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9——疗伤
腾的一下,天河的整个脸都红了起来。虽然他自己看不到,但是脸上发烫的感觉却是如此的清晰。于是立刻尴尬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和脚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放在哪里。玄宵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想笑,却还是忍住了。在他的眼里,无论什么时候天河都是这样的单纯和可爱。
“你在睡一会儿吧,我要去准备药了。”从床上起身,玄宵稍稍减缓了一下天河的尴尬。
知道玄宵已经离开,天河脸上的热度却还是不能退下来。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如此不惊醒,旁边有了人居然还能睡。以前只要是轻微的杀气或是生人之气,他都能立刻感觉到。或者在他的心中,玄宵早已经是不一般的存在了。
等待总是很难熬的,虽然饥饿的感觉已经要比先前好上很多,但是无所事事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起来。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没有他要做的事情,除了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勇气在边上叽叽咕咕的,他又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真是非常难熬的日子。
玄宵在边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坐在针毡上,一种压力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不该说。睡觉或许是最保险的一种方法,不消耗体力,也不会让嘴笨的他说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河,今天的药会有些难受,你忍一忍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玄宵已经来到了床边,天河有些楞了楞。
“没事,我可以忍的。”
可以清晰的感觉昨天缠绕上去的纱布被小心的揭开,然后敷上新的药,在细细的缠好。玄宵的气息很清晰的喷到脸上,温暖的,细密的呼吸。连带着天河的心也开始觉得有些痒痒的。就好像在禁地第一次见到玄宵的时候,那个人影就扎进了心里在也出不来了。
“好了,你休息吧。等一下就要不好受了。”熟悉的气息离开,天河的心中就觉得怅然若失了起来了。终究自己还是在贪恋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勇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脸颊。凭着感觉摸索过去,将它放在自己的掌中,静默无语。
等那药渗入肌理的时候,天河才知道它的厉害。眼睛那里又热又烫,让人想去把眼睛上的东西给撕扯下来。眼睛周围的每一根血管都好像要炸开了一般,灼烧的感觉让人难受。拉过一边的被子把自己团起来,唇已经咬的没有了知觉,这样的疼是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天河并不是一个不能忍受的人,但确实已经超过了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估计那药效开始发挥了,玄宵才回到房间,进屋却看到床上团成一团有如蚕茧般的东西。伸手想要小心的拨开那“蚕茧”,摸到的却是湿热的感觉。黑色的头发,因为被汗湿透了而贴在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唇上也是咬的斑驳的痕迹。显然天河是在强忍着非常剧烈的痛苦。
“很难受嘛天河?”玄宵皱了皱眉,俯下身去,除了细微的嘤咛却得不到任何回答。显然为了克制那种痛觉,已经消耗了天河太多的力气。
笑红尘10——再见
隐隐约约的,天河可以听到玄宵的声音,他很想回应他。却发现自己居然连开口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不只眼睛难受,浑身上下都好像被浸在热水中粘腻的让人受不了。汗一直在流,却仍然带不走他身上依旧灼热难受的感觉。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吧,意识混混顿顿的,天河只希望不要给玄宵带来太多的麻烦就好。
“天河,天河?”玄宵伸手拨开粘在天河脸颊上的头发,那些头发早已沾满了汗水,有如水底的海草一般粘连不开。手指擦过鼻翼,玄宵能感觉到连天河呼出的气息都有些烫手。他的呼唤并没有得到答复,显然天河的意识已经涣散了。或许是感觉到了玄宵手指带来的凉意,天河有些无意识的蹭了蹭,只是细微的动作,却让玄宵的心有些生疼了起来。
一直都是健康而活力十足的天河,就好像精力发泄不完的孩子一般,现在却一声不吭的忍耐着。那么这些年来,眼睛看不见的天河又是如何生活下去的,除了那些小妖之外,他就这样一个人,默默的生活下去••••••
当年夙玉的背叛,玄宵第一次尝到了心痛的味道,而第二次,却是为了眼前少年的隐忍。如果不在找他,少年是不是准备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把心里所有的伤痛都藏起来。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找到能够让他复明的方法,而是这样的延误了十年,已经有十年的岁月他没见到天河,而天河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已经犯过的一次错误,怎么能够在犯一次,他已经失去了22年,不能让天河成为第二个夙玉了。将天河团紧的被子小心的解开,自己也躺了进去,伸手揽过早已意识模糊的天河。
先前的难受似乎好了很多,一种分外安心的感觉在身边流淌。天河感觉自己被谁抱着,那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很舒服,忍不住的又往那里靠了靠。有人温柔的拍着的他的背,好像年幼的时候,父母在哄他睡觉一般。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如此的温柔,就连眼睛所带来的不适也在一点一点的消散。渐渐的放任自己往黑甜乡走去••••••
屋内安静无比,就连玄宵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只是一直这样抱着天河,就好像哄孩子一般给他安抚,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吻着他咬伤自己的唇,直到怀里的人不在难受,而渐渐睡去为止。熬过今天,就不需在这样痛苦了,玄宵等着天河能够再次看到自己。他要听他亲口告诉自己,独自离开的理由。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河发现眼睛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没有了,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皮。他可以感受到光线的刺激,却仍然不习惯去睁开眼睛。等适应了再次看到的感觉,却觉得好像这些天来的一切都是梦境一般。就算到了现在,他仍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玄宵。看着安静的屋内,天河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开。
待续
半夏的乱语:
这个文写了很久了,想想虽然拖拖拉拉,但是也快要完结了,所以稍稍整理了一下发上来。首发的地址在鲜网,半夏自己的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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