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之章 上篇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掩藏一滴水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藏在大海里。
日向宁次翻身跃上树梢,将自己的身形巧妙的没入枝杈和屋檐之间的夹角,经过几次尝试,这个角度最容易透过阳台上的看到屋内的动静且不被屋里的人发觉。
他静静的把自己融入进暗影,不让月光扫过一缕发丝,然后对着老旧公寓二楼从右边数过来第五间阳台沉思。
屋里的灯光微弱,一个窈窕的人影时而扫过窗帘,那人似乎先对着墙面涂涂抹抹了几下,然后重新坐下直到深夜才熄灯入睡。
随着灯光的熄灭,宁次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对着手里从怀中掏出还带有一点温热的发饰做起最后的挣扎。
是在离开前听她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头发长不容易打理,还是短发利落清爽,于是这到处漫无目的游走的几年来他对于发饰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第一年,他扮作一个小货郎,收集着各式各样的发饰,刻意留下了最合适她的礼物,在她生日之际漏夜潜入日向家躲在房梁之上,想要趁着她睡着偷偷给她,
却始终等不到她熄灯休息,透过窗缝见她坐在书桌前捧着脸发呆,明明摇摇欲睡了却又强行让自己睁开眼。
女孩的心思他看不太明白,等不到绝佳的时机又不愿意贸然入内,他在害怕,怕自己一时失控带走她,毁了她的幸福。
第二年的时候,他用积存下来的本钱开了一间小小的饰品店,过往的首饰也稍稍高档起来,其中不乏一些真金白银。
在她生日那天,他再度藏会木梁之上,可哪知一年不见,原本好容易沉淀下来的心神重新激荡而起,他知道,自己还没给足时间,没有准备好就不能见她。
第三年他把店交给了员工打理,自己到处云游拜访那些有名的老师傅,经历了一些波折认识了几个人,也悟出了新的忍术,
他选了最精巧的发簪带回木叶,却发现日向家她的卧房早已空置许久,厚厚的灰尘张扬着,让他心头发紧。
冒险多花了几天在木叶昼伏夜出,终于探听出她执意搬出日向家的消息,至于为什么,他不明白也不懂,
道听途说的消息往往不正确,而他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她。
第四年转眼即逝,他自己设计了一款发簪,请老工匠帮忙制造,这款限量编号特别设计的发簪在他的店里卖的很好,但没人买得到那支编号为一的产品,是独独替她保留的原版。
当然,这一件礼物也还是没有送出去,他遇到点小麻烦,必须在她睡下之前离开。
这已经是他离开后的第五个十二月二十七日,此时此刻,他捧着一年苦心学习的成果,却迟迟迈不出最简单的一步。
这件发簪是他自己设计亲手制造的,将一年而来所有疯狂的想念都注入期间,废寝忘食的想念。
宁次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如此思念一个人,即使在父上去世的时候,他也只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任凭自己哭泣软弱,一个月后又是那个被家族成为天才的孩童。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他是个重情到痴的人,日差的死让他足足仇恨压抑了十年,更何况是那个自小就开始保护且不由自主爱上的人?
爱是一种很危险的情绪,特别是在自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又听到爱人婚讯的时候。
日足大人和长老们谈论宗家大小姐姻缘的话亦犹如昨日,每一个字每一个顿点都清晰可见。
“雏田也到了需要考虑为日向家尽义务的岁数了。族长大人有人选吗?”
“从宗家的角度考虑,我想让宁次——”
“不妥,虽然选宁次有利与和分家的关系,但是日向宁次太难掌控,如果当年不是中忍考试上突然失控暴露本心,我们还会一直认为他对宗家的决定从来没有过危险的心思。那次已经伤了大小姐,这次就算族长您不愿予以大小姐族长之位也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宁次他——”
“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更何况大小姐对漩涡鸣人的心意了然……而且他又是下任火影的直接人选,不如就……”
“不行,无论雏田是否会接任族长之位,嫁给族外的人都不妥。据我所知,漩涡鸣人已经有了对象,此事到此为止。”
“那族长先看看宗家的候选人吧……”
“我说了,此事到此为止,延后再议。”
宁次也不懂堵在胸口的那一把无名火到底燃烧了多久,在真正听到宗家人对于他的评价后,直接想到的不是伤心也不是气愤,而是绝望,
因为那个长老的几句话,他如果想要再娶雏田,唯一的选择就是让她在被订下婚约之前爱上自己。
可在他对她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之后,就连这条仅剩的希望都被自己亲手断的一干二净。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他终于切身体会个真真正正。
绝望之火里添上了一把叫做嫉妒的干柴,烧的他的理智噼啪作响,如果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雏田嫁给别人,那么他恐怕会做出有失日向家风度的蠢事。
比如在婚前绑架新娘就是个很好的计划,当然即便这样做了,他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力更给不了她幸福。
所以日向家的天才做出了一个生平最傻的决定——远远的离开木叶,等到自己可以坦然当面祝她幸福后再回来。
宁次悄悄闪出藏身的阴影,无声的跳进盯了许久的阳台,隔着一扇门,这是他能够给自己的最近距离,
只要再近一点,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强行带她离开,而那和当年的绑架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她的幸福。
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发簪,对着皎洁月光心中一片茫然,贪婪和她呼吸一样的空气,
唉,罢了,总要把心意传递出去的,就这么小小的放纵一回吧。
小心的将发簪搁回木盒里,小巧的木盒被滞留在了阳台不宽的护栏上,乌沉沉的木盒吸收着照射到的光线,
而那个留下木盒的人,带着复杂的心情,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玻璃门飞快的转身没入月光下的阴暗之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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