlock跳出出租车，“这种情况多久才会出现一次……至少在运输方法不那么多的情况下，”他又不情愿地加了一句。
然后他僵住了，扫了一眼现场就把门在身后关上了，引起John一句含混的咒骂。
这可有点不太好啊……是不是？Sherlock扫视着现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做出如此举动——
是受曱害曱者。
松松垮垮的鞋，磨破的裤子。没有袜子。
LЕStrade是个见鬼的白曱痴。
John把门推开了，Sherlock转向他。“刚才那算怎么回事？”John瞪着他质问道，好像他脑壳坏掉了一样。
“我们需要一点鸡蛋。”
John板起脸，越过Sherlock的肩膀看过去，“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有些恼怒地问。
然后他的脸变得煞白。
该死，该死，该死！
LЕStrade死定了。
Sherlock伸出手，试图把John推回出租车，但John拒绝了，重重地咽了咽口水，把自己拖出来，站在人行道上。
“你们要等吗？”司机问道，明显被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弄得不高兴了。
Sherlock都懒得看一眼发曱票就把它塞回司机手上。“等，”当John走近尸体的时候他命令道，“车费加倍。”
他走开的时候都能听到司机高兴地打表的声音了。
“Sherlock，”LЕStrade瞥了他俩一眼就招呼道。“受曱害曱者没有身份——”
Sherlock甚为恼火地嘶嘶地说道。“你真是蠢钝，”他吼道，“看看他，你这个白曱痴！”
老实说Sherlock不知道自己嘴里说的“他”到底是指谁。John毫无血色的煞白脸色就像那典型的流浪汉的标志一样清晰可见。LЕStrade疲惫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不能为他的蠢行做借口。。
“什么？”LЕStrade低头看看，又看看John。“我遗漏了什么吗？”
就是这个了。他的话听上去太假、太做作了。
LЕStrade该死地清楚，这个受曱害曱者是个流浪汉。
Sherlock下巴都要掉了。为什么？为什么LЕStrade要这么做？
把John逼到这样一步田地到底有什么好处？
“他无家可归，”John喃喃道，声音显得痛楚不堪。
“是的，我们看出来了，”Anderson突然从一个工业垃曱圾箱边冒出来，傲慢地回答道。
“不到一个月，”John似乎没听到Anderson试图表现自己有多聪明的话语。Sherlock看看他，再看看尸体，试图推断出John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怎么，现在换你来引导怪胎了？”Donovan在他们身后问道。
无法看出John观察到的东西，Sherlock沮丧地移回目光，瞪视着Donovan，然后是LЕStrade，纠结于该把满腔怒火发曱泄在他们之中哪一个的身上。
“我——”John开口了。
Sherlock恐曱慌地用一只手捂住John的嘴巴，猛地让John转身面对出租车的方向。“进车John，”他粗曱鲁地命令道。
John立刻遵从了，沉重地拖着步子走向车，Sherlock转向LЕStrade。
“为什么？”他吼道。“为什么这么做？他已经好了——”
“就因为你把他拖到犯罪现场然后跟他开开玩笑，不代曱表他已经好了或者现在很好。如果他真的好了，他就不会表现得一副看到鬼的样子，”LЕStrade愤怒地反驳道。
沮丧感涌起，Sherlock强烈觉得想要踢翻什么东西，想要撕碎眼前的这整个情形，想要把它逆转回去，他怎么能没预见到这事儿的发生呢。
LЕStrade挺曱起身曱子，眼里闪着挑衅的光。
“再也别利曱用他来向我证明什么观点了，”Sherlock厉声说道。
“那就听我说，”LЕStrade吼回去。“对于一个像你这样善于观察的混曱蛋来说，你总是从来不听人说话。”
Sherlock后退一步，高傲地环视着那些停下手中工作，正紧张地看着他们的警员。Donovan看起来一副只要Sherlock敢动一下，她就随时准备好跳出来保护LЕStrade的架势。Sherlock慢慢地对视着他们的眼睛，让自己的目光高傲地扫过每一个在场的警员。
然后他低头看向尸体。看到了武曱器，看到了凶手，看到了死亡现场和失踪头颅可能的抛弃地点。
“你看到了什么？”LЕStrade问道，声音突然很疲惫。
Sherlock哂笑一声，然后转身走人。
“喂！”Donovan喊道。“你不能这样；如果你知道了什么你得告诉我们。”

Sherlock走向出租车，走向John，John紧紧地抓着车门，指节泛白。
“他不能这样！”Donovan听起来彻底被惹火了，有可能是生LЕStrade的气。“因为觉得无聊而拒绝断案是一回事，但是来了又转身走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就因为死者不重要——”
Sherlock眼里看着John，什么话也没听进去，John颓着肩，手指滑过车门的金属，好像他失手握不住了一样。John抬起眼，然后目光迅速地转向一边，身曱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透露曱出明显的羞愧；Sherlock停下了脚步。
“够了，”LЕStrade喝止了Donovan那番潮水般的“受曱害曱者没用”论。“Sherlock，进车。”
他可以做到的；他可以转身把Donovan的一生都撕曱开剥光给世人看，挖掘她每一个隐藏的秘密，每一份不安的经历，然后将它们写在纸上挂在肮曱脏的大街小巷让整个伦敦都看到。
“Sherlock，”LЕStrade的声音近了很多。“带John回家，他看上去很不好。”
他看上去当然他曱妈曱的不好。今天整个苏格兰场都表现得好极了呢。Sherlock握紧了拳头，愤怒地睁着眼睛，几乎被眼前的选项给弄得身曱体都僵住了。
他想要转身；想要猛烈抨击他们每一个人，把他对于眼前情形的无助的愤怒都吼到他们身上。他想要带John回家，把他藏起来，想要让他的脸恢复血色，想要让他突然失去生机的眼睛再度闪亮起来。
他两件事都想曱做，他的身曱体几乎为选哪一项而颤曱抖了。
最终是John脸上挫败的表情吸引了他；还有John对于街道标志的扫视，他似乎在考虑，如果Sherlock不打算给司机付那笔承诺过的高昂的费用的话，他该怎么走回家。Sherlock不想回头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太冲动，所以他大步走向John，把他赶进车里，无视了John顺从得跟个洋娃娃一样的样子。
在车里他们都沉默着，John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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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抖得停不下来，就算Sherlock把他带进公寓里，他也还是在抖。
他该怎么办？
他无助地四下望去，然后晃进他自己的房间，随意地一把掀起天鹅绒毯子，把它拖进厨房，像披肩一样把它披在John的身上。在毯子滑曱下他的肩膀时John伸手抓曱住了边角，他嗤笑一声。
“这是你版本的压惊毯吗？”John突然问到。
Sherlock后退一步。“你很冷，”他说着，眼睛看向一边。“当一个人冷的时候你给他们多披点衣服或者打开暖气。而，鉴于你坚定地避免开中曱央暖气——”
“谢谢你。”
天啊，他简直是语无伦次胡言乱语了。对此他皱了皱鼻子，伸手扯了扯毯子，想要引导John过去坐到沙发上。感谢John领会了Sherlock的意思。John跟着他坐下，把披着的天鹅绒拉得更紧了。Sherlock又彷徨又尴尬，他去掉了坐下的选项，来回地踱着步直到他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他又再一次浏览了一遍脑海中的单子，开始考虑选择最不靠谱的选项。
“有可能是我的，”John轻声说。
不，不会的。Sherlock继续走来走去，并筛减选项。
“有可能是某个我认识的——”John摇头。“——我曾经认识的人，”他纠正自己。“我什么也帮不了他们。”
Sherlock翻了翻眼珠看着天花板。“你自己都食不果腹了还有精力把钱扔去做慈善啊。”
“我有时间，”John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
“是啊，多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吧，”Sherlock斥道。
接下来John坐着，颓唐地俯下曱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时我会忘记，”John突然说。
John换了个姿曱势。他的所有坐曱姿都该重新换过，他的所以决定都改重新改过。“你忘了什么？”
John给了他一个眼神。“我可以欺瞒自己，”他双手紧紧曱合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低头盯着地板。“有时候这做法曱会狠狠打到我。”
Sherlock保持沉默。
“你也是这样吗？”John抬头问他。
“不。”
“不？”
Sherlock看着桌子顿了一下，然后又盯着窗外。“我……我不假装。”
说错话了，Sherlock对自己话语中的音调皱眉，试图弄明白自己想要表达却没能表达出来的意思。“我……那个不可能忘得掉。”
这个听起来一点也不比刚才那个好！英语有时真是无用。法语，用法语他肯定能表达得更好。或者用——
“为什么？”John突然问到。“我以为你把这整件事都删掉了，又无聊又没用。”
Sherlock僵住了，转过身，“什么？”
“它就只是一件事，”John眼里现在茫然无物。“它发生了；紧曱抓它不放一点该死的用都没有。删掉它是有逻辑的做法；这肯定是你会做的事。”
“你以为我……”Sherlock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他重又抬起头，发出一声难以相信的哼笑声，在他自己听来都有点歇斯底里。他慢慢地低下头，看到John又动了动，整个人在天鹅绒下显得迷茫而孤独。这景象让他走了几步，更靠近壁炉，把想法拉回刚才最后的谈话。
“你以为我随便就能删掉那些我剩下来来让你面对的东西吗？”Sherlock咆哮道。“删掉你那么迷茫那么受伤的样子删掉你把自己当成一个包袱无处可去的样子？删掉我不承认是我害得你最终流落街头，血液里还带着海曱洛曱因的事实？删掉——”
“所以怎样，可怜我吗？”John跳到了这个结论，就好像他就等着Sherlock这么说呢。“你觉得你欠我？”
“我不可怜你，”Sherlock嘶嘶地说到。
“那是什么？你觉得我们可以神奇地回到四年曱前？”John反驳道，渴望激起一场争斗。“那样你就可以掩埋掉那个上了毒曱瘾的婊曱子然后——”
Sherlock转身抓曱住了什么东西，把它朝沙发那边的墙上扔去，朝John的话语扔去，就好像这样他就能毁掉这无稽之谈，并把它从John的话语中抹去一样。
随着头骨碎裂，并掉到沙发上John的身边，公寓里一阵寂静。Sherlock瞪着它，重重地咽了一下，闭上眼睛然后又立刻睁开，摇曳的景象在他脑海里萦绕，折磨着他。
“那个画面很下曱流，”他紧绷地承认道，这些话语不受控曱制地冒出来，需要John来平息安慰，需要John来帮助他。“每次我看到你身上的瘀青，我就能看到它。我看到一个完全没用的滓渣碰了属于我的人。碰了我渴求的人。”
John突然看上去很惊慌，就像一只被灯光照到的小鹿一样；陷入困境而完全无法应对即将面曱临的事。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他唯一能保护自己的做法就是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一切。那僵住的、迷茫的、吓坏了的表情告诉他，把这些话说出口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到底在想什么？
Sherlock太累了，就这样走出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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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Dawn
第六章：拂晓
梗概:
有些话不得不说。
当他回家时，公寓里一片寂静，除了John的呼吸声。天将拂晓，而John看上去似乎从昨天Sherlock摔门而出之后就僵在了那个位置动也没动过。并且，当然，当他走进房间时，John正坐在沙发上。他凝视着手里的头骨先生，身上还裹曱着Sherlock的天鹅绒。
“碎了。”过了一会儿John说到，声音听上去很干哑。
“你能修好它吗？”Sherlock轻声问。
“头骨先生？”John转了转手里的骨头，“我想可以。”
Sherlock慢慢地关上身后的门，走到他自己的椅子那儿，重重地坐下来，目光微微偏离John，转而看着厨房。
“我们从没谈过那个，”John慢慢地说，“那些年发生了什么；对我，对你，”他把头骨放在沙发边的空处。“一次也没谈过，从我去戒曱毒中心之后一次也没。”
“没有。”
时钟嘀嗒嘀嗒地走着，一秒一秒数到虚无。而无尽的嘀嗒声提醒他，这炼曱狱将无休无止直到John愿意终结它为止。至少过后那条天鹅绒会带上John的味道。
“我们在干什么Sherlock？”
“起舞（dancing），”Sherlock抬起头，深呼吸一口，然后转头看John。“你准备好停下了吗？”
那双黑得足以吞没自身色彩的眼睛在拂晓前的浅蓝色光照下望向他。John似乎正从他的脸上寻找着什么，然后他点点头。
“是的。”
Sherlock点头，重新看向厨房。“多少个人？”
“四个。”John的声音轻曱颤。“你这么做过吗？”
“没有。我考虑过，Mycroft随即就干预了。”Sherlock始终盯着厨房窄小的窗户。“第一次是怎么开始的？”
John悲哀地叹息一声，“我……冬天。我没来得及进到庇护所，我……”他呼出一口气，似乎试图掌控自己，“我又冷，又湿，饿得饥肠辘辘。”
Sherlock试着不要紧紧曱握住扶手，但却无法不去想那景象；John需要一件大衣御寒，需要一些食物裹腹，需要一个肩膀依靠，这样的景象生生扯着他的胸腔。“毒曱瘾过后你有没有想要清曱醒一下？”
“还没轮到你提问，”John回答，他的声音几乎被脑海中尖声长啸的情感淹没。
John不知道答曱案。当Sherlock在阻止着国际罪犯的时候，他很有可能一个人烂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的。
昨天躺在地上的那个，很有可能就是John的。
如果那是他的尸体，会怎样？Sherlock将永远无法找到他，永远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当他最终看到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John会被埋掉或者烧掉，而Sherlock无法抓曱住任何东西，无法拥曱抱任何东西，无法——
“你当时不知道那是我，”John突然说话，打断了Sherlock的思维。
那一晚当他站着，沉浸在John——苍老了、羸瘦了、受尽折磨的John——回归的喜悦里，那股认知几乎打败了他。那时他意识到他曾站在John的面前却没看见他；意识到John因此又独自度过了一夜，被寒冷和恐惧吞噬。他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当时的镜头；看到了John交互踩着自己的脚以掩藏自己的震曱惊，看到了John因为羞愧而躲避着他的目光。
“你不会想知道我有多堕曱落的，”John苦涩地继续说到。
“那不是你的——”
“在这件事里我不是什么他曱妈曱的受曱害曱者！”John突然朝他咆哮到。“我选择了犯曱下我的错误，不是你。”
Sherlock愤怒地从椅子里跳起来，“是我让你站在大楼前，在我跳楼前的几秒让你和我说话，”他咆哮道。“是我让你知道我是为了你这么做的。我那么沉迷于瓦解犯罪网却没有回头看你一眼。我从你身旁走过而你受尽苦难——”

啊啊啊恢复之后才发现这么久了这边还有一坑没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