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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女追男隔座山(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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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白哉不快的表情一览无余,十六夜咧嘴一笑,作势就要关门:“朽木当家刚才听见了吧?丫头叫我把你‘打发走’呢!”还很恶劣地在“打发走”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果然见对方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郁起来。
一手阻住十六夜关门的动作,白哉目光中刀锋般的色彩令他整个人浑身的气质都锋利了不少:“谁让你带她去喝酒的?”虽然顾忌着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诗织没有太大声,冷冽的音色中锐利的气息却并不减弱。
“哦呀,你这话问得好奇怪,尸魂界哪条律法规定喝酒需要批准了?”不甘示弱地眯起眼睛,十六夜的态度说是故意挑衅也不为过,说话的同时,目光在白哉身上转了好几圈,甚至捻起银白风花纱的一角抖了抖,“别以为你是朽木家的当家就能怎样啊!说到底这都是丫头的私事吧?”
“师姐……”这边气氛剑拔弩张,那边失了清净的诗织却不乐意了,因为蒙着被子,显得声音有些朦胧,但十六夜和白哉都能听出她这一声中的不满,“谁啊?还没走吗?好麻烦!”
“好啦好啦,这就打发走,你睡吧。”看了一眼正待反唇相讥却被诗织堵住话头的白哉,十六夜无声地咧开一个耀眼的笑容,其中的嘲讽、轻蔑、挑衅等多重含义就只有看到她这个表情的朽木白哉一人能品味了。
一边答应着,一边回身安抚地在诗织背上拍了拍,十六夜此刻的表情就像个宠溺孩子的家长一般,褪去了方才面对白哉时的咄咄逼人,就连声音都柔和起来:“别把被子蒙这么紧,小心过会儿喘不上气,我去流魂街给你买糖去,马上就回来。”
“唔……知道了。”不情愿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诗织将被子稍稍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眯着眼瞅了自家师姐一眼,复又困倦地闭上,将整个人缩回被子里,一连串动作毫无防备,看得门口的白哉一时怔了。
她居然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防备到这种地步!连最起码的警觉都失了,以至于他甚至没怎么刻意隐藏灵压她都没有辨识出来。
【TBC】


212楼2014-10-17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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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31
    梶浦宗秀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诗织依恋而温柔的笑容,她坐在办公桌前,左手轻轻托腮,微眯着眼睛望着茶几前正在插花的黑色长发女子,樱色的唇微微翘起一个有些无奈的弧度,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显得温暖而明亮。
    几乎是一瞬间,梶浦便明白,这个身着普通死霸装的长发女子,是筱原诗织堪比生命的重要之人。
    这样温柔依恋的笑容,她在面对朽木白哉时都不曾有过。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虽然尚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不过梶浦还是很识趣地对十六夜进行了自我介绍——诗织对大部分人都有内心坚守的距离感,能让她如此放松、全心依赖的,必然能对她起到极大的影响,和善以对总是没错的。
    十六夜精明的金瞳扫过少年,微微笑了。
    这个小子虽然稚嫩了点,不过性格倒是比朽木白哉更讨喜,最起码没有时刻摆着一张死人脸,也没有那种傲慢的高高在上感,不过……不动声色地瞟一眼诗织,十六夜耸耸肩。
    这个少年怕是还有的等呢!
    “话说回来,梶浦家的家主居然这么年轻啊!”回想百年前的光景,看着眼前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少主,即使潇洒如十六夜也不免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呢!”
    “没想到我进去一百多年,尸魂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斜睨诗织一眼,十六夜笑道,“你居然结了婚又离了,还多了个这么可爱的追求者!”
    “师姐!”没想到十六夜会当着梶浦宗秀的面说这样的话,诗织一时惊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眼睛也因为惊讶而瞪圆起来,面上难免浮现了些尴尬。
    虽然一早就对诗织明白坦诚过,但是被一个初次谋面的陌生人点破了心思,梶浦宗秀也颇觉赧然,便微微红了脸,又生怕诗织生气,忐忑不安地偷瞄了办公桌后的三番队队长一眼,这个小动作又让十六夜会心地笑了笑。
    虽说是后辈,但还是挺可爱的啊!
    “师姐别乱讲啊……”明显也看到了梶浦瞄来的眼神,诗织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要不得的不安——被如此直白地点出,她势必要再明白拒绝一次了,这种伤人的话,如果可能的话,她并不想重复,更何况家主继任仪式那日的拥抱也让她心情有些烦乱。
    饶是如此依赖师姐,将十六夜视为家人,此时诗织也觉得有些为难,脸上就不由带出些顾虑来,眼神望着十六夜,里面隐含着些微劝阻之意。
    作为能让诗织如此信赖,几乎等同于家人的存在,十六夜又怎会不明白诗织的意思?不过她是我行我素惯了的,惯有主见,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对于诗织如今的心理很容易便能猜到七|八分,心里不是没有不赞同,如今有了机会,岂能白白放过?
    “人家追求者都没不好意思,你有什么好遮掩的?”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十六夜翻了个白眼,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瞥了诗织一眼,丝毫没有自己把气氛弄得更加尴尬的自觉,反倒自来熟地同梶浦宗秀聊了起来。
    “怎么样?下周末流魂街有灯会,一起来吗?丫头可是很喜欢这类活动的。”
    “我……不会打扰吗?”根本没想过心上人身边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能够给自己创造机会的人物,梶浦宗秀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反射性地看了诗织一眼。
    “我什么时……”
    “没关系没关系,玩乐嘛!就是要人多才有意思啊!”无视诗织想要说些什么的意愿,十六夜一口答应下来,同时安抚地拍了拍诗织的肩,冲她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226楼2014-10-20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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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19: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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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34
      摊主是位看上去很和蔼的中年大叔,闻言笑眯眯瞧着诗织,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暧昧的神情隐含的多种复杂的含义还是让她略微有些不自在。
      “不用了,我也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她摇了摇头,而梶浦也没再说什么。
      他没有告诉她,来灯会之前,他专门询问了番队曾经参加过这种活动的同僚,还在家里反复练习了很多次。
      他只想,在她需要她的时候,能够帮上忙而已。
      不管这种需要是哪方面。
      但这是他要努力的事情,她不需要了解。
      她只要像现在这样享受就可以了。
      看着诗织微笑着将盛金鱼的袋子举到眼前,轻轻逗弄的模样,梶浦轻轻勾了勾唇角。
      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街上亮起的灯火也越来越多,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谁知蹲下的时间太久,脚都开始麻痹了,猛然站起身来眼前一黑,诗织的身体不受控制往旁边栽去。
      一双手先于梶浦一步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男性坚实温暖的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近在咫尺,与此同时,冷感的嗓音从头顶飘下来,带了点微不可察的关切。
      “小心些。”
      诗织的身体顿时僵硬了一下。
      手臂和肩膀被握着的地方奇异地开始发烫,明明路过的行人那么多,街道上的声音嘈杂无比,却在一瞬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安静了下来。
      她其实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朽木白哉。
      以他孤高冷漠的性格和一贯不喜吵闹的作风,会来流魂街的灯会,是诗织完全不能想象的,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无力地发现,近段时间以来勉强维持的平静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朽木白哉总有本事把她弄得像个傻瓜一样。
      在她拼命想要忘掉他,拼命想脱离他带来的影响时,胜券在握般打破她长久预留的底线。
      她就是最讨厌这一点。
      讨厌没出息的自己,讨厌理所当然的白哉。
      飞快地挣开了对方扶着自己的手,诗织转过身,后退了两步,离白哉稍远一些,微微颌首强作镇静:“失礼了。”
      这时她才看清白哉的穿着。
      没有象征地位与身份的牵星箝与银白风花纱,只一袭样式简单的深蓝色男式浴衣,千本樱挂在腰间,脸庞在星星点点的灯火中竟泛着柔和的色彩。
      以这种姿态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六番队队长,不是高高在上的朽木当家,只是朽木白哉这个人而已。
      如此模样,她只见过一次。
      是绯真的忌日时,他独自一人靠着廊柱,对着满树飘零的樱花,单衣浅酌。
      真实得毫无伪装。
      方才没来得及扶住诗织的梶浦早在见到白哉的那一刻便如临大敌,看出了诗织的紧张和不自在,他原本还泛着笑意的眼底微微暗淡,藏在和服宽大袖口中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尽管诗织表现出来的态度不算友好,甚至称得上疏远,但梶浦并没能因为这个而高兴起来。
      朽木白哉依然是最能让诗织手足无措的人,这一点,他嫉妒他。
      “没事吧?哪里不舒服?”没有先向自己的上司打招呼,梶浦甚至带了点挑衅地瞥了白哉一眼,低声询问诗织。
      “只是脚有些麻了而已,不碍事。”女子偏过脸,轻声回答。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朽木队长。”被打断了好气氛,梶浦自然不开心,就算对方是自己上司,在“情敌”模式下见面也没好话,“还以为队长公务繁忙,不会有兴趣参加这种流魂街的集会呢!”语句中,故意将“流魂街”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适当休息才能更好地工作。”没对梶浦的挑衅做什么回应,就连回答时,白哉的眼睛都是看着诗织的。
      “我来找你。”他说。
      放在以往,他不会说这样的话。总会担心如此直白地讲明,若是被对方推拒,又该如何?但也许那个黑色长发的女人说的是对的。
      他自以为已经够诚实表达,但事实上远远不够。
      心中所想,若不能坦率相告,又如何让人明白?


      249楼2014-10-28 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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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没想到白哉会直白到这种地步,诗织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
        对他这种仿佛感觉不到自己拒绝的做法,她倒是有些没法子了。
        就算现在叫他回去,说自己和他没什么好说,也不愿意与他在一起,恐怕对方也不会听吧?更何况这里人实在太多,当着外人的面,也确实不适合进行这种对话。
        由他去算了。心里有些赌气地这样想着,诗织脸上就微微带出了些恼怒,梶浦看见了,眼神又是一滞。
        她到底不能狠心拒绝他。
        若真心不想相见,又怎么会拒绝不了呢?只怕是她心中还存放着微弱得连本人都没有发现的情感吧?不过这一点,他也不会去提醒就是了。
        三人并排走在路上,彼此都沉默着,与街上谈天说地的路人有着天壤之别,尽管衣着并不过分华美,但三人身上的气质与流魂街的居民总归是天差地别,这一路行来,依旧收获了不少侧目的眼神。
        行了一路,白哉不是没有试图挑起话题,但诗织总是用简单的一两个字回答,完全没给他将谈话进行下去的机会,尴尬的同时,骄傲惯了的朽木当家难免觉得有些难堪。
        但即便是沉默着,他也没有过生气,更没有离开的念头。
        反倒隐隐觉得有些无奈。
        这样像个小孩子似的诗织,终于不再像过去无懈可击,无法触碰。
        各式各样的花灯悬挂起来,形状各异,色彩缤纷,蜿蜒着延伸到看不清终点的远方,温暖的灯火映得流魂街都有了些梦幻的色彩,有老人支了摊位在卖糖人,栩栩如生的形象在手指间迅速生成,面前的桌上还摆着不少已经做好的形象各异的成品,在灯火流光溢彩的映衬下煞是好看。
        诗织也不去管身边两个还在较劲的男人,自顾自走到摊前,俯身看着那些精致的糖人,紧绷了一路的表情松弛下来。
        “可以帮我做一个凤凰吗?”
        “这位大人,这做生意讲究个缘分,大人若能抽中凤凰,老夫自当为您做来,若是抽中了其他的,老夫也无能为力。”卖糖人的老人笑呵呵的,却偏偏有着奇怪的规矩。
        诗织无法,只得用旁边摆着的转盘摇了一回,摇出了个仙鹤,老人无视她有些失望的神色,很快便捏出一只活灵活现振翅欲飞的仙鹤,功夫可见一斑,但看在诗织眼中却没什么吸引力。
        也许得不到的反而是最好的,先开始,诗织也不过是瞧着那凤凰新奇才想要,如今得不到还被吊起了胃口,反倒觉得那凤凰越看越好看,而手里的仙鹤却越来越索然无味。
        “再摇一次。”她有些不甘愿地重新要求,但结局却并不尽如人意,这一次摇出的,是牡丹。
        “我们多出些钱,您帮她做一只凤凰不行吗?”不忍见诗织失望,梶浦出声询问老人,得到的回答只是无声的摇头,还待要说什么的时候,诗织扯了扯他的袖子,制止了他。
        “算了吧!不过一件玩意儿,又不要紧,反正最后都要吃掉的。糖还不是一个味道?”尽管这么说,但从她无意中瞄着那只凤凰的眼神中分明能看出,她的勉强。
        本来想送给师姐的。
        她最喜欢凤凰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白哉瞟了一眼桌上那只凤凰,墨玉色的眼瞳微微闪了一下,终是没有说话,直到三人走过了一条街,他才道了个失陪,朝其他方向走去。
        对此,诗织也只是认为,他是不放心从开始就没见过的露琪亚。
        虽然有些疑惑白哉的去向,不过对方不再继续打扰自己与诗织单独相处的时间,这一点让梶浦的心情好了起来,看诗织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猜想她是为着刚才那个糖人,便努力想用其他东西弥补她的失落。
        只是他不是很明白,不过一个糖人而已,诗织何时像个小孩子一样,对这个如此在意了?
        灯会的传统是将愿望写在纸灯上,放入河里任其顺流飘下,据说这样,愿望就会实现。虽然对这种没什么根据的说法不太相信,不过诗织还是随大流站在了卖纸灯的摊位前。
        意外的是,梶浦倒是比她的兴致更高,手里一左一右拿着两个样式不同的宫灯兴致勃勃做着对比。
        “这个灯有凤凰的,你要吗?”拿着漂亮的凤凰宫灯,梶浦笑得像个献宝的孩子,让诗织本来想解释“那是想给师姐的”这种理由也说不出口。
        “好啊,就这个吧!”她笑了笑,微微点点头,低头去拿钱袋,手中却已被塞进了纸灯的手柄。
        “我送你。”梶浦笑得温润,褐色的发有着柔和的光泽。
        栩栩如生的凤凰糖人变戏法似的出现在眼前,诗织一怔,回头去看,白哉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带了些淡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小心地捏着糖人的竹签,鼻端还能嗅到温热的糖浆的甜味。
        “对不起,稍微迟了一些,不知道你还想不想吃。”见她方才买的仙鹤与牡丹的糖人也只稍稍吃了一点还拿在手里,白哉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高傲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不知为何,如此清晰。
        有种高贵艳丽的错觉。
        【TBC】
        我会说其实最后一个片段是我最喜欢的吗?
        太温馨了~


        250楼2014-10-28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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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35
          “你刚才,是去,买糖人?”银紫色的眼睛里迅速泛上不可置信,诗织唯恐是自己想错了,连出口的声音也有点难掩惊讶。对此,白哉虽显得有些尴尬,却也没有否认。
          气氛霎时有了瞬间的凝滞。
          诗织说不清此刻的感受。
          想要像往常一样竖起全身的刺来刻薄他一回,却怎么也说不出。
          原来当他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的。细心温柔,如此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能放在心上,让她即便想要挑剔想要找茬也仿佛无从下手。
          真是太狡猾了!
          踟蹰了片刻,诗织接过那个做工精美的糖人,冲白哉微微颌首:“有劳朽木队长。”白哉对她冷淡的态度倒也不以为意,视线扫过摊子上挂着的各式宫灯,语气温和。
          “你只要一个?”
          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和软态度弄得心里七上八下,诗织不觉有点对这样的自己恼了起来,虽然白哉并没有问错什么话,但她的一切不自在都是来自这个人,岂能好声好气起来?当即硬邦邦地赌起气来。
          “不然呢?”
          白哉没回答,眼睛往旁边路过的游人中一扫,几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姑娘手中都拿着不止一个纸灯,还兴高采烈讨论着多写几个愿望,他看着她,似乎在询问。
          “……我没什么愿望。”被他看得别扭,诗织别过脸,轻声道,“买多了我也拿不了。”
          黑发青年勾了勾唇角,走到前面又买了一个莲花样一个山茶样的灯,极为自然地从诗织手中拿过之前梶浦塞过来的那只,不知从什么地方取了纸袋将糖人包起来,依旧没脾气的样子。
          “没关系,我帮你拿。”
          这个人今天是转性了吗?并不知道自己亲爱的师姐“教训”过朽木当家一番,故而白哉这番举动看在诗织眼中简直像做梦!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朽木白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梶浦心有不甘地瞪着云淡风轻的上司,一边暗恨对方出现得不是时候,一边懊恼着自己为何没有更快地行动。
          而最主要的问题是……
          他暗了双眸,想到白哉从诗织手中接过东西的样子。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不征询,不迟疑,不像他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佳人。
          原本他认为自己这般有礼是正确的,现如今却发现,也许是他想错了。
          彬彬有礼的仪态并不能拉近两人的距离,他所欠缺的,也许正是这点理所应当。
          因为诗织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现。
          “我们快走吧!晚了找不到好地方看焰火的。”他敛下心神,出声,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去牵诗织的手。
          虽然他刚刚提醒自己,要多一些理所当然的勇气。
          他仍旧是害怕对方拒绝他,而当着白哉的面,他无论如何不想表现出这样的劣势。
          河边已有了不少人,点亮了的宫灯在河面上慢慢飘荡,影影绰绰,映得河面波光粼粼,好看极了,有少女目送着自己的纸灯飘远,虔诚地合掌祈祷,满脸憧憬,而对此,诗织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她已经过了那个天真的年纪,如今来这里,也不过是因着风俗罢了。
          提笔思虑片刻,她在纸签上写了四个字,“一世安宁”,而后蹲下|身,将那个凤凰样的灯放进了河里。
          愿师姐能够安稳一生,愿父母能够身体康健。
          最简单的愿望,才是最真实的追求。
          若许愿真的灵验,她惟愿如此。
          而剩下的两盏灯,她终是没有再用,看着白哉站在河边老树下遗世独立的模样,心里的气却是渐渐没有了。
          原本,也只是气自己没出息罢了,朽木白哉并没有做错什么。
          而师姐说得对,人不能活在过去里,太过认真以至于无法摆脱沉痛的记忆带来的束缚感,又怎么能迈向崭新的未来?
          她能平淡看待梶浦对她的爱慕,也能坦然接受自己曾爱慕白哉的过往。
          不放下心中的挣扎,她永远无法面对他。


          257楼2014-10-30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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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番队队长与叛乱的斩魄刀共同行动,在护廷十三番掀起了轩然大波,这几乎等同于公然的叛变,虽然并非所有人都相信,但流言依旧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弥漫开来,在原本就动荡的瀞灵庭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总队长不得不下达了对朽木白哉的拘捕令。
            将其视为叛乱者,命特别行动队成员予以逮捕,若有违抗,准予格杀。
            三番队队长筱原诗织作为第一负责人,将拘捕朽木白哉列为首要任务。
            在总队长威严的目光与众位队长惊讶的表情中,诗织微垂下眼眸,敛眉领命,无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
            而十六夜对此只是哂然一笑:“瀞灵庭还是老样子啊!”
            残忍得令人无话可说。
            瀞灵庭升级的混乱终于让梶浦宗秀坐不住了。就算是在家中,他也听说了山本总队长下达的命令,震惊的同时,自然是对诗织的境况感到担忧。
            要对所爱之人挥刀,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再坚强,内心也终究会软弱,会悲伤,梶浦很难想象诗织如今怀抱着的是怎样一种进退两难的矛盾。
            他并不知道朽木白哉要做什么,为何要这样做,但这并不妨碍他愈加生气。
            他令诗织担忧着他,并为此而痛苦着。
            痛苦着那个残忍的命令,却不得不去执行。
            他知道诗织会履行她身为队长的义务,当年对十六夜的被捕尚且如此,遑论如今。
            他舍不得要她背负如此的负担,尽管他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他不想把她一个人丢下。
            “家主大人,动乱当前,当以大局为重。”原本便不同意年少的家主留在番队,如今在这样的动乱中,家主竟然还想回到番队,族内德高望重的长老自然不愿,此番争论令梶浦顿时爆发,连日来繁重的事务压力以及被逼回家的不快让他看上去有些暴躁。
            “那么身为家主,身为六番队的席官,在十三番队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临阵脱逃,这便是符合梶浦家体面的行为了吗?”
            “作为梶浦家的家主,却仅仅做一名普通的席官,这像什么样子?老夫一向是不赞同家主大人继续在番队任职的,希望家主大人也能为了梶浦家的脸面而郑重考虑。”
            “瀞灵庭遭袭,家族正是需要大人的关键时刻,大人还当以家族事务为重啊!”
            “听闻几天前大人还去了流魂街。大人千金之躯,岂能涉足流魂街这等低贱之地?万望大人有所警醒。”
            被长老们吵得怒气冲冲,梶浦几乎要当场翻脸了,但这些长老都是从祖父辈便进入长老会的,自己新任家主,少不得要他们支持才好稳定族内,是以他才一直忍耐,直到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有传言说家主大人与三番队队长筱原诗织过从甚密,老夫等颇为担忧。筱原家族早已被除名流放,乃罪人之后,还望家主大人为了梶浦家的声誉,与其保持距离。”
            他们陈腐的言论,梶浦可以无视,也可以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而对长老们的某些行为视若无睹,但是,他无法忍受用如此眼光看待诗织。
            还没等他讲话,又有一位长老开了口。
            “筱原诗织曾嫁与朽木当家为妻,朽木家不再承认的当家主母,我们梶浦家自然也不会承认,若是家主大人怀有想法,还请早作打算,嫁过人的女子,当不得我梶浦家主母之大任。”
            一早便知道,即使自己再如何爱慕诗织,她的身份与经历始终会被诟病,不管是曾嫁与朽木白哉为妻,还是她的家族因巫蛊之术被四十六室判处除名流放,这些他不会在意,并不代表那些陈腐的长老也能坦然接受。
            即便诗织如今身为队长,在长老们眼中,她也依然绝非白璧无瑕。
            作为他自己而言,梶浦自然不会放弃,但诗织又是否愿意接受他的坚持?在两人关系还没有踏上正轨之前,长老们便已反应如此强烈,这一点让梶浦忧心忡忡。
            家主,虽身份贵重,却到底依旧不能随心所欲,即便他早已在心里发誓将一生珍爱她,保护她。
            若因为自己而给诗织带来麻烦,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更何况,他们所用的语言如此尖酸刻薄。
            【TBC】


            266楼2014-10-31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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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37
              顿时冷了脸,梶浦站起身,硬邦邦甩下一句话:“诗织小姐人品贵重,内外兼修,不是尔等可妄议之人。我将始终如一地履行家主的责任与使命,但选择主母,是我身为家主的权利,尔等无权干涉。若再让我听到有对诗织小姐不敬的言论,我不会再姑息。”语毕,甩袖而去。
              快步离开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正堂,梶浦放缓了脚步,嘴角终是带了一丝苦笑。
              说得再坚定,再动听,他也依旧不能保证不会给诗织带来困扰和伤害。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
              从山本总队长处领命之后,白哉并没有再出现过,特别行动队的成员们也都敏感的察觉到诗织的情绪并不算好,都很明智的没有触霉头,只是规规矩矩认真巡逻加强警戒,没人不识眼色地提到关于白哉的话题。
              私心里,他们并不认为那个一贯行为严谨的朽木队长会叛变,但他与斩魄刀一起行动是事实,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能改变,总队长有充分的理由认定这种行为有害于尸魂界。
              下达拘捕的命令不是不能理解,但让筱原队长负责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没几个人不知道筱原诗织与朽木白哉之间的过往,虽不知如今两人是什么关系,但看筱原队长的样子,并不像是乐于见到朽木队长陷入如此境地的,总队长不是坏人姻缘么?
              经历了连续的混乱与袭击之后,瀞灵庭终是显得萧瑟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丝更增添了几分凄清的意味,因着总队长下达的命令,这几日,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分成了好几组,交叉在廷内巡逻警戒,越是像这种恶劣的天气,越是不能放松。
              跟在诗织身后,组内的队员们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紧张,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生什么,漫无目的的防范,确实让人很难提起精神。
              不远处骤然爆发的斩魄刀的灵压让所有人都一震,这些斩魄刀虽然不是队长级所有,但实体化后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又是集体出现同时出手的,其破坏力可想而知,待诗织带队赶到事发地时,闹事的五把斩魄刀已将先期应战的死神队伍冲击得零零散散,不少死神都受了伤。
              在诗织看来,这些斩魄刀也只是力气大而已,但目下身边的队员甚至自己的斩魄刀能力都还没有恢复,这些实体化后的斩魄刀又体型庞大,力量惊人,一时间竟不能完全压制住,尤其是跟来巡逻的普通队员,几人合力对付一柄斩魄刀都有些力不从心。
              借由优秀的瞬步绕到斩魄刀背面,诗织放出缚道将力量最大的那柄刀制住,也不过是一瞬间,前后便攻上来两人,迅速一侧身让开背部,双手握刀架住挥来的攻击,巨大的冲力让诗织被迫向后退了好长一段距离,几乎完全离开了队员们的视线范围。
              诗织是女子,力量上不占优势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她毕竟是队长,就算暂时没有斩魄刀的能力,对付这样几把无甚特别、只是力气大的斩魄刀还是绰绰有余,只用了片刻便制住了两把刀,因为之前涅萤利说过,被非主人的对手打败,斩魄刀可能会消失,故而诗织便没有下死手,只用缚道将实体化的对手捆结实便罢了。
              依着这边的动静,很快便会有人来清理现场,诗织并不用特意使用地狱蝶传唤。
              更何况,她看见了朽木白哉。
              黑发青年站在街角处,离着诗织算不上远,没有穿队长羽织,银白风花纱被细雨沾得微湿,在黑色的死霸装上留了些轻微的水渍,还有几点雨滴从发梢和牵星箝的边缘滴下,没入淅淅沥沥的雨中。
              他看上去似乎瘦了一些,墨玉色的眸子在凄清的雨中显得尤为深沉,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诗织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这是那次灯会之后,她第一次见他。
              那个糖凤凰,她最终并没有送给十六夜,而是包好收了起来,她甚至能想象出他一遍遍耐心地摇出一个又一个图案,直到拿到那个精致的凤凰。
              他可以细致,可以温柔,可以耐心,但是惟独不会解释。
              即便他正在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理解。


              270楼2014-11-01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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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回答我。”方才白哉在战斗中也一直隐藏着灵压,甚至不拔刀,诗织猜想,也许他是不想暴露曾出现在这里的事实,这也正是她希望的。
                无人知道他们曾经交过手,她就有机会劝他回番队,而不用真正将他拘捕。
                所以即使现在占据上风,她也没有对他使用缚道。
                “我再说一遍,不要再管这件事。”即使暂时处于下风,朽木白哉看上去也八风不动,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墨玉色的眼眸毫不闪避地看着诗织,冷清的面容在雨帘中模糊不明。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愿她搅进这件事中。他要面对的是自己选择的,并不想让她也牵连进来。
                她已经不起这些。
                两双同样倔强的眼睛对视片刻,最后还是诗织无奈地移开了视线。
                她没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丁点儿动摇的意味。
                “所以,你还是不愿说,对吗?被我当成叛徒抓起来也无所谓,被瀞灵庭当成敌人也没关系,是不是?”一贯知道朽木白哉是个拿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的人,但她还是不甘心。
                而面对这样的质问,白哉却没有回答。
                【TBC】


                272楼2014-11-01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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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19: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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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40
                  白哉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在事情结束之前,他不能回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诗织是护廷十三番的队长之一,她的责任便是维护瀞灵庭的安全和秩序,总队长的命令,她必须坚定不移的执行。
                  若要帮助白哉,如上次一样放他走,众目睽睽之下,与他打了照面甚至交了手的诗织无法交差,一旦被发现,她将是“共犯”,而奉命缉拿他,她又不愿。
                  这也是白哉最初不想让她牵扯过多的原因。无论怎样做,她都两难。
                  所以除了打伤她,他没有其他离开的同时又能保护她不被非议怀疑的方法。
                  而诗织也正是了解这一点,才在最后卸了格挡的力道,故意使自己受伤。
                  若是她实力不济,放跑了需要抓的人,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只是这样的理由,她不能对露琪亚说明,也不能对梶浦解释。
                  梶浦的伤并不重,毕竟白哉也不是刻意想弄伤他,下手便有了忌讳,但即使身体上并不太痛苦,对心理的打击也是不容忽视的,这几日,在家养伤的梶浦宗秀总是郁郁寡欢。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哉明明喜欢诗织,却还要对她挥刀相向。
                  他也不懂,为什么诗织明明还爱着白哉,却在他毫不犹豫伤了她之后没有一点点生气甚至伤心。
                  直到这时,梶浦才觉得,即使诗织愿意与他分享幼年的回忆,对他讲述重要的师姐,接受十六夜的建议答应与他一起逛灯会,她的心中也始终没有将他当成可以产生男女之情的对象。
                  他能够获得她的感谢,却得不到她的爱。
                  而朽木白哉,却轻易便得到了这一切。
                  即使他对她做了那么些残忍的事情。
                  因为他的负伤,家中的长老们变得愈加不赞成他去番队工作,原本带着建议性的阻止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干涉,连积年的老管家态度也强硬了不少,执意要他在家好生休养,而他羽翼未丰,又是孤军奋战,终于还是被迫妥协了下来。
                  心中不是不担心诗织,从来为他治疗的医护人员那里听说她的伤也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凶险,不出几日便能康复,多少也放下了一些心,一边庆幸着伤得并不重,一边又痛恨着白哉的六亲不认,同时苦闷着自己如今的不自由,梶浦这段日子过得并不好,所以他也不知道,早有出去探查消息的探子回报了他这次受伤的原因。
                  一直反对他继续做死神、不赞成他与诗织交往的家族长老又岂会没有一点行动?
                  在卯之花队长专门为自己开辟的病房,诗织迎接了于她而言算得上不速之客的三人——梶浦家的两位长老与年迈的管家。
                  三人来得突然,负责照顾诗织的死神虽一再强调筱原队长有伤在身须得静养,不见外客,到底还是没能阻止,而十六夜在诗织再三保证自己伤势并不碍事之后,便跟着夜一出去了,此刻病房里只诗织一个,披一件月白色绣樱花的和服便装,靠着窗口看书,简洁素净的衣服衬得皮肤越发显得苍白起来。
                  扫一眼进门之后虽表面看上去有礼,实则毫不客气的三位访客,诗织便对他们此番的来意猜到了七八分,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同样的戏码,区别只在于发生在不同的家族中,以及主角不同罢了,真不知这些长老是不是都好好商量过,连表情套路都是一模一样,只不知过一会儿,会不会对自己说千篇一律的话。


                  285楼2014-11-04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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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单是名字一样,就连这位女服务生的脸,都与朽木宅供奉的遗像如出一辙,黑色的发梳着与露琪亚同样的发式,细细的眉间总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温柔和淡淡的哀伤,深紫色的瞳深沉美好,孕育着百折不摧的坚强。
                    一切,都与那位真正的绯真夫人太像了,像到诗织一时间忘了,绯真早已死去。
                    但死去也并不代表她不会再出现。被死神魂葬去尸魂界的灵魂,他们不像死神,失去性命便只能化为灵子,没有灵力的整,在尸魂界生活到一定年限,也是会死去转生的。
                    也许……也许绯真也是这样,在尸魂界香消玉殒,继而在现世转生。
                    诗织没有见过绯真本人,单凭遗像得到的概念很抽象,多年以来,她一直以为,绯真对于自己,也只能是一个名字而已了,纵然她始终是朽木白哉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对象。
                    但是如今,毫无预警地直面这个与绯真长相如出一辙、连名字都一模一样的女人,尽管明明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诗织的心里还是方寸大乱,一时之间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相比之下,十六夜就镇静得多,虽然也惊讶于两人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见对方一脸茫然和忐忑地看着震惊的诗织,微微皱了皱眉。
                    “丫头。”她伸出手戳了戳诗织的肩,声音里暗含警告。
                    被一喊一推,诗织也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多年的修养下,就算没有朽木白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本事,场面样子还是做得出的,她歉意地朝那名叫绯真的服务生笑了笑,迅速结了帐起身离开。
                    到底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说,你到底在怕什么?”因着心中不安,走路的速度也不慢,十六夜始终一言不发地跟在诗织身后,也不叫她,直到她似乎渐渐冷静下来,自己慢下了脚步,才掏了掏耳朵,很是不解地出声,“那个女人不过是长得像绯真而已,又不是本人,你有什么好慌的?”
                    “再者说,就算是本人,她死了不是你害的,身体不好没有灵力承受不了瀞灵庭高密度的灵子也不是你的错,嫁进朽木家,过那种对她的身体有害无利的日子又不是你安排,你为什么要慌慌张张的?”一个白眼翻过去,十六夜问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原以为这个丫头能扛住朽木白哉的示好,是变出息了,结果还是个“纸老虎”!
                    被十六夜这么一说,诗织自己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方才用来解释自己心神不定的理由似乎全都有些不够正当,她嗫嚅了几下,有些底气不足:“我不是……突然一下子的……觉得惊讶嘛……”
                    “她是死是活与你何干?”十六夜毫不客气地打断诗织,问题咄咄逼人。
                    诗织无言以对。
                    她在意绯真,也只是因为白哉的缘故罢了,若非绯真是白哉在意的人,她怕是永远不会好好关注这样一个女子吧?出身不显,毫无灵力,性情温顺,长相算不上出众。
                    如此普通,与诗织本人完全是云泥之别。
                    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十六夜耸了耸肩,暗自叹了口气。
                    先前叫她不要太过认真的话,想来这丫头也没有完全听进去呢!虽有尽力去改变,但根深蒂固的想法毕竟难以短期扭转,绯真的存在带给她的不仅是震惊,更多的,怕还是感情上的压力吧?
                    会忍不住担忧,有了一个与铭记心底的爱人如出一辙的存在,朽木白哉还会不会如他自己所说,爱着她。
                    会止不住怀疑,与绯真相比,自己是否能够让朽木白哉感情的天平依然倾向她。
                    这样忐忑,这样不安,若说她对朽木白哉没有感情,不期待两人发生什么,这样的话,十六夜决计不肯再信了。
                    这两人之间要跨越的,除了过去感情上的挫折痛苦,还有绯真。
                    【TBC】


                    289楼2014-11-05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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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42
                      这一夜,诗织睡得极不安稳,饶是浦原商店附近很是安静,她也始终翻来覆去不能真正入眠,眼前反复闪现着那个酷似绯真的服务生,弄得她心烦意乱。
                      说到底,只是庸人自扰罢了,诗织明白。
                      就算这个女人是绯真的转生,她也不过是个人类而已,莫说朽木白哉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就算知道,死神与人类,也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她根本用不着担心。
                      但是她所在意的,原本也不是这个。
                      她只是想知道,在那个人心里,自己的分量是否能够超越绯真。
                      过去那个始终认为无法替代绯真的地位,想着只要在白哉心目中占有一点位置就能够坚持下去的自己,真是傻透了,诗织这样想。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要求永无止境,拥有的越多,渴望的越多。谁不想爱人心中只有自己一个?谁能忍受所爱之人心底里永远存在一个自己无法涉足无法比肩的角落?过去那样想,是因为自己从未拥有一丝一毫,自然觉得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拥有,便能满足,如今随着白哉感情及态度的转变,她自然如常人一样,想要的越来越多。
                      横竖睡不着,诗织翻了个身,索性披衣起身,慢慢在窗前踱着步。
                      斩魄刀叛乱一事,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真正的心意——她始终没有放下过对白哉的爱与期待,之前冷淡以对,也不过是为着自尊,想要保护自己,害怕耽于情感以致被人看低。她竭力远离他,避免与他接触,是担心自己原本就不坚定的决心崩溃得更快,并非是记恨他的所作所为。
                      十六夜没有回来之前,她身边无论是否是她的友人,都倾向于要她接受白哉的示好,无论她做什么,总会有明里暗里一大堆人瞪大眼睛盯着,时不时猜测这是不是他们重归于好的前兆,这一切都让诗织非常疲惫,故而为了避免麻烦,她不得不竖起全身的刺来逃避。
                      十六夜重新回到她身旁,确实为她挡掉了不少麻烦,但对诗织而言最重要的,是她给自己的精神支撑,仿佛只要十六夜在,她就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她劝自己看开,劝自己凡事不要太过认真以致拘束了自己,诗织多少也是听进去一些的,虽说一时半刻还做不到如同十六夜和夜一那般洒脱,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再看白哉的接近与示好,便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以忍受。
                      斩魄刀事件中,山本总队长着令她负责拘捕白哉,这一命令想当然,令诗织异常矛盾,但同时也让她直面一个事实——无论白哉做了什么,她总是相信着他高尚的人品的。这种信任不是谁都能得到,这一点诗织最清楚不过。
                      所以她才冒着风险放他走,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只是想让他完成自己坚持要做的事。
                      这不是普通的关系之下能够做出的选择,至少,她是没将他当成陌生人对待的。
                      正因为对白哉有所期待,故而在对方刺伤她以求保护她时,她才不生气。
                      甚至,还有点开心。


                      293楼2014-11-06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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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桐绯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位漂亮的小姐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即便方才她说自己与她的故人长相相似,但问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人是否结婚了这种问题,都显得是有些太过亲近了。
                        更难得的是,自己竟没觉得她有什么失礼之处。
                        “还没有。”她回答,略有些疑惑地望着诗织,“您的意思是……”
                        “抱歉。”对方却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只是微微笑了笑,不愿再交谈下去的模样,“是我唐突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将批改审阅过的文件分类放好,白哉放下笔,微闭了闭酸涩的眼。
                        与响河一战,饶是白哉实力不俗,也受了不少伤,加上之后为了抑制村正吸引来的大虚又耗费了过多精力,事件结束之后,虽卯之花队长医术高超,治疗之下也依然建议他要休养几日,故而重返番队之后,案头文件堆积了不少,他又不是个爱拖沓的性子,每日都颇有些案牍劳形。
                        距诗织去现世执行任务已十日有余,这段日子,善后、养伤、又因着总队长的命令前往现世,他竟是一面都不曾与诗织见过,思及当日他为保她避嫌而刻意刺穿她的肩,那一刀货真价实,虽不是要害不致要人性命,总还是痛的,也不知她身体好了没有。
                        这种挂心的感觉,竟叫白哉觉得愈加想念起诗织来。
                        从前与绯真在一起时,他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
                        绯真身体一向不好,他更多的是担忧她的健康,这种情绪到了后期占了他绝大部分的心神,为此他们甚至没有几次两人一同散步游玩的经历——偶尔的一两回,也都是因为绯真犯了咳嗽而不了了之。
                        那五年,仔细想来,他们都是小心翼翼的。
                        生恐天明时所爱之人再不会睁开眼睛,生恐这一刻的呼吸便成为生命的最后一秒。
                        这种担忧和隐隐的对死亡的恐惧伴随着相爱的甜蜜与幸福,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占满了他对爱情的全部理解。
                        他并不知道,想念活着的人这种情绪的珍贵所在。
                        也是直到这时白哉才蓦地发现,他想起绯真的时候,竟是越来越少了,绯真也不再是他理解中,关于幸福与爱意的唯一代名词。
                        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是诗织的每一个表情,她是鲜活的,有着蓬勃的生命与呼吸,就连对着他时刻意做出的冷淡的模样也没有令白哉觉得忤逆,只是感到珍贵。
                        她教会了他对于爱情不同的含义。
                        不只是安静地等待,还有那些鲜明的情绪。
                        以及对他来说不算熟悉的感情。
                        想念、矛盾、争执、吃醋、埋怨、悔愧。
                        还有急欲拥有的冲动与压倒理智的占有。
                        蹁跹的地狱蝶飞进白哉的办公室,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传递的信息让他有些疲劳的脸庞也不禁露了一丝笑意。
                        若无事,望来现世,静候。
                        是来自诗织的口讯。
                        【TBC】


                        295楼2014-11-06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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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织突然有些迟疑。
                          绯真已经死了,朽木白哉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为数不多的一次任性也早已成为过去式,以他的理智聪慧,必是早就不再奢望与深爱的亡妻有关的一切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贵族”这二字的含义,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肩负的重量,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种痛楚是伴随着什么而来,也是无法避免的。因为太过清楚明白,所以在遭受的时候只能选择默默隐忍,然后,继续维护这个世界。
                          在他的生命中,失去的、承受的已然太多了。
                          既然如此,她特特想要试探他,又有什么意义?无论见到片桐绯真,白哉的反应如何,这也必然对他又是一种伤害。
                          尽管他早已能够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承受所有的考验与疼痛。
                          如此,就算得偿所愿,知道自己不是绯真的替代品、让白哉感情的天平朝自己倾斜,又有何用?太认真,太明白,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慧极必伤。
                          怀揣着这样矛盾的心思,诗织的脚步终是慢了下来,心思也有些涣散,一个不小心,身体被迎面走来的行人撞得一个踉跄朝旁边倒去,正被伸手来扶她的白哉抱了个满怀。
                          “小心些。”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感,与握着她手臂的手掌炙热的温度天差地别,她靠在他胸口上,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胸腔共鸣的回声,混杂着平稳的心跳,不安地咬了咬下唇,一时竟也没有抗拒这个意外的拥抱。
                          她甚至开始觉得想要试探白哉想法的自己有些不堪和卑鄙了。
                          他那样的男人,岂会为了愧疚而轻易示爱?纵使他心里依旧有绯真,说爱她这样的话也必不会是假的。
                          若真的以此来试探他,倒更像是侮辱。
                          见她半天没出声,又立着不动,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白哉也变得紧张起来。
                          “是哪里受伤了吗?”他微蹙了眉低头去看诗织,心里暗暗不满于浦原制造的义骸的坚实程度——只碰一下便受伤了,这耐受程度也太差劲!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男性的呼吸倏地拉近了距离,温热的鼻息与说话时的气息落在柔软的脖颈处,直让诗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不,没什么。”实在不习惯与异性离得这么近,说话时候,诗织的声音明显有点颤抖,白哉居高临下,一眼就看见她发丝遮掩下莹润的耳垂变得粉红。
                          许是平日里诗织给人的印象都是知书达理、端庄大方的,很少看见她这种羞怯的样子,饶是白哉定力了得,也不由被弄得恍惚了一下,冷清的眸子不由泛上了些微温情。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对外形出色的男女在拥抱,虽然与那些亲密无间的情人们那般难分难舍的拥抱很不相同,但无奈外貌分数过高,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诗织注意到这一点,白净的面庞顿时绯红一片,一方面是害羞于自己竟没能第一时间退出白哉的怀抱,另一方面也恼怒自己如此轻易就被对方影响。
                          从小被灌输着知礼端庄的理念教育长大,对于当街被人围观的情况,还是很难接受。
                          慌慌张张推开白哉的手臂,诗织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来了现世两次,发现拥抱这等行为在现世可谓平常至极,但对于她而言还是有些太过亲近了,再加上目前和白哉的关系也算不上郎情妾意,顶多有些暧昧不明,她便更是觉得难以自处。
                          所以,她并没看见身旁男人愣怔过后,微微上扬的嘴角。
                          被这么一打断,方才心里升起的七上八下的念头早就零零散散不复踪迹,白哉心知诗织此刻心情复杂,也没有出声招逗她,两人心不在焉又朝前走了一段路,他才在一幢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如何?”他出声询问诗织,同时望了望身边这家店面颇为讲究的餐厅。
                          生长在瀞灵庭的贵族世家,白哉与诗织一样,都更加偏向和式菜肴。
                          诗织的脸色刷得变了。


                          300楼2014-11-07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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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进去,白哉见她没回答,便以为她是默认,恰好门内的服务生极有眼色地为两人拉开了门,躬身欢迎,诗织进退两难,此时再拒绝倒显得更为刻意,只得硬着头皮和白哉一起走了进来,双目极快地在店内扫了一圈。
                            没有看到某个身影,方才松下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来之前,明明是觉得理直气壮的,可是渐渐的,又觉得如此行事极为不妥,到了现在竟觉得这是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了!
                            她为自己的优柔感到气闷,也深恨自己如此反复。
                            抬眼看见对面白哉墨玉般的眼里透着几丝关切和担忧,诗织深吸口气,按下之前狂跳的心。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来了,便也没有放弃的可能,好歹要个结果,也不枉自己辗转反侧这么多天,之前不是都已经决定好的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至于路上想到的是否会伤害白哉……
                            诗织垂眸,银紫色的眼睛暗了暗。
                            估计以他的性格,八成会生气吧……
                            【TBC】


                            301楼2014-11-07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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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19: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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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44
                              诗织自然是清楚白哉偏爱的口味的,但过去两人相处的时光中,她并不认为白哉是记得她的喜好的,故而当她听见白哉报出的菜名都是自己往日常吃的种类时,不由有些发怔。
                              尤其是在最后,他还特意点了一道红豆羊羹。
                              白哉一向不喜甜食,从不吃甜,所以这个是……给她的?
                              可她并不记得自己在朽木宅时有表露喜甜的爱好。
                              瞄了对面的黑发男子一眼,见对方并不打算解释,诗织便也没有问,再看他已然将菜单推向一旁一副已经点完的模样,诗织不禁低下头抿了抿唇。
                              谁说朽木白哉没心眼儿的?一道他自己喜欢吃的都没点,意图也太明显了吧?可是就算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她也还得接着,真是太可恶了!
                              这么想着,又禁不住轻轻瞪了对面优雅品茶的男人一眼,极不情愿地为他点了菜,赌气地扭过脸不去看他,小孩子气的举动令男人脸上原本浅淡的笑意愈发加深了些。
                              菜品上来的很快,两人都是贵族出身,从来“食不言寝不语”,待得双方都放了筷子捧起茶杯时,诗织才抬眼看了白哉一眼,开口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黑发男子并不追问,他本就不是个爱多问的性子,况且事涉诗织,他也不想逼得太紧。
                              待他将她放在心上时,才明白,即使如此在意,对她的了解也不想通过自己调查得来,他希望她能自己对他说。所以,即便十六夜出现得蹊跷,白哉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但见着她是真心为了诗织好,诗织也将之视为亲人,他便收了调查的心思。
                              他希望等到她亲口告诉他一切。
                              想是没料到以白哉一贯强势的个性,居然会有这种想法,诗织脸上的表情一时也有些出乎意料,她盯着他看了一阵,移开了视线。
                              我见到绯真了。
                              这句话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不管白哉将会是什么反应,都似乎不是诗织愿意看到的。
                              尽管看出了诗织欲言又止,但明显,她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将它说出来,而白哉并不缺少这点耐心,故而也没有开口相催,只安静地等着。
                              有服务生走近了为他们续茶水,诗织眼角瞟到渐行渐近的身影,端起了茶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僵硬的唇角。
                              “请您慢用。”
                              温婉平和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诗织非常清晰地看见因座位背对服务生、还未看到女子正脸的白哉登时脸色大变,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霎间瞪大,就连握着茶杯骨节分明的手也立时紧了一紧。
                              饶是白哉见惯了大风大浪,一贯心智坚强,喜怒不形于色,那无波无澜的表情也在瞬间被撕裂,诗织看着他僵直了脊背甚至不敢回头的模样,默默垂了眼眸,又呷一口渐冷的茶。
                              白茶微甜的味道已浸润着冷意而带了些苦涩的口感。
                              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了,诗织也明白,初见之下这等的惊讶与难以置信,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不过是人之常情,正常的反应罢了,但亲眼目睹,内心还是难掩酸涩,好在事前已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她也并未失态,眼底瞬间的波澜也被她巧妙掩了过去。


                              305楼2014-11-08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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