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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女追男隔座山(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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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毒枉为人


166楼2014-10-08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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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是你顾全大局迎娶的当家主母,还是你需要的继承人的母亲?你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或许,她的期待,她的自欺欺人,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离开了房间,明亮的清晨的光勾勒出她的剪影,有种凄绝的冷意。
    这个问题,她知道他无法回答,她也不会去听任何违心的答案。
    她想,如今,那已不再重要。
    相比朽木白哉和梶浦宗秀,诗织自认,她毫无疑问是软弱的。失去挚爱与双亲,他们仍然留在原地坚强面对,只有她,选择了逃避。
    那天她仓皇离开朽木宅,在副队长室找到阿散井恋次,请求她允许自己加入日番谷先遣队,前往现世进行驻扎保护。
    获得许可之前,她一直住在番队队舍,属于她的文件批改之后,也都是托其他人带去队长室。分明不是她做错事,看上去却像是她心虚一样,只在出发前,她才回了一趟朽木家,取走了少量必备的用品,又折回了番队。
    原本心底最后的一点奢望也在女侍的回答中烟消云散。
    她问及白哉在哪里,女侍垂着头,告诉她,家主在供奉绯真夫人遗像的房间。
    犹记得那时万念俱灰狼狈不堪的心情,如同被落雪压弯了的脆弱树枝,一直在下人面前伪装的和睦被赤|裸裸撕破,那一瞬间,诗织连掩饰与周旋的力气也没有了。
    作为我的女侍,朽木家的家仆,你应该告诉我大人忙于公务。
    她记得自己这样说。
    她一直都不愿叫人同情,不愿叫人知道自己与白哉之间徒有虚名的关系,然而那一刻,她真的累了。
    绝望和苦笑从脸上掠过,这次,她的表情在仆人面前暴露无遗。
    【TBC】


    169楼2014-10-08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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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07: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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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24
      这个令人尴尬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身为主人,自然是不能长时间离席的,没过一会儿,梶浦家的管家便寻了过来,显然,眼前的场景让他有些吃惊。
      不过,作为服侍了两代家主的老人,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装作没有看见那个出乎意料的拥抱一般,对梶浦宗秀行了一礼:“家主大人,正厅的大宴即将开始,请您前去主持。”
      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梶浦整整衣服站起身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又看了看诗织。
      “谢谢你,我好多了。”似乎因为那一个拥抱,拉近了心理上的距离,这一次,他没再用敬称,也没有小心翼翼征求诗织的意见,说完,便跟在管家身后向正厅走去。
      其实他还有事没有说。
      父亲去世,他少年接任,压力不可谓不大,如今家族里因为父亲的离世局势有些不稳,他需要更多的积累自己的人脉和威望。而进入十三番队时间并不长,席位也是不上不下的二十席,所以宗族内的长老一致认为,他没有必要再在六番队任职。
      堂堂梶浦家主,只任二十席,也未免太丢脸。
      他自然是不愿意卸任的,只是他一个人的决心,在众多长老的压力面前显得过于单薄,就算有再坚强的信念,坚持下去也觉得累,但是方才,那个拥抱让他勇气倍增。
      这些事,他不需全部告诉诗织。
      他该承担这些责任,当年朽木白哉继任家主时也是自己这般年龄。
      他能做到的,自己也能,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何谈超越那个人?又如何让诗织给予他信任?
      离开梶浦家时已是入夜,梶浦宗秀叫住诗织:“请等一下,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因着白天那个超乎想象的拥抱,诗织并不想将与梶浦的关系更加推进一步,便下意识准备拒绝,正要开口,清冷的嗓音横进来,打断了她。
      “不必麻烦,我送她就好。”
      说话的人是朽木白哉。
      他穿的是纯白的家纹和式礼服,闪亮的牵星箝与昂贵的银白风花纱辉映着腰间奢华的佩饰,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冷冽起来,与梶浦家年少的家主面对面站着,无形中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与战争洗礼中淬炼出的威压。
      在后花园,他目睹了梶浦宗秀与诗织之间的那个拥抱,一瞬间,嫉妒、不甘、酸涩等等复杂的感觉令他几乎当场失控,就连何时泄露了灵压都不知道。
      他知道诗织并不是一个很好接近的人,面对异性的亲近她并不能很快习惯,所以他才明白,面前这个少年并不是想象中那般无害。
      无论诗织没有推开他是缘于什么理由。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深刻地体会到,当初那个一心只有绯真的自己,对诗织做了多少残忍的事情。


      172楼2014-10-09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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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送客人是我身为主人应尽的义务,不敢劳烦朽木队长。”少年面容温润,说出的话却有些咄咄逼人,眸光冷得过分。
        “梶浦君家事繁忙,当以大局为重,若是有空的话,番队的事情还有不少积压。”高傲的朽木当家语调依然慢悠悠,却莫名让人觉得火大——那种语气总有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感。
        “朽木队长才是,再怎样我也不及您忙碌,更何况偶尔散散步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不过我没有记错的话,继任家主当天,宗族是要开家祠的,你确定有时间散步吗?”
        夹在维持着平静的外表却进行着有些幼稚对话的两人中间,诗织很清楚的看见梶浦家年迈的管家看着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心中蓦地升腾起难以名状的烦躁感。
        “两位公务繁忙,请自便,我自己回去就好,这里离三番队并不远。”说完也不等梶浦和白哉再有什么表示,立刻微微行了一礼,瞬步离开,尽管这种做法不太礼貌,但此时她不想顾及那样多。
        梶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贯沉稳的朽木家主也对他微微颌首,扔下一句“告辞了”便跟着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佩饰碰撞发出的清脆的轻响。
        “家主大人,各位长老已在祠堂恭候多时,请家主大人移步。”蓄势待发的脚步因为管家的提醒而生生止住,梶浦宗秀恨恨瞪了半垂着头的老管家一眼,感觉着两个强大而熟悉的灵压在几秒钟的工夫里已窜出数丈之外,终于压下了内心的不甘,举步折回了祠堂。
        “家主”二字,真的好沉啊!他想。
        朽木白哉的瞬步是幼年在与瞬神夜一的游戏中习得的精髓,尸魂界目下除了担任隐秘机动总司令官的碎蜂之外,无人能出其右,诗织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尽管用了些时间,但还是被追上了。
        右手腕被男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两人身上的佩饰因为急速的移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于寂静的夜中撞击出突兀的脆响。
        被限制住行动,被迫从高速移动中停下,诗织不由得一个踉跄,行动不便的和服和厚底木屐给保持平衡增加了难度,身体跌入男性微暖的怀抱,耳边清晰地响起平稳有力的心跳。
        “抱歉。”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还未等身体前冲的惯性完全消失,诗织便用力推开了白哉扶着她的手臂,迅速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举动让黑发青年的眸光又沉了几分。
        浅尝辄止的触碰,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抗拒,令白哉无可避免地想到了在梶浦家后花园的一幕,不禁咬了咬牙,虚扶着的手臂有些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朽木白哉的触碰与梶浦宗秀完全不一样。
        冷硬高傲的外表下,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相当富有侵略性,靠近他硬朗的胸膛时,男子仿佛与生俱来的高矜令她反射性回想起了他们之间那个唯一的拥抱。
        那是她一生都不愿再面对的耻辱。
        一步之遥的地方,白哉冷峻的面容在月光的笼罩下更具有立体感,墨玉色的眼底还有着尚未消退的讶异和尴尬,虚空的双手依然维持着方才扶住她的动作,她从他的姿势中看到极力压抑的失落。


        173楼2014-10-09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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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看到了白日里后花园中她与梶浦宗秀的那个拥抱。
          甚至失控得没能完全隐藏灵压。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看来以后也不打算问的样子。
          即使那么在意。
          无比介意,却毫无立场质问,只能选择退让,装作不知情,装作无所觉。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四十年。
          原以为那些痛苦的记忆已经成为过往,原以为她能够逐渐释怀。
          然而看着白哉暗自纠结的模样,心中涌现出仿似报复般的快感时,诗织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度。
          压抑了一整天的坏心情此时像是找到了某个发泄的出口一样,诗织的语气有点恶劣:“朽木队长不喜欢碰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我没……”
          “要证明一下吗?”飞快打断对方的解释,诗织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出自什么心理才会跟白哉争论这件事,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按照她对朽木白哉的一贯了解,如此对话,接下来他必然会跟以前一样无言以对,露出一副憋屈的表情吧?
          如果这也算一种报复的话。
          黑发男子果然没再说话,他站在原地盯着诗织看了一会儿,深色的眼底神色莫测,修长的手指在和服衣袖里悄悄紧了片刻,伴随着轻缓的呼吸又慢慢放开。
          “你喝醉了?”开口又是平淡无波的声音,寒冷的冰层下涌动着某些不知名的熔岩。
          “呵……”别过脸轻笑了一声,诗织没答话。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她懒懒地瞥了白哉一眼,眼角的流光在皓白月色中飘过几丝妩媚的风情与悲凉的凄美。
          “的确饮酒了,不过没醉。”似笑非笑地说着,理智在内心大喊着叫停,但是诗织依然放纵了自己无名的任性。
          “会这么问,是觉得无法证明又不愿意承认吧?”樱色的唇反射出诱人的色泽,坚硬的冰层裂开细微的裂痕。
          “骗子。”有几丝水光在银紫色的眸子里流淌着,筱原家日光月光环绕着玉兰的家徽在夜里亮得惊人,“出自真心爱我的话,这不是很容易证明吗?只是想赎罪的话,我不需要。”
          “所以别再说什么‘我爱你’这类言不由衷的话了。”
          别再用这种说法动摇她,别再接近她,别再让她犹豫痛苦。
          “离我远……”
          她没能再说下去,唇上微凉的触感和萦绕在身边强烈的男性气息令她呼吸困难。
          眼睛上投下一片阴影,是彼此接近后,对方身体遮蔽的光芒,男性强有力的双臂抱得全身的骨头都有点痛,熟悉的香气瞬间充盈了全部呼吸。
          唇瓣被吮吻得微微胀痛,伴随着酥麻的快慰,舌尖撬开她因错愕而来不及反应的齿贝,唇齿相依。
          和被错认为是绯真的那一次不一样,没有那样的小心与轻柔,诗织从微痛的感觉中提炼出某种忍无可忍的挑衅。
          他也没有按照理智的要求叫停这种不妥的行为。
          【TBC】


          174楼2014-10-09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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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25
            这是诗织第二次接吻,尽管之前放纵了内心的任性说了那些挑衅和报复的话,但她根本没想过事情会以这种方式收尾。
            完全不是朽木白哉的风格。
            如今,被禁锢在强有力的怀抱中无法挣脱,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他一定是喝醉了,竟然开始像之前一样发酒疯——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人?
            她开始用力推他,试图闪躲这个意料之外的吻,衣袍摩擦发出的声响黏腻而刺耳,这个动作在听到远处渐渐走近的巡夜死神的声音时变得更加剧烈,两人身上挂着的佩饰发出一阵低沉凌乱的叮当声。
            整个人被愤怒冲昏了头,用力挣扎着企图摆脱束缚的同时,诗织抬起手欲给面前这个无耻之徒一个耳光,完全忘记了渐行渐近的队员以及两人当下的处境,白哉一时不查没能阻止她过大的动作,两人身上佩戴的玉璜、香球、纯金流苏挂佩等等便因为剧烈的动作用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杂乱清脆的叮叮当当,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什么人?”
            早在佩饰碰撞的时候诗织心里就大呼不妙,果然巡夜的死神不是只为了摆设,话音刚落便听见拔刀出鞘的声音,以及附近执勤的队员奔跑的脚步声。
            若是被人在这里撞见这种场景……只是想想诗织就一阵头疼。她又气又急,又不敢有太大动作,怕发出更大的声音招来更多的人,只能狠狠瞪着引起混乱的罪魁祸首,用眼神示意他赶快放开自己。
            白哉蹙了蹙眉,手臂却没有一点放松,下一秒,瞬步带着诗织离开原地,将她抵在某间屋子外墙的角落里。
            身上的佩饰被他另一只手巧妙地压住,几乎没有再发出响声。
            队员们大声搜索那片区域的混乱被抛在身后。
            但也仅隔着一条街道。
            不想被人发现的话,就安静点。
            他的举动传达了这样一句话。
            月光下,诗织双颊苍白,颧骨处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紧张所致,润泽的唇闪着亲吻后鲜艳的色彩,一向平淡的眼眸终于不再沉寂。
            那里闪耀的勃发的怒意夺目惊心。
            狠狠瞪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子,她气得双手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腰上被这个男人圈住的地方令她如鲠在喉,这种亲密无间的姿势使她身体力行地感受着对方身上强烈而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无耻!
            心里愤愤的咒骂一句,耳边传来集结完毕的巡夜队员们近在咫尺分组搜查的脚步声与交谈声,诗织最终还是默默接受了朽木白哉的威胁。
            现在他们的样子被谁看见了都会招来流言蜚语,她一点也不想给瀞灵庭奉献这样的谈资。


            179楼2014-10-10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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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身边这个男人显然没有已经激起了对方愤怒的自觉性,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泛着红晕的颊边扫了一圈,落在红润的樱唇上,眼底的神色又深了两分。
              乌发女子银紫色的眼睛忿忿的瞪着他,那里没有情动,没有顺从,与成婚时低眉顺目的恭谨完全不一样——至少在她还是朽木夫人的时候,从没有用这种称得上失礼的目光看过他。
              但是与神情中的抗拒完全相反的,是她乖乖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身体,带着馨香的柔软触觉,充盈了整个怀抱,尽管他明白这不过是迫于无奈。
              没想否认内心泛起的波澜,此时白哉想,大概人都有点自虐倾向,当初她对他千依百顺的时候他无动于衷,如今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他反倒总是移不开眼睛。
              当初与绯真在一起时,他的内心是宁静的,安然静谧,仿佛暴风雨中撑起一把透明的伞,搭建起一个小小的世界,在这里获得无上的幸福感。没有过于明显的情绪,没有争执,没有起伏,没有冲突,他们都明白,那样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即使谁也没有说过,心里也都是明白的。
              如今面对诗织,他第一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体会到忐忑的心情,有过犹豫、挣扎、迷惘、纠结,有过愤怒、争吵、冲动、怜爱,害怕失去,又急欲拥有,求而不得,不知如何表达如何去爱。
              在她面前,变得不像自己。
              内心斗争了几秒钟,白哉终于决定直面真实的情感,他微微叹了口气,重新低下了头,在诗织惊愕的目光中覆上她的双唇,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微闭上眼睛。洁白的月光下,他冷峻的容颜朦胧得像做梦。
              诗织再没想到,自己如此强烈得表达了愤怒的情绪之后,朽木白哉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举动!短暂的惊愕过后,内心升腾的巨大的耻辱感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令她整个人头晕目眩。
              在他眼里,自己是什么?
              巡查一圈无果的队员们有些疑惑地散了,三三两两的脚步渐渐远离,方才还有点吵闹的街道又归于寂静。
              黑发青年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微闭着眼睛的模样少了些平日的锋芒毕露,淡化了眉眼间的淡漠与冷峻,多了几丝温和,雪松与薄荷的香气从他身上传来,熟悉的味道令人心生错觉。
              诗织冷笑了一声,狠狠咬破了他的唇角,之后用力推开了白哉环抱着她的双臂,退开几步。
              月光下,他唇角鲜艳的血迹清晰可辨,吃痛之后微蹙的眉与越加深沉的眼衬得脸庞有些苍白,闪亮的牵星箝反射着明亮的光芒,竟然有种妖异的感觉。
              片刻之前还有些旖旎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两人沉默地站着,一个面露怒意,一个略显挫败。
              半晌之后,诗织气急反笑,抬起右手用衣袖用力擦着嘴唇,紧皱眉头一脸厌恶:“朽木队长是否还记得身为贵族的矜持与尊严?”
              这是他当年对她说过的话。
              尽管没有她现在的表情这样鲜明,眼睛深处的抵触却同样清晰。
              而对此,白哉却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熟悉的遣词,除了令他愈加后悔当初不留余地的伤人做法之外,更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也是直到现在,他才能体会当年诗织的心情。
              比尴尬和无措更加难堪的羞辱感。


              180楼2014-10-10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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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亦知这样的举动太过轻浮,有失礼数,与他所受的教育绝不相符,但是……
                男人是凭借本能生存的生物,无论是谁。
                说什么要他证明一下这类的话,她究竟知不知道,这话听上去更像是邀请而不是拒绝?
                只是这种理由,他也无法对她讲明,否则恐怕她会更生气吧?
                原本白哉以为,诗织会发脾气,他甚至在心里开始默默盘算安抚对方的办法,但预想中的愤怒并没有如期而至。
                他只看到了诗织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眸。
                然后,听到一句在他看来有些莫名的话。
                诗织说:“我不是绯真。总是认错人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朽木队长确定自己清醒吗?”
                “我不是在你身上寻找与绯真的相似之处,也从来没想把你们相互比较。”
                “是啊,你没有比较过。那是因为你从来不认为我可以和绯真相提并论,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作为你的妻子,不是吗?”明亮的眼咄咄逼人地直视白哉,诗织心里一阵紧缩。
                “就算亲近我,也不过是错以为我是她而已。”耻辱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诗织握紧手掌,感觉尖利的指甲深深扣进掌心。
                “拥抱我,却叫着绯真的名字,朽木白哉,你还真会羞辱人!”
                大婚时他不情不愿,成婚后始终冷淡以对,这些她都能理解,虽然感到伤心,但并没有如此绝望的感受。唯一让诗织难以接受、至今无法原谅的,是他让她看到了希望,却又亲手毁了这一切。
                牵着她的一颗心忽上忽下,令她失了淡然平静,失了无欲无求,最终将她推入耻辱与凄冷的深渊。
                冷漠地告诉她不要妄图与绯真相比较,而后在她最软弱的时候撕开血淋淋的现实——
                他在她面前露出温柔的表情,只因他以为她是绯真。
                出现在幻觉中的人,才是你内心真正柔软的所在。
                在那支安神香的作用下,将她误认为绯真,才是最伤害诗织的事情。
                而这件成为她一生中最耻辱、最痛苦记忆的往事,他甚至完全没有印象!
                明知他不记得,明知说出来只会让自己难堪,明知被过往约束的自己像个傻瓜,但诗织控制不了自己。
                最最折磨她的回忆,让她在梦中都颤抖哭泣的回忆,屈辱战栗的切肤之痛,她再也无法忍耐。
                凭什么只有她要品尝这种疼痛和尴尬?凭什么让她如此痛苦的那个人一无所知?他凭什么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接近她、向她示好?又凭什么,他做了这么多伤人的事情,她却在他吻她时,依然有瞬间的失神和恍惚?
                “我讨厌你,朽木白哉。”银紫色的瞳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无比清透,诗织勾了勾唇角,面无表情,“所以,我希望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TBC】


                181楼2014-10-10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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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07: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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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说其实码字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章吗?


                  182楼2014-10-10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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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织以前曾经很认真地想过,以后要和十六夜一样进入刑军。十六夜听到之后挑挑眉,干脆利落地说只要她还在那里,诗织就绝对没有进去的可能。诗织差点因为这句话跟十六夜闹别扭,不过在后来漫长的岁月中,诗织想她清楚了为什么十六夜当时那样坚决。
                    在刀锋和血光中走出一个个脚印,踏着同样身为死神的存在的尸骨,活动在宁静悄然的夜色里,带上挥之不去的阴翳。
                    现任二番队队长碎蜂那常年不变的不高兴脸能说明很多,十六夜应该不希望她变成那样。
                    “队长?”
                    耳边响起温和的声音,诗织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睡了过去。睡眠中的多梦让诗织觉得困乏依旧,但身为队长已经消极怠工,接下来的文书诗织必须尽快批阅。
                    “吉良,这个让平队士送到一番队。”将手中已经处理好的纸张递了过去,诗织吩咐道:“……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刚刚四番队的虎彻副队长来过了,说卯之花队长请您一定要过去一趟。”吉良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回话过去说我的身体没问题,多谢卯之花队长担心。”
                    诗织这样说,低头翻阅着手里的文书,可过了好一会儿吉良也没有走。
                    “吉良,你在质疑我身为队长的言行的可信度吗?”
                    “诶,不是的!”老实的三番队副队长有些不安:“只是虎彻副队长说卯之花队长很坚持所以……”
                    “我知道了。”看着吉良左右为难的样子,诗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无论何时,面对卯之花烈,总是需要十二分勇气的。
                    既然卯之花坚持,这趟便无论如何躲不过了,还是别让自己这位听话的副队长夹在中间为难的好:“我现在就过去。”
                    迎接诗织的,是一碗汤汁浓郁的药。
                    在卯之花的“监视”下不得不端起药碗一滴不剩地喝了个干净,尽管竭力维持着平素的姿态,没有皱眉头也没有因为难闻的药味而不优雅地一饮而尽,诗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每次我的那份药都这么苦吗?”
                    “良药苦口利于病。”卯之花笑道,“而且筱原队长也没向我抗议过药太苦这件事。”
                    说的也是呢!诗织也笑了。
                    从小到大都被家长严格要求端庄大方,结婚后更是处处小心保持完美,她自己都几乎要忘记性子中那些小小的任性了。
                    怕苦、怕辣、爱吃甜食、会流泪,这百年间她几乎都没有再表现过。
                    因为,不会有人宠着她。


                    188楼2014-10-12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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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收回心思,笑笑道,“麻烦卯之花队长了,如果没有事情,我就先告辞……”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以前因为这种事跟我哭得那么惨。”
                      没人知道说话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那个突然响起的声音就像是凭空钻入别人耳畔的一样。带着戏谑却又出乎意料的沉稳,想要仔细抓住音源却又做不到。
                      诗织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银紫色的眼眸深处迅速泛上不可思议的情绪,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意念叫嚣着立刻转过头去,然而身体无法动一下,仿佛下意识的逃避。
                      “……师……姐。”
                      “师姐我在你身后,你直勾勾盯着花姐看什么。”戏谑的女声更近了一点,窗外的风钻进来,吹得诗织眼眶微微发凉。
                      “直接叫烈不是很好,偏偏要取其他意义不明的昵称。”卯之花一脸“真没办法”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看了诗织一眼,“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用力呼吸,用力握紧手掌,借由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感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诗织脊背挺得笔直,觉得声带有些紧涩。
                      “师姐……”
                      “在呢在呢。”
                      黑发几乎及地,瀑布一般从头顶倾泻下来。被称为师姐的十六夜坐在了卯之花刚刚坐着的凳子上,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瞅着还僵直在原地的诗织。
                      “以为我死了?”
                      “才没有。”
                      “那你哭什么。”
                      诗织怔怔的抬手,触及眼下的时候才发现手背一片湿冷。眼泪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流了下来,顺着下颌滴在了干净的羽织上。
                      “我还以为一百多年了你能长进点,”十六夜随手把头发卷起来束好,语气随意,“结果你竟然还是个爱哭鬼,残念。”
                      “我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高兴而流泪。”
                      “那也是流泪啊。”
                      十六夜的精神相当不错,半靠半坐在椅子上,从出现开始就没什么正经样子。她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的死霸装,黑色的外衣白色的里衣,裹着惨白的肌肤服帖地沿着她的身体线条铺陈开来——直到这时,诗织才想起来一件事。
                      “师姐,你……”
                      这个时候用“出来了”形容被释放的十六夜并不合适,因为从未有确切的审判告知她获刑的期限——原本诗织以为,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能销声匿迹如此之久还再次出现,说明过去她所在的只可能是一个地方——蛆虫之巢。
                      “啊,老头子把我放出来了,说是十三番缺少人手。”一眼看穿了诗织的想法,十六夜却像没事人一样抬手倒了两杯茶,自顾自拿起一杯灌了一大口,“一睁眼睛看到花姐这个人间凶器站在我旁边害你师姐我差点给跪了,山本老头那张菊花老脸出现在花姐身后我顿时觉得不如不醒过来——还以为花姐是来给我行刑,山本老头子来监刑的,连临终遗言都想好了——结果给我来这么一出。”
                      诗织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稍微勾了起来。
                      “而且搞得好像多大的恩典一样……”十六夜轻轻敲着茶杯杯壁,一脸无趣“……一百多年了,瀞灵庭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TBC】


                      189楼2014-10-12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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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良?”总算是看到了站在一边即将化为背景的副队长,诗织终于像是顾及到了自己身为上司的威严,将雀跃飞扬的表情沉静了下来,“队务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啊,没……”金发少年低着头,脸色因为刚才看见队长出乎意料的一面而显得有些不自在,“因为感觉到了队长的灵压所以……”
                        灵压?诗织在心里暗呼了一声糟糕——
                        她顶着波动如此明显甚至会导致不少人误会发生了什么大事的灵压走了一路……
                        这可真是个丢脸的错误。
                        而旁观了全过程的十六夜显然不觉得这个小失误很严重,此时仍然笑眯眯的。
                        “看来诗织平时果然是治下有方。”不紧不慢地在一旁补刀,十六夜笑得欢快,“你看你一漏灵压,把你家副队长吓得,啧啧,小脸都白了。”
                        “吉良平时就这么白。”不甘示弱的诗织立刻反驳,没留意自己如此亲昵的态度惊吓到了她兢兢业业老实听话的副官,“好了师姐快进去吧,外面好晒。”
                        三番队于是就这样多了一个平队士。
                        平日里不见踪影,也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只有在名单上才能看到名字。吉良拿着到手的新名册,在最后一页上看到了那位和队长有着密切关系的女性的名字。
                        十六夜。
                        没有姓氏。
                        就算是出身流魂街的平民,如他般的存在,也是有姓氏的。如果实在没有,也可以冠上自己所在的区名为姓,比如十一番队的更木队长和草鹿副队长。在尸魂界,没有姓氏的存在是极为稀少的。
                        没有姓氏就是没有归宿,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丧失生前记忆的魂魄,只有通过对姓氏的执着,方能找到一点活着的证据。
                        少有人只要名字,而还有另外一种人更为特殊。
                        被家族舍弃的人。
                        十六夜,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这个微弱的疑问埋藏在吉良心里,有空的时候会拿出来想想——十六夜一般都在诗织的办公室里待着,吉良能听到这个人经常性的吐槽。直爽又毒舌的语言经常让诗织笑出声来,在外间听着的吉良也有时会跟着一起笑一下。
                        开朗健谈。
                        不仅仅如此。似乎在这个人出现之后,一贯独立坚强的三番队队长渐渐有了弱点,很多事情都会事先询问她的意见。前几次还好,到后面十六夜就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在诗织的坚持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尤其是在番队中凝聚平队士的事情上。
                        灵活变通。
                        比看起来更加平易近人,偶尔还会跟吉良讲两个段子——对于护廷十三番的八卦十六夜简直熟稔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十六夜前辈好厉害,我都不知道这些。”
                        “啊,没办法。”十六夜靠着墙壁,“号子里只有女性死神协会出的八卦周刊啊。”
                        说这话的时候十六夜就这么松散地站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炸弹般的消息,而这句信息量过大的话也让吉良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十六夜前辈,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管不了吉良纠结的心情,在他还在持续发愣的时候,诗织从午休中醒来,还没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叫了十六夜。
                        “师姐……”
                        像离不开母亲的婴孩一样有点黏人呢!吉良这样想着,随即被自己这个称得上冒犯的念头吓了一大跳,又急忙摇了摇头。
                        “在呢在呢。”
                        被叫到的十六夜忙不迭回答,语气宛如安抚小孩子的家长,同时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把茶填满。
                        “喝了那么多茶还能睡着,一百多年间你已经进化成了茶多酚免疫体质吗……”
                        吉良看到十六夜摸了摸诗织的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提过一件事。
                        队长和朽木队长的关系。
                        这么一想才想起来,似乎好一阵子没见到朽木队长了。
                        据说是内宅和家族中的事务极为繁杂,现在都需要朽木队长一人亲力亲为——毕竟朽木大宅没有女主人了嘛!再加上六番队的队务,事涉贵族,协调起来总是步履维艰——再英明神武的人物也有些分|身乏术。更何况如果私交一般,感情不那么好,队长之间本身是不会经常见面的。自诗织上任队长以来,能推的活动她尽量都推了,只是偶尔和朋友出去聚会。
                        而自从十六夜出现后,诗织连聚会都没去过。
                        上一次,露琪亚本打算直接来邀约,结果正在和十六夜聊天的诗织察觉到了灵压后,先一步把吉良派了出去,说是队长今日劳累打算闭门谢客好好休息,在露琪亚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把人拒绝得连一点反驳的可能都没有。
                        而诗织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十六夜,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将引起诗织的关注。
                        就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完全无法放手。
                        这个人与队长之间,该有着怎样的羁绊呢?让一贯坚强的队长露出如此依赖的样子来,想来是对队长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但这么重要的存在,又为什么,与队长分开了那么久?看队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将十六夜前辈紧紧拴在身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对方就会消失到她看不见、找不到的地方去。
                        仿佛对方是她的信仰一般,追随着、憧憬着,急于与对方分享自己生活中的一切,拼命想让对方更多地参与自己的人生,借以留住她的脚步似的。
                        带着恐惧、庆幸和脆弱期待的依赖
                        【TBC】


                        193楼2014-10-13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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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说不上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此时白哉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会对那个未曾谋面也不知道是谁却让诗织流露如此多感情的家伙感到嫉妒,尤其是听见吉良的感叹之后。
                          “虽然很不敬,但是总觉得这样的队长好可爱!”回忆起自己在番队门前看到诗织挽着十六夜的手臂卖萌撒娇的样子,吉良不禁轻轻笑了,“平时队长总是一副很靠得住的样子,什么事都能完美地解决,战场上也从来不会退缩,我都忘记了其实队长还是个女孩子,就算实力再怎么强,还是需要有人保护的。而且队长似乎也从来没有依靠我们任何人的想法,还总是为我们着想,现在能有人让队长如此信赖,真是太好了!”
                          距梶浦家宴会那日已有了些日子,那天吻了她之后,诗织的表情他至今记忆犹新——震惊、排斥、气愤、嘲弄,甚至说出了“我讨厌你”这样的话,虽然当时就表明了自己不会放弃,但是无论如何,白哉还是有了被对方更加嫌弃的自觉。
                          唇角的伤口让他在番队经受了比以往热烈得多的视线,他也知道那些队员甚至自家的副队长背地里一定没少进行无聊的猜测,不过那些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也不想多此一举去干涉——他很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
                          他知道自己亏欠诗织良多,也明白要重新开始不是说说这么简单,诗织不是个容易接近的人,她聪明、从不盲目,拿得起放得下,所以白哉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可以努力,可以等待,可以弥补,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感到挫败和心酸。
                          尤其是发现,诗织在面对他时总是保持相当的距离感,而在别人面前却可以谈笑自如时的现在。
                          三番队的队员们最近都倍觉开心。
                          梶浦家新任家主就任之后的几天,自家队长的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尽管还是一如既往没多大变化,但他们还是能感觉队长有些烦躁的情绪,结果没过几天,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队长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虽然队长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没有太过严苛地要求他们,也没有像六番队的朽木队长全身放冷气,但是顶头上司的情绪他们果然还是不能不在意啊!
                          说到朽木队长……一些有心的队员眼神怪异地瞄一眼方才经过前庭、施施然向队长办公室行去的六番队队长。
                          最近来三番队是不是积极了点?


                          204楼2014-10-15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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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有礼地响了三下的时候,十六夜正曲着一条腿坐在地上,背靠诗织依墙而建的书架,胡乱翻着从书架上搜刮来的几本书,一边看一边吐槽:“一百多年了怎么还没变样?居然还看什么《茶经》《和歌集》!端着个贵族架子有劲吗?那玩意儿该没有不是一下子就没了么!”
                            而办公桌前批阅文书的诗织对此只是讨好地冲十六夜笑笑,声音软软地告饶:“师姐就不要在意了嘛!我也只是习惯了一时改不了而已。”
                            踏着诗织“请进”的许可进入房间的白哉看到的,就是诗织弯起嘴角的淡笑,和从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愉悦。
                            那笑容让她的面容在午后的斜阳下甚至竖着毛茸茸的边。
                            而接收她如斯笑意的女人,肤色苍白,席地而坐,随意盘起的长发及腰,稍稍垂到地上,穿着最普通的死霸装,曲起的一条腿很不雅观地架在另一条腿上,一只手极随便地拎着一本装订精美的和歌集,虽然方才说了很嫌弃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厌烦,唇角戏谑的弧度让白哉不禁想起了某个为老不尊的“猫妖”。
                            这就是吉良所说,让诗织近来露出如此多真实的那个人?
                            还好是个女人。
                            尽管不愿承认,但这确实是白哉脑海中第一时间划过的念头。
                            “丫头有客人?那你们聊,不用管我。”黑色长发的女人完全没有见陌生人的自觉性,即使他穿着醒目的队长羽织,背上六番队的番号也清晰无比,她也依旧懒懒散散靠着书架,丝毫没有向他行礼的意思,一双金色的眼睛飞快扫过白哉的脸,他不确定是不是看到了一丝轻蔑。
                            纵然涵养再好,一贯克己复礼的朽木白哉还是被这种态度激怒了。
                            原本就因诗织对她的过度亲近而产生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如今还被明晃晃地鄙视,忍了数次终是没忍住,白哉眉峰微蹙,不悦地吐出一句话:“成何体统?”
                            诗织敛了笑意,恢复了面无表情,冷冰冰看着不请自来的六番队队长:“与你何干?”前后反差剧烈的态度让白哉顿时一噎,而十六夜仿佛没有感觉到房间内骤然别扭起来的气氛,依然没心没肺地我行我素。
                            “不请自来的阁下似乎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吧?”被打断了和十六夜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是让诗织最不愉快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朽木白哉的出现让她想起了梶浦家宴会那晚这个人出乎意料的举动和说法——她有些头疼。
                            更何况他还说了师姐没规矩!
                            能做出那么无耻举动的他才最没规矩!有了师姐在就仿佛有了靠山的诗织心里忿忿的想。
                            一双手覆上脑袋把她的头发揉乱,同时肩背上多了些重量,十六夜的声音近在咫尺:“丫头身体不好别发火,顺便还把我也吓了一跳。”抱怨中,白哉看见诗织方才还阴沉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极为乖巧地点了点头,甚至没计较对方毁坏了自己的形象——这在白哉对诗织的印象中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事情——那个永远完美谨言慎行的筱原诗织不会不在乎。
                            现下这种表现只能证明,这个黑色长发的女人与她关系匪浅,而且绝对是她能够全心信赖包容的对象。
                            但是,她是谁?与诗织如此亲厚的话,他可能从来没有见过吗?就算他从前对诗织多有忽视,也不至于一次都没有见过她的朋友吧?更何况他记得非常清楚,大婚当日,这个女人也并没有露面。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TBC】


                            205楼2014-10-15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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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07: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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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首会议的惯例是各番队队长于总队长左右手两侧一字排开,而如今,原本就人数偏少的左手方,更是只剩下七番队和十一番队两位队长,十三番队浮竹队长因身体不适再一次缺席。
                              一向工作勤勉、从未懈怠的三番队队长筱原诗织,未到。
                              顶着巨大的压力,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泪流满面——虽然很高兴自家队长在十六夜前辈的陪伴下越来越自在,可是因为喝醉了头痛起不了床所以不能来开会,这果然太颠覆他心目中队长的形象了吧?
                              十六夜前辈把请假这种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实在让他很有压力啊!
                              流着冷汗将队长缺席的原因解释成“工作繁重积劳成疾”,好不容易蒙混过关,吉良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严峻的挑战,尤其是退出队长室时朽木队长那道锋利的目光,更是让吉良如芒刺在背。
                              队长啊!属下很高兴您有信赖的前辈和朋友,不过,能稍稍考虑一下属下的心情吗?听到您生病,朽木队长就快要把我吃了啊!
                              不过是例行的队首会议罢了,所以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鱼贯走出总队长室时,白哉的脚步顿了顿。
                              “恋次,你先回去,我还有其他事情,不用跟来。”冲跟在身后的副队长交代了一声,六番队队长提步离开,没看到身后副官先是疑惑复又豁然开朗的揶揄表情。
                              担心筱原队长的身体就直说嘛!总这样含蓄,难怪对方不理解。
                              三番队的队舍因着是白日办公的时间,很安静,白哉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不想吵到诗织休息。房间里悄无声息,白哉犹豫着轻轻敲了敲门,听见房内有窸窣的声响。
                              片刻之后,一个女声道:“丫头,起床了,你有客人。”
                              这个声音,属于昨日在诗织办公室见到的那个黑色长发的女人,现在白哉知道,她叫十六夜,姓氏不详。
                              然后,他听见了诗织软软的朦胧的声音,一听便知道她还没睡醒:“不想见,师姐帮我打发走吧。”
                              “专程来找你的,打发走不大好吧?”爽朗的女声带了些笑意,而诗织对此的回答则是撒娇般的“我不管我不管!谁把我灌醉的谁负责!”
                              敲门的手放在门框上尴尬极了,最没有防备的回答,却恰恰最能表现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诗织心中,除了十六夜,其他人全部无关紧要,她并不在意。
                              纸质拉门哗啦一声在面前打开了,十六夜那张笑容恶劣的脸出现在门口,越过她的肩,白哉看见了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诗织。
                              被子裹得紧紧的,一头青丝遮住了半边脸颊,听见开门的声音之后似乎被打扰了睡眠,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孩子气地将被子往脑袋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藏进被子里,同时发出了有些不满的嘟囔,声音太小,白哉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不过这也已经够让他惊讶了。
                              像个小孩子一样赖床的诗织。
                              会喝醉会撒娇的诗织。
                              他都未曾想象过。
                              原来不是生病啊!还好。从吉良去请假开始便悬着的心似乎找到了落脚点一样,白哉轻轻呼了口气。
                              下一秒,想到昨天面前这个黑色长发的女人还说诗织“身体不好”,结果晚上就拉着她去喝酒,还喝醉了,脸色又顿时有些难看。
                              像什么话!


                              211楼2014-10-17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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