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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眷恋风尘 (尚六文) 楚晓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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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风尘 

    我叫兰衣. 

    "以兰花君子为衣." 

    这么解释我名字的,他是第一个. 

    很特别,很清雅. 

    他叫风汉. 

    "风一般的男子." 

    我回敬他的. 

    他确实是个风一般的男子,自由不羁,还很无所谓. 

    也只有他那样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才能用那样清雅的方式,解读我这样一个青楼女子的"名字". 

    其实那不是我的名字.那是我被卖进青楼时被赋予的花名,类似于代号一样的东西. 

    我出生在庆国.因为予王舒觉下令将全国的女人流放,我的母亲抱着襁褓中的我含泪离开庆国,来到这里——雁国. 

    然后母亲一路流亡.她总是天真的以为,伟大的延王所在的地方一定能够让她过的比较幸福,于是她带着我来到了关弓. 

    可是最后却不得不迫于生计把年幼的我卖到了青楼.于是我原来的名字再也不使用了,即使旌券上明明有,我还是刻意的遗忘了.我恨那个名字.虽然我也不喜欢我的新名字. 

    小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我会从雁国的边境来到这个关弓?哦...对了,是因为听说延王是位伟大的王,母亲坚信着,因为无能的王让她不幸的离开了家乡,所以她要来到这个有着伟大的王的地方,伟大的王一定可以让她幸福. 

    可是我还是被卖到了青楼,母亲依然不幸福.在我进入青楼的两年后,就接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客死他乡.应该是悲哀的,可是我却哭不出. 

    我深深的去思考,为什么有伟大的延王的关弓里,母亲还是会不幸的死去,我依然在青楼里?最后我终于知道了.伟大的延王,是雁国人民的王,不是我和母亲的王.我和母亲只是被自己的王所抛弃的子民,我们只是被流放的子民. 

    那时,突然意识到.我...没有王,也没有国家了.

明了自己没有王和国家以后,突然如释重负. 

 从此将旌券封印.虽然没有劈开,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劈不劈开几乎已经没有区别了. 

 于是真正的名字,随着时间和灰尘一起湮没了的旌券一起,被遗忘了. 

 现在的这个名字,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的呢? 

 好象,是从16岁时,那个风一般的男子,用那样清雅的方式解读了我这个青楼女子的花名时,突然觉得,那样的名字也许没什么不好.至少,是他喜欢的,他所解读的,清雅的名字. 

 将有君子之名的"兰花君子"和我这样一个风尘女子相提并论也许并不合适,可是由他口中说出来时,却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因为他就是那样一个让人觉得,即使他做出任何怪事都不会怪的人.风一般,自由不羁的人啊. 

 于是,在爱上了名字的刹那,突然有些隐约的感悟,一点点朦胧的感觉,似清雅,非清雅,似风动水,似酒弥香. 

 记得有位山客的长者说过一句话:"风动?水动?非风动.非水动.是心动."那时不是很理解,只是莫名的喜欢,于是记下了,那段被称为"禅"的句子. 

 却在16岁时,隐约的感觉到,触到了那句禅的意. 



1楼2007-10-20 13:48回复

    鸨母用颤抖的手拿着那块玉石,抖抖的念着,戴…戴玉…… 

    于是全场一片哗然。 

    戴国的玉石是众所周知的极品好玉,一块戴玉的价格,根本不是眼前那一小包金子可以比拟的。 

    我就在青楼所有姑娘羡慕的目光里,被鸨母叫来的杖身们,护送进天字一号房间。

    可是那一晚,他却没有对我做什么。 

    好吧,正确来讲是没有来得及做什么。 

    夜才刚开始,于是我在阁台上陪风汉喝酒谈笑。 

    我以为他认不出三年前那个在庭院里被罚跪的褴褛丑陋的扫地丫头了。他却问我,这么久,那个鸨母还有罚你跪么? 

    那一瞬间才依稀回忆起,三年前他走时,给鸨母的金子不只他的赌债,似乎还对鸨母交代了什么。也许,是交代她不要在责罚我吧? 

    这三年里,我确实没受到过什么过分的责罚。 

    他说他不记得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我觉得很奇怪,原来还有人能过着忘记了时间的生活,那样的人不应该是只有神仙么? 

    他轻笑着撇过这个问题。然后对我说了那个句子。 

    那个用典雅的方式解读我的名字的句子。 

    我怔愣了好一会。从来没想过,能有人用这么典雅的方式解读我这个青楼女子的名字。 

    然后笑着回敬他,风一样的男子,也不差呀~ 

    其实,风一般的男子,一直是心底对他的称谓。 

    就在气氛开始慢慢转入佳境时。突然月亮一暗。我们抬头去望今晚明媚的月亮时,发现一个俊美的少年骑着只雪白的老虎一样的骑兽,挡住了月光。 

    就在我错愕的时候,那个少年气呼呼的直接从空中跳进阁台。 

    怒气冲冲的揪着风汉的耳朵,指着我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感觉好象爱人在吃醋呢…… 

    我心里有丝丝不舒服。 

    风汉被揪着耳朵的那边脸可怜的皱了起来,看上去很痛的样子呢。他有些求饶的拉着少年的手臂,喊着,痛啊你个臭马鹿啊松手!! 

    那个脸庞美丽的都没有人的感觉的少年,气呼呼的表情看上去也很可爱,气嘟嘟的脸颊鼓的像两个小包子,让人忍不住想去捏捏。 

    听到风汉喊的话后,脸蛋上的两个小包子仿佛放进了蒸笼,长的更大了。手上更加用力,风汉吃痛不住的双手乱挥,扯住了少年包头的包巾,而且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月光下,金光灿烂的映着我的眼。 

    不刺目,感觉很温柔,很温和。 

    也许是月光笼着那个少年,我突然觉得他身上散发着和他金发一样温柔温和的光芒。 

    少年愕然的松手放开了风汉,有些呆呆的立在那里。 

    风汉赶忙从少年的魔爪下拯救出自己可怜的耳朵,坐在地上使劲的揉着。 

    少年回神,用他那紫色的眸子犀利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像只猴子一样灵巧的翻过阁台高高的护栏,跳上悬停在阁台外那只白虎的背上。背对着月光,居高临下的看着风汉。 

    风汉带着些无奈的表情从地上爬起来。潇洒的翻过护栏,跳上那匹骑兽,坐在那金发少年的背后。 

    我带着些酸意看着风汉将双臂环绕过少年纤细的身体,亲昵的从少年手里拉过缰绳,而少年就自然而然的将身体缩成一团,用一种看上去就很舒服的姿势窝在风汉怀里。我突然有种看到老夫妻的错觉。 

    然后,那匹凶猛的白虎弹弹翅膀,头也不回的飞向深邃的夜空。


    3楼2007-10-20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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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1 12:4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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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流水一般的淌过,似慢又快。 

      那天后第二天我就从鸨母嘴里得知,我被风汉先生包了。因为他说他不喜欢他的东西被人随意动用。 

      一开始,很高兴。有些兴奋的在心底喃喃,我是他的,我是他的,我是他的…… 

      可是,匆匆半年去了。桃李谢了,海棠葬了,枫叶飞了,我依然不是他的。 

      风汉是常来的。这让我错觉他对我不是无意的。可是他每次来,只是喜欢喝酒,然后让我陪他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楼里姐妹们从接待的客人嘴里得知的各州,乃至各国的消息。 

      我知道风汉喜欢打听这些事,于是特别为他留意,小心的从姐妹们嘴里套话。风汉也知道我能给他带来的消息越来越多,也对我越来越放心,有时甚至指名要我打听些什么消息。 

      可是,他从来没有和我发生过什么关系。任我用尽青楼姐妹们的所有招数挑逗,他就是无动于衷。甚至说,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就是在看一件东西。 

      东西。 

      他说他讨厌他的东西被人随意动用。 

      而我就是件被他买断的东西。 

      半年,我终于想通了。我错觉他不是对我无意的。没错,那是错觉。我是他的……也没错,我是他的东西。一件可以利用的东西。可以给他带来很多很多新鲜消息的东西。

      也曾猜测过他的身份,但是总是猜不透。于是不了了之。 

      直到母亲的忌日。我向鸨母告了一天假。以前每次告假,鸨母总要给我摆许多脸色,还要附加许多条件,多干许多的活。而现在托风汉的福,鸨母现在对我千依百顺,我说要去祭拜母亲,她立刻就把满脸皱纹笑成一朵老菊花,还提议让两个杖身护送我。 

      婉言谢绝了两个杖身的护送,来到了冢堂。没错,是冢堂,母亲去世还未满七年,所以还可以暂时安定的作为客死者,躺在冢堂后的某个土堆下。再三年后,如果我依然没有办法安定下来,没有能力来把她接走供奉起来,她就会被墓士挖起,连同棺材一起捣碎,碎骨交送官府的宗庙。 

      这里的墓士认得我。 

      这倒和我那出风头的花名“关弓第一的红牌兰衣小姐”没什么关系。因为冢堂一般是客死者暂时安眠的地方,不太会有亲人祭拜,一般一个死者的亲人来到冢堂时,就是把死者的骨殖接走的时候。所以,墓士很少遇到祭拜的人。而我,却每年生辰忌辰的来祭拜着,就是不把死者接走。 

      墓士也向我提过,要我将母亲接走。可是我却只能无奈的笑笑,摇摇头。 

      现在的我,虽然再怎么出名,再怎样得宠,依然只是个青楼女子。离开了青楼,什么也没有的人,有能力把母亲的遗体接回去供奉么?难道要我把骨殖埋在青楼里么? 

      于是墓士就这么看着我年年祭拜,也只能叹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为母亲的墓土上清理了一下,洒了水,静静的拜了拜,和每次一样,又静默的离开。 

      转身,习惯性的向里木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觉得冢堂那些无家可归的游魂太阴森,所以养成了习惯,每次祭拜完母亲后,总是要到里木那里再拜一拜。 

      站在里木下,看着树枝上色彩鲜艳,像蝴蝶一样飞着的愿望,突然就感慨起来。 

      人,就是那么,由生到死吧。 

      这里是诞生的地方,而冢堂是死去的地方。相比这里的温馨和祥和,冢堂是那么的凄凉。 

      有人说过人死后回转生的,可是,就算是转生,这里,这个美丽繁荣的关弓的里木上,依然是不会有母亲转生的果实结出来的。因为人是不能离开自己的国 家和自己的里的,生在自己的里,就也要死在那个里,哪怕客死异乡,也是要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的。所以转生,也依然应该在那个属于自己的里。 

      嘲讽的哧笑。 

      美丽,繁华,活力,繁荣,欣欣向荣……那是属于关弓的。而我,不属于这里。我是被自己的王自己的国家遗弃的民。所以,这一切与我无关。 

      绕过里木,走进祠堂,去拜访山客老人,也是这里庠学的先生。因为家住的离里祠比较近,所以经常义务的来这里打扫和看护。 

      会亲近这位山客老人。不仅仅是因为他出众的智慧,还因为他是山客。他也是失去了国家和家园的人。虽然雁国对山客和海客有一套不一样的管理制度,山客老人也有了在雁生活的旌券,但是我心底依然有着一个近乎固执的想法,总认为山客老人和我是一样的,只有他能理解我。 

      惯例的寒暄后,向这位像爷爷一样慈爱的老人倾吐了这半年发生的种种。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想起,那个少年,月光下浑身闪着柔和的光泽的少年,有着金发的少年,有着锐利的紫眸的少年。 

      于是状似不经意的问老人,什么人会有金色的头发,那样的美丽。


      4楼2007-10-20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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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啊…… 

        那风汉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毕竟,除了那样的身份,还有什么人有胆量和台甫共乘一匹骑兽?有什么人有资格和台甫共乘一匹骑兽?而且那样亲昵自然没有不适应? 

        那个少年啊……就是他的半身么?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么? 

        想到这里,心口泛起了一丝丝轻微的痛。 

        回到青楼时,鸨母又把一脸皱纹挤成一朵老菊花招呼着我,兰衣可回来了,快快快!风汉先生已经在房里等你了呢。 

        风汉? 

        我挑挑眉,向鸨母点点头,向后花园走去。 

        风汉常来,自然少不了给鸨母好处。鸨母也不算太贪,舍得下本钱,为我在后花园的角落里单独建了个小阁,专属我兰衣,所以就叫兰衣阁。不过这点本钱绝对不到风汉给她的好处的十分之一就是了。 

        兰衣阁所在的角落的花圃里,全被我换上了兰草,又移来了几块奇石,把一方小小的角落布置的空幽雅致,映衬着玲珑的阁楼,仿佛仙人们的住所般出尘。 

        刚走至兰衣阁楼下,风汉就从阳台上那稀疏的栏杆中把头探了出来,摇着手中的酒壶,口齿不清向我招呼着。 

        兰衣,回来了啊?来来来……来陪我喝!今晚喝个痛快!! 

        我微微皱皱眉,这家伙……该不会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吧? 

        这么担心着的时候,就已经匆匆拾级而上,到了阳台上一看,果然,扑面而来的酒气,和已经稀稀拉拉的倒在地上的七八个酒壶,还有已经半躺半卧在地毯上的风汉眯着眼睛,有些神志不清的捧着不知第几个酒壶,在往嘴里灌…… 

        这混蛋!! 

        有些压抑不住心底泛起来的生气和疼惜,冲上去抢过他的酒壶,大声的质问他,你想喝死自己吗!? 

        风汉瞪我一眼,一把夺回酒壶,继续往嘴里灌着。 

        看着他那颓废潦倒,不知珍惜自己的拼命猛灌着酒,不由火起。 

        再度抢过他的酒壶,猛的仰头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大口。放下酒壶,豪气的用袖子抹着嘴边的酒渍,把壶递给他,“好!今夜我们就不醉无归!!” 

        酒过三巡。 

        我侧过脸,凝视着那个男子的脸。那个让我迷恋的男子的侧脸。 

        虽然他抱着酒壶猛灌的样子很可爱,簇着的眉头让人有一点点的心疼,撇着的嘴角让人体会到他的无奈,还有他混身的酒气让人以为他已经醉了,可是仔细看他的眼睛,那眸子里没有一丝醉意,只有冷静,精明,睿智,和一丝丝的怒气。 

        我摇摇头,让脑袋稍微清醒下。虽然青楼生涯让我的酒量非常的好,也顶不住这种不要酒杯不要银壶直接抱着陶制的小型酒坛(也可以称为大型酒壶=。=~)往里灌的喝法。 

        轻轻放下酒壶,抽回在他身上流连不去的视线,不知道要把视线放到哪里,于是凝视着绕着坛口麻线玩的指尖。 

        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直到感觉到嘴唇的干涩,下意识的舔舔唇角,深吸一口气,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够了吧,你还要再装下去吗?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冒出这句话的。可是就是那么不受控制的自己跳出了我的嘴巴。 

        我稍微侧了下头,看到他猛然顿住的身影。突然觉得,也许这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开了头,后面就比较流畅了。 

        仙人不是喝不醉的吗? 

        再接再厉的补上一句。他的震动连我都可以感觉的到。侧过脸,看他缓缓把酒壶拖离那一整个晚上都难舍难分的唇,微微叹口气。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金发。 

        我有些冰冷的吐出这两个字,心底一闪而过的是那个美丽可爱的少年和他亲昵的模样。 

        风汉张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我又补上一句。 

        除了雁国的王,有什么人敢和台甫共乘一匹骑兽,还那么理所当然神色自然? 

        风汉怔愣下,苦笑。于是闷不吭声的继续抱起酒壶,再猛灌一大口。 

        我翻翻白眼,这混蛋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 

        你今天会来喝闷酒的理由…… 

        我说到一半故意顿住,侧眼看看他。果然,又是僵住了的身形。 

        ……庆国…吧? 

        风汉有些噎住,又猛灌一大口酒,然后重重放下酒壶,今晚第一次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我。 

        我也回敬似的看着他。被他的视线凝视的有些压力,败下阵的偏过头,耸耸肩。 

        能够让我们伟大的延王这么头疼的事,恐怕是庆国的那位女王……驾崩了吧? 

        钪啷! 

        脖子上一凉。缓缓把视线向下,看到一柄锋利的配剑架在我脖子上,剑柄上的手的主人,自然是我熟悉的那个男人。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可不是件好事? 

        风汉威吓般的帖近我,在我耳边轻声道。 

        我强忍着他在我耳后说话时的吐吸所带来的酥麻和颤栗,若无其事的解释着。 

        好歹我也是庆国人,自然会留意下那边来的消息。前段时间就传来台甫得了失道之症的消息,过了这么段日子,突然延王跑来我这里一边生气一边喝闷酒,那原因自然是予王驾崩了。我猜的没错吧? 

        风汉的拳在剑柄上握了松,松了握,然后撤回剑,钪啷一声又收回了鞘里。 

        不错,今天凤凰刚刚来报,庆王薨…… 

        我点点头,风汉会突然发难把剑架在我脖子上不是没道理的,毕竟玄瑛宫今天也才刚刚得到消息,我却能够马上知道,不被怀疑是不太可能的。 

        先王时台甫失道与王一起死了,为了等新台甫出世已经消耗了这么多年,如今新台甫和新王登基刚满六年就……接下来的日子难民会成为雁国的第一麻烦吧? 

        我抬眼看看风汉,果然他脸上有些颇焦躁烦恼的样子。 

        还好,新台甫没死。


        5楼2007-10-20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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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0.165.111.*
          靠,尚隆不是阳子的更不是什么兰衣,衣兰的,他是我们的。。。。。


          9楼2008-08-2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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