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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女追男隔座山(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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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看出了父母的不自在,诗织心中虽然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即便白哉已从善如流的随她一起改了称呼,也没能让父母有丝毫的放松,而白哉大概也是明白两位老人的感受,面上的神情比之平素早就放缓了不少,只是成效却并不明显。
眼见着难得的“回娘家”就变成了一板一眼的“奏对”,诗织实在是有些无力,她瞄一眼对面神色严肃的父母,又看看身边的丈夫,想了想,伸手把白哉戴着的牵星箝给摘了下来。这一举动毫无预警,就连一贯冷静的白哉脸上都瞬间浮现出些诧异来,虽然只是一转眼的工夫,依然将筱原夫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叠声责备诗织没有规矩,语毕还很小心地觑了白哉一眼,生怕惹恼了这位克己复礼的朽木当家。
光洁的牵星箝被诗织一双莹白的手指捏着,发上还残留着一点被扯痛的感觉,白哉却并不生气。
他明白她的意思——来这里的只是陪着妻子回娘家的白哉,不是朽木家主,不是那个正一位的贵族。他并不擅长宽慰他人,也并不愿意诗织的父母在自己面前如此拘束,若这样便能让他们对自己少些敬畏与小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故而他并未有任何不悦的表现,反倒宽慰筱原夫人不用在意。
似乎不很相信女儿这等没大没小的举动都能被容忍,筱原夫人依旧有些心有余悸,诗织见母亲犹自不信,斜睨了白哉一眼,笑道:“往常也不见你怎样好说话,偏偏到了母亲面前就这样,你早些自己动手,也免得母亲说我没规矩。”一番话说得原本就诚惶诚恐的筱原夫妇冷汗直流,筱原夫人更是频频给女儿使眼色,示意她不可如此放肆。
“母亲无碍的,”白哉也不介意,笑笑劝筱原夫人,“我既娶了诗织,在这里就只是你们的女婿,不用太过生分。”
“是呀母亲,女婿是半子呢!您只管叫他孝顺,别怕他。”诗织也很快接口道,唬得筱原夫妇二人连连摆手,直说不敢。
清楚地明白,要让父母改变根深蒂固的想法,朝夕之间怕是不太可能了,诗织也不再多说什么,又陪着二老坐了一阵,便主动陪着母亲下厨去了。
眼瞅着女儿女婿私底下是这般相处,一直忧心诗织在朽木家处境的筱原夫妇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在外间与白哉说话的老爷子并不好表现什么,而厨房里的筱原夫人就没那么多忌讳了,所以几乎是一脱离白哉的视线,筱原夫人的脸上立马就现出了些如释重负的笑意。
“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母亲也放心了。”擎起女儿的手压低声音,筱原夫人颇感欣慰,“先前我与你父亲总是担心你在朽木家过得艰难,现在知道你们夫妻要好,也能松口气。”
她并不很清楚为何女儿和白哉能够和好如初,打听到的瀞灵庭的消息也是断断续续并不完整,但即使没能从头到尾知道女儿离缘后所发生的全部事情,对于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筱原夫人也是了解的。
她做了选择,决定了的事情,她作为母亲,自然无条件支持。
不过,就算再信任朽木白哉的人品,再相信女儿女婿的感情今非昔比,筱原夫人还是免不了要有些担心——家族的没落让诗织迅速成长,她从不向家里提任何不好的消息,故而筱原夫人很怕女儿其实过得并不是那么舒心,却生恐父母挂心而报喜不报忧。
【TBC】


386楼2014-12-01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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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59
    筱原夫人的慨叹,诗织又何尝不了解?
    反握住母亲的双手,触到的粗糙感让诗织鼻子顿时一酸。
    她的母亲出身上级贵族的出云氏,少女时代嫁到筱原家渡过了半生,从未受过任何委屈,在诗织的印象中,母亲不论何时都是高雅且矜持的,而如今,她曾经乌黑油亮的发丝里开始掺杂些许的灰白,她曾平坦细腻的肌肤开始染上肉眼可见的纹路,她的手,比身为死神常年握刀而生了薄茧的自己,还要粗糙三分。
    死神拥有漫长的时间,而那也终究没能抵过家族衰败没落所带来的煎熬与折磨。
    “看到你过得好,我与你父亲也就放心了。”无意识地溜出了这样一句感慨,似乎很快便觉得自己同样的话已经说过了一遍,筱原夫人脸上顿时有点讪讪的,松开了诗织的手背转了身,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般,又低声喃喃了一次。
    “放心了……”
    “母亲。”
    她已经老了,看着母亲的背影,诗织突然想,但即使如此,母亲一生只得自己这一个女儿,必是怎么疼爱也不够的,只如今对于却又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帮助自己,她怕是懊恼于这般的无能为力吧?
    似乎并不知道诗织心里的想法,筱原夫人生了火,又忍不住念叨了几句:“我看如今白哉大人对你已是大不一样,这自然是好,可你也得知道分寸,不可随意僭越,切忌过于张扬,免得夫妻生嫌隙,懂吗?”
    “我知道了母亲。”含笑应了一声,诗织敛了眉,并不多做分辩。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做了一辈子贤妻良母,教给自己的也都是一个合格的正室妻子所拥有的全部美德——不争不妒、贤良淑德、恭谨温婉、进退得体,她一生得父亲爱重,持家有方,温良恭俭,的确算得上当家主母中的佼佼者了。
    只是,她的一生终究都只局限于贵族大宅的后院中了。
    “您不用为我操心,我都明白的。”宽抚着筱原夫人的担忧,诗织微笑着,“其实白哉也不像许多人所想的那般冷情古板,不过是为人方正一些罢了,我既嫁了他,他便是我夫君,虽说要有所敬畏,但夫妻之间也不能全然如此,反倒失了自然与亲近。您的担心我明白,不会有问题的,他是个君子,一诺千金,必不会委屈了我,您便放心吧。”
    按着惯例,大婚只得三日休沐,故而虽然十分享受现下规律且温馨的生活,休沐期一过,白哉还是得乖乖回去番队履职,而相比之下,已卸任队长只是任教真央的诗织就轻松许多,极少加班,也就腾出了手将宅子内外的事务细细梳理了一番。她本就是大家闺秀出身,掌家细务上都受过精心的培养,又是做惯了的,很快就将一干管事下人拿捏得服服帖帖,少数几个长老会的心腹也都不动声色地升升调调弄去了偏远的别院,只不让他们在眼前打探消息,倒也没有赶尽杀绝的为难。
    从前在朽木家,诗织也是管家理事的,但她与白哉算得上门当户对,又空有个当家主母的头衔,并不得白哉爱重,故而长老们并没有怎么与她对着干,现在她家族早已衰败,势单力孤,却又与白哉关系紧密,甚至还有了灵王的赐婚,这一切都让渴望权力的长老们感到不安。
    对于任何一位权力欲重的长老,家主夫妻关系和睦且处事强硬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390楼2014-12-02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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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2 02: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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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60
      车架的速度并不快,一路平稳行着的后果便是令诗织陷入了沉睡,直到帘外传来车夫提醒下车的声音时,她也没有醒来。
      怀中女子的呼吸轻的几乎感受不到,睫毛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着,睡相一派安稳,白哉犹豫了几秒,最终也没有唤醒诗织,而是双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动作轻缓地下车,同时示意伺候在车架旁的下人不要出声吵到了诗织。
      床铺早已准备就绪,白哉半跪在地上,放轻了动作小心地将诗织放下,顺手将她颊旁的一缕发丝拨开,冷峻的眉眼难得地柔和了不少,令跟在身后进来服侍的女侍们都暗自咂舌——家主大人这般温柔的时候可不多,由不得她们不惊讶。
      有伶俐的下人捧了热水进来,绞了干净的毛巾要帮诗织净面,被一只修长的手接了过去。白哉没有看她们,只淡淡丢了一句“你们下去吧”,便亲自动手,一点一点小心地擦去诗织脸上的妆容,其动作之生疏一看便知道是没有做惯的,但即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假手他人之意。
      互相对视一眼,一旁侍立的女侍们默契的放下手中的茶盘、醒酒石和衣物,不发出一丝儿声音地依次退出了房间——家主大人要做个好夫君,她们还是识时务地离开比较好。
      诗织酒量虽浅,不过所幸酒品极佳,并没有喝醉了发酒疯这类的坏毛病,白哉为她换衣服时,还因为不熟练动作过大而被弄醒一次,在显得有些无措尴尬的白哉提醒下喝了一碗醒酒茶,又含了凉丝丝的醒酒石便又睡了过去,一夜安眠甚至连睡姿都几乎没怎么变,而第一次照顾人的黑发青年也终于松下一口气——叫仆人放下东西出去时他一点都不知道原来伺候人换衣安寝是一件这么复杂的事情,他原本只是……不愿让诗织酒醉的模样落入他人眼中罢了。
      熄了灯在床铺另一边躺下,回想着这一晚算得上稀罕的经历,白哉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虽然多少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并没有觉得麻烦,诗织那副因酒醉而显得毫无防备的容颜是他以前从不曾见过的。这么想着,仿佛一晚上的辛苦也算是赚到了什么似的,这种感觉让白哉觉得很愉快。
      就算他不擅长表达感情,也并不妨碍自己心里高兴一下。
      小心地伸出手臂将身旁的女子抱在怀里,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抗拒的意味,还十分自然地顺着他的手臂更加凑近了胸膛一点,冷峻的朽木家主挑起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于黑暗中轻轻吻了吻身旁妻子的发顶。
      晚安,诗织。他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相比这边厢温馨安宁的气氛,朽木家的长老们如今却算不上愉快。
      自从家主再次大婚,这位诗织夫人开始掌家以来,他们就开始诸事不顺——原本在本家大宅中安|插的心腹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升升调调,离开了之前的岗位,再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宅内和外间的管事下人又都被诗织拿捏得死死的,想插手钱粮收益也再不能够,原本还希望以长老会的势力给这位失了家族依凭的夫人找点麻烦,却不曾想白哉未雨绸缪,借灵王的赐婚给诗织加了一层坚实的保障,内宅事务上又处处放权,让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再这样下去,长老会岂非要被架空?他们都是与银铃同辈的长老,难道真的要对朽木白哉俯首帖耳、乖乖听话吗?那这个长老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395楼2014-12-04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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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有过这般清静安宁的时光,近来事情颇多,饶是严于律己的白哉也觉得有些累了,如今难得有这样与妻子安静相处的机会,他面上不显,也是松了口气的。两人维持着高尚的静默走了一阵,他听见了身旁女子忍俊不禁的轻笑声。
        记忆里,能让诗织露出这般混杂着无奈、包容与认同的笑意的,白哉只知道一个人。就着月光,诗织姣好的眉眼染了些冷感的温和,看上去有几分朦胧。
        “师姐可真是的……”她兀自摇了摇头,抬眼看着白哉,银紫色的眼底却没有丝毫埋怨之意,尽管口中说着这样一句娇嗔的话。
        白哉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纵然高兴于诗织有这样一位时刻为她着想的师姐,但毕竟,身为男人,朽木白哉和其他人一样,对于关键时刻帮助保护了自己妻子的却不是自己这一事实仍然感到有些挫败与自责。
        更何况,那个人还用了这样一种近乎威胁的粗暴方式——在你们陷入沉睡中时,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包括取走你的性命——那些墨汁留下的痕迹这样告诉长老们。
        “你不喜欢师姐。”虽然是问句,不过诗织的语气却很肯定,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消失,所以白哉一时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说这句话。
        沉吟片刻,他这样回答:“她对你很好。”
        所以即使我并不欣赏她的行事作风,也不会讨厌她。
        听懂了白哉的潜台词,诗织眼里的笑意瞬间变得深了些,她弯了弯嘴角,抱住了白哉的手臂,微微把头靠在他肩上。
        湖面在月光下微光粼粼,洗手钵中流水潺潺的声响在静谧的夜中显得规律而清晰,初春的夜晚,温度还带着些微的凉意,无风,诗织只嗅到那一树白梅淡雅的香气。
        她并不觉得冷,然而身边的男人却已将外袍披在了她肩上。
        “我是师姐唯一的亲人了。”半晌之后,诗织这样说,用着温和而平稳的声音回忆自己与十六夜的桩桩件件,白哉并不打断她,只安静地听着,湖面粼粼的微光偶尔划过他明亮的眼,那里面的神色温柔而宽容。
        他听到了许多过去从来不曾想到过的事。
        孩童时代那个骄傲、活泼、勇敢、叛逆的诗织,那个一直被十六夜小心保护在身后的诗织,那个目睹挚友含冤被捕而无能为力悔恨百年的诗织,在这样平缓的声音中趋向丰满,他因为得以了解更多的她而感到胸口发烫。
        那是女子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回忆,那关于挚友的一切都变成了她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与收获,她怀抱着儿时便绵延至今的片段不断成长、不断坚强。
        没有十六夜,诗织只会如同所有的贵族千金一样,在深深的宅院中被培养成华贵骄傲的人偶,在最美的年华嫁入一户门第相当的人家,将毕生的生命奉献给夫家的一切。她也许也会有爱,但那样如菟丝一般的爱太脆弱,终究也只能埋没于日复一日的妻妾相争中。
        她不会这样温暖,这样坚强,这样矜持自重而睿智聪慧,她不会有经历过叛逆的童年,不会有属于战士的锐利,她不会是如今的她,如今这个令朽木白哉爱着的,筱原诗织。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从心底里感谢那个潇洒肆意、仿佛什么都不曾在意的女人。
        他拥抱了身边的妻子,冷峻的眉眼不再漠然与锋利,里面摇曳的温柔与银色的月光交相辉映,令诗织有片刻的恍惚,而这种朦胧的神色却让男人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理所当然,他低下头吻了她,温暖的气息交换时,他一手蒙上了女子的眼,一手将她推向自己的怀抱。
        谢谢你。他在心底这样说。
        谢谢你让我分享你过去那些我不曾参与的人生,谢谢你愿意将内心最柔软的回忆与我共同承担。过去,他曾无比希望诗织能够亲口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告诉他——那个梶浦宗秀似乎都比他了解她的程度更深一些,这种认识一度让白哉非常介意且嫉妒。
        如今,他终于让诗织能够对他敞开心扉。
        这是冷静理智而骄傲自持的男人绝不可能宣之于口的,最真实的感念与心情。
        【TBC】


        400楼2014-12-05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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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受惊过度,尚不宜出门,故未曾与老夫一道登门道谢,只她心中一直都是铭记朽木大人恩情的,这份念想小女无以为报,在此略备薄礼一份,烦请夫人代朽木大人收下,以全小女一片心意。”说着呈上了一份谢礼,装裱精美,却窥不到里面的内容,从形状判断像是绣品一类的东西。
          手指在宽大的衣袖中紧了一紧,诗织微微一笑,并不伸手碰那礼物,只捧起茶杯呷了一口,才道:“令爱客气了。镇压叛军乃外子职责所在,何来一功?当不得菅原小姐一声谢。您的问候我定会向外子转达,只这谢礼,便不必了。”
          菅原家主面色一滞,想是没料到碰了这么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还想说什么,迟疑片刻,终于是没说出口,他深深地看了对面跪坐姿势一场标准的诗织一眼,目光复杂而充满了审视,而对此,诗织只是泰然以对,依旧故我,并没有在这种视线之下退缩分毫。
          良久,菅原家主只得再一次表达谢意之后起身告辞,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他并没有将桌上那份据说是出自菅原由纪小姐的谢礼一并带走。
          诗织也只假作没看见,招呼管家代自己送客——她身为女子,在男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对来访男客总是不方便亲自送到门口的,就在菅原家主登上车架后,一旁便立刻有朽木家的家仆将那份谢礼呈上。
          “夫人恐大人有所遗忘,特命小人为大人送来,忘大人好生保管。”一席话噎得菅原家主满脸尴尬,匆匆放下车帘吩咐启程。
          偏厅门口,诗织望着大门的方向,精致的脸色一片冰冷。
          片刻之后,她叫来女侍折了几枝开得正好的白梅,取了只素净的瓷瓶做了个插瓶,又提笔写了几行字封好,交给门外候着的家仆:“将厨房备好的午膳温着,连这个一起送到番队去,看着他吃完再回来。”
          那个家仆到六番队时,正值午饭时间,最近因着平野家叛乱的事情,主管贵族事务的六番队忙得可谓不可开交,一贯严谨的朽木白哉则更甚,正如诗织所想,他又没按时吃饭。
          见自家仆人居然专程送了午饭过来,白哉略一想,便也知道这是诗织不放心他连日劳顿,一贯严肃的脸色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又见一同送来的插瓶里,几枝淡雅的白梅开得正好,清香幽然,令他因繁重公事而颇觉烦闷的头脑也多了几分怡然,便不禁微微挑了个笑出来,伸手取了花枝旁的信来读。
          里面是诗织一手娟秀漂亮的簪花小楷。
          “妾谨启夫君尊鉴:今晨会菅原家主毕,至园游赏,见早春诸芳,花团锦簇,不敢独赏,况思及夫君连日辛勤又兼平叛之劳,同为女子,代菅原小姐报,折鸾枝两三,遣侍儿送至驾前,聊表心意。另,我夫素来勤政,案牍劳形,务必留心身骨,妾甚念之。敬颂春祺。”
          寥寥几句话,却看得白哉心里蓦地一软,对于诗织字里行间的情谊深觉温暖,又见了话中出现的几个人名,心神微动,一时倒不知该对自己这位慧黠的夫人说什么好,想了想,也提笔写了几行字封好,交给了家仆:“回去告诉夫人,这花很好,我很喜欢。”
          一句简短的吩咐,让家仆顿时目瞪口呆。
          印象中,家主大人是极少直白地说“我很喜欢”这样的话的,便是从前的绯真夫人,怕也没听过家主大人这般言语吧?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家主与绯真夫人这般温馨的场景也不多见。
          没有注意仆人惊异的心情,白哉低下头打算重新开始工作时,见家仆仍侍立原地,不免有些疑惑:“何事?”
          两个字唤回了家仆飘远的思绪,他低下头,忍住好笑的心情,将诗织“看着他吃完再走”的吩咐说了一遍,不出意外,眼角瞟到了家主略带些无奈的表情,不过很快,白哉便放下了手边的卷宗,依言拿起了筷子——漂着一层诱人红色的辣味裙带菜、配着辣酱的昆布、新鲜肥美的鱼生、炖得呈奶油色的汤品,无一不是他钟爱的菜色。
          【TBC】


          410楼2014-12-07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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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至送客离开时,白哉也没有对菅原家主递来的话柄有任何接受的打算,他态度冷淡,神情漠然,数次对菅原家主略带讨好的攀谈仿若未闻,并不答话,就连一旁作陪的真广长老到了最后,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的样子,白哉却始终冷淡以对,起身送客时,也借着对方客气性的“请留步”这一说法,而并没有坚持送出门外——这对于一贯克己复礼的朽木白哉而言,已是相当失礼的行为,这也说明,他已是相当的不耐烦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菅原家主心中作何感想,白哉并不关心,回到房间时,诗织已为他备好了热水,不曾对此事过问一句。他知道,这是对他的信任与体贴,他也知道,方才一直侍立一旁的管家已在他沐浴时将一切告知了诗织。
            为彼此保留不便或不想说明的空间,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用另一种方式予以关注,这是白哉与诗织相处的方法。这一点,他并不讨厌。
            夜晚的宁静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第二日早膳时,夫妻两人便听说了昨夜菅原家的动静。
            谢礼送出毫无音信、父亲当面提亲也被毫不留情拒绝,深觉自尊受辱的菅原由纪小姐于深夜时分轻生,幸而被外间值夜的女侍发现,并未酿成大祸,但仅仅一晚,贵族圈中便隐隐流传着是菅原小姐对朽木家主示爱无望,对方又毫无表示,因而才厌世轻生的说法。
            另有一部分声音则是坚持,菅原小姐在朽木家主面前清白不保,而朽木夫人极为痛恨此事,怒斥菅原小姐德行有亏,故而不肯松口让菅原小姐进门,哪怕只是为侧为妾。
            若说没有人在中间推波助澜,诗织绝不相信。
            两种不同的传言,却都将白哉与自己推上风口浪尖,若一如既往不予理会,难免会应了那些无聊的揣测,到时候什么白哉难逃“薄情忘幸”的名声,自己也躲不过个“善妒自私”的指责——毕竟从规矩上来说,白哉这般身份,有个侧妻妾室,委实并不过分,府中只自己一个反倒不大正常。
            可是被人如此算计,心高气傲的白哉和诗织岂能咽下这口气?就算迫于无奈允了菅原小姐进门,在有心人口中恐怕也会变成“掩盖丑事”的手段,里外不是人,而阴私之事,历来最是说不清楚,便是真相,也未必会被众人接受,到时候他们骑虎难下,少不得还要好好供着捧着这位“受害”的菅原小姐,这般如鲠在喉给自己找麻烦的事,诗织才不愿意!
            对于现下的情况,白哉固然恼怒,但更多的还是对诗织感到抱歉。她嫁给自己几乎没有过什么安稳日子,操心劳神应对各方刁难,他公务繁忙常常不在家,也是她在他不在时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令他不用费心,他明明想保护她的,却总是有恼人的麻烦接踵而至,还传出于她如此不利的谣言,怎叫他不恼?
            只是看诗织的样子,倒不像是气痕的模样,听了那些传言也只淡淡一笑,并不表示,依旧悠然用了饭,将白哉送出门,示意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她,让白哉心里不由一阵疑惑。
            尽管知道诗织能干,一时半会儿,他也没能想明白,自己这位聪慧的妻子意欲何为。
            【TBC】


            425楼2014-12-24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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