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霍去病是从政的,在朝堂上并不是没有作为的。曾请立皇子闳、旦、胥外放为诸侯王。
“大司马臣去病昧死再拜上疏皇帝陛下①:陛下过听②,使臣去病待罪行间③。宜专边塞之思虑④,暴骸中野无以报⑤,乃敢惟他议以干用事者⑥,诚见陛下忧劳天下,哀怜百姓以自忘,亏膳贬乐⑦,损郎员⑧。皇子赖天,能胜衣趋拜⑨,至今无号位师傅官⑩。陛下恭让不恤,群臣私望,不敢越职而言。臣窃不胜犬马心(11),昧死愿陛下诏有司(12),因盛夏吉时定皇子位。唯陛下幸察(13)。臣去病昧死再拜以闻皇帝陛下。”三月乙亥,御史臣光守尚书令奏未央宫(14)。制曰(15):“下御史(16)。”
制曰:“康叔亲属有十而独尊者①,褒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②,故鲁有白牡、骍则之牲③。群公不毛④,贤不肖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向之’⑤,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
四月戊寅,奏未央宫。“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汤昧死言:臣青翟等与列侯、吏二千石、谏大夫、博士臣庆等议:昧死奏请立皇子为诸侯王。制曰:‘康叔亲属有十而独尊者,褒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故鲁有白牡、骍刚之牲。群公不毛,贤不肖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向之”,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臣青翟、臣汤、博士臣将行等伏闻康叔亲属有十,武王继体①,周公辅成王②,其八人皆以祖考之尊建为大国。康叔之年幼,周公在三公之位,而伯禽据国于鲁,盖爵命之时,未至成人。康叔后扞禄父之难③,伯禽殄淮夷之乱④。昔五帝异制⑤,周爵五等⑥,春秋三等⑦,皆因时而序尊卑。高皇帝拨乱世反诸正⑧,昭至德⑨,定海内,封建诸侯,爵位二等⑩。皇子或在襁褓而立为诸侯王(11),奉承天子,为万世法则,不可易。陛下躬亲仁义,体行圣德(12),表里文武(13)。显慈孝之行,广贤能之路。内褒有德,外讨强暴。极临北海(14),西(凑)〔溱〕月氏(15),匈奴、西域,举国奉师(16)。舆械之费(17),不赋于民。虚御府之藏以赏元戎(18),开禁仓以振贫穷(19),减戍卒之半。百蛮之君(20),靡不乡风(21),承流称意(22)。远方殊俗,重译而朝(23),泽及方外(24)。故珍兽至,嘉谷兴(25),天应甚彰(26)。今诸侯支子封至诸侯王,而家皇子为列侯,臣青翟、臣汤等窃伏孰计之,皆以为尊卑失序,使天子失望,不可。臣请立臣闳、臣旦、臣胥为诸侯王。”四月癸未,奏未央宫,留中不下(27)。
“承相臣青翟、太仆臣贺、行御史大夫事太常臣充、太子少傅臣安行宗正事昧死言:臣青翟等奏大司马臣去病上疏言,皇子未有号位,臣谨与御史大夫臣汤、中二千石、二千石、谏大夫、博士臣庆等昧死请立皇子臣闳等为诸侯王。陛下让文武①,躬自切②,及皇子未教。群臣之议,儒者称其术③,或悖其心。陛下固辞弗许,家皇子为列侯。臣青翟等窃与列侯臣寿成等二十七人议,皆曰以为尊卑失序。高皇帝建天下,为汉太祖,王子孙,广支辅④。先帝法则弗改,所以宣至尊也。臣请令史官择吉日,具礼仪上⑤,御史奏舆地图⑥,他皆如前故事⑦。”制曰:“可。”
四月丙申。奏未央宫。“太仆臣贺行御史大夫事昧死言:太常臣充言卜入四月二十八日乙巳①,可立诸侯王。臣昧死奏舆地图,请所立国名。礼仪别奏。臣昧死请。”
制曰:“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
四月丁酉,奏未央宫。六年四月戊寅朔②,癸卯御史大夫汤下丞相③,丞相下中二千石,二千石下郡太守、诸侯相,丞书从事下当用者④。如律令⑤。
“维六年四月乙巳①,皇帝使御史大夫汤庙立子闳为齐王。曰:於戏②,小子闳,受兹青社③!朕承祖考,维稽古建尔国家④,封于东土,世为汉藩辅。於戏念哉!恭朕之诏,惟命不于常⑤。人之好德,克明显光⑥,义之不图⑦,俾君子怠⑧。悉尔心,允执其中⑨,天禄永终⑩。厥有不臧(11),乃凶于而国,害尔躬。於戏,保国艾民(12),可不敬与!王其戒之(13)。”