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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说:我只讲三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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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镇楼


IP属地:山东1楼2013-12-18 20:51回复
    兰成教授将门打开的时候,门口站着他的两位学生。
      他注视着面前这两个大男生,目光深不可测。
      “教授,对不起,没跟您预约我们就到您家来了,真是抱歉。”其中一个穿方格子衬衫,体型偏瘦的男生不停地搓着双手,有些局促地说。
      “可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非来拜访您不可,请您原谅。”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补充道。
      教授再次打量了他们几秒钟,露出些许微笑:“没关系,请进吧!”
      两个男生坐到教授温暖的皮沙发上,教授为他们倒了两杯开水,二人赶紧接过来,连声道谢。
      方格子男生抬手看了看表,略带歉意地说:“教授,现在才晚上七点钟,我们没打扰您吃晚饭吧?”
      兰教授温和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教授。我们俩都是中文系的学生,您是给我们上过心理学课的……当然,您教过的学生多如牛毛,可能对我们完全没印象……”
      方格子男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来找您,是因为遇到了一些困扰我们的问题。”
      兰教授点点头,仿佛这种事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来我这里的人多数都是因为遇到了困扰他们的问题。”教授和颜悦色地说。
      方格子男生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教授,您知道,我们俩是中文系的,一直热爱创作悬疑、恐怖类的小说。尤其是最近,我们参加了一个悬疑小说协会。在那里,有共同爱好的同学们常常聚在一起讨论、交流。在上个周末,协会的成员们又聚集起来。按照惯例,在场的每个人都必须讲一个他们新编的恐怖故事——”
      兰教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方格子男生咬了咬下嘴唇:“这种活动我们每周都搞,但每次听到的故事都是平庸无奇的,有时甚至让人想打瞌睡——但是上个周末却不同,我们度过了一个真正的、恐惧而紧张的夜晚!”
      兰教授用手摸着下巴:“是因为有人讲了一个真正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对吗?”
      方格子男生抬起头来:“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我猜你们那天晚上一定过得很刺激吧!”兰教授扬着眉毛说。
      “是的,实际上,那天晚上我们所有的人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那些故事中去,心情随着故事情节而跌宕起伏。同时,我们又深深地感到震惊,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兰教授问。
      “因为我们悬疑小说协会的每个成员都非常清楚互相之间的实力。那三个人以前创作的故事都很平庸,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糟糕的——但那天晚上,他们却出人意料地讲出了三个如此精彩的故事!”
      “是三个什么样的故事?”
      “让我来说吧,”高个子男生接过话来,“那天晚上的最开始,一个化学系的女同学讲了一个拖沓、乏味的恐怖故事。在大家还没完全睡着之前,协会中的一个成员说,现在他要讲一个能刺激人神经的故事,于是,他讲了一个叫‘噩梦’的故事。”
      说到这里,高个子男生的眼睛凝视着兰教授的表情。
      “接着说。”兰教授将双手抱在胸前,深沉地望着他。
      “他讲完之后,我们还没能从那惊悚的情节中走出来,另一个人又开始讲他的故事,名字叫‘恐怖电影’——那故事让我们感到通体生寒。紧接着,第三个更让我们骇然的故事‘迪奥的世界’又被另一个成员精彩地演绎出来——听完这些故事,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后面准备了故事的几个同学也因为相形见绌而没有再讲下去。”
      “那天晚上过后,我们俩百思不得其解,想象不到他们三个是怎么创作出这些故事的。所以,我们俩天天去缠着他们,要他们传授创作经验。他们被逼得没办法,终于承认——这三个故事全是在兰教授——您这儿听到的。教授,是这样吗?”
      兰教授淡淡地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是的,是我讲给他们听的。可我不明白,你们刚才说‘困扰你们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IP属地:山东2楼2013-12-18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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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7: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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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那一年,梅德十四岁,袁滨也是。当然,还有李远和余晖。
        当时他们都是南乡初中的一年级学生——南乡现在已经成为了即将开发的新区。但在那个时候,只是一个靠近农村的普通乡镇。
        那本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暑假——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放暑假的第二天下午,几个小男孩在学校附近的小山上玩“土仗”游戏——他们把泥土捏成小团互相“开战”,玩得不亦乐乎。
        半个多小时后,几个男孩子都累得气喘吁吁,一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看到对方都是一付灰头土脸,他们哈哈大笑。
        歇了几分钟,李远说:“嘿,我们接着玩儿!”
        梅德摇了摇头:“老玩一个游戏,没意思。”
        “那我们干什么啊?你说怎么玩吧!”李远说。
        梅德用手撑着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好提议。
        这个时候,袁滨突然直起身子,两眼放光:“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点子。”
        “什么?”另外三个人一起问。
        “你们记得上个星期的语文课上,单老师教我们的那个成语吗?”袁滨说。
        “哪个成语?”梅德问。
        “‘三人成虎’啊!就是有一个人对你讲街上有只老虎,你不相信;第二个人说,你也不信……”
        “第三个人告诉我街上有老虎时,我就相信了。”梅德接着说了下去,“这个成语比喻的是一个谎言如果反复地出现在某一个人身上,那他就有可能把它当成真实的——可是,这个成语怎么了?”
        “你们难道不想试试吗?如果一个谎言真的有三个以上的人在传播,是不是真的就会让人相信?”
        梅德有些明白了,他也将身子坐直,说:“听起来有点儿意思,那我们怎么试?你是怎么想的?”
        袁滨想了一会儿,说:“这个成语是单老师讲的……那我们就从他身上来试吧!”
        “怎么试?”李远和余晖也来了兴趣。
        袁滨向四周看了看,一眼望见了小山坡下面的水潭。他一拍腿:“有主意了!我们就去跟单老师说:我们班有个男生去水潭游泳,结果溺水了。看他会不会相信!”
        “啊!跟老师开这么大的玩笑?过了点儿吧?”余晖有些担心。
        “可我们是在试他教我们的成语是不是真的正确啊!”袁滨说,“再说单老师平时对我们都挺好,他不会怪我们的。事后跟他解释清楚就行了。”
        “好!就这么办!”梅德兴奋地一跃而起,“太好玩了!”
        “那我们得先商量一下……”袁滨挽着另外三个人的肩膀,开始策划。
        单文均老师是梅德班上的语文教师,是个才从大学毕业的年轻小伙子,英俊、幽默又健谈。平时他和同学们就像朋友一样,常和大家一起打球、聊天,深得同学们喜爱。
        单老师在放暑假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这几天仍然住在学校分给他的单身宿舍里。
        “单老师……单老师!不好了!”李远和余晖跑到单老师的宿舍门口,猛烈地锤门。
        十几秒钟后,单老师打开屋门。因为天热,他光着双脚,看到一脸惊恐的两个人后,连忙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单……单老师,钟林他……掉到水潭里了!”李远冲进屋内,大声嚷道。
        “什么!”单老师大惊失色。
        这时,袁滨和梅德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屋来,大叫:“出事了!钟林掉进水潭了!”
        单老师看了他们四人一眼,将手中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在地上找自己的凉鞋,但只找到一只,另一只不知哪去了。
        “快!快带我去!”单老师顾不上找鞋,只穿了一只鞋就冲出屋,焦急地催促梅德四人。
        “就在山坡下的那个水潭里!”
        单老师根本来不及等他们,飞快地跑出校门,向小山坡奔去。袁滨得意地冲三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知道计划成功了。
        “快,跟上去。告诉老师我们只是闹着玩的。”余晖说。
        但这时单老师已经跑得没了影子,四个人赶紧追上去。
        等四个人来到小山坡时,单老师已经朝山下的水潭跑去了。他对于钟林落水深信不疑。为了救人,他一边跑,一边脱掉了短袖衬衣和凉鞋,只穿一条短裤,眼看就要靠近水潭。


      IP属地:山东4楼2013-12-18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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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袁滨准备叫单老师停下,告诉他真相时,一件令他们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在离水潭还有几米时,单老师因为跑得太急,不慎被一块石头绊倒,翻滚到水潭中!他在水里使劲扑腾,忽上忽下,不一会儿,竟沉了下去,水面只留下一连串的水泡。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梅德四人几乎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他们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呆若木鸡。
          大约五分钟后,水面没有再冒气泡,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单老师没有浮起来。
          袁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颤抖:“天啊!我们闯祸了!单老师……他,他淹死了!”
          李远和余晖彻底懵了。梅德的眼睛死死盯住水面。
          大概又过了三、四分钟,梅德惊恐地说:“单老师真的淹死了!一般人不可能在水里呆这么久还活着。”
          胆子最小的李远“哇”得一声哭起来。
          “住嘴!”梅德大喝一声,再转过头,满脸大汗地望着袁滨,“奇怪,为什么单老师的尸体没浮上来?”
          “这个水潭里有水草,你忘了吗?小时侯我爸就跟我讲过了,叫我千万不能到这个水潭里来游泳。单老师一定是被水草缠住了!”
          “天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余晖慌了神。
          梅德喘着粗气向四周环顾了一遍,然后迅速捡起单老师刚才脱下的衣服和凉鞋,压着声音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四个人没命地跑上山坡,再跑到山另一边的小树林深处。这里很少有人来。
          梅德仔细观察了周围,在确定没人后,他将单老师的衣服和凉鞋放下,抱了一把枯叶盖在上面,小声说:“你们哪个身上有火柴?”
          “你想干什么?”袁滨问。
          “当然是把这些东西烧掉!要快!我不敢确定这个地方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来。”
          “你……你想,隐瞒这件事?”袁滨向后倒退了几步。
          梅德向前一步,他紧紧盯着袁滨的眼睛:“你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其它选择吗?”
          “我……我不知道。”袁滨使劲摇头,他的眼睛里充满慌乱。
          “听着,”梅德转过身对李远和余晖说,“我们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改变。”
          李远和余晖不敢说话,拼命喘着气。
          “毫无疑问,单老师已经死了,虽然是一场意外,但起因却是因为我们的那个蠢主意!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让别人知道了的话,我们不但会被学校开除,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我们的一生就完了!”梅德低着头说。
          袁滨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淌下来:“可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难道不会有人知道?”
          梅德用手做了一个姿态,示意他住口。
          “我们从开始回想一下,我们四个人赶到单老师的宿舍——那个只有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子时,我们都看到了,单老师是只有一个人在家里的。”
          “然后,我们告诉他钟林落水的谎言,单老师立即冲到小山坡。我们就跟在后面,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发生这一过程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余晖想了一会儿,肯定地说:“应该没人看见,我当时有意看了四周。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多数人都呆在家里。”
          “好,接下来,单老师不慎跌入水中——一直到我们离开那个水潭。我也有意观察了,仍然没有人看见。”
          梅德停了下来,另外三个人望着他。
          “你们懂了吗?只要我们四个人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单老师的死和我们有任何关系。”
          “可是,我刚才就说了,单老师被发现失踪,是迟早的事。”袁滨说。
          “有一个细节,单老师为了救人,在入水之前就脱掉了衣服——这样的话,当有人发现单老师溺水身亡的时候,或许会认为他是到水潭游泳时淹死的,而不会想到和我们几个有关。”梅德说。
          “那我们干嘛还要烧掉单老师的衣服?放在水边让人发现不就行了吗?”余晖小声说。
          “傻瓜!我们烧掉衣服是为了在短时间内不让人发现单老师淹死在水潭!这件事越迟让人发现,对我们越有利。”梅德说。


        IP属地:山东5楼2013-12-18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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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老师以前对我们这么好,现在我们害死了他,还要这样做,我实在是觉得……”李远又要哭起来。
            梅德没等他说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说:“那你就把这件事说出去吧,我们几个人一起坐牢!”
            李远吓傻了,他不停发着抖。
            沉默了几分钟,袁滨说:“就照梅德说的办,我们处理掉单老师的衣服,然后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这件事!”
            另外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分别点了下头。
            “谁有火柴?”梅德再一次问。
            几个人摸了摸裤包,没有谁身上有火柴。
            梅德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说:“李远,你刚才不是在玩一块放大镜的碎片吗?把它给我。”
            李远愣了一下,但立刻就明白——现在正是太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可以用放大镜聚光,点燃枯树叶引火。
            五分钟后,一团火焰在小树林深处燃起。为了不让火势蔓延开来,几个人将周围的枯叶清理干净。不一会儿,单老师的衣服和凉鞋就化为灰烬。
            四个人挖了一个坑把烧剩的残渣埋了进去,再抱来一些树枝和枯叶撒在上面。布置好一切,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记住。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回家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别露出什么破绽。”梅德吩咐另外三个人,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他们当中的领导者。
            袁滨、余晖和李远分别点头。之后,他们各自回家。
            回家之后,梅德装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他有意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大钟——如果他没有推测出错,单老师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七月十三日下午三点二十左右。
            吃晚饭时,父母并没有发现梅德有什么异样,他们仍然在饭桌上谈笑风生。
            晚饭后,梅德早早地回房间,躺在床上,他终于开始瑟瑟发抖——今天下午发生的这件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都怪袁滨想出那个该死的“试验游戏”!单老师竟然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玩笑而断送了自己的生命,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可是,梅德忽然想到,当时是自己第一个支持袁滨这个计划的——现在,又能怪谁呢?
            想着想着,梅德已有些泪眼模糊,他转过身,想拿书桌上的纸巾。
            突然,他发现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梅德抬起头一看,竟然是单老师!他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梅德吓得魂不附体,他大叫一声,几乎从床上翻滚下去。这个时候,他睁开眼睛,醒了。
            原来,进房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梅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可是,下午发生的事却是完全真实的。梅德叹了口气,他想,要是整个都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啊。
            他坐在床上发呆,过了几分钟,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便下床找拖鞋。准备去倒杯水来喝。
            突然,梅德的心狂跳起来,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想到一件事,一件被他完全忽略的事!


          IP属地:山东6楼2013-12-18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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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二天早晨,梅德早早地起了床,连早饭都没吃就径直跑到袁滨的家。
              袁滨被梅德推醒,他睡眼惺忪地问:“梅德?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快起床!有重要的事!”梅德催促道。
              袁滨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梅德又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了李远的家。
              半小时后,四个人凑齐了。袁滨、李远和余晖不解地看着梅德,他们不明白梅德这么早把他们几个人聚集起来干什么。
              “昨天的事,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梅德神情严肃地说。
              “什么?”几个人都紧张起来。
              “我们昨天以为:即便是单老师的尸体被发现在水潭中,大家都可能会认为单老师是在水潭游泳,不慎溺水身亡的——但昨晚我突然想到,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袁滨急切地问。
              “单老师当时听到我们说钟林落水了,立刻丢下了手中的钢笔。他当时正在写的一个本子也根本就来不及去关上;他甚至慌得连凉鞋都只穿了一只就跑了出去了。你们想想,哪个去游泳的人会慌得连笔都不盖上、本子也不关,鞋只穿一只就走了?”
              袁滨的脸色又变白了:“你是说……”
              “单老师的尸体被发现后,肯定会有人到他的宿舍去。只要发现了这些迹象,不要说是**,就是普通人也会立刻发现——单老师根本不是自己去游泳而淹死的。这里面必有隐情!”
              “而只要一调查起来……就有可能查到我们头上。因为这附近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和他最熟,那天我们又到学校去过……”余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警方当然会把我们几个做为重点来调查。”梅德说,“想一想,只要我们四个人中有一个露出了一点儿破绽……”
              “天啊!那我们就完了!”李远一把抱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袁滨也完全慌了神。
              “别慌!”梅德用手势示意他们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还来得及补救!”
              “难道,你是想……”余晖有些猜到梅德的想法了。
              “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有再次到单老师家去,将那几件东西处理妥当。”梅德说。
              “什么?还要去那里?”李远面有难色。
              “怎么,你怕了?胆小鬼!”梅德瞪了他一眼,“现在大白天的,你怕什么!我们可有四个人呢!”
              袁滨咬咬牙:“就照梅德说的办,一不做二不休!”
              几个人悄悄摸到学校,这个时候的校园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单老师所住的单身宿舍是一连串普通平房中的一间,门关着,但窗子却打开着一扇。
              “快,翻进去!”梅德小声说。
              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四个男孩就翻到了单老师的宿舍中。
              他们定眼看了看这间小屋: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和几个箱子,实在是简单极了。
              梅德注意到那张书桌——和昨天单老师临走时一样。一个软面笔记本翻开在桌上,它附近是那支没盖上盖的钢笔。
              “你去把那个本子关上,再把钢笔盖上笔帽。”梅德对袁滨说。然后转身望着余晖和李远:“我们找那只剩下的凉鞋。”
              几个人分头行动。袁滨走近那张书桌,他一眼就看到了钢笔帽,将它盖在钢笔上。
              随后,袁滨要把那个笔记本关上。就在他准备合上本子的一刹那,无意间望瞥了一眼本子上写的内容。
              十几秒钟后,袁滨猛地大叫一声,然后一屁股摔倒在地。
              梅德和余晖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问:“你怎么了?”
              “那……那个本子……”袁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受到了极度惊吓。他颤抖的手指着桌上的笔记本,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IP属地:山东7楼2013-12-18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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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德和余晖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俩一起站起来,走到书桌面前,捧起那个本子。
                翻开的本子上写着一段话,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单老师的笔迹:
                “你们四个人骗了我,害死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中的第一个,会死于……
                你们中的第二个,会死于……
                ……
                ……”
                只看到开头几句话,梅德和余晖就“啊”地大叫一声,全身一阵发冷,汗毛直立,身子自然向后倒退几步,本子掉落到地上。
                李远上前捡起本子,看了两句话后,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几乎要昏厥过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房间内一片死寂,只听到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终于,余晖受不了了,他大叫道:“我们遭报应了!单老师的鬼魂回来了,它要杀死我们!”
                梅德走上前一把捂住余晖的嘴,对另外两个人说:“赶快拿上单老师那只鞋,还有这个本子,我们马上离开!”
                袁滨壮着胆,一只手捡起那个本子,另一只手提起剩下那只凉鞋,站起身来。
                李远赶快打开门,四个人仓皇逃出这间宿舍。
                四人一口气又跑到昨天的小树林深处,几个人气喘吁吁,面面相觑。
                沉默了一刻,袁滨第一个开口:“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单老师的鬼魂……”
                他停了下来,不敢继续往下说。
                梅德这个时候略微恢复了冷静,他说:“会不会是单老师昨天根本就没死,他后来又游了上来……”
                “这怎么可能?我们昨天明明亲眼目睹单老师沉到水里,七、八分钟都没上来,这……这种情况下人还能再活着游上来?”余晖感到这件事的离奇程度已经超越了他的常识。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袁滨说,“再说了,要是单老师活着上来了,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
                “那……这么说来,岂不真的就是……”
                “够了!别说了!”李远大叫道,“我受不了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
                听到这句话,梅德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李远的衣领:“你疯了?这样会害死我们的!”
                “那我们就这样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再说你刚才也看了那个本子,单老师的鬼魂不会放过我们的!”李远一反平常的怯懦,冲着梅德大吼道。
                梅德慢慢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垂下头来,一言不发。
                沉闷的空气持续了好几分钟,几个人都表情呆滞地站着,没有人说话。
                最后,袁滨打破了僵局:“我看,这件事这样办好不好?”
                另外三个人抬起头望他。
                “单老师已经死了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早晚一天也是会被发现的……到那个时候,如果所有人都认为单老师是自己游泳溺水身亡,我们就不必主动说出实情;而如果**调查到了我们几个头上,我们就不再隐瞒,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由天意来决定?”余晖问。
                袁滨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梅德想了想,说:“好,就这么办!现在我们就静观其变,听天由命吧。目前要做的,是处理掉这些东西。”他指着地上的笔记本和凉鞋。
                这一次,梅德带了打火机,他们又如法炮制地烧掉了这两件证物。随后,四个人分别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再没有见面。每个人都在家里过着忐忑不安的日子。


              IP属地:山东8楼2013-12-18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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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3-12-18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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