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把陆逊从酒吧接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陆逊冒雨逃课去喝闷酒,在结账的时候发现钱包被偷了。失魂落魄地给孙权打了电话,孙权便火急火燎赶
去。
在这之前,陆逊只觉得很冷。去酒吧时他没带伞,衬衫早就被淋得通透。喝酒时产生的热度消散之后更是
令他一阵阵战栗着。他无力地趴在吧台,看着酒吧人来人往,不时有奇怪男人与他搭讪。甚至有一个欺他
醉酒无力,拽起他就往外拖。他推拒着,却被控制得更紧。
——孙权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放开他。我可带着人。不要逼我动手。”
那人看着孙权像是富家公子大概不好惹,把陆逊放开到他处寻乐子。孙权看陆逊摇摇欲坠的样子不免心疼
,架着他,把他扶上车。
怎么这么不小心。
孙权住在学生公寓,把陆逊背上去时还向管理大妈解释了一番。与陆逊一同栽倒在床上时孙权总算松了一
口气,刚想起身去浴室放水,却被那应该睡了的人抱住:“子明,别走。”
孙权一愣,掰开陆逊扣在他腰上的手,说:“我在。”
放在陆逊裤子里的手机响了,孙权看着闪烁的“爸爸”,接听。
“叔叔好。陆逊睡觉了。我是他朋友。明早让他回你电话。”
陆逊已经昏昏睡去
昏睡之中陆逊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却是真实的噩梦开端。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抱着书籍路过小巷。隐隐约约听到这样的对话。
“这次交易算是成功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看,这是最新的粉。”
陆逊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他知道自己最好马上逃跑,却在转身的瞬间被手电筒照亮。那个凶
神恶煞的那人盯着他,问:“是谁?”
陆逊撒腿就跑。后面的人步步紧追。终于,他闯进了学校的安全门。
安全门将那些人隔开了。
陆逊敲打吕蒙宿舍的门,于是吕蒙见到了这样的陆逊——气喘吁吁,头发凌乱,满面泪痕。
吕蒙关上门将陆逊抱住,悄声问,怎么了。
噩梦当然不会就此结束,相反,这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交易毒品的分别是袁术和黄祖的手下,他们作为当地领头的毒枭,查到“陆逊”这个人是陆逊,简直易如
反掌。
自然,查到了陆逊的男友——学医的吕蒙。
那些天里,陆逊根本不敢离开吕蒙半步。吕蒙也一直在陆逊的旁边,试着安抚他的情绪。直到吕蒙接到陌
生的电话——是吕蒙先生?和我们谈一笔交易如何?
吕蒙让陆逊乖乖地呆在宿舍里不要乱动,告诉他自己只是出去买东西,陆逊也没想那么多。
吕蒙去的湖桥很偏僻。所说宾馆叫“黄天”。进了指定的房间,吕蒙看着里面四五个壮汉,直入主题——
“你们想要我干什么?”
“啧啧,不愧是R大医学系的高材生啊,真有胆识。”为首的那个倒是身材瘦小长相妖媚,他不时点点头,
对吕蒙露出欣赏的目光,“学医的,肯定知道怎么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吧。”
吕蒙自觉不妙,皱眉头:“你们什么意思?”
为首的人嗤了一声:“杀了陆逊如何?我们会给你一笔可观的报酬,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因为——吕
先生一看就是守口如瓶的人。”
“不可能。”吕蒙坚定地说。瞬间便被其余四个人死死地压制在床板上。吕蒙吃痛地哼了一声。为首的人
上前挑起吕蒙的下巴,狠狠揉捏,吕蒙偏过头去不予理会。
“你不答应?那你马上可要死了,陆逊也得死呢。”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针管,里面晃荡着透明的液体,
“最新的毒品哦~几毫克地注射能让人感到极乐,可是要是把这一针都推到你的动脉里,这样死去可是很痛
苦的哦~”
吕蒙看着那人,以不屑的语气回敬:“不·可·能。”
当那人把一针管的液体注射到吕蒙的动脉里时,吕蒙知道,他就要死了。
他们走之前,为首的看着吕蒙涨红了脸,呼吸逐渐加剧,说:“啧啧啧,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惜了。别寂
寞,你的小陆逊在你死后不久也回来陪你哦。”
听见门的上锁声和tatata远去的脚步声,吕蒙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们竟然没发现他带了手机。
心跳越来越快,浑身如同烧着了一般。因为血液流速加快,有血从针眼渗了出来。
“喂?孙权。”好不容易拨通了孙权手机,吕蒙努力让自己清晰地说话。
孙权在电话的另一端已经听出有什么不对:“子明,你怎么了?”
“别管我。”吕蒙大喘了一口气,“快去救伯言,他有危险。”
“WHAT!!!!”孙权几乎要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子明你到底在哪里?”
“最好能喊上你的哥哥,快点,赶去我的宿舍。然后,再来接我......”
“??????”
“我在湖桥的黄天宾馆。”吕蒙如释负重地说,“我快要死了。”
“什么?”孙权几乎要咆哮了,但吕蒙已经挂断了电话。
孙权心急如焚却不敢怠慢,立马通知他的哥哥搬救兵。
吕蒙眼前已经模糊了。浑身上下不仅发烫,而且如同万蚁噬心。被注射的左手已经动不了了。
他摸索着拨通了陆逊的电话。
“子明你什么时候回来?”撒娇的语气,掩饰不住陆逊的担心。
“伯言你听好,把门锁上,不要开门,你会没事的。”
“喂喂?????”陆逊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照做。然后问道,“然后呢。”
“我爱你。”
嘟嘟嘟嘟——
陆逊觉得不妙。
而此时,吕蒙在床上翻滚着,流着汗。
麻。疼。
腿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浑身血管仿佛要炸开了。
头,很沉。
最后的时刻,他幻想着孙策赶到了宿舍门口。
吕蒙闭上了眼睛。虽然面庞因为奇痒奇痛,不由自主地抽搐着,但是他笑了。
“仲谋,代我照顾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