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When I was small and Christmas tree were tall
夏蟬毫不浪費他們短暫的一生，在僅有的時日裡沒日沒夜地拍動翅膀。街道傳來的人聲和車聲隨著入夜而逐漸零落，最後只有蟬鳴轟得深夜裡無眠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好不容易終於完成新一輪的檢事官遴選，御劍怜恃回到家裡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要散架的。
自從他上任檢事局長後，為了重新整頓檢事局和一洗司法界於公眾前的印象，他大刀闊斧地進行了許多改革，一口氣清理囤積在局內多年的瘀血還有不見得光的污點。此舉想當然贏得公眾的信任，但是重整架構的善後工作讓他幾乎埋首在不見天日的加班裡，有多少個晚上，附近的鄰居都會聽到或看見一輛暗紅色酷炫的跑車在凌晨才駛進這個小區。
「我回來了。」
無論多累也好，御劍怜恃還是會規矩地脫下他那雙擦得發亮的皮鞋，並不像那些回到家裡就隨便踢開鞋子的人。他把外套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看到飯廳還亮著一盞小燈，而飯桌上放著簡單的夜宵。
小份的牛肉飯和味增湯。他的手摸上暗紅色的碗，還是溫的。
御劍當然知道這一切是誰準備——他同圝居多年的戀人成步堂龍一，那個已經成為法律界傳奇的男人，還是會在他每一個加班的晚上為御劍準備簡單的夜宵。
餓著睡不好，早上會低血糖。餓著睡不好，你會鬧胃痛。
就像在法庭上的辯論一樣，作為辯護方的成步堂總有方法死纏到最後讓御劍屈服，用他地獄般的信念讓御劍最後願意把東西吃下肚子裡。
無論已經是持續了多少年的習慣，御劍想到他對自己的照顧還是會心頭一暖。
只是今天跟往常有一點不同，每次御劍夜歸，成步堂聽到鎖匙聲，哪怕已經睡著了還是會走出門迎接他，今天卻沒有任何聲色。
御劍走進露台，發現成步堂正拿著啤酒靠著欄杆盯著這晚的月，而在他身邊已有三個空啤酒罐。
「怜侍，回來了？」
「嗯。」
「要不要？」成步堂把冰桶裡啤酒遞向了御劍。
「好。」
儘管御劍還空著腹子，但他明白這一刻的成步堂需要陪伴。御劍手指勾開了啤酒的拉環，一些泡沫自罐裡湧出來。
御劍有點潔癖，他無法圝像成步堂或者矢張其他大男人一樣用口啜走或者舔圝乾淨罐子上的泡沫，他必須用面紙把罐面都抹乾淨才會喝第一口啤酒，而成步堂已經一如既往拉了一張面紙遞給他。
把罐子抹乾淨，他倆碰了碰罐子，御劍象徵式地喝了一口啤酒，靜靜地站在成步堂的身邊。
這夜不算十分炎熱，偶爾還有涼風吹來，撩動起他倆頭髮。
「怜恃啊，我發現我真的比想像中要依賴和孩子氣呢。」
他倆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直到成步堂突然像下定決心一般往嘴裡猛地一灌，把手中的啤酒乾了，然後他沒頭沒腦地飛來這一句，就順勢把頭壓在御劍的肩上。
「現在才發現嗎？你這辯護律師的反射神經太弱了吧。」
「真是尖銳的發言啊檢事方，」成步堂悶悶地笑了，肩頭隨著他的笑聲聳動起來，然後又沈默下去：「——吶，怜恃啊，美貫後天就要出國了。」
「嗯。」
「我們可愛的女兒啊，她剛叫我爸爸的時候才這麼小。」成步堂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比劃了下：「不對，應該更小一點。」說著，他再把手往下壓一點點。
「嗯。」
「可是，她怎麼突然間就長這麼大了呢，竟然要到海外唸大學去了。」成步堂放下了手裡的啤酒罐，頭靠著御劍的肩膀，環抱著他的腰支。
「嗯。」
御劍反手撫摸了一下伏在自己肩頭上的成步堂的頭髮，就像安慰小動物一樣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他。
其實成步堂龍一是知道的，亦明白這是無法避免的隨著年月消逝而必須經歷的一個關卡，只是當他真正要面對這個時刻時，他還是無法壓抑心底裡的不捨。儘管他和美貫並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他倆卻在彼此最黑暗的時期給了對方最重要的支持，而在那段時間發酵的感情早已比世上任何一種親情都要親密了。
就在他好像被世所遺的時候，這個小女孩那精力充沛的笑容是他在那家漆黑的小房間裡、在那不被人所理解的旅途裡，幾個僅餘的安慰。
御劍亦明白其實成步堂的心裡很清楚這一切，他需要只是安靜和陪伴，讓他能在這夜的月色下沈澱自己的心。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倆之間已經不需任何蒼白無力的措辭，僅僅一個眼神就能了然對方的所思所想。
「啊御劍我不要長大不要長大不要長大。」成步堂突然間扯著御劍發了一陣無聊的脾氣：「美貫還是小小的一隻，然後你和我還是會定時帶她去逛超市去看她的表演，就停留在那個時光就好了。」
「你真以為你有長大過嗎？」御劍故意佯裝吃驚的語氣，然後涼涼地調侃
他：「而且你這不叫長大，你這叫變老，我扭過頭都可以看到你零星的白頭髮了。」說著，御劍伸手捻著成步堂的一束頭髮。
「嘿嘿，不要緊，我就是趕緊把頭髮變白來配你一頭白髮。」
「喂，我這可不是白髮！」
「我知道。」成步堂收緊了自己的雙臂，把嘴巴壓在御劍的耳際輕輕說。
然後成步堂把御劍拉進客廳，和御劍兩個人把夜宵分著吃完。御劍讓成步堂夜裡不要再準備這個份量的夜宵，他們這個年紀代謝速度開始減慢，這樣吃下去早晚他倆都要自攜游泳圈了。
聽著御劍的怨言，成步堂突然傻傻地笑起來。變老對他來說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聽到御劍一些十分家常的囉唆。
這對他倆來說，是種平凡得奢侈的幸福。
美貫的送別會在隔天晚上舉行。
美貫心裡雖然認為沒有必要搞這麼隆重和正式的送別會，反正現在的機票又便宜而且視訊又方便，但她還是接受這一切的安排，因為她明白這一切都是愛她的爸爸和御劍爸爸，還有事務所的朋友和不同的前輩們對她的心意。
酒過三巡，大家都吃過喝過而且各自把餞行的禮物送到美貫的手中，美貫心懷感激地對大家道謝。
「既然這是我的送別會，在這裡我有些話想跟大家說啊。」
美貫站了起來伸手一揚，掏出她的魔法小褲褲，白色的煙霧往天空一散，她的手裡拿著兩張原稿紙。
「尤其是我的爸爸，我想送他一份禮物。」
她輕咳了一聲，把原稿紙放在自己的臉前開始朗讀起來。
我的爸爸
我叫成步堂美貫，是或真敷一族的繼承人，夢想是做一個能為大家帶來幸福的魔術師。老師可能會想，明明我姓成步堂，為什麼會是或真敷一族的繼承人呢？這中間曾經有一個很複雜的故事，不過這也不要緊，因為現在的我就是成步堂爸爸的充滿元氣的寶貝女兒！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美貫的爸爸，就算自己要吃葡萄汁泡飯也會把肉留給我吃，只要我喜歡的話能夠一口氣預支十五年的零花錢，他會用盡一切方法來讓我快樂。
他曾經是一個威風百面的律師，因為一次的失誤使他被褫奪了資格。在其他人眼中，現在的他像個吃軟飯的，被嘲笑沒用也不會反抗的人，可是我明白爸爸並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的，在他吃軟飯的背後，一定在拼命地找逆轉的方法。因為他就是會奇跡地在關鍵時刻逆轉一切的傳奇啊。
我希望爸爸能夠快點找到他逆轉的魔法，還有快點給我找一個媽媽，希望我的爸爸能夠永遠幸福快樂。
「完畢。」美貫揪著裙子微微輕蹲了一下，然後敲了敲自己的頭吐了舌頭：「這是我十二歲那年的作文，現在送給你了爸爸。」
眾人都安靜下來，看著美貫穿過人群走到成步堂的跟前。
成步堂愣在自己的位置上。這天晚上他和御劍就坐在一邊吃飯喝酒，看美貫在不同的朋友中間轉來轉去，當他感慨她已經完全長大的時候，她就突然給他來了這麼的一場魔法。
「爸爸，希望美貫有為你帶來幸福的魔法。」
美貫把原稿紙交到成步堂的手中時，發現他的手在抖，她用力地把文章往他的手心一壓。
「美貫，這是我和你爸爸送給你的禮物，要好好用哦。」
在成步堂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御劍把他倆精挑細選的禮物遞到美貫眼前。這是一台最新款的智能電話，集最頂尖的發送接收技術，讓她可以隨時隨地和他倆接觸。
「爸爸終於捨得換掉你那台老人機了嗎？」美貫打開禮物後一臉驚喜，但又覺得這電話沒用啊，成步堂的電話根本不能視訊。
「因為父愛，我會學著用。」成步堂好不容易壓抑住自己起伏的情緒，然後終於把忍了很久的那句話說了出來：「不准這麼快交男朋友！」
「什麼——不要！」
這次的告別會在溫馨又搞笑的氣氛裡結束，喝了不少酒的出席者們一同坐的士離去。
「美貫去唸大學成步堂先生就這樣了，要是嫁人了的話成步堂先生會怎樣啊。」雖然是感動，但心音真的覺得成步堂先生月點誇張。
「嘛，祈禱那小子不是證人吧。」夕神扯了扯嘴角。
***
就說緩更不棄，不是騙人的，不過也就幾年才更一次而已⋯
夏蟬毫不浪費他們短暫的一生，在僅有的時日裡沒日沒夜地拍動翅膀。街道傳來的人聲和車聲隨著入夜而逐漸零落，最後只有蟬鳴轟得深夜裡無眠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好不容易終於完成新一輪的檢事官遴選，御劍怜恃回到家裡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要散架的。
自從他上任檢事局長後，為了重新整頓檢事局和一洗司法界於公眾前的印象，他大刀闊斧地進行了許多改革，一口氣清理囤積在局內多年的瘀血還有不見得光的污點。此舉想當然贏得公眾的信任，但是重整架構的善後工作讓他幾乎埋首在不見天日的加班裡，有多少個晚上，附近的鄰居都會聽到或看見一輛暗紅色酷炫的跑車在凌晨才駛進這個小區。
「我回來了。」
無論多累也好，御劍怜恃還是會規矩地脫下他那雙擦得發亮的皮鞋，並不像那些回到家裡就隨便踢開鞋子的人。他把外套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看到飯廳還亮著一盞小燈，而飯桌上放著簡單的夜宵。
小份的牛肉飯和味增湯。他的手摸上暗紅色的碗，還是溫的。
御劍當然知道這一切是誰準備——他同圝居多年的戀人成步堂龍一，那個已經成為法律界傳奇的男人，還是會在他每一個加班的晚上為御劍準備簡單的夜宵。
餓著睡不好，早上會低血糖。餓著睡不好，你會鬧胃痛。
就像在法庭上的辯論一樣，作為辯護方的成步堂總有方法死纏到最後讓御劍屈服，用他地獄般的信念讓御劍最後願意把東西吃下肚子裡。
無論已經是持續了多少年的習慣，御劍想到他對自己的照顧還是會心頭一暖。
只是今天跟往常有一點不同，每次御劍夜歸，成步堂聽到鎖匙聲，哪怕已經睡著了還是會走出門迎接他，今天卻沒有任何聲色。
御劍走進露台，發現成步堂正拿著啤酒靠著欄杆盯著這晚的月，而在他身邊已有三個空啤酒罐。
「怜侍，回來了？」
「嗯。」
「要不要？」成步堂把冰桶裡啤酒遞向了御劍。
「好。」
儘管御劍還空著腹子，但他明白這一刻的成步堂需要陪伴。御劍手指勾開了啤酒的拉環，一些泡沫自罐裡湧出來。
御劍有點潔癖，他無法圝像成步堂或者矢張其他大男人一樣用口啜走或者舔圝乾淨罐子上的泡沫，他必須用面紙把罐面都抹乾淨才會喝第一口啤酒，而成步堂已經一如既往拉了一張面紙遞給他。
把罐子抹乾淨，他倆碰了碰罐子，御劍象徵式地喝了一口啤酒，靜靜地站在成步堂的身邊。
這夜不算十分炎熱，偶爾還有涼風吹來，撩動起他倆頭髮。
「怜恃啊，我發現我真的比想像中要依賴和孩子氣呢。」
他倆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直到成步堂突然像下定決心一般往嘴裡猛地一灌，把手中的啤酒乾了，然後他沒頭沒腦地飛來這一句，就順勢把頭壓在御劍的肩上。
「現在才發現嗎？你這辯護律師的反射神經太弱了吧。」
「真是尖銳的發言啊檢事方，」成步堂悶悶地笑了，肩頭隨著他的笑聲聳動起來，然後又沈默下去：「——吶，怜恃啊，美貫後天就要出國了。」
「嗯。」
「我們可愛的女兒啊，她剛叫我爸爸的時候才這麼小。」成步堂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比劃了下：「不對，應該更小一點。」說著，他再把手往下壓一點點。
「嗯。」
「可是，她怎麼突然間就長這麼大了呢，竟然要到海外唸大學去了。」成步堂放下了手裡的啤酒罐，頭靠著御劍的肩膀，環抱著他的腰支。
「嗯。」
御劍反手撫摸了一下伏在自己肩頭上的成步堂的頭髮，就像安慰小動物一樣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他。
其實成步堂龍一是知道的，亦明白這是無法避免的隨著年月消逝而必須經歷的一個關卡，只是當他真正要面對這個時刻時，他還是無法壓抑心底裡的不捨。儘管他和美貫並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他倆卻在彼此最黑暗的時期給了對方最重要的支持，而在那段時間發酵的感情早已比世上任何一種親情都要親密了。
就在他好像被世所遺的時候，這個小女孩那精力充沛的笑容是他在那家漆黑的小房間裡、在那不被人所理解的旅途裡，幾個僅餘的安慰。
御劍亦明白其實成步堂的心裡很清楚這一切，他需要只是安靜和陪伴，讓他能在這夜的月色下沈澱自己的心。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倆之間已經不需任何蒼白無力的措辭，僅僅一個眼神就能了然對方的所思所想。
「啊御劍我不要長大不要長大不要長大。」成步堂突然間扯著御劍發了一陣無聊的脾氣：「美貫還是小小的一隻，然後你和我還是會定時帶她去逛超市去看她的表演，就停留在那個時光就好了。」
「你真以為你有長大過嗎？」御劍故意佯裝吃驚的語氣，然後涼涼地調侃
他：「而且你這不叫長大，你這叫變老，我扭過頭都可以看到你零星的白頭髮了。」說著，御劍伸手捻著成步堂的一束頭髮。
「嘿嘿，不要緊，我就是趕緊把頭髮變白來配你一頭白髮。」
「喂，我這可不是白髮！」
「我知道。」成步堂收緊了自己的雙臂，把嘴巴壓在御劍的耳際輕輕說。
然後成步堂把御劍拉進客廳，和御劍兩個人把夜宵分著吃完。御劍讓成步堂夜裡不要再準備這個份量的夜宵，他們這個年紀代謝速度開始減慢，這樣吃下去早晚他倆都要自攜游泳圈了。
聽著御劍的怨言，成步堂突然傻傻地笑起來。變老對他來說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聽到御劍一些十分家常的囉唆。
這對他倆來說，是種平凡得奢侈的幸福。
美貫的送別會在隔天晚上舉行。
美貫心裡雖然認為沒有必要搞這麼隆重和正式的送別會，反正現在的機票又便宜而且視訊又方便，但她還是接受這一切的安排，因為她明白這一切都是愛她的爸爸和御劍爸爸，還有事務所的朋友和不同的前輩們對她的心意。
酒過三巡，大家都吃過喝過而且各自把餞行的禮物送到美貫的手中，美貫心懷感激地對大家道謝。
「既然這是我的送別會，在這裡我有些話想跟大家說啊。」
美貫站了起來伸手一揚，掏出她的魔法小褲褲，白色的煙霧往天空一散，她的手裡拿著兩張原稿紙。
「尤其是我的爸爸，我想送他一份禮物。」
她輕咳了一聲，把原稿紙放在自己的臉前開始朗讀起來。
我的爸爸
我叫成步堂美貫，是或真敷一族的繼承人，夢想是做一個能為大家帶來幸福的魔術師。老師可能會想，明明我姓成步堂，為什麼會是或真敷一族的繼承人呢？這中間曾經有一個很複雜的故事，不過這也不要緊，因為現在的我就是成步堂爸爸的充滿元氣的寶貝女兒！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美貫的爸爸，就算自己要吃葡萄汁泡飯也會把肉留給我吃，只要我喜歡的話能夠一口氣預支十五年的零花錢，他會用盡一切方法來讓我快樂。
他曾經是一個威風百面的律師，因為一次的失誤使他被褫奪了資格。在其他人眼中，現在的他像個吃軟飯的，被嘲笑沒用也不會反抗的人，可是我明白爸爸並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的，在他吃軟飯的背後，一定在拼命地找逆轉的方法。因為他就是會奇跡地在關鍵時刻逆轉一切的傳奇啊。
我希望爸爸能夠快點找到他逆轉的魔法，還有快點給我找一個媽媽，希望我的爸爸能夠永遠幸福快樂。
「完畢。」美貫揪著裙子微微輕蹲了一下，然後敲了敲自己的頭吐了舌頭：「這是我十二歲那年的作文，現在送給你了爸爸。」
眾人都安靜下來，看著美貫穿過人群走到成步堂的跟前。
成步堂愣在自己的位置上。這天晚上他和御劍就坐在一邊吃飯喝酒，看美貫在不同的朋友中間轉來轉去，當他感慨她已經完全長大的時候，她就突然給他來了這麼的一場魔法。
「爸爸，希望美貫有為你帶來幸福的魔法。」
美貫把原稿紙交到成步堂的手中時，發現他的手在抖，她用力地把文章往他的手心一壓。
「美貫，這是我和你爸爸送給你的禮物，要好好用哦。」
在成步堂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御劍把他倆精挑細選的禮物遞到美貫眼前。這是一台最新款的智能電話，集最頂尖的發送接收技術，讓她可以隨時隨地和他倆接觸。
「爸爸終於捨得換掉你那台老人機了嗎？」美貫打開禮物後一臉驚喜，但又覺得這電話沒用啊，成步堂的電話根本不能視訊。
「因為父愛，我會學著用。」成步堂好不容易壓抑住自己起伏的情緒，然後終於把忍了很久的那句話說了出來：「不准這麼快交男朋友！」
「什麼——不要！」
這次的告別會在溫馨又搞笑的氣氛裡結束，喝了不少酒的出席者們一同坐的士離去。
「美貫去唸大學成步堂先生就這樣了，要是嫁人了的話成步堂先生會怎樣啊。」雖然是感動，但心音真的覺得成步堂先生月點誇張。
「嘛，祈禱那小子不是證人吧。」夕神扯了扯嘴角。
***
就說緩更不棄，不是騙人的，不過也就幾年才更一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